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跟我說什麼?」將收回的手帕丟到桌上,握住白一近落在自己腿上的手,指腹擦拭著白一近手背上反抗覃力時留下的傷痕。

看到覃毅對自己如此照顧,白一近更加堅定了自己內心的決定,他一定不會讓赫戰洺得逞,赫戰洺雖然是不懷好意接近他,可是覃毅要結婚的事情,應該不可能造假,想起那件事,白一近心裡有些難過,昂頭望著執起自己手背的覃毅,「毅總。」

「嗯?」對上白一近那雙蕩漾著委屈淚花的眼眸,覃毅眼裡的反應特別冷淡,宛如在看過路的人。

「我想一直跟著你,哪怕你不給我任何資源,我也願意跟著你。」他從來沒遇見過像覃毅那麼好的人,覃毅對他特別照顧和疼愛有加,給他的東西都是別人爭破腦袋才得來的,他住的用的都是最貴的,跟覃毅在一起的日子,他就像是在做夢一樣。

聽到這話的覃毅,嘴角又一次掛起一抹笑容,放開白一近的手,掌心先是落在白一近額頭,隨後收起手掌,彎曲的食指輕輕刮過白一近的鼻尖,「我要見客人,你回去吧。」

就像赫戰洺說的那樣,覃毅的未婚妻,是一個跟覃毅旗鼓相當的女強人,一旦他沒有任何價值了,就會讓覃毅把他趕走,他知道,在這個競爭激烈的圈子裡,若非有覃毅保護他,沒有多少人能容的下他,他不怕死,他就是害怕覃毅會趕自己走。

握住覃毅收回的手,再一次將臉龐湊近覃毅,他知道,覃毅喜歡自己溫柔乖巧的樣子,努力表現出覃毅喜歡的那一面,希望能打消覃毅要送自己離開的念頭,「毅總,只要能不離開你,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

落在桌上的手抬起,捧住白一近的臉,指尖輕輕擦過這張吹彈可破的肌膚,低頭的覃毅,唇落在白一近耳邊,低聲吩咐一句,「你先去等我,我見了客就去找你。」

「嗯。」覃毅又一次避開了他的問題,不知道自己將來命運的白一近,用力握緊覃毅的手,眼裡是不舍和害怕。

本想伸手去抱覃毅,手還沒伸過去,覃毅就放開他,揮手叫人進來,「送他去我客房。」

「白先生,這邊請。」

白一近瞥了眼站在一旁的保鏢后,看回覃毅的目光溫柔中帶著戀戀不捨,再往前挪了一些位置,抱住覃毅的腰,頭靠在覃毅懷裡。

白一近是他近些年來,投資有回報的其中一個項目,盯著抱住自己不肯撒手的白一近,覃毅皺了皺眉,他還有不少事情要用到白一近,不想再出現今天這樣工作不在狀態,導致行程拖后,讓他損失不少錢的事情,覃毅笑著,抱住人輕輕拍了拍白一近的肩膀,語氣不似之前那麼冷淡,溫柔哄著人,「我給你挑了幾部還不錯的片子,看上哪部想要什麼角色就跟你經紀人說。」

