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不是挺上道的嗎?剛才扮什麼清純呢?不過,你記住,我這筆錢,不是收買你,只是給你支持,支持你去追求你的夢想,我不是說過嗎?要幫你圓夢。」

蔣悅悅盯住支票半晌,又看着那邊手牽着手談情說愛的倆個人。

「你看,霍霆均這麼個高大挺拔、出類拔萃的男人,難道不值得你拼手一搏嗎?只要你願意跟我合作,不用多久的將來,站在霍霆均身邊小鳥依人、享盡榮華富貴的人,就是你,到時候,你就是人上人了,沒有人再敢看不起你的出身、沒有人敢再欺負你。」蕭雪兒繼續誘導她。

她的話,句句都戳在了蔣悅悅的心窩之上。

這一刻,蔣悅悅那顆現實的腦袋裏到底掠過了什麼,不得而知,片刻之後,她抬起頭,脫去她外貌上那層欺騙人的無害,臉色變得有一瞬間的猙獰。

將蕭雪兒手上的支票接過,緊握在手裏:「雪兒姐姐的好意,悅悅笑納了,作為回饋,我現在就有一樣好東西,要送你。」

只見她從口袋裏,拿出手機,翻動了幾下,然後遞給蕭雪兒。

蕭雪兒接過,看了裏面的內容。

她眼神一震,然後欣喜地笑了。

深看着蔣悅悅,說道:「小姑娘,看來,我還是小瞧你了,有了這些照片,我看哪,霍霆均這一次,就算有天大的本領,也百口莫辯了!」

「雪兒姐姐,這些照片,你可得找個好的機會,好好利用,現在開始,我就相信你一個人了,你可千萬別害我。」

蕭雪兒將這些照片,都發到了她的手機號碼上,還給蔣悅悅。

「你不就是怕霍霆均知道後會收拾你嗎?放心,只要你好好配合,不會牽連到你的,說不定,還能讓霍霆均對你存下點好感!」。 「嬌嬌,你這麼多天,跟着女先生,就是學的這規矩?」

言猛聲音陰寒的厲害,手裏握著言嬌嬌的手腕,氣到眯着眼睛。

言清喬回過頭,看見言猛,心裏鬆了一口氣。

言猛是言清喬找過來的,一進門就看見言嬌嬌衝過來,揚手就要打向言清喬,再想起之前的事情,甚至言嬌嬌還挑動過他去找言清喬的麻煩,急脾氣當時就冒出了火氣,手上頓時就沒了分寸。

言嬌嬌掙扎了一下,沖着言猛大聲說道:「二哥!你不要攔我!你沒看見長姐被這個賤人氣成什麼樣子嗎?你莫不是被這個賤人鬼迷心竅了?你…」

「這個賤人?」

言猛手指一緊,瞪着言嬌嬌,恨不得把這個不知好歹的東西生吞了下去。

言嬌嬌還想嘴硬,手上卻越來越痛,她從小眾星捧月的長大,言猛也一直疼她,從來捨不得碰她一根手指頭,哪裏吃過這樣的力氣。

「二哥…疼…疼…」

言嬌嬌眼淚稀里嘩啦的就流了下來。

言清喬冷眼站在一旁,沒說話。

言猛一把將言嬌嬌的手腕甩開,言嬌嬌吃不住那力道,整個人摔向了旁邊,抱着手腕哭的特別凄慘。

「爹,娘。」

言猛掃了一眼院中眾人,叫言定章和連曉曼。

「你們聽聽,這就是我們愛護了這麼多年的嬌嬌…賤人這個詞,竟然從她嘴裏出來,還是用來形容自己堂姐的!」

「言猛!這可是你的親妹妹!你太放肆了!難道言清喬沒錯嗎?嬌嬌在女先生那吃了多少的苦頭,要不是言清喬一直不讓她回來,她會氣成這樣嗎?」

連曉曼撲了過去,一看言嬌嬌的手腕都紅了,頓時心疼的要掉眼淚。

言猛看向連曉曼,不可思議的問道。

「娘,嬌嬌這兩日吃的苦頭,能有清喬一半多?你看看嬌嬌這脾氣,日後什麼樣的婆家敢要?」

「嬌嬌年紀小!我真是白生了你這個兒子,這會竟然在胳膊肘往外拐!」

要不是言猛的年紀大了,連曉曼真恨不得上來撕打他,真是青紅皂白是非不分!

