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魏指揮使說得也有道理。」許顯純點點頭,思忖一會說,「不過,暫時讓淮陰人馬駐紮在衛所內,等其它各路人馬到齊后,再布置守城人馬,你看是否可以?」

「也好!」魏良卿表示贊同,隨即吩咐羅凡,「羅侍衛,你跑趟腿,帶淮陰人馬去衛所安營紮寨,並讓主將們協助一下,不要怠慢友軍。」

「屬下遵令!」羅凡抱一下拳,與五名將領交涉一下,便帶隊伍離開府衙前的場地,向衛所而去。

許顯純、周應秋、魏良卿他們站在府衙門前,望著淮陰衛所的人馬一隊隊沿著街道,往衛所方向去。直至各隊人馬全部離開現場,許顯純向眾人做個手勢:「我們不必站在這裡,去府衙敘談吧!」

眾人進入府衙大堂,分賓主入了坐,由吳班頭沏好茶水,一杯杯端上來,擺在各自面前的几面上。但彼此面面相覷,誰也沒有端杯。

淮陰知府劉丙仁,為了弄清楚御林軍在朱家莊作戰情況和田爾耕、劉志選的現況,他目光停留在許顯純的臉上,試探問:「許大人,晚輩想問一下御林軍在朱家莊作戰勝敗情況,請大人明示。」

「唉——!御林軍在朱家莊戰場上敗得很慘,所剩的只有許某、關尚卿、喬中華兩名將領和部分士兵闖出重圍,其餘的死的死,降的降。那戰場上的廝殺場面,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慘不忍睹哦!」許顯純長嘆一聲,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兒。

「那……那田元帥和家父的情況如何?」其實,劉志選已從吳班頭嘴裡得知朱家莊交戰情況,但他仍抱著一線希望,希望田爾耕、劉志選能有奇迹出現,便急切追問。

「田元帥和府丞大人已以身殉職,為朝廷捐軀了。」許顯純心裡一酸,忍不住流下淚來。接著,許顯純哽咽著敘述了在朱家莊戰場上的作戰經過。

「父親——!您死得好慘哦……」劉丙仁聽到此處,「哇」的一聲,哭得一口氣沒上來,昏厥過去。

在他身旁的賈洪柱,急忙擁起他掐人中、捶後背,折騰好一會,劉丙仁才蘇醒過來。然後,哭天嚎地,梨花帶雨,在其他人極力勸說下,方才止住淚。但只見他眼裡充滿了仇恨之火,牙齒咬得嘣嘣響,憤怒道:「朱由檢、張國紀,我劉丙仁不砍下你們的頭顱,誓不為人。」

許顯純聽劉丙仁咬牙切齒,發著毒誓,抬手抹去臉上的淚痕,附和道:「劉知府放心,這個仇我們在坐的人都有分,與朱由檢、張國紀、以及朱家莊那班人馬不共戴天。等各路人馬到齊后,許某琢磨著九千歲派遣的第二路南下大軍,就要到達泗州地界。到那時,即使朱家莊人馬不來圍攻泗州城,我們也要二伐朱家莊,決不能再讓他們猖獗下去。」

要知泗州城後果如何,且聽下章分解。 第七十九章兵臨城下

書接上章。

話說征南兵馬副元帥、錦衣衛都指揮僉事許顯純,在兵伐朱家莊之戰中吃了敗仗后,逃到泗州府。因怕朱家莊人馬乘勝圍攻泗州城,給京城上了奏摺,不知朝廷何時派遣二路人馬?迫不得已,許顯純以假尚方寶劍,急調淮陰、滁州、宿州、徐州、海州五府人馬,前來泗州護城。

首先到達泗州府的,乃是淮陰知府劉丙仁、指揮使賈洪柱,攜同賈興旺、潘正凡、李應才、王春平、吳正超五名主將,以及三千五百人馬。許顯純、周應秋、魏良卿經過一番商量,暫且安排淮陰人馬,在泗州衛所庭院內安營紮寨。