他跟著覃毅並不是為了這些,「毅總,我不要這些。」他想讓覃毅知道他的真心是什麼,希望能打動覃毅。

他能給白一近,只有這些,要的太多,恐怕不用他動手,他的弟弟就會替他先下手,「晚上,我是有事要忙,所以不能陪你一起吃飯,別餓著了,我讓人把飯送到客房去。」

單薄的唇微微撅起,臉貼在覃毅的肩上,「嗯,我沒胃口,不想吃。」

「乖,不許挑食。」

聽到那陣腳步聲,知道是誰過來了,白一近不想鬧出難堪的場面,臉從覃毅肩上抬起,「那我先過去等你。」

「嗯。」

出去的覃力和出來的白一近迎面相逢。

看到白一近肩上披著的衣服,覃力冷哼一聲,低聲罵了句,「什麼東西!」

覃力進去后,原本站在外面的保鏢也跟著進來。

進來的覃力想起剛剛覃毅阻止自己的舉動心裡就替覃毅擔心,快步走向覃毅,「二哥,你都要結婚了,為什麼還跟他走那麼近?」

也不知道覃力是不是急著出來,連衣服都沒穿好,覃毅伸手替覃力整理領口,「你何必大驚小怪,不過是個工具而已。」

「要真是這樣,我有什麼可擔心的,就是怕你捨不得他。」那個白一近一口一個,毅總的人,這不知道的傳出去,只會壞了他二哥的名聲。

聽到這句話的覃毅笑出聲,「就像你說的,他算什麼東西,你都知道,我會不知道?」他怎麼會為了一個白一近丟了利益。

聽到這話,覃力就安心了,「這樣,你把他送給我,我幫你解決他。」

雖然白一近對他來說,只是個工具,但是自己的東西又怎麼好送給自己的弟弟,「你別再針對他了,要是弄壞了他那張臉,他還怎麼替我們工作?」

都是他氣在頭上,差點忘記了這個白一近還有用處,「只要他以後,識趣點,不再在外面打著你的旗號做事,我就不管他。」

「沓沓沓……」聽到腳步聲,覃毅瞥了眼進來的人。

「毅總,力總,南老爺子跟簡董到樓下了。」

「直接請到這裡來。」

「是。」

覃毅用力提了幾下覃力的領口,「人快到了,快把衣服穿好。」

「我知道了。」都是那個姓白的東西,等哪天,再被他逮住小辮子,看他怎麼教訓!

……

晚飯過後,從書房出來的駱知秋見萊恩往外走便叫住人,「萊恩,你去哪兒?」

「老夫人讓我去接姑小姐回來。」

「什麼?」紀佳夢要回來?紀佳夢可不是紀心雨那個沒爹媽又背負了一身污點可以任由她捏的人,這個紀佳夢可比那個紀心雨要彪悍幾十倍,又有老夫人撐腰回來真是讓人頭痛。

擔心的駱知秋面色猶豫,想了一會,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又問了句,「你確定,老夫人是要叫她回來住?」

剛剛在樓下吃晚飯的時候,管平跟他說了在山海湖發生的事情,老夫人怎麼會知道那些事情斥責二少奶奶,以他多年的處事經驗,他不用細想就能猜到是駱知秋做的。

木兮不止有恩於他還真心待他,沖著這些,他就不能讓人欺負木兮,哪怕是駱知秋也一樣,「羅拉是這麼跟我說的,如今老夫人醒來了,我想姑小姐應該是要回來這裡住。」如果老夫人沒醒來,那駱知秋絕對不會反對紀佳夢回來。

怎麼能讓紀佳夢回來!

就在駱知秋想再說什麼時,看到有人進來,駱知秋也不好說什麼,揮手讓萊恩先去辦事。 等她想要繼續下樓的時候,突然聽到門口傳來響動。

許沫兒立馬上樓,在樓梯轉角,她看到了成玉帶著一幫人進來了。

對於成玉,許沫兒是認識的。

對於她喜歡路彥昭的時候,許沫兒也是清楚的知道。

曾經一度,她還以為,路彥昭拒絕成玉,是因為自己呢!

現在她當然知道,自己只是自作多情了,路彥昭就只是單純的不喜歡成玉而已。

她迅速的向著衛列斯的房間跑去。

這情況,她們現在留下來,只有一死,必須趕緊走。

等到許沫兒衝到衛列斯房間里的時候,秦未央剛好打開一條通道。

她看著通道,一下子愣住了。

她是真的沒想到,衛列斯的房間,還有這東西!

許沫兒著急的看著秦未央:"衛列斯人呢?弒天幫的人來了!"

秦未央緊皺眉頭:"我們估計是被衛列斯這個人渣坑了,他從通道里跑了,這個別墅里,現在怕是就剩下我們倆了!"

許沫兒的表情瞬間變了:"這個王八蛋,那我們現在改怎麼辦?"

秦未央迅速的判斷了一下眼下的情形,開口道:"對方人多勢眾,我們根本不是對手,就算是勉強硬拼,也會受傷,這樣,我們倆從二樓跳下去,翻後院的牆離開!"

許沫兒看了她一眼:"那我們為什麼不走這個通道?"

