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信德急忙出言呵斥。

知夏挑了下眉頭問:「雲林四幸怎麼了?」

尋易立即搖頭擺尾起來。 ?「我已經幫你們把和他們的仇怨化解了,以後他們不會再與咱們為敵了,呃……當然,在這事上嬋仙妃也是有一點功勞的,反正以後見面大家和和氣氣的就好了。」

「你仔細說說。」知夏關切的看著他,擺好了凝神靜聽的姿態。

尋易含糊其辭道:「也沒什麼,我和嬋仙妃趕巧幫了他們點小忙,他們心懷感激就提出要和咱們化解恩怨,我覺得這是好事,就答應了。」

知夏見他不肯細說只得看向御嬋,御嬋點了下頭,表示尋易說的確有其事,沒有多作解釋的意思。

知夏識趣的不再問了,和雲林四幸修好雖不算小事但也說不上有多大,既然御嬋不肯多說那這裡必然有不可透露的隱秘,以她的精明,這件事永遠都不會再問了。

尋易本想問問煙霞仙子和二師兄有什麼恩怨的,可話到嘴邊又覺得沒什麼意思了,遂問起了其他師兄師姐的狀況,聽二師姐說完后,他呼了口氣道:「妖獸如果真打過來你們可要多多保重,小弟幫不上什麼忙,留下來只能給你們添亂,不如隨仙妃去修鍊,要是沒有別的事,小弟這就走了。」

「這就走?」信德急忙看向御嬋。

御嬋法相莊嚴的默然不語,尋易在進紫霄宮之前跟她說過這事,她都不知道尋易打的是什麼主意,現在只能這麼替尋易兜著了。

信德見仙妃不屑解釋,不敢再多嘴了,知夏仗著膽子剛想開口,卻見尋易對她使了個眼色,「師姐,我差點忘了件事,我還欠小煞星一件你親手煉製的道袍呢,回頭你幫我把這筆賬還上,他那護衛還在客館等著呢。」

「這個好說。」知夏口中敷衍著,用明確帶有挽留意味的目光看著他,還有一道同樣的目光是來自紹陵的。

尋易環顧了一下眾人,擠了擠眼道:「有樁大福緣等著我和嬋仙妃,你們別多問,現在還不能說。」

眾人不知他說的是真是假,可他把御嬋抬出來了,大家也就沒法問了。

尋易在紹陵她們的目光下一刻都不想停留了,最後交代了一句「替我照顧好萍兒母女」,然後就和御嬋離開了紫霄宮。

來到一處僻靜之地,御嬋落下身形,似笑非笑的看著他道:「說說吧,憋著什麼鬼主意呢?不想吃苦頭就說實話。」

尋易的臉色一下子就正經了起來,盤膝凌空而坐,目光深沉的看著御嬋道:「你不問我也正要跟你說呢。」說完這句話他對御嬋作了個手勢,示意讓她也坐下來。

「別跟我裝神弄鬼,快說。」御嬋心裡加起了小心,她當然不是防著尋易下黑手,而是防著他騙自己,這小子把架勢擺這麼足,圖謀肯定是不會小的。

尋易脫下身上的道袍揮手甩到御嬋身上,然後一聲不吭的靜靜看著御嬋。

「你這是什麼意思?」御嬋抓起道袍問。

「我要去南靖洲,再也不回蒲雲州了,我厭煩這裡了。」

御嬋不動聲色的看著他,這下她明白尋易今天行事為什麼這麼古怪了,同時也明白這小子的決心有多大了。

「除了要去南靖洲外,你還得答應,不在暗中跟著我。」

御嬋眼帶譏嘲的看著他道:「還有什麼?一塊都說出來。」

「沒了。」尋易說的十分鄭重。

「我要是不答應呢?」

尋易十分平靜的說:「還記得我在被困時跟你說,出來後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說吧?就是這件事,還記得我從玄土裂原回來時是一副沒精打采要死的樣子吧?」

御嬋端整了面容,微微點了點頭。

尋易淡淡而笑道:「你不放我走,我很快又會變成那個樣子的,我很清楚,那就是所謂的心死的狀況,之所以後來能緩過來,是因為我給自己找到了一條出路,你要是把這條路給堵死,那我肯定就活不成了。」

