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人太多,需速戰速決!」孫尚香見敵軍有大部隊增援,急切朝趙雲喊道。

「主公囚車找到了,你去救他,我前往應敵!」趙雲回頭知會孫氏,拍馬迎向援軍。

「師哥,放下武器,盟主不想傷著皇叔還有你們!」

「虧你還當我是師哥,識趣的閃開些,不要阻止我救人!」趙雲見來者是袁尚護衛史阿,心裡的五味瓶被撞翻,他和袁尚沒有仇怨,更何況來的一起學藝的同門師弟,可是人即出道,各為其主,這點不容至疑。 兩天時間結束了。

王昃用力伸了個懶腰,然後……就癱軟在地上。

他本來就是半殘了,竟然還要工作,簡直就是魔鬼一樣啊!

正這時,他突然又坐了起來,爬到門口向退伍的前方望去。

眉頭深深的皺了起來。

女神大人愣了一下,隨後展開自己的神識,呵呵一笑,說道:“那還真的有人來了。”

王昃問道:“多少人?”

女神大人道:“一千人左右,其中有兩個宙級高手。”

王昃卻是呵呵一笑,然後又躺了下去,躺的過程中還猶豫了一下,最後選擇了白雪的懷裏。

白雪都習慣了,慵懶的伸出一條胖胖的爪子,直接把王昃摟了進去繼續睡。

大約幾分鐘後,公主的隊伍也發現了敵人的出現,都慌亂了起來。

尤其是海國公主,直接從自己的馬車中跑了出來,到了王昃的馬車裏,緊張的喊道:“貴人……他們……他們來了!”

王昃擺手道:“不要驚慌,正常前進就行,而且千萬別先動手。”

海國公主就迷茫了起來。

敵人來了……還不反抗?

沒有辦法,她只能又回到自己的馬車。

就在他離開這裏的時候,王昃突然又說道:“對了,差點忘了,他們要是距離得很近了,你就讓人大喊,公主班師回國,衆人退避,就可以了。”

海國公主都有些想哭了。

這樣一喊,那不是連隱瞞起來矇混過關的機會也沒有了嗎?

但直覺的,她還是希望這個突然出現在自己生命中的貴客的。

所以……

等地平線上密密麻麻出現的‘大軍’靠近的時候,三百護衛整齊的喊道:“公主班師回國,衆人退避!~”

而神奇的事情就這樣發生了。

那敵對的隊伍突然停下來了。

然後從裏面走出兩個男人,快速的跑到隊伍前面,穿行在護衛之中,護衛雖然一個個緊張的要命,但誰都沒有動手。

海國公主緊張的要死,懷裏還揣着一把匕首,如果……如果實在不行了,自己寧可自裁,也不能給敵人凌辱自己的機會!

可就在這時,那兩個男人突然對着公主的馬車單膝跪倒在地。

齊聲斷喝:“迎接公主回國!”

咦?

所有人都愣住了。

舉着盾牌的護衛首領擡起頭看了兩個男人一眼。

越瞅越是眼熟,最後突然啊的一聲大叫了起來,說道:“啊,你們是勞倫家的!”

勞倫家,海國內唯一的享有公爵地位的人,雖然他們的封地比其他國家的子爵都不如,但卻絕對是海國中第二強大的家族。

而第一……當然是海國國王的家族了。

公主聽到這些話,整個人有些凌亂了。

她努力的去回想王昃的話,果然是有一條,就是自己國家中也會有人出來殺自己。

所以……勞倫家的人來了,還並不是穿着海國傳統的服裝,他們的目的太明顯了。

而今天聽到自己是要回國的,那就並沒有遠嫁他國的意思了,所以該殺爲‘護’,美其名曰過來迎接的。

公主心裏開始不舒服了。

不過同時她又疑惑,爲什麼……貴人難道是早就知道他們是海國的人了?怎麼可能?連自家的護衛都是剛剛纔認出他們的啊……

公主勉強控制自己的情緒,微笑着打開帷幕,隔着白紗與兩個勞倫家的人攀談了幾句。

隨後整個隊伍就增添了近一千的武裝。

隊伍也繼續前行。

而公主卻在第一時間跑到王昃的馬車上,直接問道:“貴人……貴人是如何知道,他們是海國的人吶?”

王昃撇了撇嘴說道:“這……太簡單了,也只有你們海國,想要殺你一個人纔會出動這麼多人,而且……只有兩個宙級修爲的傢伙。

如果是其他的國家,那麼肯定人數會盡量的少,人少了,纔不會留下太多的破綻,不管是暗殺還是嫁禍,都好辦很多。

而其他國家派來的人,修爲肯定要有超過你父王的存在,畢竟他們擁有這樣的武力,而且並不能排除你父王爲了保護你而跟隊前行的。

所以這樣大張旗鼓,又只有兩名宙級修爲的暗殺隊伍,不是你們海國的,還能是哪裏的?”

