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酷寒略有和緩!吾等性命有救矣。」

那堯師兄謂其身側二女修道。

那二女冷冰冰不發一言。只是駕了雲頭隨了大仙疾行。

或者有年許時光,不足二人終是行入一座山丘谷地中。其地四向萬丈沙丘聳立,以凡間觀之。亦然是山高溝深呢,然其在仙修地不過小山丘爾。

「莫問師姐,此地似乎寒氣略緩,不如稍稍暫歇再行。」

「嗯,也好。觀汝之面色不佳,大約是行得久了,真元散失厲害!」

「師姐總能知人意而善為之。」

「貧嘴!」

那莫問俏眼一瞪,隨即咯咯咯嬌笑。莫問師姐收了法罩,那不足頓感酷寒及身,急急再加了護體法罩,而後閒遊晃蕩,往谷中深處而去。

「不足師弟,莫要去得深了。雪發大漠危機四伏,可不是好玩的!」

「師姐放心,一年許悶頭行路,勿得放鬆,此時卻稍稍閑逛一二。再說酷寒若此,便是荒獸亦是不敢行出。」

「汝行得,荒獸便行不得!不要去得遠了。」

那莫問叮囑道。

「曉得!」

不足隨意答曰。而其身影亦是入得沙丘谷地遠了。那莫問嘆口氣,俏目緊緊兒盯了不足之背影不語。

「哇,好美一朵噬靈花,無怪乎此地再無有生機呢!」

那不足入得深了,忽然瞧見一朵艷美花兒,百餘丈大小,花瓣兒微微收縮,花葉伸展千丈。其花居第四圍枯骨萬千,大約是雪發大漠中妖獸之死骨。

不足踏雲而起,圍了此花兒欣賞。那花瓣忽然緩緩展開,一股淡淡煙塵裊裊而上,若霧若煙。那不足哈哈大笑,閃身而走,往前邊去了。

「噬靈花再美、再貴重,哪裡有某家性命要緊!」

仍是雪色一般沙地,絲絲縷縷髮絲般靈光閃動,一地裡望去,雪發無垠。

「好大一座谷地也。」

那不足訝然感慨道。正行間,忽然覺察前面似有薄霧,淡藍色澤,定然冰寒!

那不足素來膽大,駕了雲頭靠近觀視。

「咦!居然一座九幽靈感大陣!此地何地?怎得有此等法陣?」


那不足一邊仔細觀視,一邊繞了此大陣費時一圈。

「此陣了得,居然布設得萬里之巨,其威能定然了得,某家還是不去的好。」

話雖這般言說,然那見獵心喜之感覺卻漸漸高漲。

「某家只是稍稍觀視一回,卻便即返,耽擱不了大事。」

一頭這般思量,身子卻已然入了那法陣。大陣內寂然無聲,便是外間呼嘯之寒風已然無蹤,連那酷寒之感覺亦是悄然不見。

由是不足便仔仔細細探究此大陣,月許時光罷,其笑眯眯自言自語道:

「某家果然天才,神話般大陣,月許時日已然解得!唉,可惜靈兒、風兒不在近旁,否則一通大讚定然令某家大樂。」

這般思念起風兒、靈兒二女,那心中一道麗影便自然生出。

「嫦兒不知如何了?雖臨上界,然卻不知何時才能得見?」

言罷頹然而出,待其現身陣外遠入陣之所,耳邊便忽然傳來一聲聲呼喚:

「史不足!史師弟!不足師弟!」

「咦,不知幾多時日矣,莫問師姐居然尋了來。」

「某家在此,莫問師姐,過來此地罷。」

那不足大聲道。不一時,莫問驚慌行來。

「不足師弟,汝怎得在此?驚得吾欲死!」

「呵呵呵,此地大陣玄妙,小弟見獵心喜,入陣習學一番也。」

「快走吧,都耗去月許時日呢。」(未完待續。。) 史不足與莫問二修一步抬起,跨上雲頭,那飄逸的身姿已然穩穩在了五彩雲上,遂相互對視一眼繼續前行。而便在此時,那大陣某地一道陣核處,一門洞開若百丈,觀之似乎石質結構,粗陋無匹,其上雕琢鳥獸符文,只是粗劣似如少兒塗鴉一般,彰顯其古老悠遠之建造風格。其雙扇石門咯嗚嗚大開,忽然便你現出兩修,彼等衣著樸素,神態俊朗,只是那面目有了一絲疑惑。其一左右觀視半晌,忽然開口道:

「呵呵呵,田兄,此修倒是了得,居然月許時日破解老祖大陣!」

「老祖妄稱陣祖,得意之作不及仙修地靈仙修為一小子月許時日!哈哈哈……」

「然則其人有可能破解那道大陣么?」

「哼,其以帝君之命能為源設陣,何人可以破解得?」

「如此吾等一族怕是得再苦守無窮歲月也!」

一修嘆道。另一修聞言默然不語,好半時二修方才緩緩兒回身入了那石門,那石門亦是漸漸閉合。終於隱去行跡不復再見。

沙丘谷地西向數萬里雲頭上,那不足唯莫問道:

「莫問師姐,似乎天愈發酷寒也。」

「嗯,是極。再往前寒風甚或更烈,吾等便這般慢慢前行以適此冰冷寒風也。」

「哦。」

不足點點頭,若有所思。而後二人或御流風、或駕雲頭不急不速,悠悠而行。倒不似探險,卻有遊歷之感覺。然那莫問師姐卻然默然無聲,便行便修。

不足大佩服,其修悟性不俗,然其修行卻恁地勤苦,居然邊趕路途便勤修。不足一人無話處,只得以大神之能摸索那陰司碑上騰然丈許之魂焱炎火。其火似有靈,不足大神圍攏其轉悠,卻然連碰觸都不得,唯一靠近便倏忽溜走。

「咦。汝隨了陰司碑入吾環宇小世界居住。怎麼說某家亦是此界主人,汝以客子之身份,居然不搭理主家,豈非忒不講理耶!」

不足之大神端據陰司碑上。氣咻咻道。一邊卻放出大神之念力與其糾纏。終是使了詭道誑騙其上當。然其大神之念力方一觸上此火,不足頓時如遭雷擊,大叫一聲。翻身摔下雲頭,直向千丈冰凍如神鐵之地面撞去。

「啊也,不足師弟。」

那莫問驚叫一聲,然轉念忽然一思,知道其或許在施了怪,引得自家注意呢,遂不再語而冷眼觀視。

那不足眼看著地,其勉力施出流風訣,堪堪阻得一阻,而後重重摔在地上。直摔得五內絞痛,七竅生煙。好半時方才如竹節般一節一節爬起。其長長吁口氣,復駕了雲頭而上九霄,趕上莫問。

「汝似乎很得意這般做戲!」

那莫問忽然冷冰冰道。

「啊?某家……」

那不足一時氣結,遲遲說不出話兒。


「晦氣,差一點摔死,卻不了無有關切,居然有這般譏諷!」

不足憋了一口氣,不再言語,心下忽然憶起嫦兒三人。若是彼三丫頭,於此時定然大急,勿得不哭哭啼啼呢!

「唉,莫問不過萍水相逢之修罷了,某又何期望若是耶?」

遂心下復安,觀視一眼莫問,而後不語而閉目前行。其大神卻復居陰司碑上,此次不敢再以神念碰觸,唯小心運施神訣,令得神能大神掌控其身,本初大神遠遠兒接引,而以聖魔大神施了知微洞天道法訣,以其驅使之禁忌元力為觸手,緩緩兒伸向那魂焱炎火。一寸一寸接近,待距其半寸時,那不足忽然長長吸一口氣,於那觸手上分出一縷若手指,輕輕一點那神火。