「你是要去找蘇婉嗎?」

「不是,而且你絕不能告訴她我回了南靖洲。」

看著尋易那堅定的目光,御嬋皺起了眉頭,「那你是要去作什麼?」

「修鍊,走一條我認為適合自己的修鍊道路,此前師娘、二師姐、三師兄他們都曾說過我有高於常人的慧根,讓別人不要干涉我的修鍊,你的眼光總不會比他們低吧?」

御嬋盤膝坐了下來,鄭重其事道:「信情,平心而論,你的獨特,在我見過的所有人之中足可排進前五了,按理說你要走自己的路我是不該攔著,可你畢竟還太小,讓我如何能放心的就這麼撒手不管?」

「你年紀是不大,可經歷的事卻不少了,從開融期就開始在外闖蕩,從南靖洲到南海再到蒲雲州,一路雖是跌跌撞撞但卻越走越穩,時至今日我覺得自己已經長的足夠大了,沒有誰能輕易欺騙我,修為也達到了元嬰期,你是因關愛太重所以才放不開手的,我原本過的就是散修的日子,你不也是散修嗎?走的也不是我師兄師姐他們那種安穩之路。」

御嬋輕輕搖頭道:「你的命運太多舛了,從玄土裂原回來我這才稍一離開你就差點送了命,你說讓我怎麼放心?」

尋易笑了笑道:「換種眼光看,命運多舛也可以說成是老天給我安排下的種種磨難,正因為遭遇的離奇之事太多,又每每絕處逢生,所以才混了個福大命大的名聲,老天要是想折騰人它有的是辦法,就拿這次遇險來說,你就是整天守著我它也能製造個機會把我傳送到那個法陣中去,而且你想幫忙都幫不上,最後我還是得靠它的安排才能出來。」

「強詞奪理。」御嬋不以為然的說。

尋易不急不躁道:「那我就給你講講道法吧,你要是相信有老天,有天道,那就不能把各種巧合都只認定為是單純的巧合,所謂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們要作的是依心而為,這個依心而為指的是真心而非作偽之心。

比如看到有人恃強凌弱,你明知不敵卻還是想上去幫忙,那你此時的真心就是認為上去幫忙是對的,憤而出手或用計策相幫了是依心而為,反之,給自己找各種借口強壓下幫忙的慾念最終自覺心安理得離開了,那就不能算依心而為;如果你看到恃強凌弱時壓根就是無動於衷的,甚至還興緻盎然的在邊上看熱鬧,那你依的也是真心。」 ?「你這是要跟我講善惡終有報嗎?」御嬋嘴角又掛起了譏嘲的笑意。

尋易擺了擺手,示意她別多嘴接著聽下去,「善惡最終有沒有各自的報應我不敢斷言,因為善人得惡報,惡人得善報的事情太多了,但我願意相信最終還是會有各自應得之報的,也就是我所常念叨的宿緣,但這得能知道前世今生才可看清楚,而我們都不知自己前世作了什麼,所以不管我多願意相信善有善報惡有惡報,它也只能是個願望而已。」

「接著說。」御嬋有了點興趣。

尋易眨了眨眼睛,「說回剛才恃強凌弱的事,不管不顧憤而出手相助的和無動於衷能安心漠視的這兩種人沒什麼好說的,他們各自的路已經是定了的了,而出現搖擺掙扎的那種人才是最值得玩味的,我剛才說的是給自己找了借口就能心安理得離開的情況,其實還有一種是因背負著太多牽挂與負累而不敢輕易送掉自己性命的人,他們也會無奈選擇離開,但不會心安理得,你說這種人依的是真心嗎?」

御嬋淡淡而笑道:「依不依真心沒你說的那麼啰嗦,這是個冷暖自知的事,簡單說來無非就是『問心無愧』四個字罷了,最難看透的就是人心,要不怎麼會有人心難測之說呢,對許多人來講往往善惡只在一念間。」

