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初你這是做什麼,趕緊放開我,你不要太過分了,我怎麼說也是Y國謝家的大小姐!」

「啪啪啪!」

她這麼說絲毫沒有讓姜南初產生懼意,而且是更加生氣,很快謝半晴的臉腫成豬頭。

謝半雨哪一點比她差了,結果娘不疼爹不愛。

站在一旁的張姨從來沒有見過這麼潑辣的女人,完全不敢上去勸架。

「謝半晴,我從一開始就很好奇半雨的孩子是誰的,我不相信是什麼苗玉澤,現在你給了我答案,孩子的父親是段景霽,對不對!」

姜南初提高音量詢問道。

如果不是段景霽,她怎麼可能大費周章的找人害半雨呢。

「不是,不是!」

「你還要和我嘴硬是嗎?有我在,我絕對不會讓孩子出任何的意外,你現在不承認沒有關係,等到孩子出生我倒要看看你還怎麼反駁!」

說完,姜南初一把甩掉謝半晴,就她那個細胳膊細腿,再來十個都不是姜南初的對手。

陸司寒趕到的時候姜南初都已經結束了戰鬥。

看到心尖上的寶貝好好的沒事,陸司寒鬆了一口氣,但是謝半晴臉上就慘不忍睹了。

段老夫人也在這時候緩緩走下來,姜南初說話的聲音沒有絲毫收斂,她們的對話老夫人通通都聽到了。

老夫人的手微微顫抖,一想到姜南初剛才所說的話就覺得心潮澎湃。

「老夫人,這次的事情是南初衝動了。」

陸司寒走上前恭敬的說,卻連一句對不起都沒有。

也對,以他的身份怎麼可能像區區一個謝家小姐道歉。

「半雨究竟是出什麼事情了?」

「老夫人,我一早就聽半雨說過您是最疼愛她的人,就在早上她被苗玉澤綁架,現在見血了正在醫院搶救。」

姜南初說著說著眼眶紅起來,剛才打謝半晴那幾巴掌都算是輕的,半雨受的苦比她多多了。

「啊,那她沒事吧?」

「還不確定,我現在就回醫院去守著她,謝半晴我勸你最近給我老實些,不然下一次我會打的更狠!」

姜南初說完坐進車內,很快絕塵而去。

一場鬧劇結束,但在段老夫人這邊才只是剛剛開始。

謝半晴整個人無助的倒在地上,她爬行幾步到老夫人的腳下,拉住老夫人的褲腿。

「奶奶,你不要聽姜南初胡說,她是半雨的朋友,所以處處為她說話,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

老夫人在豪門中見慣了齷齪的勾心鬥角,對謝半晴的話同樣不會全部相信。

「你做什麼我都可以容忍,但若是想要謀害段家的子嗣,我第一個不放過!」

老夫人說完,轉身回到洋房,她已經等不及,現在就要去醫院看看半雨。

謝半晴從小到大都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但現在狼狽的匍匐在地上,她的手死死握成拳,任由指甲陷進肉中。

明明所有的一切都安排的天衣無縫,她的確從來就沒有打算放過謝半雨,從一開始就是在降低她的防備心理,因為她不安,不放心,她不會允許任何女人生下段景霽的孩子來威脅到她的地位!

但還是讓謝半雨躲過去了,也不知道苗玉澤那個蠢貨現在怎麼樣了,謝半晴就算想要做些什麼,此刻也是不敢。

姜南初與陸司寒趕到醫院時,謝半雨已經在普通病房。

「她的身體怎麼樣了,孩子有沒有事?」

「送來的及時,沒有什麼大事。」

「那就好。」

姜南初鬆了一口氣,隨後想到苗玉澤。

「苗玉澤在哪裡,我倒是要問問他,究竟是誰指使他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他被打成重傷,現在還在急救。」

