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舅舅,我送你出去。」

明鏡看著她,莫名感到格外欣慰,就像透過她,看到了當年的她母親。

一行人離開楚府,大門口的長街上,明南汐望著明月山莊的幾輛馬車遠去,直到徹底消失在路口盡頭。

她一提長裙,邁過高高的門檻,轉身進去。

而門口守門的家丁眼中閃過陰冷的光,湊過去對旁邊人低聲耳語了一番什麼,很快便見他跑了進去,去了楚震風書房的方向。

京城內遍布各家乃至皇室的無數眼線,明鏡離開京城時雖然低調,但不出一個時辰,皇室和盤踞在京城的各大家族全都知曉了。

某些人蠢蠢欲動的心思,也開始逐漸活絡了起來。

剛過了中午,楚府大門口便一陣吵鬧。

長街上,停著豪華的轎子,後面跟著不少護衛,陣仗頗大,不少人好奇的伸頭去看,只見插在外面的經幡寫著一個趙字。

國字臉的中年男人從裡面下來,渾身煞氣凜然,手上還提著一柄駭人的大砍刀。

看門的下人頓時嚇得往旁邊縮了縮,也不敢攔,隨著他進去了。

這是趙家現任家主,趙沉。

而趙沉和楚震風關係向來不錯,可以說是好友,但他這般陣勢著實也有夠嚇人的,立即便有人在趙沉入府後跑去通知了楚震風。

「老爺,趙大人鬧上門來了。」

昨日宴會趙家小姐出了大丑,並在回去后就變成痴獃的事情鬧得滿城皆知。

趙雅兒一輩子算是全都毀了,如今她父親在明鏡走後便上了門,想也不用想是為了什麼。

眼瞧著明南汐就要有大麻煩上身,楚震風冷笑出聲,放下手裡的書卷便大步出了書房。

他步子走得很快,正好和趙沉在迴廊下遇到。

「趙兄。」他抱著拳迎了上去。

趙沉聞聲,擰著眉不耐煩的轉過頭,見是楚震風,面色又緩和了一下,頷首道:「楚大人。」

稱呼比往日疏遠了不少,楚震風也不介意,笑著道:「趙兄特地來我府上,可是為了令媛之事?正巧,明南汐今日正好在府中。」

見楚震風似沒有要偏袒明南汐的樣子,趙沉周身的防備才放下兩三分,臉色卻更沉了沉。

楚震風不動聲色將他神情變化收入眼底,負手在後,轉頭望著廊邊景植嘆了口氣,「趙兄不知,那死丫頭仗著有明月莊主在背後撐腰,在我府上也時常欺男霸女,打壓欺負起小女更是家常便飯,我拿她是一點辦法也沒有。

你說昨日也是奇了怪,好好端端的,令媛怎會突然痴傻,該不會是……」

說到這裡,楚震風突然一收,像是有些顧忌,卻更引人肆意遐想。

「雖然明南汐當真能幹的出這麼惡毒的事情來,但沒有證據前,還是不要隨便臆測,免得她又要來和我嚷嚷說我污衊她。不過,若是她沒了,那便最好了。」

楚震風發愁的出了神,但隨即又回過神,轉頭看向他笑了笑,「當然,我只是隨口說說。」

這卻讓有著同樣遭遇的趙沉徹底信了他,渾身戾氣一重,拳頭攥緊到發白,可想而知心底有多恨。

原本,趙沉對明南汐下手,至少還要顧忌楚震風的面子,可現在看來,他們竟是同仇敵愾,那便無須顧忌誰了。

明南汐傷他女兒,自該付出代價,天經地義!

趙沉一拍他的肩,十分仗義地抬著下巴,「楚兄,你放心,我今日便連帶你的那份,一起討回來!」

楚震風忍痛點頭,「嗯!那便先多謝趙兄了。」

趙沉毫不在意的揮了揮手,下人在前帶路,拂袖而去。

在他走後,楚震風臉上卻緩緩浮現陰冷的獰笑。

。 暴血狼妖的話,還沒說完,天地間忽然盪起一股無形的漣漪。

恐怖波動彷彿憑空誕生,圍繞月盪山先轉一圈,然後匯聚山中一座峰頭的上空,形成一條粗大的氣柱,直插天穹。

咚!

轟隆~

好似晨鐘暮鼓的洪亮響聲,伴隨悶雷般的餘音,回蕩在天地之間。

月盪山上方,所有的雲層在頃刻間受到影響,悄無聲息間散開,化作霧氣,消失不見。

籠罩月盪山的防護機制,也在波動干擾下迅速消散。

唰!

