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掌!」

身軀在半空武動間,宗成渾身的力量好像徹底抽離了身體,盡數的凝聚在朦朧的右掌之上,一股氣勢籠罩而下,鎖定著下方的修長身影。

唰,一道血掌陡然落下,速度極快,在即將落在星炎的頭上時,瞬間放大了數倍,氣勢逼人。

而在此時,星炎的漆黑眸子中,豁然有著一道星光閃掠而過,稍縱即逝,與此同時,他收斂得一絲不苟的氣息也爆發開來,蕩漾四周。

星炎的氣息愈發強烈,轉眼間便與宗成持平,而後漸漸有些將之超越的跡象。

掌法之中,三道拓印完美的融合,肉身力量也與體內的靈力形成默契,而星炎那雙略微下垂的眸子,唰的抬起,眸光泛動。

「天炎掌!」

星炎那一股崛起的強烈氣勢,剎那間衝散瀰漫而來的血腥味道,一道火紅色掌影極速轟去,整隻手掌以及整條手臂,猶如燃燒著烈火一般。

頓時,宗成突然感覺到自己的氣勢被削弱了不少,面對自己這般傾盡一切換來的手段,星炎隱藏的底牌居然也具備如此的實力,且有過之而無不及。

「別想忽悠我,想打敗我,這是不可能的。」宗成狂吼,連同聲音都在顫動。

「轟!轟!轟!」

那狂熱的掌印肆無忌憚的迎向宗成,最後狂暴的撞擊在一起,磅礴的衝擊力不斷發出顫動之聲,接著數道響聲轟然爆發。

兩道身軀頓然一震,宗成落在半空的身軀,忽的一退,而星炎的腳步也深深陷入土層。

任何一方蘊含的力量但極其強悍,如果是落在一名剛剛晉入人靈境不久的強者,估計會直接變成殘廢。

「啊!」

察覺到星炎那一掌所存在的毀滅性,宗成聲音有些嘶啞的響起,然而他的氣勢卻是無法逼近,哪怕是一點點,甚至有點微微退縮的跡象,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死,快給我死!」

那宗成不斷的發出吼聲,但他這決定孰勝孰敗的一掌,卻宛如落在一座沉穩的泰山之上,不進反退。

漸漸的,宗成被逼退的趨勢越發明顯,而手掌之中,一絲絲熾熱的溫度迅速傳來,鑽入他的血肉之中,一陣陣的絞痛起來。

對於宗成來說,原本把握十足的一招為何會這樣,難道星炎真的是一尊瘟神,擁有一切對付他的手段不成?

「這是你選擇的,結束了。」

一道平淡的聲音自星炎口中吐出,說話間,他的手臂之上,一股莫名的暗勁轟動而出,將宗成所擁有的氣勢盡數崩碎,緊接著,一股對於宗成來說恐怖如斯的熾熱力量,頓時徹底席捲而來,將他的衣物焚化。

