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長少主,自然不必擔心,我蕭青山自有分寸,我信與不信,自然要看你真與不真,恕我太過激動,但是知道三天前這位丫頭在山腳下找到了你,我才真的明白了高人的意思。」蕭青山示意了橘純一,而橘純一也不好意思的搓了搓自己的小鼻子,細看下來,還有些小得意。

長羽楓雖不知蕭青山為何如此篤定,但是高人高人,必是高人一等,要說蕭青山聽的,自然也不會差太多。

「丞相……我……心中有疑,卻未能明了,再是此名此聲太過權重,我已經過慣了苦日子,也不覺得自己如何如何,還望蕭丞相不要拿少主加之我身……我愧不敢當……」

長羽楓不是謙虛,此番說出的話,那確實是真心實意。

這白靈山,上到大總管下到鍾弟子,在沒有這個白靈山少主的時候倒也還好,有了這白靈山少主,就像是往龜殼裏放針,原本系統化的管理體系下,多出一個靠着自己父親而出來特權之人,早前白靈山少主還未長大的時候還好,這長大了該交由他管理,還是按照皇上的意思繼續進行管理呢?

底下的人員變動,自然是心有所屬,自己一個未出頭的小輩能管的著么……

如果自己被白靈山的繁雜瑣事纏身,做好了自可心如明月,做不好,便是上有皇上壓制,下有「老臣」參本,合了皇上意思,那原本自家祖上山門的名聲受了拖累,還不如交由皇權掌管罷了。

「誒,長少主,此話怎講呢?虎父無犬子,還未做事,便壓了自己的氣勢可是不行的……」蕭青山見長羽楓情緒有些低落,於自己便帶着勸慰的笑道:「如此年輕,自是生龍活虎的年紀,哪裏消沉的了的?再是這東俞的白靈世家,此翻有後人來繼承,東俞的百姓,自然是享有這番天福地氣!」

蕭青山所說的話太高,太貴,讓長羽楓不知道該如果說下去,他怕自己滿意轉不過彎來,說出了什麼糊塗的話。

他並不覺得蕭青山知道自己的一切而奇怪,因為小藍這個萬事通在這裏,她自然是與蕭青山進行了溝通,只是溝通到了哪個層面,自己還需要在與小藍商酌。

見長羽楓不說話,蕭青山繼續娓娓道來:「我今日之探望,卻是有要事相商,我本想要通過游雲飛仙符確認那位少主的身份,再將此事告訴他,誰知道這英蘭的玲瓏飛魚出現在這裏,告了我心頭之急,這也是我為何會如此激動的原因。」

他看着長羽楓,長羽楓也確實感覺到了這個老人的興奮,甚至就像是遇到了知己故人般的激動之情。

可能自己的出現太過突然,好像齒輪突然加快,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小藍見說到了自己,好端端的點頭,看向長羽楓。

長羽楓也感知到了她的視線,下意識的看向她,她沖自己微笑,長羽楓也跟着嘴角微動。

「丞相……你說來說去,到底是為了什麼來看這小子的?你說的要事到底是什麼?我也可以聽嗎?」橘純一在旁邊,雖然她說的話在丞相的面前很沒有禮貌,但是丞相好像默許了,轉過身來,看向她,帶着自己的輕聲呵斥道:「純一,這小子可是長英蘭的兒子,也不見得是你能叫的,你輩分雖比我大,但是還需要記得在外人面前給我這個老人一點面子。」

「知道啦!知道啦!小老頭!」橘純一嘿嘿的笑。

「請問,這橘姓姑娘是丞相何人?」長羽楓有些發矇,這個看似「沒大沒小」「六親不認」的小姑娘,輩分比丞相都大?

不會吧……

「此女為吾的小舅母,百年之前飛升之時渡天劫失敗……成了這般不大不小的模樣,也算是造化弄人,我已經是垂垂老矣,她還年輕氣盛。」蕭青山說出來的時候,也算是平靜。

對於小舅母這個輩分,你要說親,那也算是親的,你要說不親,那也是不親的。

就長羽楓從剛才的狀態,蕭青山更像是對待孫女一樣對待橘純一,畢竟都已經是百年之人,生死看淡的也不會去管太多這些虛無的東西。

「雖然輩分大,只需要將其看做小輩即可,吾輩與她輩,都已經入土了,此間在世者,也並不多矣。」蕭青山輕嘆一聲,便又繼續正聲道:「還是說回我要說的要事為好。」

長羽楓看了一眼橘純一,橘純一卷了卷自己的頭髮,有些不好意思。

你要說她失憶了,那也算是解釋的通的,此般年輕,卻又被天劫所擾,變成了一個不再長大的少女,性格也迴轉而去,也算是造化弄人。

「哎……請講……」長羽楓其實不想要參和進白靈山的管理,他覺得此番事務會毀在自己手上,如果真是此類之事,他也一定會回絕。

看得出來,蕭青山知道自己確為白靈山少主,寧極之子,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長羽楓也不會有多少隱藏。