「咦,無有反擊!」

不足大喜,復慢慢兒靠攏,終於其一道禁忌元力融入那魂焱炎火中,大約數月時光,不足一直嘗試煉化此神火,然其火似乎軟硬不吃,數百種方法便如玩兒一般,絲毫效果亦無。

「大約此火與某家無緣也!」

不足遂不再試圖煉化之,反而以禁忌元力操控,供其驅使。雖運施不甚如一,然卻也可以勉力驅使。唯不知其威能如何,其效幾許。

某一日,那莫問忽然道:


「不足師弟大約是心有不滿,否則怎得一路無話!」

「呵呵呵,莫問師姐多心了。某觀師姐勤修若此,心下甚是佩服,左思右想總是該以師姐為笵,修習法訣才好,否則茫茫長路,這般悶聲趕路,著實悶煞人也!」

「哦,最好不過!」

那莫問甚為冷淡。不足大惑不解,不知何事惹惱了其人,然亦不再多心,沉心魂焱炎火之探查中。每每暫停歇息,不足總會四下里搜尋一番,待其返回,或有藥草,或空空如也。然雖莫問不喜,其仍欣欣然樂此不疲!


「史師弟,似乎汝已然大大適應此絕地酷寒也,時不時遠遁玩樂。不如吾等加快腳程何如?」

一日那莫問觀視不足匆匆趕來暫歇之地,忽然不滿道。

「莫問師姐,非是師弟貪圖玩樂,乃是師弟我近期忽然發覺有些許仙家大能冒了酷寒亦是如吾等一般行路,心下不安,故多行些路,以為探查也。」

「嗯?仙家大能?何處?汝怎得不早早告知?」

「告知?呵呵呵,非是師弟不告知,乃是汝近來時時找某晦氣,不願爾?」

那不足冷冰冰道。

「汝怎生這般心小?」

「心小?師姐,吾已然布設得數道大陣以為迷惑,否則我二人怕是已然為彼等刀下鬼也。」

那不足沒好氣道。

「這樣!倒是吾之過錯也。時候尚早,吾等有時間閑話。只是未來數十年,怕是得時時小心也。吾二人只求得不死便是贏家。」

「慢著!師姐,汝之意思吾等尚有數十年跋涉?」

「然也!」

那莫問得意洋洋道。

「嗯?」

那不足大是不喜,其隱隱藏藏、虛虛實實,非是可以以誠相待者。且其待人也虛,無有半分誠意,唯施展小伎倆、小手段以為高明者,此人不可深交!

那不足忽然頓悟一般,笑眯眯道:

「某家既然答應師姐,縱百年、千年亦會戮力向前,絕然無有半分後退之說!縱前路艱險,生死難料,吾往矣!」

言罷,駕了雲頭急急而行。那莫問忽然無語,觀其前行而去,亦是飛追趕上。


「不足師弟,師姐雖隱瞞三分實情,然那大機緣確然可以助吾等神通大進。道是師弟得了好處,卻不會再埋怨吾呢!」

「哈哈哈……如此甚好!師姐請。」

於是二修繼續前行,只是那行走路線卻大大改變。迂迴繞道數十萬里,再進。看看已然三四年過去,那雪發大漠漸漸白晝似如昏黑之時辰,黯黯淡淡,寒風似乎永遠不知停歇,日日夜夜嗚嗚作響,大漠中不足早已習慣。那酷寒似乎漸漸和緩,倒似稍稍可以忍得。不足與那莫問同行,倒是收得三株仙藥,甚為珍貴。莫問只取其一,卻將那兩株與了不足,不足亦不客氣,畢竟那仙藥乃是自家所得。

又行得半年許,一日不足二人暫停歇息,其與往昔一般四下里遊盪,觀得前面一道山樑,便御風而去,轉過一道嶺,忽然不足身形急退,悄然縮入一道石峽中,仔仔細細觀視,見前邊四修二女二男,貌相皆狼狽不堪,正於避風處靜修。

「原來此四修亦是行過來,難道與那莫問之大機緣相關?」

那不足悄悄兒後退,急急撤回莫問處。

「莫師姐,彼等四修已然行過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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