「咔咔咔!」

宗成的整條手臂被那暗勁一絞,寸寸崩裂,青筋爆破,驟然變得血肉模糊。

「砰!」

他的身影直接是震上了半空,鮮血傾灑,最後在那平坦的黑色地面,重重砸出一個人形淺坑。

望著極度慘敗的宗成,剛剛恢復了一些氣力的葛鴻,瞳孔大開,宗成的身軀就落在自己身旁,他的血液陸續流淌,沒入大地。

本來還以為宗成擁有這樣的底牌,他們還能擁有不低的勝算,挽回一些面子,可是他妄想了,這種勝算放在其他人身上,或許還有些可能,但星炎,是個例外。

緩緩的收回手掌,回過神來,星炎的手掌在此時,也微微的顫抖起來,一種麻木與疼痛感漸漸湧現,甚至連五指也不能夠隨意活動。

經過一戰,星炎的臉色也是猝然蒼白,體內的靈力因為施展了天炎掌這種消耗極大的靈技,而一絲不剩,若是當下還有什麼危險變故,他也只能坐以待斃了。

儘管擊敗的宗成,但星炎對此也有些消耗不起,天炎掌即使是他巔峰狀態時,最多也只能施展兩次,所以,在服用復靈丹恢復一半的靈力,施展一次后,也已經徹底油盡燈枯了。


此時,星炎連動彈也有點力不從心,但還是踉蹌的對著宗成緩慢邁去。

「星炎兄弟,你……看在我們共同抵抗騰飛的份上,饒了我們一命如何,我保證,下次再也不會打你們的主意,如果你真的要殺一人,就請殺了宗成吧,殺了他放過我,殺了他……」

瞧見星炎緩緩行近,葛鴻心頭一陣慌亂,即使眼前的星炎已經耗盡實力,但剛才的一戰,仍然歷歷在目,現在的葛鴻徹底的怕了,恐懼得不斷顫抖。

對此,星炎卻充耳不聞,略微躬下身子,伸手取下了宗成手上的戒指,如此大費周章,不收點好處還真對不起自己。

「我說過,殺了你,臟!知道我為什麼能找到你們嗎?不妨告訴你,有一種東西叫做靈魂印記……」

星炎淡漠的道,旋即轉身離開,隨手再次服下了一枚復靈丹,和一枚療傷的丹藥,不久,手臂的麻木與疼痛方才逐漸消退。

葛鴻睜大眼睛,「你,你是……」

……

「服下它!」

星炎沖著柳月兒淡白一笑,遞了一枚療傷的丹藥,柳月兒受的傷可比他重多了,精緻的臉頰一直處於蒼白。

「嗯。」柳月兒伸出玉手接過,服下后肩膀上的傷痛才好轉一些。

「這裡有點異常,我們走吧。」星炎虛弱的攤了攤手,之前進入這裡時,便生起不尋常的感覺,只是忙於對付這兩人,一時沒時間注意,如今又引起不小的動靜,還是離開為妙。

「好!」強忍著身上的痛,柳月兒露出一個難看的笑臉,點了點頭,然後隨著星炎往來的方向行去。

……

將近十分鐘,星炎兩人已經徹底離開了此地,而在十分鐘之後,此間的溫度驟然冰寒了起來。

正如星炎所說,這裡有點異常。

葛鴻心頭一顫,放眼望去,那更深處的黑暗之中,頓時有一道白影閃掠而來,速度極快,霎時出現在葛鴻兩人眼前。

「啊!!」 某處區域中,地面之上,到處渲染著血液,粘稠的血液粘附在漆黑的碎石沙粒上,微風輕卷,瀰漫著血腥的味道。

而在不久,黑色的地面,迅速的覆蓋上一層冰霜,連同那些血紅都是凝固了去,此間霎時變成了冰晶白色,猶如驟然降至零度的湖面。

那之前戰鬥時,殘餘下來的溫熱氛圍,也在此時,讓冰寒沖刷而去,極度寒冷。

與此同時,厚厚的冰霜之上,露出了一對雪白玉足,裸露的玉足輕輕踩踏而來,足跡過處,皆是散發著淡淡的冰寒。

玉足之上,是一道雪白倩影,倩影表面,湧現著淡淡冰霧,看似極為的模糊。

但在模糊之間,只見一隻纖細朦朧的手臂輕輕一揮,舉手投足間,一道極度冰霜爆發而出,籠罩在葛鴻二人的身軀之上。

一道嘶鳴聲還未來得及穿出,便是被冰霜凍結,下一刻,猶如碎石一般,支離破碎。

隨意清理了入侵者,朦朧的倩影伸手對著空間一握,捕捉著什麼,片刻后發出一道清澈空靈的聲音:「蓮心蓮的味道……」

猶豫了許久,倩影方才有點惋惜的化作一道白色殘影,消失於黑暗之中。

……

另一區域,在疲累的行走半個小時之後,星炎與柳月兒兩人的腳步才逐漸放慢,望了一眼身後,星炎這才鬆了一口氣,他們總算是輕鬆離開了那片神秘的區域,如若不然,還不知遇到何種危險。

也就在安全的離開之後,星炎心頭那隱隱的不安,才平復了許多。

「怎麼樣了?」

見到柳月兒腳步變得輕浮,星炎忍不住的問道。

「剛才拼得太久,傷口越來越痛了。」柳月兒也未加以隱瞞,認真的道。

就在行走了數步后,少女的嬌軀便徹底癱軟下來,臉頰蒼白,就算服用了療傷葯,似乎也不見奇效。

連忙的攙扶過去,星炎暗自嘆了嘆,旋即將這具柔弱的嬌軀放到了背上,略微吃力的背了起來。

柳月兒如今的狀態,他應該是第二次遇見了,不過相比上次身中地靈蛇的毒,現在的她要好上許多,如果不是柳亦莫名的離開了,或許現在也不會那麼狼狽。

「放……放下,我可以走……」

意識略顯模糊的依伏在星炎結實的背上,柳月兒俏臉上迅速的浮出一抹濃重的緋紅,用僅有的氣力艱難的道。

「要是你能走,我也不願意背啊……」

星炎搖了搖頭,苦笑一聲,其實他現在的狀態也好不到哪兒去,雖說未曾受重傷,不過經過一番爭奪,再從那片詭異的區域離開至此後,他也頗為疲憊,真恨不得立即找到一處安全之地,一頭栽下。