尋易點點頭,道:「問心無愧這四個字概況的好,冷暖自知這四個字用得也透徹,那請愛妃捫心自問,不願意對我放手,是出於關愛更多一些呢,還是看重我的可用價值更多些呢?」

「沒心沒肺!狼心狗肺!呸!」御嬋狠狠的啐了他一口。

尋易陪著笑臉道:「先別罵先別罵,我的意思是,如果你真心為我好,那就該放手讓我去走自己選的路,因為這已經是我唯一能走的路了,只有你不舍虛水秘境、牽心幻境等種種好處才會拴住我不放呢。」

御嬋氣得一巴掌拍下去把他打得從半空墜落下去,在地上砸出了一個大坑。

尋易爬起來站在坑底一點不生氣的仰著頭還是陪著笑臉看御嬋。

御嬋落下去,慢條斯理的問:「兜了這麼大個圈子說這點事,你累嗎?」

尋易很認真道:「不是兜圈子,其實那些都是我悟出的道,本來還有很多可講的呢,只是你那個『問心無愧』說的太應景了,所以我才趁機把話頭拉過去的。」

御嬋俏臉一寒道:「想讓我放你走也可以,但你得給我說清楚究竟要去走一條什麼樣的路。」

尋易感受到她在暗中開始向對自己施加威壓了,趁著尚能抵抗,他竟走上前輕輕抱住了御嬋。

御嬋本可以在他靠近時用威壓把他嚇回去,但因不知他想作什麼所以採取了靜觀其變的態度,不想尋易竟是來抱她的,這太出乎她的意料了,忙收了散出去的威壓。

威壓一去,尋易輕鬆了許多,輕柔的抱了御嬋一會後,他鬆手後退了兩步,眼圈微微發紅的看著御嬋道:「師娘當初舍我而去時我難過了好長時間,我知道她是真的疼愛我,可她終究還是可以放下我的,以後再也不會來看我了,我想這就應該是化羽修士的境界使然吧,有點像我對萍兒,我憐惜她但卻不可能一直陪著她。」

說到這裡,他仰頭看了看天,嘆息一聲后又看向御嬋接著道:「我知道你如今是比師娘還喜愛我的,畢竟咱們倆由敵到友經歷了許多事,相伴的日子也比我和師娘在一起的日子長得多,離開二師姐他們我沒那麼多不舍,拋下姐姐月虹和紹陵我也是能狠下心的,可要說離開你……」說到這裡他的眼圈又紅了,平息了一下情緒才接下去道,「我是真的不捨得離開你,離開你比之前被師娘扔下還要難過,但我不得不這麼作……」他閉上了眼,淚水從眼角淌了下來。

「為什麼不得不這麼作?是什麼把你逼成這樣,說出來,天大的事我也會替你承擔。」御嬋見他動情至此不禁為之感動,同時心中也有些發涼了,上前撫著他的背卻沒有幫他鎮定心情,她想讓尋易把為難之處說出來。

尋易是真難過,這一哭也把對師兄師姐、月虹、紹陵等人的歉疚之情一起發泄了出來,哽哽咽咽的掉了半天淚才止住淚水。

「你別擔心,沒誰逼我,是我自己在逼自己,我太厭煩蒲雲州了,看不慣這處處是壓榨欺凌的世道,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那我陪你去南靖洲,我雖是蒲雲州修士,但以如今的修為沒人敢招惹我,咱們兩個在那裡立個門派,你來作掌門。」御嬋哄逗著他說。

尋易擠出個笑容道:「你怎麼可能一直陪著我呢,最多是等我再大些你就會和師娘一樣離開的,我的修為不可能再提升了,其實你陪再多年也是沒什麼用的,而且我不想總是在你們的庇護下活著,那太沒意思了,想來想去還是此前顛沛流離的日子更有趣些。」

御嬋的目光銳利起來,一針見血道:「其實你就是想接著去找死對不對?」

尋易很從容的搖搖頭道:「不完全是那麼回事,我不在乎生死這事用不著對你掩飾,可我這次是真的想去做點想做的事情,不會故意去找死的。」

「你就是不肯跟我說你想去做什麼是吧?」御嬋恨得開始咬牙了。

「剛不是說了嗎,修鍊,走自己的修鍊之路,如果順利的話能有所突破也未可知,我聽說過有些人不經歷結嬰也是能成仙的,而且我福氣這麼大焉知就不能再遇福緣呢,整天被你拴在身邊上就什麼機會都沒有了。」

