「不!我要去找姜媛,要讓她主動離開我三哥,一定是她纏著我三哥,我三哥從來都不喜歡她。阿黎,你,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阿黎想拒絕。

可,當她迎上小歌兒那一雙濕漉漉的眼睛,她怎麼都不忍心拒絕!

事實上,阿黎也不能拒絕,那是薄三啊!曾經給了她無數溫暖的薄三。 那個在她最無助最難過的時候守在身邊,對她說,小姑奶奶,你別哭啊!你不是還有我嗎?以後你要是沒地方去了,我送你一套房子,不,三套,都說狡兔有三窟,我覺得挺適合你的……

薄三說,小姑奶奶,你脾氣這麼差,以後肯定很難嫁掉的,不過沒關係,如果實在沒人要你,那我就勉為其難把你給收了。

薄三還說,小姑奶奶,你都什麼眼光啊!那種男生你也看得上眼,你如果要找男朋友,怎麼也得找一個比我好看的,比我有錢的,比我家世好的,別找一個小混混,丟人,知道吧!

……

阿黎從來都知道,薄三對她很好,那種好,是她這輩子都無法償還的。

她眯眼一笑,很認真地說道:「好,我現在就陪你去!不過,我覺得你應該給姜媛打個電話,讓她出來見我們,而不是我們闖姜家。」

「呵呵!阿黎,我以前怎麼不知道你這麼有頭腦?那,就聽你的好了,我把姜媛給約出來,就現在!她要是不肯出來,我們就去姜家找她。」

面對衝動而又憤怒的小歌兒,阿黎一點都不想阻攔,又或者她一直都想這麼做,只是沒有那個勇氣,她也沒有那個立場去找姜媛。

「好,就照你說的那麼做。」

衝動一次又怎麼樣!

十年之後,也許連衝動的勇氣都沒有了,不如趁著年輕……

薄清歌立刻掏出手機,她在聯繫人里找到姜媛的手機號碼。

她忽然猶豫了,抬眸望向身邊的女孩兒,輕輕咬了咬唇角,說:「阿黎,如果她不肯出來,我們真的要衝進姜家找她嗎?」

「當然。」

阿黎毫不猶豫地點頭,好不容易才決定的事情,為什麼要退縮?

薄清歌咬咬牙,把號碼撥過去,很快,手機那端就傳來姜媛輕笑的聲音:「喂?」

「姜媛,我,我要見你,你現在就出來。」

小歌兒的聲音有些抖,一旁的阿黎聽了,忍不住伸手扶額,小歌兒跟姜媛絕對不是一個檔次的,如果單挑,小歌兒必敗無疑。

「清歌,我現在跟你三哥在一起,估計不太方便去見你,如果你不著急的話,就明天中午吧!明天中午我請你吃飯。」

「你當我沒吃過飯嗎?姜媛,我現在就要見你,就現在……」頓了頓,小歌兒又鼓起勇氣說道,「你要是不肯出來見我,我就去找你家找你。」

「行!那就見吧!你告訴我地址,我一會兒就過去找你。」

……

薄清歌掛了線,一副打了勝仗的小模樣兒。

阿黎輕扯了一下嘴角,試探性地問道:「姜媛答應出來見你了?」

「當然!她敢不出來見我嗎?好歹我是她未來的小姑子。」

微揚起下顎,小歌兒驕傲地說道。

阿黎無奈地撇撇嘴,一雙漂亮的杏眸微微眯了眯,毫不猶豫地拆穿了她的小心思,「小歌兒,你覺得姜媛會怕你嗎?」

薄清歌嘴巴張了張,瞬間就蔫吧了。

「那個女人,很厲害的!你別小看了她。」似又想起什麼,阿黎連忙說道,「一會兒跟她見面的時候,無論如何都不要看她的眼睛。」

「為什麼?」

「先別問這麼多,你聽我的就是了。」

「小阿黎,我,我覺得我的腿有點抖,好像走不動道了。」小歌兒伸手抓住阿黎的胳膊,用力地抱住,生怕阿黎不管她自己走了。

阿黎頓時噎了一下,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給嗆到,腿抖?走不動道?她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促黠地朝薄清歌呵呵笑了笑,「怕了?」