翌日上午,知府周應秋、指揮使魏良卿,陪許顯純、關尚卿、喬中華、劉丙仁、賈洪柱,在府衙大堂內品茶,暢所欲言,各抒己見,商議防守城池之事,不覺已到傍晌時分。

就在這時,守門衛兵匆匆跨進府衙大堂,距離文書案一丈左右止住腳步,打個千:「啟稟許大人、周知府、魏指揮使和各位貴客,衙門外半里處有一支人馬,正向府衙而來,具體是哪路人馬,尚不清楚。」

眾人聽報,為之一振,知府周應秋目光停留在衛兵的臉上,迫不及待問:「那路人馬距離府衙有多遠?」

「回知府大人話,他們的前隊距離府衙僅有半里左右。」衛兵如實回答。

許顯純站起身,向在坐的做個手勢:「不管是哪路援兵,來者便是客;不可怠慢,立即出去迎接。」

隨著許顯純的手勢,在坐的紛紛站起身,離開文書案,簇擁著許顯純向衙門外走去。當他們到衙門外,那支人馬的前隊,距離府衙前僅有二十多丈遠。順眼望去,對方的輪廓已看得很清晰。

知府周應秋滿面春風,指著前邊的馬隊說:「那是滁州府的人馬。呶!前邊帶隊的乃是我們府衙的張師爺,他身旁的幾位,雖然面生,看他們的頂盔貫甲的樣子,乃是領隊的主將。」

許顯純、魏良卿、劉丙仁、賈洪柱、關尚卿、喬中華等人見此,無不驚喜交集,有點情不自禁、飄飄然的表情。而且,不時的指指點點,說一兩句讚歎的話。

原來,向府衙前行走的那支人馬,正是張師爺持假尚方寶劍去安徽滁州府所調動的隊伍,由滁州衛所指揮使韓寧親自率領三千人馬、以及四名主將,在泗州府衙張師爺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前來泗州城。

進城后,因街道寬敞,由原先的雙隊,並成四隊同行,馬隊、步兵相隔開來,如此更顯得英姿颯爽,耀武揚威。而張師爺、指揮使韓寧和四名主將,並駕齊驅,信馬由韁,不緊不慢,一邊走一邊談笑風生,指指點點。由張師爺向韓寧和四名主將,介紹泗州城的起源和名人趣事。

當他們距離府衙前幾十丈之遙時,卻見衙門前一班官模官樣的人站在那裡指手畫腳。指揮使韓寧觀望一會,指著府衙前問張師爺:「請問師爺,那幾個當官模樣的人是誰呀?能預先介紹一下?心裡也有個底碼。」

「嗯,好的!」張師爺點點頭,順勢望了一會,他們與衙門口的距離已越縮越短,對方的嘴臉也看得清楚。只見張師爺指著府衙前一班人說,「呶!那當中高個子,便是京城錦衣衛都指揮僉事許顯純大人。對了,還有幾位面生,不知何許人?等到近前向您一一介紹。」

又行了一會,他們距離府衙前僅有幾丈遠。只聽許顯純迫不及待,提高嗓門喊道:「張師爺,你可把人馬調來了?可急壞老夫了。」

「許大人急躁什麼?張某沒有絲毫的耽擱,與滁州知府韋林交涉完畢,便調動衛所人馬,馬不停蹄向泗州趕來。」張師爺邊說邊與隨從滾鞍下馬,將手中將繩交給隨從。

與此同時,指揮使韓寧和四名主將,也滾鞍下馬,將手中韁繩交給隨從。與張師爺向衙門口走來。後面的騎兵和步兵,也陸續跟上來,自行排好隊列。

須臾間,張師爺領著韓寧和幾名將領已來到近前,張師爺向幾人做個手勢:「不可怠慢,速給許大人行禮跪安。」說著,自己先行單膝跪地,取下肩頭尚方寶劍,雙手捧著,「大人,下官已調來滁州府人馬,特此交差。尚方寶劍在此,請大人接納。」

