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楠小姐讓他去非洲了。」

「去非洲幹什麼?」

「據說是去挖鑽石。」

「……」

他這個妹妹又在折騰人家了,幾個妹妹之中顧安楠是最調皮的。

「也罷,還是我去吧,備車。」

「好的顧總。」

還沒到達目的地,顧柒給他發了視頻邀請。

見到是顧柒的頭像在閃爍,顧南滄一個頭兩個大,他最不敢招惹的就是顧柒。

自從顧錦的婚禮以後,她就一直纏著要給他介紹女人相親,顧南滄躲都躲不了。

「媽。」

「小兔崽子,你就這麼不想看到我?一看到我就是滿臉愁容?」

「媽,我要去開會。」

「你放心,我不會逼你去相親了。」

顧南滄顯然有些疑問,「真的?」

「那當然了,我呢給你打視頻主要是為了讓你看個東西。」

「什麼?」顧南滄對這個老媽始終都有些不放心。

鏡頭晃了晃,最後對準了緊扣的雙手。

「看到了嗎?你爸和我有多恩愛?」

「媽……」

「你小子要是再不找個媳婦,就打一輩子的光棍吧。」

「媽,你不是說不逼我了嗎?」

顧柒睜著一雙大眼,「我逼你了嗎?小子,我就讓你看看,這是你爸二十多年前給我買的島,建造了二十幾年,漂亮吧?」

「嗯,漂亮。」

「這是什麼?這是愛,你這種單身狗是不會明白的。」

顧南滄嘆了口氣,「我也沒打算明白,你不用刺激我。」

顧柒見還是無法打動他,扯了扯身邊的人,「南樞,你兒子你管不管?」

穆南樞沒打算管,她都說了這樣的話,他也只得管了。

鏡頭對準了那仙人一般的男人,精緻的容貌入眼,穆南樞淡淡看向鏡頭。

不管再看多少遍,顧南滄始終有種夢幻感,他的父親太神奇了。

家裡大小,除了顧柒,其他人無不對他敬畏。

「三個月後我和你媽回來,我要見到你女朋友。」

霸道的聲音傳來,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聽到了吧,你要是不從命,你爸收拾你!」顧柒小人得志的臉出現。

「媽,你們就別逼我了。」

「要是再不逼,你比你爸都老了。」顧柒爪子撫摸著穆南樞的臉,「瞧瞧你爸保養得多好,這皮膚水靈靈的比小姑娘還要好。」

這個炫夫狂魔又開始了,顧南滄趕緊找了個借口掛斷電話。

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三個月,他只能上婚慶公司租一個了。

便在這時,司機一個急剎,他的身體前傾。

「怎麼回事?」

「顧總,前面有輛小黃車倒了。」

說時遲那時快,小黃車上面的一個小姑娘飛快竄了上來。

顧南滄看著擠進來的小姑娘,手裡抱著一副畫,精緻的小臉上寫滿了慌張。

「救,救命,有人要搶我的畫。」

紅綢蓋著的畫看不清楚,顧南滄紋絲未動。

那小姑娘似乎挺著急,「先生,我這幅畫是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傳下來的,有壞人想要搶走它,求求你救救我。」

顧南滄掃了一眼紅綢沒蓋住露出的一角,車外多了幾個黑衣人。

他淡淡開口:「開車。」

小姑娘見那幾個黑衣人離自己越來越遠,趴在窗上做了個鬼臉。

「追我啊,你們來追我啊!」

那囂張的模樣和剛剛的楚楚可憐顯然不是同一個。

車子開到了商會樓下,顧南滄掃了一旁的小女人。

「你到哪?」

「先生,多謝你救我一命,大恩大德我無以為報,你公司缺人不,你看我怎麼樣?」

顧南滄無語,這跳脫的思維怎麼和他媽有些像。

「不缺。」

「先生,要是你們公司不缺人,那你身邊缺嗎?你看我當你助理怎麼樣?」

她的眼睛乾淨明亮,並不像是那些輕浮的女人。

「不缺。」顧南滄無情拒絕,「我身邊都是男助理。」

「助理不行,保鏢總可以了吧?我從小練武,一個打十個沒問題的。」

顧南滄打量了一下她那瘦小的胳膊和腿,顯然不相信。

在他那淡淡的眼神逼問下,她只得說出實情。

「先生,我遠走他鄉很多年了,我曾經發誓,我一定要出人頭地才回家,可是現在我連溫飽都難以解決。

我一看你就是個好人,你可不可以收留我,我真的什麼都可以做,我是雙學位碩士畢業,擅長繪畫、跳舞、唱歌、散打、跆拳道,不管是你保鏢還是助理,我都能勝任的。」

顧南滄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既然你條件這麼優越,想找份工作很簡單。」

「我……這不是和先生投緣嘛。」

小丫頭眨巴著眼睛,「好不好,先生?」

看到她顧南滄想到了那幾個妹妹,「好。」

「謝謝先生,這幅畫就送給你吧。」

顧南滄挑眉,「這不是你爺爺·的爺爺祖傳下來的珍貴作品?」

「其實也沒有那麼珍貴,就是我自己畫的,不過我老師都說我很有繪畫天賦呢。」

「是么。」

顧南滄接過畫,心想就算不是名師作品,至少也是一副賞心悅目的畫吧。

哪知紅綢一打開,只能用不知所謂來形容。

「你畫的是小雞啄米?」

「啊?不對呀,是浴火鳳凰。」

顧南滄挑眉,有這樣的鳳凰?

