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啊,怎麼樣?」余歌發愁的表情。

夜千寵雖然也有點怕,她又沒懷過,一來還來四個,但也挑了挑眉,「掙錢買奶粉唄。」

話題還算是輕鬆了一些。

但很快就落了下去,因為埃文說寒愈到了。

*

男人進她病房的時候,她靠在床頭,只是淡淡的轉頭看過去。

房間里的人都被他請出去了,異常靜謐。

他盯著她的臉看了許久,薄唇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半晌。

終於發出聲音:「誰的?」

聽到這個問話,夜千寵愣了一下。

看著他,兩秒后她也自顧笑了笑,表情索性就冷淡下去了,「跟你有關係?我沒結婚,孩子當然是我的。」

男人劍眉微微豎起來,冷著臉看她。

「聽起來,你是打算留下?」

她忽然警惕的看過去,「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

男人終於慢慢朝她走過去。

問:「四個?」

這還是他逼問余歌問出來的,明明昨天就知道了的結果,余歌竟然也瞞著他!

夜千寵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不知道他臉色這麼難看是什麼意思。

「你確定,你能養活?」他定在窗前,居高臨下的睨著她。

那種表情,任誰看了都不會自在。

她手心裡抓著被子,不想說話。

「懷了幾天?」 胭脂斬:奴妃很傾城 男人忽然接著問。

她沉默。

「就這麼巧,四個,我是不是應該把那晚陪你的四個男人叫來都驗一驗?」

夜千寵終於驀地皺起眉,看了他。

她終於知道為什麼這個男人表情這麼難看,一張臉始終陰沉,原來他是在想這個?

那天宋財神胡來,幫她叫了四個男人來玩,好巧不巧,剛好是這個數字。

她的臉色也難看下來,

「你給我出去!」簡直是侮辱她。

男人薄唇扯了扯,冷冷淡淡,「唐啟山死了,你不知道?」

夜千寵撇過視線。

可男人扣著她的下巴,將她扳了過來,略綳著下顎,「他就是我殺的,為了殺他,我籌劃了大半年!給你掃清了一大障礙,你給我送四個野種?」

她驟然瞪著他,「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呵,男人扯唇,「我告訴你!從我決定對唐啟山真正動手,而不是看著他刺殺你那一刻起,我就做了選擇,選你。所以,你也只能屬於我!否則……」

他沒有說完,就那麼盯著她。

夜千寵諷刺的一笑,「明明是為了討好馮璐的戲碼,竟然說成了為我掃清障礙,說得這麼好聽你怎麼不去唱戲?」

「說你蠢,有時候真沒冤枉你!」男人低眉凝著她,「你父親死了,唐啟山還活著,如果他繼續活著,死的絕對是你!你說我為了馮璐?」

她怔了怔,「我爸是唐啟山殺的?」

男人扯唇,「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夜千寵想一把打掉他的手,但是她沒力氣,只能盯著他,「說!」

可他就是不,漫不經心的瞧著她,拇指撫過她的唇瓣,力道有些重,像是在泄憤!

「想知道也行。」

許久,他才終於再次開口,道:「我說了,你只能是我的!孩子自然也只能是我的,所以……」

「你把孩子打掉。」

夜千寵震驚的微微長大瞳孔,呼吸重了起來。

這一次,終於打掉他的手,「滾。」

「我給你安排醫生。」他反而像是沒聽到她的話,依舊自說自話,「打掉四個,一定不會比生四個疼?」

夜千寵越聽怒火越重,「你敢!」

男人薄唇輕扯,「唐啟山我都敢殺,我還有不敢的?……還要多謝你新增的條例護著我。」

「你出去。」她指著門口,抓著被子的手微微泛白,「給我出去!」

男人看著她本就虛弱的模樣,發起怒來並沒有威懾力,越發令人覺得心疼。

但想到她肚子里的小怪獸,他就把心疼收回去了。

「就算你生下來,我也不會讓你養活。」

夜千寵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怎麼的,眼圈一點點變紅,想吼吼不出來,反而是忽然猛烈的乾嘔起來。

男人臉色重重的一變,反手已經抽了紙巾,順手拿了旁邊的垃圾桶。

但她揮開了,費力氣按了床頭按鈕。

余歌匆匆推門進來,也沒時間看一旁的男人,已經忙作一團。

她這一折騰幾乎是二十來分鐘才消停。

剛吐完,整張臉蒼白的沒法看。

「你確定她這個樣子適合懷孕,不會死。」男人臉色陰冷,看向余歌。

余歌蹙了蹙眉,道:「她既然沒有感染病毒,懷孕當然是合適的,就是初期反應比較大,挺過去會好起來的。」

其實,之前余歌他們就在門口,也不算偷聽,就是擔心她而已。

所以聽到對話,也就知道這個男人怎麼想的了。

林介知道這事是送財神鬧出來的,所以林介已經找了送財神。

送財神一知道夜千寵懷孕,還知道刻薄男在發瘋,立刻給打了個電話過來,請罪的必須的了。

男人就在房間里接的電話。

穿越之女配的悠然生活 只是,接完電話,也沒見臉色有多好看。

夜千寵稍微緩過來,靠著床頭,看著他掛了電話,神色複雜的看著她。

然後忽然轉身出去了。

房間里的人都不明所以,但明顯氣氛沒那麼壓抑和凝重了。

男士衛生間里,外面的門緊閉,隱約聽到沉悶的撞擊聲。

是男人的拳頭正好砸到牆面上,回聲盪了盪,安安靜靜的,只有他一個人。

「她是我的!你的野種我不會讓留……你這輩子也別想出來!」

男人拳頭撐著牆面,低眉沉聲,模糊又壓抑,聽起來怒氣難平,一句接一句的往外蹦。

【不是不當廢物么?】腦海里的聲音輕蔑淡笑。

「你是廢物,她生出來也是四個小廢物!」男人氣急敗壞。

她怎麼可以懷別人的孩子?絕對不行,必須是他的!