「好!很好!許某感謝你出使滁州,調來人馬,功不可沒。」許顯純伸出雙手接過尚方寶劍,將它交給侍衛姚嵐平。

與此同時,滁州指揮使韓寧與幾名主將,見張師爺下跪,不約而同跪下來,抱拳當胸:「我等叩拜許大人,祝許大人身體安康。」

「好好好!諸位鞍馬勞頓,辛苦你們了,都起來說話。」許顯純做個手勢,那張皺紋縱橫的臉上,綻開了笑容。

「謝大人!」韓寧和幾名將領道一聲謝,從地上爬起來。

這時,淮陰指揮使賈洪柱將劉丙仁拉到一旁,壓低聲音說:「劉知府,許大人哪來這麼多尚方寶劍?京師御林軍出師南征,九千歲僅能給他們一把尚方寶劍,不會有許多的,是否是姓許的違背朝廷,在弄虛作假?」

「本府也一直懷疑這件事蹊蹺。」劉丙仁附和著,一臉質疑之色,「看來,去宿州、徐州和海州的信使,一定也各持一把尚方寶劍。不然,他們空口說白話,是調不來各路人馬的。難道他們瞞天過海,以假充真?」

「有可能,知府大人,如果我們上當受騙,是否要給九千歲上奏,彈劾姓許的?」指揮使賈洪柱提出自己的意見。

劉丙仁聽后,搖了搖頭:「暫時不能給九千歲上奏,等幾天再說,看朱家莊那邊有何動靜。有機會再派名心腹,暗地裡去朱家莊打探一下情況,看家父和田元帥是否真的像他們所說,為朝廷捐軀赴難?」

「也好!」賈洪柱點了點頭,一臉憂愁之色,「賈某擔心淮陰城的安危。說實在的,以五百名兵將守城,是冒多大的風險?一旦朱家莊人馬得知我們來泗州,而淮陰城空虛,不要說派萬馬大隊,就是派幾千人馬進攻淮陰城,淮陰城便會大難臨頭,被敵軍唾手可得。到那時,我們該何去何從?」

「嗯,你說得也是。」劉丙仁沉思一會,「先等幾天再說,如果形勢不妙,我們開溜,人不知、鬼不覺將人馬拉回淮陰城去。」

「就這麼辦。」賈洪柱點了頭,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

就在劉丙仁和賈洪柱低聲交談之際,許顯純轉過臉向他倆打著招呼:「劉知府、賈指揮使,你們在那裡嘀咕什麼?過來!過來!過來一下。」

「來啦!來啦!」劉丙仁、賈洪柱應承著,邁步走過來。到了近前,劉丙仁賠著笑臉,「許大人有何吩咐?」

「噢!情況是這樣的。」許顯純微微一笑,指著滁州指揮使和四名主將說,「你們同為朝廷幹事,估計你們互相都不認識;藉此機會,你們彼此認識一下,以後在一起也有個稱呼。」

「大人說得對,多一個朋友多一條道。」劉丙仁拱手附和。

冷少的蜜愛小妻 接下來,許顯純沖張師爺做個手勢:「張師爺,請將滁州指揮使和幾名將領給我們這裡幾位介紹一下,彼此熟悉熟悉。」

「好的,下官聽令」張師爺報一下拳,指著滁州幾位介紹說,「這位乃是滁州衛所指揮使韓寧,勇冠三軍,功夫十分了得,使一桿丈八蛇矛槍。這位叫**達,使一桿梅花槍,功夫渾厚,能與三國時的張飛相媲美;江湖上給他送一個綽號,叫望天吼。這位叫胡庸,使一對三節棍,人稱金毛鼠。這位叫孫啟漢,使一對銅錘,因他輕功極佳,飛檐走壁、上房攀樹,是他的拿手好戲;所以,江湖上給他送一個綽號,叫飛天蜈蚣。這一位叫陳滄海,使一桿方天畫戟,臂力超群,論他的武功,不亞於三國時的呂布;他的綽號叫九頭蟲。」

「噢!幸會!幸會!有你們這班驍勇善戰的將領來泗州守城,許某放心,高枕無憂。」許顯純打量滁州衛所指揮使和幾名主將一會,臉上布滿笑容。片刻,轉過臉沖周應秋說,「周知府,你將我們在場的幾位給韓指揮使他們介紹一下。」