既然這樣,姜南初也就只能等待,反正人總會有醒過來的一天。

老夫人與謝半晴是一起來的醫院,為了防止被人看到臉上的巴掌印,她還帶了一個口罩。

「謝半晴,你來做什麼,被我打的還不夠慘是嗎?」

「我沒有做過的事情為什麼要心虛,半雨是我妹妹,來看她才是我應該做的。」

都到了這個份上,謝半雨還在扮演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看的姜南初直作嘔。

「半晴,我正好有些事情想要問你,去天台說吧。」 “噗,大哥,你又調皮了~”小道士聽到冷宇的話一下子笑了。

而冷宇並沒有覺得什麼,接連說道:“我們已經成爲了惡魔的傀儡,你先前說我們一個月內必有災禍上身。其實你說的沒錯!這次,惡魔給我們任務規定的時間就是一個月。如果不能完成,就會變成鬼。現在的我們,豈不是就是你說的半個鬼麼?”冷宇語氣不快不慢的說道。

而這時,小道士聽到冷宇的話,嘴角抽搐,已然是聽懵了,隨即他一下子轉醒了過來,“我勒個去!這羣小鬼什麼時候有這能耐了?!你說,任務?什麼任務啊?”小道士驚呼一聲,最後疑惑的問道。

“就是這個!”安然從揹包裏拿出手機,點開了那條短信,將手機遞到了小道士面前。

小道士歪過脖子,看着安然手中的屏幕,“從明天開始,你們就自由了?一個月後,纔可以回到這裏,交還酒店裏的東西?之後將永遠無法進入西來驛站?前提是,活着回來…躲起來?!”,小道士看着手機屏幕上的字樣跟着一字一句的讀了出來。

“這是什麼玩意?”小道士看完驚異說道。

“這就是惡魔給我們下的命令,簡單來說,如果我們完成了這次,我們將永遠擺脫惡魔的控制。而完成的條件就是,活過這一個月!”冷宇淡聲呼道。

聽到這話,小道士沉寂了下來,像是在想些什麼,隨即擡頭說道:“也就是說,你是來找我幫忙的唄?”,小道士看向冷宇,一副看穿了的樣子苦逼的說道。

冷宇沒有避諱,與小道士四目相對,微微點了點頭,“是的”冷宇淡聲迴應。

聽到這話,小道士木住了。低下頭,陷入了沉思,好似在猶豫些什麼。冷宇和安然兩人目光緊盯着他,靜靜等待他的迴應。

“哎~”小道士長呼一口氣,慢慢的擡起了頭,“好吧~!看在你們先前那麼信任我的份兒上,我就給你們當一回保鏢!但是,事先說好了啊!我只捉小鬼,不管幫打架!”,小道士說到最後,語氣警告地說道。

聽到這話,安然和冷宇都笑了。他那小身子骨,打架還不如冷宇的一條胳膊。顯然他是多慮了…

“好~!跟鬼打架,你來!跟人打架,我來!行了吧?”冷宇笑道。

“哎~!這就對啦~!”小道士仰面笑道。

這時,安然好像想到了什麼,目光聚向小道士輕輕地說道:“那個…那個僱傭金是多少啊?”,安然小心翼翼的問。這次他們二人出來,並沒有帶太多的錢,她怕小道士獅子大開口,於是才這樣問。

見這時小道士輕輕一揮手,“咳~什麼僱傭金不僱傭金的!我又不是中南海保鏢!你們啊,就管我吃喝管我玩就行!”小道士滿不在乎的說道。

“這裏面有十萬,你先拿着吧,就當保障金。”冷宇說着,遞到小道士面前一張銀行卡,淡淡說道。

小道士慢慢的低下了頭,看着那張金燦燦的銀行卡,眼睛都直了。隨即,他一把拿過了銀行卡,“啊,那我就先拿着。到時候用不完我再還你!你要搞清楚啊,我,我這只是爲了花錢方便纔拿的!我不是把自己賣了!一個月後,我會給你的!”,小道士甩着食指,點醒着說道,“唉,對了。我不要佣金,但是你們這一個月能不能幫我找份穩定的工作?”,小道士把卡裝到了自己大褂內兜裏,接連說道。

“工作?”冷宇疑聲問道。

“對啊~不是和你說了麼?道士這一行,不好乾了!路人都把我當騙子,現在能指望着你們,以後可就不行啦!師傅讓我下山歷練,我總不能開不起奔馳開靈車回去吧?”,小道士一臉苦逼相地說道。

“噗,哈哈哈…”安然聽到這話,已經是笑彎了腰。冷宇嘴角也是勾起了一抹笑意,眼神從安然身上轉移看向了小道士,“好!到時候,一定幫你找個穩定的工作!”

