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啊!」

話音剛落,不一會兒就從外面跑進來一個打雜的小廝,畢恭畢敬地跪在陳素錦面前。

「小的在。」

「將軍不在,你們做事都慢幾分,是不是找打?!」

「夫人饒命,小的在外面打掃,離得遠了些,沒聽到夫人喊我。」

「還不快去廚房那些午膳,差人給小姐送去?!」

「是是是,小的這就去廚房。」

那小廝一溜煙地跑出正堂,向著後院廚房跑去。

經過厲南凰身邊時,還忙不迭地行了個禮。

厲南凰扭頭看一眼坐在正堂喝茶的陳素錦,四目相對,心照不宣。

剛才那小廝是大將軍厲南遠的人,剛才一直在堂外偷聽?

呵呵,這將軍府果然水夠深的。

厲南凰忍不住捏了捏袖子的東西,扭頭沖那小廝喊了一句。

「把飯菜熱熱再送來,我不喜歡吃涼的!」

說完,她便快步返回自己的房間。

趁著下人忙着熱飯,她看看四下無人,偷偷從袖子摸出一隻哨子。

這是剛才對范玉昊拳打腳踢的時候,他趁機塞給厲南凰的。

摸到這東西,厲南凰瞬間就明白范玉昊來將軍府的原因了。

定是這東西有什麼能救自己出去的法子,他才借口送賬本來大將軍府找她的。

虧他這麼個弱雞,能夠臨危不亂,想到這麼個儼然耳目的法子把東西交給她。

只是這東西到底該這麼用,厲南凰是實在不太懂。

現在是白天,人多眼雜,還是不要亂來,等到夜裏再試試吹響哨子,看看會有什麼事情發生吧。

正琢磨著,送飯的人便來了。

不是方才偷聽的小廝,換了個低眉順眼,看起來特別聽話的小丫鬟。

厲南凰不著痕迹地將哨子塞到自己的腰帶里,坐在桌旁看小丫鬟從食盒裏那飯菜。

「廚房的飯菜一直都熱在鍋里,小姐趁熱吃吧。」

「我娘在哪兒用膳啊?」

「二夫人去找大夫人用膳了,聽說要商量給將軍納妾的事情。」

「又納妾?這府里不是還有三個姨娘嗎?」

「嗯……這事奴婢不敢多嘴,小姐還是去問夫人吧。」

小丫鬟似乎被這問題嚇壞了,匆忙放好飯菜,趕緊盛了一碗飯塞到厲南凰手裏。

這驚慌失措,忙着轉移注意力的舉動,讓厲南凰滿頭霧水。

這納妾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隱秘嗎?晚上一定找機會跟李夢痕問問清楚。

見厲南凰不再追問納妾之事,小丫鬟趕緊找借口開溜。

「小姐先用膳,奴婢在廚房燉了燕窩,等小姐用完飯,再送來。」

「不必了,給我娘送去吧。」

「那……待會兒奴婢再過來收拾碗筷。」

「我吃完還要睡覺,碗筷會放在屋外,你拿走就是了,不要進屋打擾我。」

「是。」

小丫鬟也沒多想,整個將軍府都知道厲南凰一夜未歸,今早才回來,補覺也是應該的。

只是這丫頭得了厲南凰的吩咐,卻並沒有乖乖回廚房。

反倒是一路低頭快走,繞過廚房後面的窄巷,找到一棵高大的梧桐樹。

這棵樹就長在將軍府的院牆內,卻因為太過高大,許多枝丫早已探出牆外。

那看似平庸的丫頭,突然施展輕功,飛上最靠近圍牆頂端的樹枝,撬開樹枝上一塊鬆動的木塊,塞進去一個小紙條,然後再將木塊塞回原處。

那動作快如閃電,一氣呵成,只一瞬間,連方才來過的小丫鬟都不在了。。

空無一人的梧桐樹下,除了幾片搖落的梧桐葉,沒人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 「怎麼可能?他竟然真的贏了!」風沁見狀,氣得蹭的一下站起來,惱怒的盯著台上的鐘凌。