御嬋有點起火道:「你剛還說老天要想折騰人有的是辦法呢,它要想給你福緣當然也有的是辦法,別跟我胡攪蠻纏,我可以帶著你去找繼續修鍊之法,總比你自己去找要強吧!」

尋易反過來撫著她的後背道:「別生氣別生氣,我的意思是修鍊為主,再遇福緣只能說是意外收穫,而且老天折騰人可以挖空心思的折騰,但它那麼吝嗇,指望它賜下點福緣肯定得讓你賠上半條命不可的。」

御嬋惱恨的推開他,罵道:「還跟我胡攪蠻纏,你這麼氣我,我能不生氣嗎!」

尋易強堆笑臉道:「消消氣,你就是太擔心我會出事了,所以才這樣的,其實你仔細想想我說的那些話,真的並非強詞奪理,我要是知道你一直偷偷跟在我後面,那還怎麼專心修鍊啊?所以你就答應吧,用道心立個誓,保證不再跟著我了。」

「我連放你去南靖洲都還沒答應呢!還給你立誓!」御嬋氣得飛起一腳把他踢了出去。 ?尋易在數十丈外翻身爬起,順勢就坐在了那裡,這次他不笑了,無喜無悲的耷拉著眼皮看著身前的地面,不知道的還會以為他是在對著地面參悟呢。

御嬋過了半天才走過來,站在尋易身前後卻一言不發。

尋易站起身,沒心沒肺的笑了笑道:「要是還沒消氣就多罵幾句吧,別打了,打我還得小心控制著力道,不但解不了恨反而弄得比我這挨打的還遭罪呢。」

「你怎麼就那麼……」御嬋使勁咬著銀牙,她真不知該怎麼罵這缺德玩意兒才好了。

尋易不知死活的又湊上去,一下下撫著她的背幫她順氣。

過了好一會,御嬋發出一聲輕嘆身子一歪倚在他身上,無力道:「小七呀,你是真懂事,對一些事情看得也確實透徹,尋常大修士都未必能比你活的明白,否則咱們倆不可能走到這麼親近的地步。」

歡喜冤家:野蠻小嬌妻 尋易擁住她,目光柔和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這一刻的他彷彿一下子就變成了個氣定神閑溫和如玉的翩翩大修士般,半點不見往日的孩子氣了。

御嬋停了一下,兩眼迷離的望著遠方接著道:「我對你的心你一直是清楚的,我也知道你對我是怎樣的心,所以剛才你哭得我特別心酸,至少了幾千年了,我沒對誰動過真情,可這幾年卻因你的安危而接連著急上火,最後還被你弄得心酸了一場。」

尋易在她耳邊開著玩笑道:「說實話,和那顆心種有關係嗎?是不是你不催動它就會遭到反制?」

御嬋嘴角翹出迷人的笑意,不屑道:「救你那點道行還想讓我受到反制?那顆心種就給你留下吧,以後再收拾起你來也方便些。」她確信尋易並不知道自己已經收回了心種,這個秘密她不想說破了。