言猛看向連曉曼,有些絕望。

「娘,你捫心自問,如今你可還記得,站在的是誰家的地皮!承襲的是誰人的侯爵!吃的是誰家的糧食!?」

言猛每句話每個字擲地有聲,怕是此時此刻這家裏唯一還能記着這事情的人。

連曉曼氣的直掉眼淚,捂著言嬌嬌抱頭痛哭,也不理言猛到底說了什麼,反駁不了就只能無理取鬧的小聲念叨。

「真不知道我當年為何生養下的你,如今大了就知道幫着外人欺負家裏人,真是年紀越大越不分遠近…」

言猛被連曉曼氣的頭疼。

言清月攏了一把手上的金鐲子,看着言猛冷冷的說道:「二弟,你把娘都氣哭了,實為不孝。」

言猛抿嘴,看向了言清月。

「娘娘真是孝順,都高嫁了皇家,跟着皇族姓氏了,還不忘記管我們侯府這裏面的小小破事。」

「…」

言清喬站在後面,聽着言猛懟人,臉上未動聲色,心裏卻樂開了花。

果真是生猛直白的言猛,說起話來,叫言清月回嘴的餘地都沒有,臉上那叫一個精彩變化。

言定章臉上有些掛不住,綳著臉,怒斥了一聲。

「混賬東西!娘娘就算不是皇家婦,也是你的長姐!你怎可如此說你長姐?」

「長姐?」

言猛笑了一聲,掃了一眼院中其餘幾人。

「言清月是我長姐,言清喬何嘗不是我妹妹?」

「那能一樣嗎?」

連曉曼抱着言嬌嬌,狠狠的說道:「言猛!你不要被這個小…她說的未必是真話!你…」

連曉曼也想罵言清喬小賤人,但是言定章還在旁邊,那兩個字就沒有敢說出來。

但大家都能明白她想要說什麼。

言猛好像第一次認識連曉曼一樣。

「往日我只知道爹娘不待見清喬,今日才明白,原來爹娘是捧著碗吃飯,放下碗罵娘,吃着清喬家裏留下來的東西,卻這般…果真是帶着嬌嬌一手好教養,就連大姐,良心也被狗吃了。」

言猛失望灌頂,不再看連曉曼,轉過身走到了言清喬的面前。

言清喬眼睛像是被眼淚洗刷過一般,似是這夜空中零碎的星子,一點點的,泛出幽暗的光。

言猛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裏帶着輕勸。

「清喬,日後你在院子裏過你自己的日子,這言國侯府里的任何人,你都不必原諒誰,二哥給你撐著,大不了我們上公堂,上至陛下的身邊,讓陛下決斷,到底誰占理!」

「言猛!你什麼意思?」

言清月一聽他都把陛下提了出來,聲音頓時添了三分的冷。

言猛不理她,帶着言清喬就要往外走。

言定章意識到事情鬧的太大,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指著言猛的背影大喊:「言猛!你太混賬了!你要做什麼?」

「我沒有要做什麼!」

言猛站在院子的門口,頭也沒有回。

「爹娘還是好好想想嬌嬌日後該如何吧,別跟爹娘學着,總想着搶別人的東西!」

「…」

這話,對於言猛這個身份來說,確實重了。

言猛走的快,加上人個子高,天色昏暗,悶着腦袋就往前走。

「二哥。」

言清喬沒忍住,覺得自己做法對言猛不公平,叫住了他。

言猛停了下來,這才想起來言清喬小胳膊小腿的跟不上,回過頭等她,等人到了面前,又說道:「妹妹你不用擔心,這言國侯府里沒人護着你,有二哥護着你,以後不管是誰,都別想把你欺負了去!」

「二哥知道今晚怎麼回事嗎?」

言清喬探探底。

言猛點頭,他就是那種很講義氣的人,胸口裏滿是男兒血性,粗著嗓門說道:「小曲來找我,言清月等你等了那麼長的時間肯定沒好事,嬌嬌在場,肯定言清月拿着她那長姐和王妃娘娘的勢頭壓你,讓你放過嬌嬌了。」