「我,我才不怕,我為什麼要怕她?」

「不怕就好,我們先去等她。」

……

阿黎給易胥打了一聲招呼,又給薄寒池去了一個電話,說是要晚一點才能回去,薄寒池什麼也沒有問,只讓她注意安全。

可,阿黎不知道的是,她剛掛了線,薄寒池就接通了易胥的手機號,一開口他就問道:「阿黎還跟小歌兒在一起嗎?」

易胥微怔,連忙穩了穩心神,將自己看到的報告給自家少爺,一字不落地說道:「回少爺的話,阿黎小姐還跟大小姐還在一起,剛才她們一起出來了,坐在外面的台階上說了很久的話,大小姐好像還哭了,然後大小姐又打了一個電話……」

「照看好阿黎和小歌兒,他們要是出事,你就自己去邢堂領罰。」

「是,少爺。」

……

掛了線,易胥可憐巴巴地抹了一把辛酸淚,然後下了車,偷偷摸摸地朝酒吧大門口走去,在這裡干坐著等終究不是辦法。

萬一出事,他肯定不能第一時間趕過去。

進了酒吧之後,易胥找了一個角落坐下,可沒有想到的是,阿黎和小歌兒壓根不在大廳,也就是說,她們很有可能去了包間。

他只好找了這裡的服務生,塞了不少小費,那服務生才神秘兮兮地跟他說:「先生,你要找的那個女孩子已經去包間了,不過,你儘管放心好了,我聽人說,在這裡沒人敢動她們倆。」

易胥愣了愣,一臉狐疑,顯然不太相信這個服務生的話。

「別不信啊!這是真的,之前就因為她們倆個,我們這酒吧差點就關門大吉了。對了,別怪我沒提醒你,最好別招惹她們,她們的後台硬著呢!」

「哦哦,那我知道了,謝謝你啊!我沒有要招惹她們。」

「總之你悠著點。」

……

無緣無故被人用言語敲打了一頓,一時之間易胥挺心塞的,不過,一想到人家也是好心好意,他也只好忍著不愉快接受了。

在這角落裡坐了沒多久,他有些待不住了,剛想要站起來,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背影走進來,而且徑直朝著二樓的包間走去。

姜媛小姐?她來這裡做什麼?難道是……

一想到還在樓上包間的阿黎和小歌兒,易胥不由得皺起眉,連忙起身跟了過去。

……

「阿黎,姜媛怎麼還沒來?她該不會想放我們鴿子吧?」

薄清歌等得有些著急。

阿黎垂了垂眸,嘴角似笑非笑地勾起,不著痕迹地說了一句。 「小歌兒,我敢打賭,姜媛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薄清歌立刻睜大了眼睛,旋即咧嘴輕笑一聲,眯起眼睛說道:「你就這麼肯定?」