“這……”公主無力的坐了下來,躊躇道:“那……那對於勞倫家……應該怎麼辦吶?他們……他們畢竟有殺我的心思吶!”

說着,公主的眼神現出一份狠辣。

王昃攤了攤手,說道:“這件事,有三個辦法,分上中下三策,不知道公主想用哪一個?”

公主忍不住在面紗後面白了王昃一眼,自己要一個辦法就好了,爲什麼非要三個?

可轉念一想,她猛地就明白了王昃的意圖。

這是在‘作勢’。

做出一種‘低下的架勢’。

如果只有一種辦法,那麼按照公主對王昃的依賴,肯定就只能接受了,但這樣的話……不就成了,她堂堂一國公主,未來還可能成爲女王的人,成了一個對外人言聽計從的人了嗎?不就相當於被別人控制了嗎?

君王,是寧可錯誤,也不能因爲正確,而被人控制的!

相對來說,三個計策就好得多了,那王昃的身份就變成了‘進言者’,自己作爲位高者只要去選擇就好。

而一個當權者,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抉擇。

公主現在的心裏,彷彿喝了蜜糖一樣舒坦。

王昃卻嘿嘿一笑,心中想到:“天朝五千年,關於政治上面的小把戲,真是隨手拿出一點來,就能把你們玩殘了,嘿嘿……”

公主笑道:“那……請貴人說明。”

王昃笑道:“這第一種辦法,就是下策,我可以在餐飲中下毒,將這裏的勞倫家的人盡數殺死,而且不傷一兵一卒,等回到海國,就可以將勞倫家連根拔起,畢竟他們如今出動如此多的力量,正是內部空虛之時。”

公主愣了一下,被那股從語言中透出來的血腥味給震到了。

不過……她卻真的有些動心,勞倫家,很多時候都是跟自己的父王對着幹,早就看他們不爽了,如今竟然敢出來截殺自己,如若不是有貴人相助,自己當真是要死在自家人手中了。

公主糾結了一下,還是說道:“那……中策又是如何?”

她還是想知道,還有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王昃笑道:“中策就簡單的多了,就是……當作這件事根本沒有發生,而勞倫家的人也就是來迎接你的,並非是要殺你或者什麼的。”

公主愣了一下,實在不知道這個中策爲什麼會比那個下策好,她可不想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畢竟……這是發生的了。

王昃道:“雖然這樣你的心裏或許會有些不痛快,但政治這種東西就是這樣,沒有永遠的仇敵,只有臨時的朋友。”

公主還是不能接受,便問道:“那請問貴人,上策又是什麼吶?”

王昃嘿嘿一笑道:“上策吶,就是嘉獎他們!”

“什麼?!”

公主大驚失色,竟然忍不住喊了出來。

隨後發現自己的失態,趕忙捂住自己的嘴,尷尬的笑了笑。

王昃笑道:“不要激動嘛,這個確實是上策,至於它‘上’的關係,就在這個嘉獎上,因他們出門迎接而嘉獎,那麼……全國的人都會知道勞倫家的人私自出國,而且有點腦子的人,都不會相信他們真的是要迎接你的,這樣他們想要息事寧人便是不能。

隨後……便是獎勵他們什麼的問題,我覺得……應該獎勵的大一點,索性就封官,勞倫家有幾個繼承人,就送出幾個官職,然後……嘿嘿,說是要開展海上領土,把他們都派出去,隨行的人找一些你們皇家的忠誠之士,遠洋海外,這樣……”

公主猛地反應了過來,直接接口道:“這樣一來,勞倫家就被死死綁住了手腳,是嗎?”

王昃笑道:“還不只如此,勞倫本來就自詡愛國者,他們與其說是效忠你們皇家,不如說是效忠於這個國家,那麼安排一些對你們皇家未必有利,但對於整個國家卻是好事的事情,他們肯定會不遺餘力,甚至……都無從拒絕。

而你們控制住勞倫家的傳承,那就相當於把它變得忠實了,這樣一來……即便以後真的被帝國侵略,最後一個站在你們皇家身邊的,怕也正是這個勞倫家啊。

還有……請公主永遠記得一句話。

完美的人沒有,因爲完美都是建立在你的主觀希望上的,連你自己都沒有按照自己的主觀成長壯大,就不要要求其他人完美。

最優秀的統治者,是要把缺陷……變爲優勢。”

公主愣了愣,點了點頭算是知道了。

但她還是不太懂。

不過總算一個危機是化解了,至於三個計策她到底使用哪一個,她還需要好好想想。

臨走前,公主轉頭說道:“晚上吃過晚飯,貴人可以到我的馬車上小坐一會嗎?貴人……貴人兩天沒有過來了……”

王昃點頭算作答應。

到了夜裏,大家都吃過晚飯,王昃讓女神大人抱着他,一起走進了公主的馬車。

拉開帷幕,裏面便傳來公主的聲音。

“貴人請進來吧。”

女神大人抱着王昃剛一走進,就愣住了。

因爲那公主正躺在一個木桶裏面,周圍四名侍女在服侍她沐浴!