「對了先生,我叫涼一一,你呢?」

「顧南滄。」

小丫頭低頭喃喃道:「誒,好像在哪裡聽過一樣。」

「下車,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保鏢了。」顧南滄已經離開。

涼一一比了一個耶,「媽咪,想抓我回去相親,哼,想的美。」 「你……」褚墨痕怔住,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怎麼?這不就是楚王殿下想要的結果?忘記告訴你了,我這個人最最受不得的,就是威脅,與其將把柄留在你的手中,不如我自己去說!」

花虞扯了扯唇,面上的笑容,冰冷而又詭譎。

卻又帶著致命的吸引力。

她分明是在反抗著褚墨痕,可褚墨痕瞧著這樣的她,一顆心更是不受控制地猛跳了好幾瞬。

這個女人……

「你以為,褚凌宸在知道了這些事情之後,還會重用你?」好半晌,褚墨痕這才回過了神來,強打著精神,反駁她的話。

「這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就不用殿下來操心了!」花虞冷哼了一聲,面帶輕嘲。

褚墨痕怔怔地看著她,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

之前他曾用女兒身的事情威脅過花虞,她後續的反應,讓他覺得,她是在乎這個事情的。

不過眼下想來,她哪裡是在乎?

那天,不過是故意做出了那樣的反應,來迷惑他們罷了。

後來,她不是照樣將那個周炎殺了,將周家弄成了這個樣子?

再加上她眼下的反應,只怕她從頭到尾,都不怕褚墨痕將這個事情抖出去!

所以,之前還有如今,才會這樣行事!

「你這麼篤定,是不是背著本王,跟褚凌宸做了那苟且之事!?」褚墨痕前後想明白了之後,一張臉忽地青了。

他甚至顧不上了手上的痛楚,上前一步,死死地拽住了花虞的手臂。

花虞皺下了眉頭,掃了他的手一眼,面色極為難看。

「花虞!你不要忘記了,自己是本王的女人!」褚墨痕的面色很是猙獰,就好像是真的被人給戴上了一頂綠帽子似的。

那樣瘋狂的眼神,就好像是要將花虞整個人給吞下肚子里去一樣!

花虞怒極反笑,她猛地轉過頭來,鳳眸當中沉肅非常,嗤道:

「褚墨痕!搞不清楚狀況的人,是你吧?當初放棄我的人是你,眼下你又有什麼資格來說這種話?你是我的誰?!」

褚墨痕聽到了她的這句話之後,那面色刷地一下變得蒼白。

他看了看花虞,唇角動了一瞬,想要說些什麼,可話到了嘴邊,卻又不知道怎麼說。

花虞沒有說錯。

所以他沒話反駁。

可便是這樣,他也不願意放開鉗制住花虞的手,滿心裡全是不甘心,還有些……

悔恨!

褚墨痕從來都沒有想到過,有朝一日,自己居然會在男女之事上,有這樣矛盾而又複雜的心情。

對象,還是從前,他一直未曾放在了眼中的花虞!

一時間,悔恨、不甘心又嫉妒到了極點的情緒,幾乎將他整個人淹沒,讓他變成一個怪物!

「放手!」花虞見他不說話了,冷聲道。

「花虞……」到了這個地步,褚墨痕還是不願意放開她的手,眼中露出了掙扎之色,剛想要說些什麼。

卻聽身後一聲冷喝——

「你們在做什麼!?」

褚墨痕和花虞二人,聞言同時一僵。

花虞幾乎是第一時間,就抬眼看向了說話人的那邊。

這一看,正好。 說是保鏢,涼一一更像是一個小尾巴,跟著顧南滄跑來跑去。

「老闆,什麼時候吃飯?我餓了。」

顧南滄放下手中的一份合同,「你剛剛才吃過下午茶。」

「我都吃了一個半小時,再說下午茶都吃不飽的。」

顧南滄:「……」

「老闆,我第一天跟著你工作,你難道不請我吃頓飯慶祝慶祝?」

「我第一次聽到這麼清麗脫俗的蹭飯借口。」

「那你請不請?我一看你就是很大方的老闆。」

顧南滄無奈,「想吃什麼?」

「烤肉,我都看好了,只要你同意,我馬上就去訂位子。」

Category:

Share:

Join the discussionSHARE YOUR THOUGH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