「下官遵令!」周應秋指著許顯純說,「這位大名鼎鼎的許大人,九千歲身邊的重臣,你們已經叩拜過,用不著在下介紹。我呢,來個毛遂自薦,自我介紹一下。在下姓周,名應秋,乃是泗州府衙的知府。」

「我等叩見知府大人,有關您的大名,我們早有耳聞,今日相識,三生有幸。」韓寧、**達、胡庸、孫啟漢、陳滄海異口同聲,抱拳施禮。

「好啦!自我介紹完畢,再介紹其他人。」周應秋笑容滿面,指著魏良卿介紹說,「這位乃是泗州衛所指揮使魏良卿,當今萬人之上、一人之下的九千歲的親侄子。他遠離京城,來泗州做指揮使,確實委屈了他。」

「我等叩見魏指揮使,今天能認識您,是我們的榮幸。」韓寧、**達、胡庸、孫啟漢、吳正超抱拳當胸,恭恭敬敬行禮。 「諸位不必多禮!」魏良卿抱了抱拳,以禮相還,「魏某認識你們很高興,我想,這是前世的緣分,峰迴路轉,讓我們走到一起來的。」

滁州指揮使韓林為了討好魏良卿,點頭哈腰,賠著笑臉:「指揮使,有機會在九千歲面前替韓某美言幾句,日後能有飛黃騰達之時,沒齒難忘您的大恩大德。」

「哎——!舉手之勞而已,何足掛齒?」魏良卿微微一笑,「魏某如有機會回京,一定在叔叔面前舉薦你。」

「好啦!好啦!有話以後再敘,機會多多,有你們談夠的時間。現在,你們讓周某將其他幾位再介紹一下行嗎?」周應秋見韓寧攀龍附鳳,與魏良卿,一見如故,卿卿我我的樣子,十分反感,嫉妒之心,油然而生。

指揮使韓寧見周應秋沉下臉來,立即賠禮道歉:「周知府息怒,這是在下的不是了,望知府大人寬恕海涵。」隨即做個手勢,躬身屈背,「周知府,您請介紹!您請介紹……」

「罷啦!本府不會斤斤計較的。」周應秋見韓寧賠了不是,也就緩和了語氣,指著許顯純身旁的兩名將領,繼續介紹,「這位叫關尚卿,因他使一把青龍晏月刀,又是三國時關雲長的後人,人們通常叫他關大刀。這位叫喬中華,因輕功極佳,人們送他一個綽號,叫雲中鷹。他二人乃是京師左都督府田爾耕帳前主將。在朱家莊之戰中,突圍出來的。」

「到底是京師都督府的將領,與眾不同,讓我等汗顏。」韓寧和四名主將,抱拳施禮,極力奉承。

這時,張師爺瞅著劉丙仁和賈洪柱插嘴問:「周知府,這二位很陌生,不知是哪方貴客?請明示。」

「張師爺急躁什麼?本府不是沒騰出嘴來介紹嗎?」周應秋轉過身,指著站在一旁的劉知府他們介紹說,「這位叫劉丙仁,乃是京師顧命元老順天府丞劉志選的公子,現任淮陰知府。只因府丞大人在朱家莊之戰中,與田爾耕元帥一起遇難,劉知府為父報仇雪恨,執意來泗州,要與朱家莊叛軍決一死戰。精神可嘉,難能可貴。這位乃是京師元老顧命大臣賈繼春之子,現任淮陰衛所指揮使。使一把金背大砍刀,有萬夫不擋之勇。」

周應秋話音剛落,韓寧、**達、胡庸、孫啟漢、陳滄海迫不及待的施禮問候,語氣和藹可親。明眼人一看便知,他們在向劉丙仁、賈洪柱獻殷勤,套近乎。

劉丙仁、賈洪柱以禮相還,親切有加。雙方一見如故,只恨相識太晚。

接下來,周應秋又將趙班頭、吳班頭、羅凡及許顯純的侍衛姚嵐平、常浩作了介紹。彼此行過禮節,許顯純瞅著滁州衛所人馬,對魏良卿說:「指揮使,有關滁州衛所的人馬,暫時安排在衛所庭院內安營紮寨,等宿州、徐州、海州三處人馬到齊后,再統一調派到四城門鎮守。」