聽到星炎無奈的話語,柳月兒也不再掙扎,況且也渾身無力,腦袋微微下沉,然後貼在溫暖的背上,不知不覺閉上了雙眸。

察覺到背上的少女沒了意識,星炎也不好行走的太快,詭異的感知力釋放而去,然後慢慢的轉變了方向。

其實除了葛鴻兩人之外,在他們的隊伍中,也有不少人被烙下了自己的靈魂印記,只要憑藉著靈魂感知力,就能尋找到他們,並且找到通過天幽谷的路。

在進入天幽谷之後,他們似乎遠離了所謂的靈元賽,直接尋找起了靈藥,如今靈藥到手,也就說明,靈元賽才剛剛開始。

話說回來,這個類似於番外的靈藥爭奪,可真是驚險,回憶起那頭人靈境後期的魔猿之後,星炎一顆心便微微一寒。

現在星炎算是原路返回,不過再傻也不會路過與魔猿有所接觸的區域,畢竟以現在的狀態,再出現任何的危險,自己都不好受,所以還是避而遠之。

至於靈藥究竟落於誰手,估計這個消息是傳不開了,因為在爭奪時,雙方的隊伍也都逃之夭夭,遠遠的離去,根本不知道靈藥會在星炎的身上。

「這天幽谷可真廣。」


要想通過天幽谷,權宜之計便是尋一處安全的地方,徹底恢復,不然莫說靈元大賽,即便要退出,也不輕鬆。

現在星炎才感覺到手段的重要性,如果不是時間緊迫,那麼他不可能只修習了天炎掌一種靈技,這種靈階中級的靈技固然強大,但消耗也不小,巔峰狀態下,施展兩次已經是極限。

如果光憑一張底牌,那麼在靈元灌頂名額爭奪上,星炎未免吃大虧,而且僅僅是天幽谷一途,就有騰飛這些晉級人靈境已久的高手,難以想象在曲末會不會出現人靈境初期巔峰甚至人靈境中期的存在。

除此之外,他的任務也是要陪同柳月兒進入那神秘墓府,既然在這座墓府中,讓得柳家消失了許多天才,那必然不是那麼好闖的,稍有不慎,葬送一生也極有可能。

約莫行走了一個小時,繞是陰寒襲來,星炎的臉龐上,依然露出豆大的汗珠,微微感受到背後,那碾壓而來的舒軟感,臉色略微暗紅,即使是他,腦子也不太乾淨。

在這段長遠的路程中,星炎刻意避開了不少靈獸,大多為一階,也有一兩頭二階靈獸,不過自己釋放而去的氣勢也不弱,因此倒沒有被它們盯上。

說白了還是蓮心蓮把他們扯得那麼遠,如今距離其它的隊伍還非常遙遠,星炎也不奢望直接跟隨上去,只要他烙下的靈魂印記還在,他就不會迷了路。

「找到了。」

微微拭去額頭上的豆大汗珠,星炎鬆了一口氣,在前方,終於有了一處岩壁地帶,無論如何找到一處可以容身的岩洞再說。

在暗無天日的天幽谷中,視線已經是次要的了,如果沒有敏銳的靈識感應,就算一頭高階靈獸突然在身後,也算不上驚奇,一些低微者,恐怕進入靈獸腹中還不知怎麼回事。

不久,在星炎身前,出現了一處龐大的落石堆,長年的累積,幾乎形成了一座小型山嶽,在這一塊塊巨大岩石構成的山嶽,有著不少岩洞,也有一些靈獸居住,不過對星炎構不成一絲威脅。

目光掃了掃,於是落在了一處偌大的岩洞洞口,這處岩洞頗大,空間也很是寬敞,而且在山嶽底層,非常適合星炎的要求。

背負著柳月兒行了進去,然後從戒指中取出準備好的綢緞精心放置,將她輕輕的放躺下。

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星炎緩緩的倚靠在清涼的岩壁上,望著一片漆黑的岩洞,他也頗為無奈,在天幽谷中幾乎沒有乾柴,身上也沒有月光石,根本看不到絲毫的光線。

在平靜下來之後,周遭的陰寒再次加重了幾分,此時在外界,應該早已夜深人靜了,一日之中,一晃便遇上許多事情,而這種歷練這才剛剛開始。

忽然,平靜躺下的少女,一對手臂在潛意識中環抱起來,嬌軀微微蜷縮。

「呼!」無奈的搖頭,星炎略顯疲憊的走出岩洞,雙眸環視,然後對著一處方向走去。

在行走不久,他的腳下咯吱的響了起來,低頭一看,是一副小型的獸骨,在前方,也有不少的獸骨,其中不乏一些大型的靈獸。

星炎微微嘆了嘆,在此之中,似乎也有實力不弱的靈獸,但卻無一例外死在了此地,從骨質上看,應該還死亡不久,只是血肉被啃食了去,難不成這裡也時常出現高階靈獸不成?

想到此,星炎心頭一寒,但他的靈魂力極為敏銳,時刻觀察著周遭的情況,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本來還想前去探究一番,不過一想到柳月兒孤身在岩洞中,星炎一時也放不下心。


「將就用你們來生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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