覺得不對味后她扭頭瞋著尋易斥道:「你給我閉上嘴,剛說一半被你這麼一攪情緒都沒了。」

尋易被她那曼妙風情勾得心神一盪,情不自禁的向那兩片櫻唇吻了下去。

御嬋都要把自己蠢哭了,她的媚術已近天成,意動即發,平時面對尋易時尚知收斂,這一動真情就疏忽了,到這一步想補救也來不及了,只得將錯就錯了。

一番銷魂后,御嬋推開尋易,跟自己堵著氣道:「這後邊的一半話我也沒法說了。」

尋易並不知道是中了招還以為只是自己情難自禁了呢,略顯尷尬的傻笑道:「那再親一下你是不是就直接什麼都不說的把我送去南靖洲了?」

御嬋發愁的看著他,半天才道:「罷了,你答應我每年至少開啟一次牽心幻境我就任你去走自己的路。」

尋易為難道:「我跟師尊過以後不會隨意開啟幻境了,我想……盡量避開她。」

見他連這種實話都說出來了,御嬋不能再擠兌他了,遂道:「那十年一次總行吧?」

尋易勉強點了點頭,「其實用不著定什麼年限,我想你了或者遇到危難了自然就會開啟幻境的,而且我又不是沒心的人,知道你牽挂著我每隔些年肯定會給你報一次平安的。」

「你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敷衍我吧。」御嬋不滿的哼了一聲,越想越氣道:「小七你是真有本事,我現在都無法相信,這麼大的一件事,而且是件絕不可能的事,前前後後一共聽你說了不到半個時辰,我竟然就這麼痛痛快快的答應了,然後還得繼續步步退讓,你這是欺負我你知道嗎!」

尋易滿臉堆笑道:「哪有那麼痛快答應,又打又踹的還罵了個狗血淋頭,我也不光是說呀,還哭了一場呢,別賭氣了,我可沒當這是訣別,反正有牽心幻境呢,說不準哪天我就又想讓你把我接回身邊了。」

御嬋平靜了一下心緒,看著他道:「但願你能有這個良心吧,你以前許諾給我的事還有一件沒兌現呢,你記得嗎?」

尋易當即會心而笑道:「認真許諾的都兌現了,開玩笑時說的不能算,半真半假許諾有那麼幾件,我能猜到你指的是探尋虛水之秘的事,對不對?」

御嬋展顏而笑,神情俏皮的問道:「你怎麼就斷定我指的是這一件?」

尋易伸指在她腦門上戳了一下,「你這根本就是在試探我,如果我這次真是一門心思的想去尋死,但凡心裡還記得這件事,在去紫霄宮的時候至少也會跟你提一下,實話告訴你,這事我一直記著呢,所以你一問我就明白你是什麼意思了,這回可以放心了吧?」

重生之嫡出鳳女 御嬋沒精打采道:「僅僅是能稍稍鬆口氣而已,既然你這麼絕情那我也就懶得管你了。」說罷她拎著尋易的那件道袍問,「這個我是幫你毀了呀還是給你留著?」

「留著留著,如果我哪天回來還得穿呢,那這事就這麼定了,咱們先去一趟輕雲派,我去跟暖玉姐姐道個別。」尋易滿眼期冀的看著她。

「我勸你要滾就趕快滾,我已經忍不住的想反悔了。」

尋易哈哈笑道:「別嚇唬我了,你如果不是看透了才不會答應我呢,走吧,這件道袍還是先給我吧,等去完輕雲派你再幫我收著。」

御嬋之所以肯放手,主要還是被尋易上次的那股垂死之氣給嚇的,那時她真的認為可能沒救了,尋易能自己緩過來可說是莫大之喜,這種事是最傷心神的,再來一次的話他未必還能緩過來,所以她的放手實屬被逼無奈。

尋易到輕雲派時暖玉也剛回來不久,蒲雲州遭逢內有外亂,所有門派都行動起來了,越是小的門派被抽調去保疆護土的人手越多,他們是禦敵的主力,當然也是被排在最前沿的,這就是千宗會所宣揚的保疆護土職能了,而九大門派派出的則僅僅是些無足輕重的弟子。

暖玉剛才就是去督察附屬於輕雲派的那些小門派是否都派出了該派的人手的,輕雲派的實力算相對強大的了,所以他們派出的人手也僅有五名弟子。 ?尋易的突然造訪也給輕雲派帶來了一片歡騰,暖玉驚喜的差點也和知夏一樣上去抱住他,尋易失蹤的這幾年她大半時間都是陪著知夏他們在西疆度過的,此番是不得不回來主持事務,正準備著完事後就去紫霄宮那邊看看呢,不想尋易竟一下子冒了出來。

為了少費點兒編瞎話的口舌,尋易這次是讓御嬋跟著他進的輕雲派,如此一來暖玉自然就不便多作盤問了,尋易特意跑這一趟一來是跟暖玉真有這份感情,二來也是為了跟蘭音打個招呼。