「好!不愧是本公主欣賞的人,鍾將軍厲害!」風舞站起來,拍完掌后,朝比武台上的鐘凌豎起一個大拇指。

然後,她得意的看了風沁一眼。

風沁的臉色愈加冰冷,她乾脆不去看比武台上,而是看向身後的楚玄辰。

她發現她寧願嫁給身後這個呆瓜,也不想嫁給鍾凌。

她突然起身,湊到楚玄辰耳邊,小聲的道:「呆瓜。」

「嗯?」楚玄辰疑惑的嗯了一聲。

「如果這個鐘凌真的要向父皇求娶我,到時候我就說,我已經有意中人了,我說那個意中人是你好不好?」風沁問。

「為什麼?」楚玄辰冷聲。

「因為我不喜歡鐘凌,父皇那麼寵愛我,他如果知道我已有意中人,一定會拒絕鍾凌,這樣我就不用嫁給他!」風沁道。

「抱歉,我不同意!我失憶了,萬一我早已有愛人,或家中已有妻兒,這樣豈不是對不起她們,所以我不能幫你,你找別人吧!」楚玄辰淡淡道。

風沁臉色一黑,「你你你,呆瓜,你一個奴隸還敢嫌棄本公主?就算你曾經有愛人,或家中有妻兒,你也只能忘記她們,因為你現在是本公主的人!再說,本公主又不是真的喜歡你,本公主只是和你做戲,用來騙他們而已,你別把自己想得太好!」

說到這裡,她氣得冷哼一聲,「本公主看得上你,是你的榮幸,你別不知好歹!」

風沁沒想到,這呆瓜竟然不願意。

要是換成別的男人,早就想靠她上位,要藉機巴結她了,他居然會拒絕。

楚玄辰沒理她,他倨傲的站著,那眼神,是一副「他就不知好歹」的冷酷模樣。

鍾凌一勝利,就趕緊看向風沁,他想讓風沁看到他勝利的樣子,想讓風沁注意到他,仰慕他。

沒想到他一轉眼,就看到風沁正湊在風瑾耳邊說著什麼,兩人的感情好像很好一樣。

這一幕令他妒意橫生,一股怒氣從心裡竄出來,他突然指向台下的眾將士,怒聲道:「我現在是軍中第一,還有誰敢不服?不服的有種上來,只要能贏了我,我今天所有的榮譽都屬於你,勝利也歸你!」

說完,他掃向眾人,用手指向下面的人,「誰敢上來挑戰?你,你敢嗎?」

「我,我不敢。」那被指著的小兵,被他的威懾力所震懾,嚇得咽了咽口水。

「那你,你,你,你們呢?你們敢嗎?」鍾凌又指向其他人。

「我們……不……不敢。」眾將士見被點名,嚇得紛紛直往後退,現在的鐘凌就像一頭暴怒的雄獅,誰敢上去!

突然,鍾凌把手指向楚玄辰,眼底是懾人的威壓,「小子!你敢上來嗎?」

楚玄辰驚訝的指向自己,「你是說我?」

「不是你還能有誰?風瑾,你敢上來與本將一戰嗎?你要是能贏我,今天的冠軍就歸你!」鍾凌冷聲。內容還在處理中,請稍後重試! 卻說沈碧瑤氣呼呼找上李子楓的時候,李子楓和周詩怡正抱著一堆的銅錢數著,不用說肯定是賺了不少錢。似乎是聽到了響動,李子楓抬頭看了一眼,望著來的沈碧瑤,笑道:「沈姑娘好久不見,氣色越來越好了。」