事實上,阿黎對姜媛並不是很了解,但很久前的那一天晚上,她在姜媛身上感覺到了威脅,薄大哥說,讓她別看姜媛的眼睛,一旦被她催眠,可能就會做一些不由自主的事情……

薄大哥也說了,要想進行深度催眠,且在被催眠者的心裡種下禁忌,是需要付出很大代價的。

這樣的深度催眠一旦完成,除非催眠者死,要不然就只能是一個死結。

阿黎跟薄寒池提過,薄三是不是姜媛深度催眠了?他當時沒有否認,但也沒有肯定,只說讓她不要管老三的事情了,他會處理好。

對上小歌兒那一雙單純的眸子,阿黎忽地笑了,看似不以為意地說道:「因為該怕的人是我們,而不是她,所以她一定會來。」

華英剛落下,緊閉著的包廂門已經被人從外面推開,姜媛踩著高跟鞋走進來。

阿黎心頭一跳,連忙湊到小歌兒耳邊,輕聲叮囑道:「記住!別看她的眼睛。」

見阿黎一臉謹慎,薄清歌自然也不敢大意,連忙答應下來。

BOSS來襲:甜妻一胎雙寶 姜媛推門進來的時候,順便又把門關上了,她往前走了幾步,似笑非笑地睇了一眼薄清歌,又瞧了一眼宋黎,笑著說:「宋小姐也在啊!」

阿黎抿唇一笑,一雙漂亮的杏眸亮亮的,「姜姐姐別來無恙!」

見到姜媛的那一刻,小歌兒突然有些慫了,準備了一肚子的話,硬生生地梗在喉嚨里。

小歌兒咬了咬下嘴唇,緊緊地拽著阿黎的胳膊,小聲地說道:「阿黎,怎麼辦?我,我好像有點怕她,就怪你剛才一直說……」

阿黎垂下眼瞼,又輕輕捏了捏小歌兒的手掌心,示意一切有她。

等那一雙如星辰般的深眸再一次睜開的時候,剔透而璀璨。

她意味深長地注視著姜媛,沒有拐彎抹角,也沒有笑著寒暄,只說:「姜姐姐,你要怎麼樣才肯放過薄承東?」

姜媛微愣,旋即掩嘴輕笑一聲,「宋小姐,你該不是想棒打鴛鴦吧?」

阿黎噎了一下,纖眉微不可見地蹙了蹙,不等她開口說什麼,又聽姜媛似笑非笑地說道:「我曾經是心理學的高財生,宋小姐,我知道你心裡對我不滿,畢竟在我跟承東在一起之前,承東對你很好,可他現在有我了,對你自然就沒以前上心了。」

「你這叫嫉妒,又或者心有不甘,宋小姐,如果讓寒池知道這樣,他會不高興的。」

頓了頓,姜媛很自然地撥弄了一下劉海,又繼續說道:「你與其勸我放過承東,不如直接跟他說,讓他離開我。」

有那麼一瞬間,阿黎覺得姜媛的左眼有些不太一樣,跟右眼不一樣,可當她想再仔細瞧的時候,卻又被劉海擋住了。

壓下心裡的那一絲不耐煩,阿黎淡漠地說道:「姜姐姐,你瞞得了其他人,但你瞞不過我跟薄大哥,你對薄三催眠了,而且應該是深度催眠,你還在他心裡下了暗示。」

姜媛挑眉,「證據呢?」

證據!證據!如果有證據,她又怎麼可能在這裡?早就動手了。

阿黎忽地笑了,緋唇邪氣地勾起,「姜媛,你記住,不管我付出多大的代價,我都會讓他離開你,而你一定會孤老終生。」

「是嗎?我倒是挺期待的,不過,終你一生估計也辦不到。」

「不就是……殺了你嗎?」

最後幾個字從阿黎的嘴角溢出來,帶著一股凌厲的肅殺之氣,一雙剔透的深眸微微眯起,望向姜媛的目光毫不掩飾的恨意。

如果可以,她真的會動手。

一旁小歌兒頓時愣住了,那雙清亮的眸子閃著驚駭的光芒,阿黎剛才說,她,她要殺了姜媛嗎?不!不行!這樣的話阿黎就償命的。

可,她被阿黎的渾身散發的肅殺之氣給嚇到了。

姜媛眯起眼,眼底一閃而逝的錯愕之色,似是沒想到眼前這個女孩兒,能輕描淡寫地將「殺了你」這幾個字說出口。

下一秒,阿黎已經站在了姜媛面前,修長白皙的手指瞬間伸出去。

姜媛一怔,下意識地躲開。

阿黎眯起眼,嘴角邪氣地勾起,繼續飛快地朝著姜媛攻去。

薄清歌被眼前的畫面嚇到了,她驚恐地往後退了一步,腳跟不小心踢到沙發一角,頓時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連大氣兒也不敢喘。