女神大人瞬間就擋住王昃的眼睛,略微憤怒的說道:“你這公主,這是要幹什麼?”

公主卻絲毫不覺得什麼,而是笑了笑說道:“我正巧沐浴,用不了多長時間的,請你們稍等片刻。”

彷彿是她錯了一樣。 數年未見,他們師兄弟還真沒交過手,趙雲學了些皮毛便另投它門,但其天賦異稟受到南槍北劍一致認可,而史阿跟隨王越時間彼長,在山中博覽眾書各學所長,算得上是自學成才,況且在他身後,有巨人鐵鎚從旁協助,子龍這回也算是遇到剋星了。

呂鳳兒則棄了趙雲直奔孫尚香,他們此番奉盟主之令前來接應趙范,目的便是安全護送劉備進寨,不能只顧著趙雲弄丟了劉玄德。

「你們跟著姐夫,最近可好?」孫尚香看見劉備又氣又急,見擋道的是呂鳳兒,不禁放鬆不少,大家畢竟都是熟人,女流之輩,不至於心狠手辣取對方性命。

「多謝郡主關心,你和盟主之妻是姐妹,皇叔又是盟主的結義大哥,有什麼事可以當面談,何必避而不見急著離去呢!」呂鳳兒覺得袁尚是仁厚之主,不會對親兄弟下手,況且他們都是江東賢婿,多少有親戚關係。

可是對孫尚香來說,其它任何關係都是枉然,身為夫君的劉備被鎖在囚車裡,這點比什麼都重要,就算玉皇大帝前來說情,也要先救出玄德再說。

「少廢話,過往的情義先放一邊,你們到底放不放人,不放人休怪我不客氣!」孫尚香伸袖擦了擦腰刀上遺留的血跡,柳眉如劍,動起手來,誰都不怕。

「尚香姐姐,動起手來只怕你占不到什麼便宜吧!」呂鳳兒利劍出鞘,領著盟軍軍餉,該是用命時候,任務倒不複雜,阻止對方靠近劉備囚車便可。

孫家小姐匹馬入陣,沖開當道兵丁逼近囚車,一個飛身躍上車頂,舉刀砍向困龍鐵鏈,讓呂鳳兒只逮到匹空馬。

「香兒,大危險了,此地離敵軍駐地太近,你還是快點走吧,不要管我!」劉玄德見不得女人為自己拚命,眼淚如滾珠子般,好在他們已經成功救出阿斗,給劉家留了后,要不然非要傷心死。

「夫君,我不救你誰救你!」孫尚香一刀下去並沒砍到鏈子,被長鐵劍擋住,發出咔嚓的聲響。

「皇叔沒有危險,說過多少遍你就是不信,姐姐何苦非要相逼!」呂鳳兒抿著小嘴站在囚車另一端,劉備抬頭看見兩個女人互不相讓。

棉衣旋轉像車上展開兩朵白梅,刀劍爭鳴訴說女人間的愛憎分明,孫家郡主從小習武,練就好身手,呂鳳兒是個孤兒,雖然未拜過名師,卻異常刻苦,當年不辭辛勞攀爬北固山,就是為了偷學王越授徒。

兩人來回於窄小囚車之上交手十數來回未分勝負,玄德只能抬手閉目聽天由命。

另一邊,史阿仗劍迴旋於子龍槍下,短兵器明顯存在吃虧之處,還好有兩顆漫天飛舞的鐳球左右呼應,有效彌補這一缺陷,兩人平日閑時多次練過,運用起來得心應手。

鐵鎚可是在襄陽城下正面剛過呂布之人,光力大無比便讓許多頂級武將頭痛,做主攻稍顯速度不足,但做為輔助卻能發揮最大威力,每每史阿架住趙雲長槍,鐳球便交叉襲來,要麼上下路並攻,要麼左右路夾擊,稍不留神,便會被砸成肉餅。