筆直的氣柱,接天連地,映襯方圓數千里。

這個範圍,還在不斷擴大。

六千里、八千里、一萬里……

以月盪山為中心,無形的氣機飛快向外擴散,瀰漫大半個七曜星。

七曜星上,所有生命在這一刻,都收到了提示。

沒化形的妖獸也罷,五境的妖王也好,全都停下各自手中動作,抬頭遙望天空,眺望月盪山所在方位。

比如,趕路中的蘇景行,第一時間察覺到異樣,停下飛掠,站在一條山道上,遙望月盪山的方向,心跳莫名加快。

「怎麼回事?」

月盪山那邊有一道磅礴的氣機,正在冉冉上升。

這道氣機,在蘇景行的感應中,蘊含了各種力量。

肉身的力量,大自然的力量,甚至天地規則的力量都有。

而在蒼穹之巔,一股包含了可怕毀滅之力的氣息,也在飛快醞釀。

「轟隆~!!」

驚天一聲巨響。

就在蘇景行感應中,月盪山上空的天穹,驀然閃現一道無比粗大的閃電。

「轟隆~轟隆~轟隆!」

第一道閃電浮現后,緊跟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無數道閃電,在高空乍現,匯聚在一起,形成恐怖的力量,向著下方的月盪山,瘋狂傾瀉而下。

「轟隆隆~」

「轟隆!」

雷聲滾滾,驚天動地。

在無數大小妖族的注視下,一道又一道閃電裹挾毀滅之力,降臨月盪山。

「跑啊!」

拓海踏雲一行人,妖族所在空地上,所有人、妖族,在看見從天而降的閃電后,無不驚駭。

隨著一聲尖叫,趕來參加圍剿心月狐的碧眼蛇族、六瞳犬妖、暴血狼族,上千個大小妖,四處散開,瘋狂逃跑。

拓海踏雲也在身旁中年男子的護持下,往遠處飛掠。

空中的戰艦,早已啟動,遠離月盪山。

「這……這是怎麼回事?發生了什麼事?」

一邊跑,拓海踏雲一邊顫聲詢問,陰沉的臉龐上,神色慌亂無比。

「渡劫!有心月狐在渡劫!」中年男子帶著震撼,咬牙回道。

「什麼?」拓海踏雲驚愕,「有心月狐在渡劫?是不是心月狐王?是不是心月狐王在衝刺第六境?」

「八九不離十!」中年男子沉聲道。

「我……我……」得到肯定,拓海踏雲臉色霎時變的精彩至極,一會兒紅,一會兒白,一會兒黑,一會兒青。

「該死的,該死的!怎麼會那麼快?怎麼會那麼快?」

拓海踏雲臉龐變色,牙齒緊咬,渾身抖動。

「公子,你沒事吧?」中年男子見狀,緊張又好奇的問道。

緊張是害怕拓海踏雲出事,他回去后不好交代。

好奇是這次前來七曜星,圍剿心月狐,中年男子也不知道原因。

除了拓海踏雲本人,其他人都不知曉緣由。

不過,現在看拓海踏雲的反應,心月狐王的渡劫,這位八公子似乎早有預料?

「沒……沒事,不,有事,立馬通知戰艦,讓他們啟動『隕星炮』,給我轟平月盪山!」

臉色不斷變化的拓海踏雲,雙目噴火,咬牙吼道。

「想渡劫?本公子先毀了你的根基!」

拓海踏雲滿臉猙獰。

「這……」

中年男子聞言一愣,旋即應道,「是!」

話音落下,通過對講機,傳遞消息給空中的星艦,啟動武器系統。

然而,就在這時——

「嗖~」

天空中,一道身影拖著尾巴,陡地從遠處飛來,沖向星艦。

轟!

一聲悶響,星艦防護罩破碎,外殼也出現一個洞。

破空飛來的身影,衝進星艦,展開破壞。

「找死!」

戰艦里,響起一道憤怒的聲音。

下一刻,「嘭嘭啪啪」的打鬥聲,立即響起,傳出來進入拓海踏雲等人的耳中。

「該死的半龍人!又來!」

拓海踏雲抬頭看了眼空中的星艦,咬牙咆哮。

這一瞬間,他的眼睛都紅了,整個人都在發抖,一道無形但卻陰冷的氣息從體內釋放,席捲周身。

「公子,還有機會,還有機會!」

中年男子在一旁感應到,慌忙勸止,「有楊老在,半龍人壞不了事,我們還有機會!」

拓海踏雲雙目噴火,身體抖動,陰冷氣息變的不穩定。

「啊啊啊!」

……

拓海踏雲抓狂。

這邊的蘇景行,望著月盪山上空堪比末日般的景象,瞳孔不斷放縮。

渡劫!

居然是渡劫!

五境妖王再往上,突破六境時,需要渡過雷劫。

這是來自世界或者星球意志的清潔、阻擋、剿滅。

對於一個世界,或者星球來說,超出它們規則限制的強大生命,就要清除掉。

好比害蟲,不清除會導致星球或者世界出現破壞。

但對五境妖王來說,卻是力量意志全方面的提升。

成功了,就是不死不滅的天妖之軀,不受天地規則影響。

當然,說是不死不滅,其實是相對而言。

如果沒有意外,遭到某些破壞,確實能做到不死不滅。

但這宇宙間誰能保證永遠平平安安?

別說六境,就是七境妖皇也會隕落。

而這種雷劫,人族的神武一系、靈武一系,也有。

Category:

Share:

Join the discussionSHARE YOUR THOUGH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