蘭音見到尋易時激動得眼淚立時就掉下來了,尋易敷衍了暖玉幾句后,就笑嘻嘻的看向蘭音道:「我本來想借著這次倒霉給孤雲展編排點罪責的,讓你幫我教訓教訓他,可琢磨來琢磨去還真沒法編,畢竟裴元他們從始至終都在邊上看著呢,哈哈哈,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已經罵過他了吧?」

蘭音臊得粉面飛霞,卻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梔音湊趣道:「何止是罵了,孤雲展是被她拿著寶劍追跑的,那狼狽相我們可不敢給傳出去,不然孤雲展肯定會生出殺人泄憤之心的。」

尋易哈哈大笑,笑得那個開心勁兒就別提了。

從輕雲派出來后,御嬋帶著尋易悠悠閑閑的朝南靖洲飛去,突然到來的分別讓她措手不及,只能趁現在把能囑咐的都囑咐了,把能傳授的都傳授了。

尋易沒等她開口就先拿出了吞天,嬉皮笑臉道:「這是北宮儀的,我要說去還給他,你肯定不答應吧?」

「嗯,我不答應。」御嬋懶洋洋的說,斜著眼看著他,那神情顯然是看透了尋易在憋什麼主意。

尋易嘿嘿笑道:「我也確實是想留著它護身,可也不能白拿人家這麼珍貴的靈獸,所以……」

御嬋陰陽怪氣道:「所以你就想讓我替你捉個靈獸補給他。」

「不是不是,我哪能真把你當使喚丫頭啊。」他急忙取出一件從玄土裂原撿來的靈寶遞過去,「你幫我把這個替我給他就行了,差不多也可和吞天相抵了。」從玄土裂原得到的四件靈寶還剩了兩件,因為月虹和紹陵都有靈寶了,所以這兩件他準備給北宮儀一件,另一件托御嬋給蘇婉送去。

從玄土裂原撿來的寶物他都讓御嬋鑒定過,卻沒提靈平子的事,因為他覺得那是人家的隱秘,不宜讓太多的人知道,他只想跟知夏說一下,誰知上天早有安排,還沒等跟二師姐說呢他就撞上了雲林四幸。

御嬋看了一眼那件靈寶,吩咐道:「收起來吧,你要去闖蕩寶物自然是帶的越多越好,北宮儀那筆欠債我替你還就是了。」

「問題是我的寶物太多了……」尋易不願讓她為此辛勞,還想再對付對付。

御嬋懶得聽他說下去,打斷道:「我給你的那件寶物還在嗎?」

「在!在!你不是說過嘛,不到性命攸關的那一刻不許使用,我哪捨得亂用啊。」

御嬋點點頭道:「你的乾坤袋上有我封的禁制,有本事能探查到裡面裝了什麼東西的人不多,所以多帶點寶物不怕惹人惦記。」

「可那帶得太多也……」

御嬋再次打斷他道:「別真以為自己的好運是沒完沒了的,萬一你以後沒運氣再得到好的寶物了呢?你得懂得惜福。」

尋易不服氣的嘀咕道:「我倒是認為把上天所賜的多送出去些才是惜福呢,都霸佔著才會堵塞運道。」

御嬋眉頭剛一皺就鬆開了,淡然道:「你要覺得自己認為的有理,那就去送吧,不過我卻不願來回帶著你跑腿了。」

尋易不能再拂她的好意,遂收起那件靈寶笑著道:「你願意受累那我就不管了,給他抓只差不多的靈獸就行了,我們哥倆有這交情。」

御嬋不屑道:「要還你欠的那點債何用那麼麻煩,我隨便給他點好處就足夠他受益的了,哪還用去給他抓什麼靈獸?」

尋易啞然失笑道:「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呀,不早說!那你就多給他點好處吧,比如多點撥點撥之類的,反正就是多費點口水的事。」