「瑤瑤姐,你來了,快坐下。」周詩怡熱情的招呼著。

沈碧瑤沒有說話,邁步上前伸手往錢堆里一抓,順勢揣進衣兜里。李子楓一看,頓時不幹了,看著她道:「這是幹啥,大清早的就來明搶啊?」

「李公子,你用了我的名兒做招牌,總得分我一半吧。」沈碧瑤撇嘴道,說著伸手還要再去抓。

李子楓哪裡會給她機會,起身將銅板全部坐在屁股下面,伸手拉著周詩怡說道:「來人啊,打劫啊!詩怡,快,快把咱家的錢藏起來。」

周詩怡俏臉一陣通紅,美眸輕輕看了沈碧瑤一眼,羞道:「子楓哥哥,瑤瑤姐跟我們開玩笑的。」

沈碧瑤一聽他亂喊,急忙將口袖帶里的銅板掏出來給他,惱道:「你這人怎地這般無賴,不就幾個銅板而已,還你就是了。」

李子楓一見銅板,立即伸手將錢抱進懷裡,然後拉起衣服藏好,完了還輕輕拍了拍,跟藏寶貝似的。

沈碧瑤看他的舉動,不由得啞然失笑,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極品男人,真不知道詩怡看中了他什麼。想到這裡,她心裡不由得有些失望,看著李子楓說道:「李公子放心,你這錢我分文都不取。」

「哦哦,那我就放心了。」李子楓鬆了口氣,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你……」沈碧瑤一陣氣結,沒好氣道:「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像你,這麼愛錢。」

「那是,你們讀書人嘛,有思想有覺悟,視金錢如糞土。但我就不一樣了,窮怕了,一看到錢都恨不得把自己變成化糞池。」李子楓不以為然的笑道。

化糞池?沈碧瑤一愣,聯想到他說的視金錢如糞土的話,頓時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心裡對他徹底無語。這個人真沒救了,她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把愛錢說的這般冠冕堂皇。

周詩怡坐在一旁也是臉如火燒,心裡頭有些納悶……子楓哥哥今天好像有點怪怪的,平日里雖說喜歡調侃人,但也沒有像今天這樣無禮,怎麼一遇到瑤瑤姐就這般了。

「李公子咱們說正事吧。你以你的才智可以有個更好的前程,在這兒做一個小店的掌柜,不覺得委屈么?」沈碧瑤說道。

李子楓聞言忍不住一笑:「怎麼,幫你爹拉人來了?」

沈碧瑤點了點頭,說道:「李公子的才智完全可以在衙門中謀個好差事,現如今衙門師爺一職空缺,李公子何不應運而上?總比呆在這裡做一小掌柜要強上許多,至少也能有個好的出身。」

李子楓哈哈大笑起來,搖頭說道:「我這人天生懶散,也不喜歡受人約束,所以沈姑娘一番好意謝過了。」

沈碧瑤心裡一陣氣結,轉頭望向周詩怡,說道:「詩怡,你勸勸他啊。」

周詩怡咬了咬嘴唇,又看了看李子楓,臉上閃過一絲糾結,柔聲說道:「子楓哥哥,要不你去看看,不成的話就回來,可好?」

「詩怡,你這樣慣著他可不行,讓他什麼也不去干,當心將來後悔。」沈碧瑤腦袋一暈,這算是哪門子的勸說啊,人都還沒有去就已經給打了退堂鼓。

「衙門裡很危險的。」周詩怡搖頭說道,她可不想李子楓再到處亂跑了,前幾次受的傷都是給衙門裡頭幫忙,要讓她去選,她寧可讓李子楓經營滷肉店。她再去出個急診,每天都能見到,多好啊!

李子楓聽到周詩怡這話,哪裡還不明白她的擔心,伸手拉住她的手,道:「我哪也不去,就呆在這裡陪著你。」

「嗯!」周詩怡展顏一笑,心裡一陣踏實。

沈碧瑤伸手揉了揉額頭,嘆氣道:「算了,你們想怎樣就怎樣吧,這事情我不管了。以後李公子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只管來找我就是。」

李子楓聞言哈哈一笑:「沈姑娘要是想報恩就不必了,以你跟詩怡的關係,說什麼也會救你。至於該怎麼感謝我,我跟詩怡商量就行,看看得多生幾個。」

說完他又轉頭望向周詩怡,嘻嘻笑道:「詩怡,你喜歡兒子還是閨女?」

這麼露骨的話,周詩怡哪裡聽過,當場羞紅了臉頰,輕輕跺了跺腳,羞道:「子楓哥哥快別說了,瑤瑤姐還在呢……」

李子楓眼睛一亮,那就是瑤瑤姐不在,就可以說了?!

想到這裡,李子楓稍稍湊到她耳邊,說道:「那等沒人了,再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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