秦未央看了她一眼,表情有些沉:"對於衛列斯留下來的通道,你敢走嗎?你就不怕他給你留什麼陷阱!"

許沫兒愣了愣,迅速的點頭:"這倒是真的,那我們趕緊走吧,走廊盡頭的那個窗戶,是我們最好的逃生之道,必須快點,弒天幫的人在樓下找不到人,馬上就要上來了!"

秦未央點點頭,跟許沫兒快速的從衛列斯房間出來,直奔走廊盡頭。

她們倆都是經過訓練的,對於從二樓這麼高的高度跳下去,那基本都是小意思。

她們跳下樓之後,弒天幫的人,剛剛上二樓。

秦未央和許沫兒一起沖向後院的牆,等到她們倆翻上牆,成玉已經走到了二樓的窗戶處。

看到牆上兩個還沒有來得及跳下去的人,成玉想都沒想,直接拿出槍,對準其中一個。

念念難防:沈先生愛藏嬌 秦未央轉身看了一眼後面的情況,老遠就看見那個黑漆漆的槍口對準許沫兒。

千鈞一髮之際,她根本來不及多想,直接一把將許沫兒推下牆。

就是這麼短短的一點時間,成玉的槍口,已經對準她,開了槍。

秦未央聽到子彈入肉的聲音,只覺得肩膀猛地一疼,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向著牆上栽下去。

許沫兒本來跳下去,是能站住的,結果,被秦未央一把推下去,直接崴了腳。

她生氣的剛要罵人,就看見秦未央自己栽了下來。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問秦未央為什麼,就聽見秦未央開口道:"快點走,我中槍了,對方已經知道我們從這裡走了!"

許沫兒一愣,瞬間明白了什麼。

感情剛才她推自己,是為自己擋子彈了!

她之所以什麼都沒察覺,只是因為對方用的是消音槍吧。

許沫兒的心裡,瞬間甚是複雜。

她是真的沒想到,她還在怪秦未央,對方卻默默的救了她。

她不得不承認,她很感動。

竹馬之婚,老公拜託拜託 秦未央剛才救自己的時候,一定沒有考慮,那顆子彈會打入她身體哪個部位。

成玉那個心狠手辣的女人,真的什麼都做得出來。

這樣的救命之恩,讓許沫兒羞愧自責到沒法形容。

她顧不得崴腳的疼痛,快速的開口道:"你哪裡受傷了,我背你,我們馬上離開這裡!"

秦未央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只是肩膀受傷了,不是腳,我們快點走,不然,就真的走不了了!"

秦未央雖然這樣說,可是,許沫兒卻清楚的感受到,她很虛弱。

她伸手扶起秦未央,秦未央也沒有拒絕,兩個人快速的消失在牆角。

等到成玉趕過來的時候,她們兩個人已經沒影兒。

成玉心有不甘,本來是打算去追的,但是,想到她們可能聯繫了路彥昭,自己這樣貿然追上去,可能遇到路彥昭,她便退縮了。

最終,她還是撤了。

秦未央和許沫兒跑出去好一段距離之後,許沫兒的手,便摸到了秦未央的肩膀。

換心纏愛 感覺到秦未央的肩膀粘粘的,熱熱的,很明顯是鮮血流出來了。

她知道,秦未央這個樣子,怕是撐不了多久。

她帶著秦未央,在一個角落裡藏起來:"你等等,你不能再跑了,我發消息聯繫老大和林彬,讓他們來接應我們,不然,你等到回去,怕是要失血過多而亡了!"

如果此刻有燈光的話,許沫兒一定鞥看到,秦未央的臉色蒼白的跟鬼一樣。

秦未央虛弱的點點頭,開口:"恩,你聯繫……他們吧!"

許沫兒快速的撥通電話,跟路彥昭說了一下情況,以及他們現在的地址。

路彥昭聽到地址,直接掛了電話。

許沫兒知道,路彥昭肯定是擔心死了,正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呢!

看著身體一側靠在牆上的秦未央,許沫兒自責的開口道:"秦未央,多餘的話我就不多說了,大恩不言謝,今天的救命之恩,我記著了!"