武將進入鬥狠,但四周荊州兵卻越來越多,這是劉備最為擔心的,武技再高,一但陷入人海,也會變成網中之魚。

「你們不用管我,快些突圍!」玄德重複著自己的喊話,雖然他們沉浸在緊張戰鬥之中未能聽見。

隨著士兵的介入,有不少長槍長矛指向孫尚香,它們打破了兩位女將的平衡之勢,被呂鳳兒一個側踢,劉備的香兒跌下囚車,一圈槍矛封住其頭頂,形成緊密的鐵網。

正準備將敵將五花大綁之時,卻見西北和東北方向兩聲大吼,後面士兵紛紛叫嚷起來。

「大哥,張翼德來也!」

「賊將聽著,關雲長在此,不怕死的儘管上來!」

說來遲那時快,黑衣綠袍如海上鯊鰭,將兵海劃開兩道口子,口子兩側不斷發出士兵聲嘶力竭的慘叫聲,不少人聽聞張飛、關羽的名聲,心膽聚停,有的站在原地動彈不得,像吃了唐僧的緊箍咒。

「二弟,三弟!」這兩人的出現,讓劉備精神大為一振,光憑袁尚手下這些人,只怕擋不住趙關張。

兩人聽到劉備的喊聲,丟下攔路亂兵急速向囚車靠近。

「嘩啦!」青龍偃月橫掃處,整個鐵鎖木欄散了架,碎片飛濺。

劉備如同龍躍深淵,感受到無限自由,在車板上鬆了松筋骨,轉身從亂兵手中奪過一柄鐵劍,掂了掂有些不乘手。

桃園結義三兄弟像是剛結拜出來一般,再次並肩奮戰,他們又替孫尚香和趙雲解了圍。

史阿擔心呂鳳兒安全,放過趙雲匯成一處,見劉備羽翼皆至,不敢魯莽上前。

「住手!」場面極其混亂之時,一個聲音突顯而出。

士兵們回頭看時,見是盟主大旗,紛紛退後幾步停止進攻。

袁尚領著左右軍師驅馬而來,劉琦與四郡太守依次排列,左右魏延與黃忠各引一部包抄而來。

「四弟,你總算露面了!」劉備勒住馬脖子,關羽、張飛習慣性分列左右,後面排列百來黑騎,是江陵城下倖存騎兵。

「大哥休再叫他四弟,背信棄義之徒,有何臉面與我等稱兄道弟!」張飛高舉蛇矛躍躍欲試,要不是劉備攔著,估計要衝到袁尚跟前刺穿心窩。

關羽只是撫了撫長須,並沒有說話。

「幾位哥哥,你們誤會了,我此番請大哥來,並沒有其它意義,只是想和他敘敘舊情,眼下江陵荊南在手,我們兄弟從此以後不用顛沛流離,只要精誠合作,大有作為!」袁尚故作鎮定,不緊不慢說道。

「呸,虛假之人,還有何信用可言,不會是想將我等騙入包圍,尋機加害於大哥吧!」張飛看到他便來火,坐在馬上暴跳如雷。

「我袁尚雖不是什麼聖賢之人,說出的話還是能兌現的,此番來,就是想請大哥出任荊州刺史,總領州府兵事!」

「噢!?」劉備露出驚愕之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袁尚將他留在身邊,還以重任相托,難道就不怕秋後算帳。

「大哥,不要被他的花言巧語所蒙蔽,江陵城下我便是吃了他的算計,損失慘重!」張飛還在生黃忠、魏延的氣。

「大哥,眼下這麼多人在此作證,你還怕我反悔不成,除了荊州,你還能去哪?」從劉備暗淡的眼神中,袁尚讀出不舍之情,玄德是個習慣流浪之人,不過今非昔比,拖家帶口的,更希望有固定的居所。

「四弟,此話當真?」有時候面對現實比維護志氣更加重要,好漢不吃眼前虧,況且他與袁尚並無深仇大恨,大家爭的只不過是個權位而已,劉備放下冷談,臉上稍微有些血色。 女神大人怒道:“你這個……你這個傢伙,怎麼這麼不知廉恥?!”

公主反倒是愣了一下,輕輕站起身,讓侍女給她擦乾身體,穿上衣服,疑惑道:“這……這話又是什麼意思吶?我有什麼地方怠慢了你們嗎?”

女神大人臉一紅,氣憤道:“你……你竟然當着男人的面……洗澡?!”

公主輕輕一笑,拂動了一下面紗,說道:“哦,我明白了,你是說這個啊……其實這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嗎?只要貴人不看,不就無所謂的嗎?”

女神大人腦袋一歪,有點……不明所以了。

不看就行了?不看……就能當着面洗澡了?這……這是什麼規矩啊?

公主笑道:“只要有資格進入這個房間的人,自然不需要避諱什麼,雖然……雖然貴人是第一個有這份殊榮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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