「嗯,好的。」魏良卿應了一聲,便與韓寧交談一番,讓四名主將率領滁州人馬,由羅凡帶領他們去衛所安營紮寨。

接著,許顯純攜同眾人進入府衙大堂品茶談話。

到第三天上午,以宿州衛所指揮使林衛生,奉知府汪明之令,攜同五名主將和四千人馬,到達泗州府衙報到。

那五名主將是:第一名叫鍾飛虎,使一根狼牙棒,綽號地頭蛇。第二名叫鍾飛龍,使一把宣花斧,綽號雙尾蠍。鍾飛虎、鍾飛龍乃是親兄弟,原是佔山為王的寨主,后被宿州知府汪明招了安,在衛所里做一名將領。第三名叫陳洪明,使一把古銅劍,輕功極佳,綽號雲中燕。第四名叫李梅,使一把三股托天叉,臂力過人,武功高強,原是一名江洋大盜,後來改邪歸正,投軍做一名將領,江湖上送他一個綽號,叫混江龍。第五名叫汪清,使一桿丈八蛇矛槍,人稱賽太歲。

當天下午,傍晚時分,以海州衛所指揮使於淳方,奉知府黃銀川之令,攜同五名主將,率領四千人馬到達泗州府衙報到。

那五名主將是:第一名叫孫立傑,使兩支爛銀槍,人稱雙槍將。第二名叫單利雨,使一把九齒釘鈀,綽號鑽地蟲。第三名叫趙昌順,使一把鬼頭大刀,綽號錦毛狼。第四名叫孔真,使一對紫金錘,因他的鬍鬚過胸,又是赤紅色,江湖俠士給他送一個綽號,叫赤須龍。第五名叫張充,使一桿火尖槍,人們送他一個綽號,叫賽哪吒。

到第四天午後,徐州衛所指揮使歐陽雄,奉知府郭雷之令,攜同六名主將,率領五千人馬,到達泗州府衙報到。

那六名主將是:第一名叫聞達,使一桿爛銀槍,再加上他一身銀盔銀甲,人稱銀槍將。第二名叫魏東祥,使一根九節鋼鞭,因他性如烈火,脾氣暴躁,人們送他一個綽號,叫霹靂火。第三名叫曹勇,使一把青鋒劍,人稱小狻猊。第四名叫潘榮,使兩把朴刀,善於水上功夫,人稱過海蛟。第五名叫吳平,使一桿方天畫戟,善於登山越嶺,人稱跳澗虎。第六名叫李兆林,使一桿烏鋼槍;他的槍法極佳,使起來嗚嗚作響,上下翻飛,如同怪蟒出洞,久而久之,人們送他一個綽號,叫出洞蟒。

五府人馬到齊后,錦衣衛都指揮僉事許顯純,又緊鑼密鼓,以尚方寶劍,調來盱眙、銅城、泗洪、泗縣、洪澤五個鎮守縣城的兵力,有三百的、有五百的不等。然後,一邊調派兵力守城,加強防範;一邊派探子去朱家莊打探軍情,此事按下不表。

卻說朱家莊人馬在與京師御林軍交戰中,取得重大勝利。在打掃戰場之後,兵將們經過幾天休整,體力已經得到恢復。

總裁的限制級寵妻 這一天上午,元帥朱登陽坐在帥帳里,侍衛燕平、劉玉山侍立一旁。過了半晌,朱登陽吩咐燕平:「你去行宮將皇上和張太師請過來。」

「屬下遵令!」燕平拱一下手,拽步出離帥帳。

大約過去兩袋煙的時間,皇帝朱由檢、太師張國紀,在護衛總管何興亮及一班衛兵的保護下,前呼後擁,來到帥帳內。朱登陽見此,立即降階迎接,俯伏在地,口稱:「臣朱登陽拜見皇上,祝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祝太師身體健康!永遠健康!」