“嘿嘿,那就好!”

小道士說完,三人都笑了…

黑色的路虎SUV在空曠的瀝青路上疾馳。

“哎!還沒問過你叫什麼名字呢!”安然從副駕駛轉過頭看向了小道士,臉帶笑意的問道。

見此時小道士坐在這空調車中已經是熱的滿頭大汗,早已將那蔚藍色的道袍脫了下來。此時的他,身穿淺藍泛白的牛仔褲,身上米色羊絨衫打底,裹了一個薄款的黑色棉絨馬甲,三寸短髮,普普通通,活脫脫的“富士康”車間小員工形象。此時的他很難讓人能與先前那江湖道士的形象聯繫起來。

小道士掙了掙衣領,說道:“我?我師傅叫我石頭!說是當年撿到我的時候,籃子裏面放了一塊石頭,所以就叫我石頭了。不是,咱們這是要去哪兒啊?”,小道士說完問道。

“得去別的地方!在這周邊很容易被人認出來!先去旁邊的臨海市找個地方住下再說。”前面開車的冷宇不急不慢的說道。

“哦…”

黑色的車子如一道黑色的閃電一般,疾馳出去。

泱泱人羣,大千世界。冷宇一行人開着車緩緩地挺進了臨海市的市中心。顯然這座城市要比先前那座小縣城要繁榮的多。馬路上名車大亨數不勝數,女人花枝招展,貂皮裹身,男人西裝革履,名衣名錶。繁花似錦,泱泱鬧市。

車子緩緩地停在了一家酒店門前,三人下了車。

“蝴蝶酒店?”小道士站在那高聳入雲的酒店前,仰着頭看着豎直立在酒店牆上的大字,喃喃說道。

“別看了,走吧!”冷宇吱聲,小道士瞬時回過神來,連連跟上了前面冷宇和安然的步伐。

酒店前臺。

“您好,要兩間普通套房。”冷宇揹包站在前臺對着裏面的女服務員說道。

這時,站在一旁東瞧西看的小道士聽到冷宇的話,瞬間急了,“哎哎哎?!幹嘛呀?讓人家小姑娘一個屋子,你也不怕她出事兒啊?!”,小道士語氣略帶教訓的說道。

只見這時,冷宇和安然都互相相視一笑,然後冷宇又看向了小道士,“不是她一個屋子,是你一個人一間屋子!”

“哈?”小道士有些呆住了… 第343章謝半雨根本就不喜歡你

謝半晴眉頭微顰,不敢想段景霽究竟知道了什麼。

兩人亦步亦趨,很快來到醫院天台。

「景霽,我們相識這麼多年,你有什麼不明白的就直接問吧。」

「好,那天晚上究竟是怎麼回事?」

段景霽目光注視著謝半晴問道,如果不是與她有了實質關係,他不可能這麼快同意訂婚的。

「那晚上我們睡在一起了,這有什麼問題嗎?」

「半晴,我最討厭有人說謊騙我,謝半雨的孩子是我的,沒有發生關係,她怎麼會懷我的孩子?」

聽到這句話,謝半晴的臉色一片慘白,段景霽知道了,知道這個最大的秘密了!

但他怎麼知道的,一定是謝半雨!

這個賤人,嘴上說著不願意博取段景霽的同情心,但是結果呢,如果一點都不說話算話!

「我問你話,不要想借口!」

段景霽的聲音陡然提高,謝半晴忍不住抖了抖身體。

此刻她的反駁,她的解釋都沒用了,謝半晴認命的點了點頭,接受這個從一開始就不願意接受的事實。

「是,那晚上的人是謝半雨,但是那又怎麼樣,最愛你的人是我,從一開始兩家訂下婚約的人也是我和你!」

「從此刻我宣布,訂婚宴取消了。」

之前他不敢確定,不過是在詐謝半晴,好在得到的答案是滿意的,段景霽轉身就要下樓,對謝半晴完全沒有一絲的留念,此刻心中滿滿的都是謝半雨,就連他自己都沒有想到,有朝一日他會這麼愛,這麼念著一個女孩,想到那天晚上的人是她,心底滿是慶幸。