說要坦誠相見,那也就坦誠相見吧,自己剛剛經歷的如夢似幻的時空穿越,就像是蘭洛帶着自己無形的回到了過去,又匆匆忙忙的回來,一切的如夢初醒,都讓長羽懂感覺不真實,以至於胡思亂想也變得更加虛幻,極不真實,那些真真假假的說辭,那些明明白白的瑣事,都是雲煙之中,不和現在的自己有所交集。

就算自己再怎麼不情願,也還是要聽的,拒絕對於自己並不是一件難事……

「此事其實說來話長,但長少主明了此事的重要性的話,就只有一句話便可以概括。」蕭青山的激動和興奮,慢慢的轉變為嚴肅之色。

「請講。」長羽楓覺得就算是再震驚的的事情,他也可以說是決然不為所動了……

「第一天大魔王蘭洛的通天塔,出現在了【隆中城】,天下豪傑之士正在欣然前往,一睹為快。」蕭青山的羽扇又輕輕的搖起來,扑打在身上的風也變得微涼。

「第一天……大魔王……」長羽楓輕輕的念著蘭洛的名號……

他現在對於蘭洛的感情實在是糾結……

那個有些反覆無常性格的女人,慵懶,憤怒,開心,乖巧,在長羽楓面前都讓這個人變得如此鮮活……

怎麼也無法與大魔王相襯。

「此番天下豪傑匯聚,就是想要將第一天大魔王擊敗!重新封印……」蕭青山繼續說着,變為擔憂:「如此還好,但是此事的蹊蹺,更像是一個陷阱,要將所有人都一網打盡的陷阱,皇上已經發兵將所有的人撤離,並駐紮在通天塔外……」

「如何?」長羽楓問道,他的神色也凝重起來,蘭洛又想要幹嘛呢?

她的高傲也好,她的孤高也好,會讓她自己直面所有的人間強者嗎?

「蘭洛有說什麼嗎?」

她想要幹什麼呢?

通天塔具現化,是與人間所有的一切宣戰嗎?

蘭洛這樣做就像是將自己置於螻蟻的中間,如果真有哪只螻蟻強大到將她封印——雖然一隻螻蟻不可能——那麼她的動力幾乎是無跡可尋的……

華洲失守的消息不脛而走,第一天大魔王的封魔井洞開,在這之後的八年以後,她無緣無故的出現在隆中城,大開自己的通天塔,也就意味着與所有人間的一切展開復仇?

事情變得錯綜複雜……

長羽楓的腦袋裏竟然是空白的,他聽了這句話,腦子裏卻是什麼也沒想。

他的腦子現在太過混亂……他使勁的搖了一下頭,扶著自己的腦袋,眨巴了一下自己的眼睛。

「不,目前並沒有第一天大魔王的消息,華洲陷落的消息是封鎖了的,現在蘭洛的出現,無異於殺了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魔氣感染在隆中城爆發,靠守兵是不夠的,被攔截在外的能人異士都在向著隆中城包圍出一個魔氣感染圈。相當於戰事吃緊了……」

「這樣……」長羽楓點頭,那種腦鳴的嗡嗡聲還未停住,這邊有是耳鳴了……

「此次前來,是與長少主商議,與其他五大家族一起共同面對史無前例的大敵!」

蕭青山最後才說出自己的事情。

隆中城,是位於帝國的中部地區的大城,蘭洛的通天塔立於此地,就像是一把刀子割在帝國的肚子上,讓所有交通要道都一時間扼斷,帝國的物資供給面臨癱瘓也是時間問題。

蘭洛的目的,是個人就知道,那就是對着所有帝國的人復仇。

能人異士前往,自然是阻止第一天大魔王的復仇。

這種宣戰,史無前例……

好像是毫無計劃的,毫無安排的,一點也不符合文學藝術的賞析。

沒有任何人接近真相,應該真相已經擴大到了幾十代人的跨服,也不需要知道真相,光是滅頂之災的突然,也足夠讓人在命運的洪流中感受到命運的掙扎。

當然,寫書不應該如此。

循規蹈矩,循循善誘,一切都需要動機。

但是這並不是寫書,這是覆滅。

火山爆發的時候不會告訴人類,啊,我要爆發了,你們快跑吧!