「朱愛卿免禮平身!」朱由檢笑容滿面,抬了抬手腕。

「謝皇上!」朱登陽磕了三個頭,方才爬起來。

然後,以手相攙,扶朱由檢、張國紀上坐,自己在一側相陪。而小霸王何興亮和眾衛兵,侍立於帥帳兩旁。

須臾,侍衛燕平沏好幾杯茶端過來,放在各自面前的案面上。

朱由檢打量朱登陽片刻,微笑著問:「愛卿,不知找朕和太師來此,有何要事相商?」

「啟稟皇上,我們消滅田爾耕、劉志選等幾萬大軍,這是一個輝煌戰果。但美中不足的事,卻讓許顯純那隻老狐狸和部分士兵逃掉了。如此一來,縱虎歸山,必成後患。」朱登陽拱一下手,直言不諱說

「不知許顯純所率的殘兵敗將,逃向何處?」朱由檢試探問。

太師張國紀思忖片刻,自告奮勇說:「如果在下沒考慮錯的話,許顯純一定帶著敗兵,去了泗州府,投靠周應秋和魏良卿他們。老夫在想,許顯純到泗州后,決不會坐守泗州府,享受花天酒地生活,而對在朱家莊遭受慘敗而置之不理的。他會立即給魏忠賢上奏,說明在朱家莊全軍覆滅的經過,要求魏忠賢迅速調集大軍再伐朱家莊。所以,我們不能掉以輕心,再加強防範的同時,還要摸清楚泗州人馬的一舉一動,以此採取應對措施。」

「太師的想法,與朱某不謀而合。要想了解泗州人馬的動向,必須派探馬去泗州城內偵察,才能根據情況,作好應付準備。」朱登陽附和著。

「那就派探子去泗州城偵察一番。知彼知己,方能百戰百勝。」朱由檢催促著。其實,他表面上滿不在乎,內心比誰都急。他不能容忍魏忠賢長期把持朝政,讓他統領文武百官,吆五喝六,發號施令。如此將大明的美好山河踐踏得不成體統。

「好的,臣立即派探馬去泗州打探軍情。」朱登陽轉過臉,吩咐燕平,「你去軍營中將張順、王奇、李亮、陳海叫過來。」

「是!」燕平應了一聲,匆匆離開帥帳。

不到兩袋煙時間,張順、王奇、李亮、陳海隨燕平來到帥帳內。當他們見朱由檢、張國紀坐于帥案旁,不約而同跪倒在地,山呼萬歲,行了重禮之後,張順才戰戰兢兢問:「元帥,不知叫我等來帥帳有何吩咐?」

「噢!你們也知道,前幾天京師御林軍的五萬人馬,被我們打得落花流水,死傷大半。除投降的一萬幾千名人馬外,突圍出去的僅有許顯純、關尚卿、喬中華和部分兵將。根據分析,他們不會去別的地方,一定到泗州城內與周應秋、魏良卿會合,商討復仇之計。」稍頓片刻,朱登陽吩咐道,「你們帶些盤程,去泗州城打探軍情。 冷少奪情:萬能嬌妻別想跑 為了安全起見,你們馬不能帶進城去,應藏於城外安全場所。出去時,最好打扮成客商之類進城,住進客棧后,再潛入到衛所、或者府衙竊聽消息。」 「嗯,我們會隨機應變的。」張順拱手承諾。

接著,朱登陽從抽屜里取出兩個各五十兩重的銀錠,遞給張順,「張順,你作為偵察的頭目,凡事要細心,深入虎穴,不可掉以輕心。這一百兩銀子作為你們路費盤程,拿著它速去。希望你們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元帥放心,我們儘力偵察到好情報,給您一個圓滿的回報。」張順站起身,從朱登陽手裡接過銀子,攜同王奇、李亮、陳海辭別了朱由檢、張國紀、朱登陽,拽步出離帥帳。

四名探子出離帥帳后,朱登陽陪朱由檢、張國紀在帥帳品茶談話,就目前的形勢展開討論。此事暫且不表。

卻說探子張順、王奇、李亮、陳海,先到寢室換了一身便裝,打好一個包裹,背在肩頭,帶上短刀暗器。為了用錢的方便,每人又帶上十來碎銀子,這些都是他們從嘴裡省下來的私房錢。一切準備就緒,看上去活脫脫像個行腳商人。隨後,出離寢室,來到馬廄內備好馬,翻身而上,抖動韁繩,策馬而行。當他們出離軍營后,便加快速度,順著朱家莊通向泗州的道路,風馳電掣而行。