「景霽,謝半雨一點都不喜歡你,儘管這樣你也要和她訂婚嗎?」

謝半晴大聲的喊道。

因為這句話段景霽停下了腳步。

「謝半雨根本就不喜歡你,不然為什麼那天明明是她和你發生了關係,醒來時卻變成了我呢?」

「為什麼她懷孕了卻不願意告訴你,而選擇逃離呢?」

「因為你根本不是她記憶里的那個人,所以她厭惡你,甚至那天晚上的事情也是你強迫的她。」

「夠了!」

段景霽雙目通紅的握緊雙手。

謝半晴的話就好像魔咒一般印在段景霽的心中,沒錯,謝半雨的種種行為都在訴說她不愛他。

「景霽,一個孩子而已真的就這麼重要嗎?我也可以給你生,我都這麼大度,我連這個都忍了,你為什麼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呢?」

謝半晴從段景霽的身後抱住他,踮起腳尖紅唇落在脖頸處。

「不管謝半雨怎麼想逃離,我都會負這個責任。」

段景霽解開謝半晴的雙手,果斷的下樓,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謝半雨的容顏。

不喜歡也沒有關係,他們之間已經是最親密的存在了,曾經她也是愛過自己的,段景霽相信只要給他時間,他能夠讓謝半雨重新愛上自己。

「啊!」

謝半晴崩潰的錘擊牆壁,一切都毀了,屬於她的所有都被謝半雨搶走了!

段景霽回到謝半雨病房外面的時候,段老夫人已經在等待著了呢。

「怎麼樣,半雨肚子里的孩子——」

段景霽點了點頭。

段老夫人露出了笑意,家裡都多久沒有鮮活的小生命了,如今終於有了傳承。

但是想到孫子做出的事情,段老夫人拎起手提包直接打了過去。

「你個大混球,什麼時候對半雨做了這麼混賬的事情,你還不負責任,讓她一個人大著肚子跑回錦都。」

「看我不好好教訓你!」

「奶奶,我喝多了,我真的不知道具體情況。」

段景霽雙手抱頭無奈的說,想到那夜的旖旎,他的耳垂開始微微泛紅。

「還算你動作快,沒有讓半雨成為別人的老婆,之後你要怎麼做?」

老太太打累了才停下來緩緩說道。

「結婚,負責。」段景霽堅定的說。

接下來大家都開始等待著謝半雨醒過來,距離綁架事件過去的五小時,謝半雨沒有醒過來,倒是苗玉澤手術已經做完了。

姜南初想著這邊有這麼多人守護謝半雨,也就放心的去詢問苗玉澤的情況,這一次她要在謝半晴毀滅證據之前將人證保護起來。

「醫生,苗玉澤的情況怎麼樣?」

姜南初一路小跑來到急救室詢問道,同時謝半晴也緩緩走了過來聽醫生的結論。

「謝半晴,你過來幹什麼,該不會是心虛了吧,苗玉澤一醒過來我想就是你被抓進監獄的日子。」

「玉澤是我朋友,當初將他介紹給半雨,我也沒有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我過來問問應該不犯法吧。」

謝半晴咬了咬下唇,錯開姜南初的視線,真不知道不祥之人是怎麼交到這樣厲害的朋友,剛才她打的那幾下可是一點都沒省著力氣,導致謝半晴看到她都有些心怵。

「兩位女士,這裡是醫院,並不是爭論的地方。」

「苗玉澤的情況其實並不是太樂觀,他的頭部多次遭遇重擊,很大概率會成為植物人。」

「真的嗎?天吶,這太殘酷了!」

姜南初看著謝半晴的表情,忍不住鼓掌了。

「謝半晴,錦都電影學院歡迎你,不不不,你都不用去學習,已經是影后了。」

「明明實際上非常開心,結果卻要演出一副悲痛欲絕的表情,還真是委屈你了呢!」

姜南初氣呼呼的轉身朝外走去,唯一的人證不會醒過來,她的心情難免有些失落。

漫步在醫院走廊,姜南初想起包包中還有傅自橫的頭髮,索性去了一趟鑒定科。

謝半雨在昏迷了半天之後,才緩緩睜開眼。

入鼻是濃濃的消毒水味道,之後還看到段老夫人慈善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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