等人類屁顛屁顛的跑了,它再爆發的,沒見過。

長羽楓絲毫不知道該去怎麼理解蘭洛的這個行為,他接觸的蘭洛並不多,並且自己多半是睡眠的……

但是蘭洛這樣子做,一定會讓帝國如臨大敵。

五大家族的會晤也是迫在眉睫。

那些流傳下來的神明利器,自然會派上用場,大魔王雖然是大魔王,但是只要能夠封印一次,便可再封印第二次,只不過是誰來犧牲的問題。

相當然的,五大家族首當其衝,蕭青山如此設想不無道理,雷之神明的戟就藏在白靈山供奉著,其他家族自然也有神兵利器,合力對陣蘭洛,也自然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自己身為寧家的獨苗也在其中……

按理說也應該首當其衝,寧水藍還未有正名,自己必然是需要對寧家有所擔當的了……

但是,長羽楓並不情願……

他並不是退縮……

而是對於蘭洛有所遲疑……

他知道,大魔王與人類勢不兩立……她在古時候便與其他的魔王聯手對抗人類,站在也是如此,但是蘭洛,不應該是這樣的……

自己的立場……

到底是站在哪一邊的呢?

她覺得蘭洛也稍有可憐,當然不是那種之於生命的可憐,而是自己無法理解她的可憐……

她讓自己回到過去,甚至是未來,是想要告訴自己什麼呢?

她那些話語,又是想要自己知道些什麼呢……

蘭洛也好,尋荒影也好,自己的父母也好,華尹也好,帝瑤也好,現在的蕭青山也好,都從來沒有想過自己的想法……或者並不在意自己的想法……

他明明什麼都不想要做了……

他明明什麼也不想玩要了……

他們卻還是一個勁的讓自己去做他們想當然的事情!

也不問自己受不受得了……接不接受……

還一個個將其歸為「命運」一詞……

命運……

命運……

命運……

命運到底是什麼呢?

自己……在活着……還是死去……

「丞相……這件事情,其實與我無關……」

長羽楓輕輕的說,害怕一個字漏下,便又肯定下來。

他低下頭,看着那些紛飛而下的床單碎片,它們還在停留。

「什麼?」蕭青山有些發愣,因為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說,這些東西與我無關……我現在,只是一個受了重傷的傷員,丞相不應該希冀於我去做如此重要的事情……我……寧為一介草民……」長羽楓嘆了口氣:「這件事情,不應該與我說的,還虧了蕭丞相來與我相認,只是我無能,不能擔此大任……」

「長少主,你……卻知自己在說什麼話么?」蕭青山反問道「難道,長少主從未有過心懷天下的大志?」

「有,但是於我……無法言說……我現在的心性,根本只能拖所有人的後腿,出盡洋相,他日我便下山,丞相代理白靈山,就未見過此人便也好……」長羽楓嘆氣,越說越平靜,甚至是端正了身子,他認真的看了一眼小藍,小藍也看了一眼他。

小藍擔心的憂鬱大眼睛,他也見了,他摸了摸她的頭,微笑道:「我……還是從未來過才好……就當我已經與那華洲一起死去便是……」。 顧客們看了半天實在是難以取捨,最後把難題拋給趙青葵。

趙青葵不急不緩回答:「買衣服最重要的是合適自己,其次要挑能揚長避短的。」

「比如脖子長可以選小立領,脖子短可以選擇小V領,肩膀寬可以選圓領。」

「大家可以根據自身情況來選擇,一定會出好看的效果。」

阿姨們都是第一次聽這種「時尚學」,但愛美是女人的天性,所以都很感興趣。

「那你說我該選什麼?」

「也給我點意見。」

現在客人不多,趙青葵更好發揮了,不緊不慢跟她們攀談:「說實話,三位的身材都保持得很好,頸項線條也都很漂亮,這三款你們都能穿出模特般的效果,就看你們想選哪個風格了,立領的優雅,圓領的親和,V領的有氣質,都很不錯。」

「行,那我三件都包了。」

「給我一個立領和一個V領吧。」

「我要一件圓領和一條褲子。」

趙青葵也沒料到阿姨們會那麼爽快,本以為她們還會挑許久,甚至最後只買一件,誰知眾人一下就把她差不多一半的存貨給去掉了。

趙青葵默默咽了口口水給她們打包。

一旁的阿姨還聊的很開心:「你什麼時候上連衣裙?我想給我女兒買條裙子。」

「對,下次能不能出一些學生款,我女兒老臭美了,天天嚷嚷著讓我去百貨大樓給她買裙子。」

趙青葵聽了一一記在心裡:「沒問題,下次一定帶過來。」

才一會兒子功夫就賣出6件衣服1條褲子,共計47塊,外加23尺布票。

竹筐老闆已經由起初的驚愕轉為麻木,看到趙青葵秒出貨才是正常程序。

趙青葵本人並不知道她在這條黑市還有個別稱叫「小財神」,她出貨的速度沒有最誇張,只有更誇張。

自打跟這小姑娘做了鄰居,每次擺攤都在刷新竹筐老闆的三觀,不僅他,整條黑市的老闆也都受到莫大鼓舞。

看著小姑娘日進斗金,彷彿自己的未來也充滿了希冀。

畢竟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而下品中的最下品是經商。

要不是走投無路誰會主動選擇這條路?畢竟這個時代比任何一個時代更嫌棄經商的。

不但處處受制,一旦抓住就是蹲號吸,平時鄰居也都不願往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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