「你給我滾一邊去,我現在心裡可煩著呢,信不信哪天我煩的不行了就去把你這幫狗屁弟兄一個個都宰了!」

閃婚蜜愛 尋易苦著臉道:「別煩了,你這樣我心裡就更不好受了,要真是把我弄得愧疚的不敢走了,你們用不了多久就會後悔的。」

「你就整天嚇唬我們吧。」御嬋瞪了他一眼,隨即就舒緩了面容,她還真不敢再發泄怨氣了,想想也是,反正怎麼都得放他走,與其讓他背著一身的愧疚離去,哪如讓他開開心心的去呢。想通此節之後,憋在心頭的那股火氣也就消退了,重又跟尋易說說笑笑起來。

二人用了七天才到了南靖洲,御嬋特意避開了上次與墨方、焦念遭遇的路線,把尋易送到了他所指定的地點,尋易對南靖洲的地域了解的很有限,選的那處地方正是和鏡水仙妃進入西天障的位置。

看到了熟悉的景物,尋易有種說不出的激動與感慨,他用手指著兩邊道「我當初就是途徑這裡跑去蒲雲州的,一晃數十年了,可那時的忐忑之情仍清晰如昨。」

「真是夠可憐的。」御嬋憐惜的摸了摸他的臉,既然已經知道正天君已死,那她就不難想象尋易那時的艱難了。

「能不可憐嗎,那時才剛剛結丹而已。」尋易想做個可憐相,可回歸故土興奮卻讓他只咧了下嘴就又笑了起來。

御嬋見他開心成這樣忍不住點撥道:「你入修界也近百年了,塵世那些情緣想來也淡忘的差不多了吧,等到了我這修為,視天下各洲也就無差別了,眼界放高些會少許多牽絆。」

尋易歡歡喜喜的放眼四望,心不在焉道:「你還視天下修士為螻蟻呢,那幹嘛還為我這隻小螞蟻奔東跑西的?」

「沒良心的東西。」御嬋罵了一句后望向了西天障的深處,口中囑咐道:「別再不拿小命當回事了,我已經聽聞有一種可不用結嬰的修鍊方法了,回頭我去給你找。」

尋易撇嘴道:「你當初還說知道有修補金丹的方法呢,也不見你給我找來,行了,我現在根本就沒有尋死之心了,不用這麼哄著我了。」

農門富貴妻:重生媳婦有點辣 「這次是真的。」御嬋只淡淡的這麼說了一句,誰讓自己上次確實說了謊呢,她不想把墨方和焦念的事情說給尋易聽,因為那樣只能白白讓他跟著擔心。 ?尋易收回張望的目光,笑著道:「好好好,真也好假也罷,都隨緣吧,你別為我的事太費心了,把心思多多的放在修鍊上吧,其實就算你給我找來了修鍊之法,對我這懶人也未必有多大用處,我更希望你成仙后直接給我幾顆能迅速提升修為的仙丹。」

御嬋白了他一眼,道:「接下來你想去哪?」

尋易上前抱住了她,默默的抱了好一陣才鬆開,然後神情的望著她道:「接下來你就別管了,去杏林修鍊吧,我有事會開啟幻境找你的。」

御嬋和他對視了一會,突然平靜的說道:「把那個腳印拿出來給我看看。」

「幹嘛?你還不信我呀?!」尋易大為不悅的皺起了眉。

御嬋輕哼了一聲,「別裝腔作勢了,你要是真沒用掉,現在早就拿出來誇嘴了,你是個什麼東西我還不清楚嗎?」

尋易尷尬的咧了咧嘴道:「上次在玄土裂原有好幾次都差點送命,太兇險了,最後實在沒辦法了才用掉的,我怕你不高興才騙你的。」說著他把那個小腳印拿了出來。

御嬋對此什麼都沒說,取出一個白玉琢的小人俑遞給他道:「這是我特意為你做的保命之物,是逃遁用的,作為一個化羽修士,我不能給你太多傷敵的寶物,這個雖只能使用一次,但我想足夠讓你逃脫危險了,用完之後就開啟牽心幻境,我去救你。」

「好。」尋易情不自禁的又抱住了她,良久不舍放開。

御嬋是在他的懷抱中悄然消失的,尋易放下兩條環抱的胳膊,扭頭四望口中嘀咕道:「我猜你根本沒走,肯定早打算好了要偷偷跟著我,因為你一直不敢用道心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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