秦未央難受的皺了皺眉:"不用記著,別說廢話就……行了,我……我現在沒多餘的力氣……力氣說話!"

聽著秦未央喘氣困難的樣子,許沫兒自責難過。

她當然知道,秦未央這樣,都是因為自己。

她自責的咬著牙,開口道:"你別說話了,你說的我都懂,我們好好等著,老大很快就來了!"

秦未央恩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

路彥昭來的時候,秦未央已經快昏迷了。

路彥昭將她抱上車,她只說了一句:"你……你終於來了!"

然後,她便暈過去了。

林彬迅速的開車回別墅。

別墅里,已經安排好了手術台,就等著秦未央回去了。

至於秦未央的傷口,路彥昭在車上,幫她做了簡單的消毒止血。

看著秦未央蒼白的小臉,路彥昭前所未有的心疼。

他看著坐在前面的許沫兒,沉聲道:"許沫兒,今天的事情,到底怎麼回事,你跟我解釋一下!"

許沫兒這會也冷靜下來了,路彥昭和林彬來了,她基本算是找到了主心骨,也不像是剛才那麼慌亂了!

她平靜的開口道:"你讓我們保護衛列斯,衛列斯怕是看出來,你是個記仇的性格,再加上,他怕我們不會全力幫助他,所以,他肯定是在得知今晚成玉的人妖來找他麻煩的情況下,自己溜走了,留下我跟秦未央,成為成玉的活靶子,衛列斯的如意算盤打的很好,他是打算讓成玉傷了我跟秦未央,當然,最好是殺了,這樣我們暗夜組織,肯定要對付弒天幫,這樣的話,他也不用再苦苦哀求你幫助他對付成玉了!"

路彥昭的臉色陰沉的可怕:"他難道就不知道,他這麼做,會得罪我,他難道不知道,得罪我會是什麼下場?"

許沫兒嗤笑了一聲:"你知道衛列斯這個人,到底有多陰險歹毒嗎?他把自己所有的保鏢,都沒有帶走,留下來給成玉當靶子了,只是不惜讓你跟成玉反目而已,他能這麼狠辣,他會承認自己一個人溜走嗎?到時候,他肯定會說,他只是臨時有事,不得已偷偷離開,哪裡會想到發生這樣的事情,他肯定還會為自己辯解,他要是早知道成玉要來,就帶著自己的屬下都走了!"

路彥昭聽著許沫兒的話,臉色更加陰沉了:"這筆賬,我記著了,衛列斯!我會讓他好看!他以為我會聽他的什麼破解釋嗎?"

許沫兒聽到路彥昭這樣說,總算是鬆了口氣。

路彥昭看著自己懷裡重傷的秦未央,眼神格外的陰沉:"那未央呢?是誰傷的她?"

許沫兒想了想,開口道:"在黑夜裡,能有這樣的槍法,想必不是成玉,也是她的手下,要知道,當然了,就算是她的手下,也是她下指令開槍的,不然的話,一般人不會這麼針對我們的!"

路彥昭沉沉的點了點頭,手下意識的攥緊:"這件事情,我不會這樣善罷甘休的!"

許沫兒想到當時的情況,一下子緊緊的咬著牙:"我也不會善罷甘休,這件事情,我一定會討回一個說法的!"

林彬差異的看了一眼許沫兒,一邊開車一邊開口道:"沒看出來啊,你現在這麼關心秦未央了,我可是記得,你對她的態度很差勁的,一起呆了兩天,終於改觀了?"

許沫兒轉過頭,看了一眼林彬,情緒有些激動:"你根本什麼都不知道!"

林彬有些懵逼:"我該知道什麼?"

許沫兒死死的咬著牙:"剛才緊急情況下,是她救了我,本來在牆上中槍的那個人應該是我,是秦未央一把將我推下去,讓我逃過一劫,結果,她自己替我受了一槍,這是我欠她的,我為之前對她的種種態度抱歉,我自己會對她道歉的,不用你來說我對她什麼樣子!"

聽到許沫兒差點中槍,林彬抓著方向盤的手,瞬間握緊。 泰山之巔,無數秘境小世界高手的見證下,一道冷喝從林楠口中爆喝而出。

不,從當代人皇爆喝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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