「真沒想到你這麼厲害!」姜媛不動聲色地笑了笑,卻越發覺得自己招架不住,「對了,宋小姐,我有一個關於寒池的秘密,你想不想知道?」

阿黎微微一怔,瞬間失了神,立刻就給了姜媛喘息的機會。

察覺到她心態的改變,姜媛又繼續說道:「不知道你跟寒池在一起這麼久,有沒有見沒他發狂的樣子?我倒是有幸見過一次……」

姜媛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阿黎的臉色,嘴角勾起的笑意卻越發森寒。

尤其是她的左眼,眼眸中一閃而逝的流光。

阿黎心頭一跳,一張白凈的小臉微微發白,下一秒,她毫不猶豫地閉上了眼睛。

姜媛面色倏然一沉,知道自己想要催眠她的想法被識破了,不過,她一點都不在意,反倒是要求停下來,「宋黎,你要是殺了我,姜家的人不會善罷甘休的,你真以為薄寒池護得住你嗎?」

手中的動作猛然一頓,阿黎倏忽睜開眼睛,修長的手指落在姜媛的頸脖上。

可,姜媛沒有絲毫的懼意,只似笑非笑地瞧著她,篤定地說:「你不敢。」

我與大佬夫君差一個暗號 是的!

阿黎不敢。

她不能給薄大哥惹麻煩,可她不想讓姜媛好過,更不想看到她得意的樣子。

「是啊!被你猜對了,真是可惜了!我竟然不敢殺了你。」阿黎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微涼的指腹緩緩劃過姜媛白皙的頸脖。

姜媛緊緊蹙起眉,艱難地吞了吞口水,她是真有些害怕。 她之前找人調查過宋黎,這個不起眼的小丫頭,一年前還是一個廢人,除了吃喝玩樂,跟那個便宜爹要錢,她基本什麼都不會。

這才一年的時間,她完全跟變了個人似的,讓人瞧著無比刺眼。

「姜媛,我是不敢殺你,但是……」

眼前的女孩兒突然邪氣地勾起唇,在姜媛驚愕而憤怒的目光下,阿黎揚起了那一隻白凈的小手,只聽到「啪」一聲脆響。

「哎呀!真疼!」阿黎忍不住叫喚一聲,皺眉檢查自己的手掌心。

那一瞬間,姜媛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眼睛里更是充斥著憤怒。

尤其她的左眼,那裡充斥的恨意,如同一簇熊熊燃燒的火焰,幾乎要將宋黎燃燒殆盡。

一旁的薄清歌看傻眼了,她知道宋黎的膽子大,可從來都沒有想過,她竟然敢對姜媛動手,這幾年姜媛在姜家的威望越發高,即使是她的那些叔叔輩們,見到她也都有禮讓三分。

剛才那一巴掌……

小歌兒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聽著就覺得很疼!可也覺得很爽,總算是出了一口惡氣。

「宋黎!」

姜媛眯起眼,冷冷地盯著她。

阿黎抿唇一笑,目光落在她不停起伏的胸口,修長白皙的手指來回摩挲著自己的下巴,「嘖嘖!這胸真小啊!要不是你把薄三給催眠,就薄三那臭德行,他可能連多看你一眼都不願意。」

姜媛的臉色更難看了,幾近扭曲,一雙清冷的眸子翻湧著憤怒。

「宋黎,你不要臉!」

「呵!你現在跟我講臉了?你用那麼下三濫的手段欺負博三的時候,你怎麼不給自己留點臉面呢!」

阿黎笑得格外譏誚,一雙剔透的深眸微微眯起,倏然湊到姜媛的耳邊,壓低了聲音說道:「如果只有殺了你才能讓薄三清醒過來,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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