可她已經有了。

能怎麼辦?

頂著牆壁咒罵了幾句后,無力的翻過身靠牆,反正都是他的身體,也只能勉強接受?

大不了,生了這四個小廢物、小怪獸,他再讓她專門給自己生四個小核桃!

這麼想著,心裡好像平衡多了,終於從衛生間出去。

保潔員在打掃衛生間,偷聽了會兒,以為有人在裡面大家,這會兒門忽然打開,嚇得趕緊跳開。

然後看著男人走了,狐疑的再往裡看了看,不應該有兩個男人么?難道那個被打死出不來了?

保潔還進去特意找了一遍,真的沒人。

那就是他自言自語?

豈不是神經質?明明是吵架的對話……長得那麼英俊,可惜了!

十來分鐘。

夜千寵臉色剛好轉一點,又看到男人走進來,頓時冷了臉,「我不想見到他。」 夜千寵現在看到他還真是會覺得緊張。

因為他性情冷血,說要做的事,興許真的不顧後果都做得出來,比如:把她的孩子弄掉。

就和他說的一樣,連唐啟山這樣的硬骨頭,他布置了大半年之後直接乾脆利落的解決了,他還有什麼不敢的?

余歌拍了拍她手背,示意她放寬心,「沒事!」

而男人進來之後,也沒說話,就是站在那兒,目光定定的看著她,準確的說,是還在她的腹部。

盯得夜千寵實在難受,於是伸手蓋住了小腹。

男人的視線這才慢慢挪到她臉上。

神思略沉,不知道在想什麼,繼而轉頭看向余醫生:「你確定,她的身體沒事?沒染病?」

余歌搖頭,「沒有,我看了兩遍鑒定結果,而且,除了孕吐嚴重之外,四個孕囊的情況非常好!」

染病的人,胎總不會這麼好的吧?

「都先出去吧。」男人啟唇。

夜千寵眉頭皺起來,「不行!張馳留下。」

男人聽到她這話,譏諷又邪惡的朝她看了一眼,「留下來,讓他觀賞我們怎麼接吻?」

她聽完一怔。

這個人說話總是這樣不注意場合,張嘴就來,實在是……

在場的人誰還好意思賴著不出去?

房間里又一次安靜下來,十分安靜。

夜千寵是不想搭理他的,靠在床上,閉著眼睛就當自己已經睡過去了,她好容易不吐了,不睡幹什麼?

但她能感覺到男人走近,氣息在床邊停了下來,然後越來越濃,縈繞著她。

這樣僵持了很久,沒聽到他說話,夜千寵不得不睜開眼。

男人似是扯了一下嘴角,「閉著眼睛舒服的話,你可以繼續。」

「我明確的告訴你,想弄掉我的孩子?門兒都沒有。」她道。

他聽完點了點頭。

好久,才道:「當然不,我們的孩子,得生下來,好好養。」

我們?

夜千寵狐疑的盯著他。

男人並不在意她的目光,「難道不是我的么?要不做個DNA鑒定?」

從這個角度講,那當然是他的。

「我想清楚了,留。」男人再一次表明自己的立場。

她柔唇輕諷,「我自己的事,輪不到你做主。」

「等唐啟山的事情過去,再解決完馮璐父女倆,我帶你找個不錯的地方養胎?」他像是壓根聽不見她說話,自顧的提議著。

夜千寵這才看了他。

「不好意思,我沒有收垃圾的習慣。需要我提醒你,你訂婚的對象是馮璐么?」

男人彎腰,手臂撐著床沿,「訂個婚而已,又不結婚,何況,還沒訂成,就算訂了,我又沒上她,妨礙么?」

她微蹙眉。

腦子裡想起了他們訂婚的酒店那個房間里,床邊的女士內褲。

男人安靜的看著她的眼睛,似乎是看出了她在想什麼,一手挑了她的下巴,「原來你在跟我生氣?」

「你真能抬高自己!」

「不用抬,我本來也不矮。」男人說著這個話,表情裡帶著某些愉悅,不知道她的哪個表現讓他高興了。

然後認真看著她,「不開玩笑,等我處理完馮璐……」

他的氣息越來越緊,夜千寵不得不偏過頭躲開,表情很淡。

於是,男人直接把她的臉扳了回去,「你這態度可不行,對著一個即將與你長相廝守的人,搞不好我要換女人!」

夜千寵像看瘋子一眼看著他。

許久才柔唇微弄,「你一向不屑於感情,請你都收回去,跟以前一樣,千萬不要有所改變。」

「已經改了。」

男人直起身。

「說過了,從選你的那一刻起,很多事都得變。」

而且他樂意。

夜千寵閉了閉目。

只要不莫名其妙的讓她把孩子弄掉,她是沒力氣去干涉的。

後來男人讓余歌、林介等人都回病房了。

他臨走的時候,雖然沒人搭理,可他自己也說了不少話,基本都是叮囑。

例如,「吐得這麼嚴重,每天怎麼也得加到四五餐?」

「食材有什麼要求,可以隨時找我。」

林介適時的插了一句:「我們能解決的。」

他依舊是慣性的聽而不聞,「既然孕期反應嚴重,就少操勞,靜養吧,一個破使館少了你也倒不了。」 二嫁:豪門棄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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