「嗯。」

言清喬點頭。

言猛擺擺手,神色倒是認真了起來。

「嬌嬌小時候軟糯可愛,這兩年越發的不成模樣了,是該好好的吃些規矩,我沒有說錯,確實是為她好,以她現在那脾性,日後在婆家吃了虧,我這個哥哥也保不住她,我總不能不分青紅皂白的護着她一輩子給她招婿。」

「二哥…」

說不感動,那都是假的。

叫言猛過來,也是為了擋住言清月,言清喬完全沒想到言猛今日會這麼剛,直接連着言定章和連曉曼都罵了進去,確實是護着她的。

但是,該賣的時候還得賣。

言清喬暗搓搓的看了一眼言猛。

「二哥,還有一事,大姐倒是提醒了我。」

言清喬一邊往回自己院子的方向走一邊說:「二哥,這件事情我只同你說,你一定要替我保守秘密。」

「你說。」

言猛正了正神色。

言清喬斟酌了一下,對着言猛說道:「二哥你是知道我本事的,十一叔有個孩子,名字叫小暑,被道人養的小蛇咬了一口,明日我以小言神醫的身份,和十一叔一同去尋解藥。」

「嗯,你要二哥怎麼做你說。」

言猛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是幫你保守秘密,不讓人進你院子發現你走了?」

他還不知道陸慎恆今晚把她送回來的這件事情,剛剛下值回府里就被小曲叫去了前院內,一路過來只是在院子外面囫圇聽了幾句。

言清喬搖頭。

「不是,明日我已經找到了借口跟十一叔同去,但是…」

言清喬假意遲疑了一下。

言猛急的要抓頭髮,急忙說道:「妹妹你快說,你要急死我。」

「但是,這解藥路上諸多兇險,我說萬一,萬一真的碰上了智能逃命的時候,十一叔那人冷心冷情,他一定會保著自己的兒子。」

「這怎麼能行,他兒子是人,我妹妹不是人了?」

言猛還沒明白。

言清喬再接再厲。

「到時候我言清喬也會跟着小言神醫走,剛剛大姐便是在說這個,說我會敗壞侯府的名聲…」

言清喬可憐兮兮的看着他,看的言猛心都軟了,想想這麼小的一個妹妹,這些年來受的這些苦,如今還要過這種刀尖舔血的日子。

「妹妹,你不說我還忘記了,陛下今日不知為何,突然給我放了三天的休沐日…」

「那…」

言清喬一愣,還有這種好事?

言猛拍了拍胸口。

「你不要怕,明日我與你一同走,只要我言猛有口氣喘,我家妹妹言清喬就絕對不會有事情,之後陛下若是問起了這事情,我還能給你解釋作保,妹妹你什麼都不用擔心!」

「真的嗎?我剛剛還特別擔心…」

言清喬眼睛忽然亮了起來,很是驚喜的看着言猛,好像突然被言猛點醒,才想到這個絕妙的主意一般。

不是她多想,明日要遇見的兇險她自己都不敢保證,言清喬手裏沒有特別好用的法器,一直到現在才想起來錢落在了攝政王府,什麼好東西也淘不到,赤手空拳的要跟人家真刀真槍的拼,總歸越有保障越好。

言猛是御前侍衛,肚子裏墨水沒多少,手上的功夫卻很值得人信任,也正好保全了言清喬在小皇帝面前的名聲。

言清喬笑眯眯的看着言猛。

言猛拍了拍她的腦門。

「傻孩子。」

是啊,真是傻孩子。

言清喬抿嘴笑,目光閃的如同純色琉璃。

她可是狡詐的小騙子啊,不騙言猛這樣的鐵憨憨騙誰啊? 「幸得大爺指點,又有珖六爺和小芹四爺出主意,才勉強弄清了原委。」賴升現在回想起來,也忍不住感慨還是烏進孝一家會玩。苦笑道:「原來自從珍老爺當家后,日漸鬆了對黑山村的管制,那烏庄頭見著這樣情況,每年從中剋扣些許。」

蓉哥兒讓丫鬟送來一盞熱茶給賴升,淺笑道:「想來他們家從前時就沒少剋扣罷。」

Category:

Share:

Join the discussionSHARE YOUR THOUGH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