到傍晌時分,四匹馬已行到泗州北門外三里處的天王廟附近。他們坐在馬背上,極目眺望,只見廟宇高聳寬大,青艷艷的一片瓦舍。大雄寶殿、闡房、藏經閣,錯落有致,首尾相連,整個建築、以院內場地和後院的塔林,佔地二三百畝。在天王廟後院牆外,有一片幾十畝大的竹林,有的盆口粗,高達六七丈,有的碗口粗,三四丈不等。那些翠竹,枝繁葉茂,蒼翠欲滴,美不勝收。看上去,有如涉身仙境一樣。

四人觀望一會,慨嘆不已,頓感神清氣爽,心曠神怡。這時,王奇提道:「張大哥,我們臨來朱家莊時,朱元帥為我們安全著想,要我們不必將馬帶進城內。現在,泗州北城門的城樓已望得清晰,只有幾里距離了,你說我們的馬該藏在何處?」

「呶!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前邊天王廟後邊的竹林,有幾十畝範圍,不是最好的藏馬之處嗎?」張順抬手指著前邊的竹林,「趁現在路上沒有行人,我們迅速將馬藏進林內。」

時間不大,四匹馬已行到竹林邊,他們翻身而下,牽著馬進了竹林,邁步進入林子深處,分別將馬拴在竹竿上,讓馬在林內自由採食。他們安排就緒,出離林內,順著官道,拽開腳步,向泗州北門而去。

過有兩炷香時間,四人已到達泗州北門附近。此時,已近中午,路上行人稀少。他們放眼望去,只見城門口有幾個守城的士兵閑得無聊,在城門口踱來闖去,一副悠閑自在的樣子。

四人邊行邊觀看著城門前的動靜,一袋煙之後,已到護城河邊,過了弔橋。行走中,免不了東張張、西瞧瞧,指指點點,說些無關重要的話。又走一段時間,四人才到城門口。

這時,只見一個守城小頭目厲聲喝道:「呔!你們鬼鬼祟祟,東張西望,幹什麼來著?」

張順立即賠著笑臉:「軍爺,我們乃是行腳商人,遠道而來,見到亭台樓閣,新奇不已,才指手畫腳,望軍爺高抬貴手,原諒我們。對了,我們準備到泗州看一下有何特產,可以帶些回家鄉賣,以此賺點利潤錢,養家糊口。」

小頭目打量他們片刻,點了點頭:「嗯,看你們飽經風霜的臉,像行走四方的小商販,是安分守己,以勞為本之人。並非是形貌醜陋,目光兇惡的土匪強盜。啊呀!要說泗州城的土特產,雖然沒有多少奇珍異寶,山珍奇獸,但緊臨洪澤湖邊不遠,這裡的魚蝦、河蟹、老鱉豐富得很。你們可以販些水產回去。要是鮮貨不方便運輸,帶些乾貨回去也行。總之,做生意不能空手而來,空手而去;那樣住宿吃飯要虧老本的。」

「是啊!是啊!您說到我們心坎上了。我們包裹里有些乾貨,出手后再從市場上購些水產品回去。軍爺,您真是個好人,給我們指點迷津,沒齒難忘您的恩德。」李亮點頭哈腰,裝出討好的樣子,「得啦!就照您的指點去做。」

「恩德就不必提,其實,在下的父親也是跑生意的,我自小就知道生意人很辛苦,所以十分同情生意人。」小頭目指著城牆上的一張告示說,「你們要進城賣貨購貨,不要耽擱太長時間。實話告訴你們,三天後就要封城了。你們看一下告示上的內容,便知情況。」

只到這時,張順、王奇、李亮、陳海才看見牆上貼著告示,便湊上前來觀看,只見告示上寫道:

敬告各位過往行人客商,以及鄉下趕集的黎民百姓。只因京城御林軍在朱家莊平叛,吃了敗仗,危及泗州的安全,經知府大人和衛所指揮使研究決定,三天後封閉城門,加強戒備,以防朱家莊人馬突然襲擊。諸位客商、鄉民,該購的貨物儘快購買,該出城的客商,在購完貨物之後,儘快出城。如耽擱不走,遭受損失、或者危及自身生命安全的,本府概不負責!特此通知。

下面落款處寫上:「泗州府衙通告」幾個字,附有年月日,並蓋上官印。

四人看完告示,故意顯得費解的樣子。張順撓了撓頭,裝腔作勢問:「軍爺,草民不明白,御林軍在朱家莊開戰,與泗州軍民風馬牛不相及,根本搭不上竿,官府為何如此緊張?造得人心慌慌,滿城風雨,甚至是風聲鶴唳。」

小頭目打量張順片刻,遲疑一會說:「你們是十足的小商販,不了解實情,情有可原。現在,我告訴你們也無妨。只因御林軍中有個副元帥叫許顯純的,帶領兩千左右的敗兵,逃到泗州城。朱家莊人馬得知情況后,豈能善罷甘休?一定會出兵泗州城,捉拿許顯純一班人馬,以雪他們犯境之罪。」

「哦!如此不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嗎?」陳海接過話茬,裝出憂心忡忡的樣子,試探問,「朱家莊真是色膽包天,他們有多少人馬,敢對泗州下手?」

「實不瞞你們說,朱家莊原先已有三四萬人馬,對泗州造成一定威脅。後來,信王爺朱由檢在揚州被張太師等一班將領擁立為帝,並奪了潤州,人馬發展到六七萬。為了擴充勢力範圍,最終直搗京師,摧毀九千歲集團,他們便與朱家莊人馬兵合一處。現在,已有十萬大軍。那田爾耕奉旨率五萬御林軍,到朱家莊平叛,豈能得逞?那不過是拿雞蛋碰石頭,自尋死路。」小頭目毫無顧慮,說得津津樂道,「如今許顯純兵敗泗州,朱家莊人馬會藉機奪取泗州城的。」

「軍爺,這我就不明白了,朱家莊乃是泗州府下轄的地方,只因為明祖陵的原因,才受到特殊優待。但他們即使擁兵致重,也不能以下犯上,與他們的父母官作對呀?」張順故意探問。

「你們有所不知,泗州人馬與朱家莊隊伍已鬧翻了臉,有著不共戴天之仇。」小頭目解釋說,「在此之前,泗州衛所聽說朱家莊發展一支人馬,指揮使魏良卿曾帶兵偷襲人家,結果被人家打得大敗虧輸。所以,自那以後,雙方結下了梁子。此次,以報復許顯純一班敗兵為借口,朱家莊人馬不會袖手旁觀,他們早晚會兵伐泗州城的。」

「哦!如此說來,泗州城真的危險重重了。」張順臉上裝出驚訝之色,「難道泗州人馬就這樣坐以待斃,等人家打上門來嗎?」

「哪能呢?」小頭目口無遮攔,信誓旦旦說,「許大人到泗州后,立即給京城上奏摺,要求九千歲再派人馬,二伐朱家莊。與此同時,許大人令鐵匠師傅打造五把假的尚方寶劍,分別派信使去淮陰、滁州、宿州、徐州、海州調兵。現在淮陰、滁州人馬已到泗州,等其它三路人馬到齊后,就開始封閉城門,加強戒備。所以,知府大人才在四城門張貼告示,讓過往行人早點做好心理準備。」

「原來是這樣,不說我們哪裡能知道這些。為了安全起見,我們趁早將貨脫手,再購些水產品回去。」張順從懷裡掏出幾兩碎銀遞給小頭目,「這點碎銀,沒多有少,不成敬意,留給仁兄買茶喝。」

「使不得!使不得!」小頭目十分固執的推搡著,「俗話說得好:『無功不授祿。』我們怎能無緣無故收人錢財?況且,你們做小買賣也不容易,拋頭露面,風吹日晒的,我授之有愧,請將銀子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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