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保重。」

抱拳,葉晨鄭重道別。

只是。

回到靠山村的葉晨轉瞬就把他老人家的話當成了耳邊風。

中午從石縣返回,晚上大家熱熱鬧鬧地吃了頓飯,然後當夜,葉晨就開始給自己扎針了。

給自己扎針。

這是個挺讓人難受的活,別看銀針小小,可扎一下真挺疼的,葉晨感覺那股疼痛甚至比讓老虎把自己喉嚨撕開都要難受。

也正因此,葉晨當初從醫館學成歸來,懂得了經脈竅穴的知識后,就不再給自己扎針了。

可現在!

看着師父給自己的針脈論,扎針的方位,角度,深淺,捻針的速度,手勁……

太多細節是自己之前沒有觸碰過的。

這些細節看起來和修鍊沒多大關係,實則不然。

千里之堤毀於蟻穴,小小蟻穴尚有如此威力,更何況人體?

油燈前,葉晨手捻著銀針,深深吸吸了口氣,「我不疼,我不疼,我不疼!」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我不疼!

嗷嗚~~~~

第一針試驗深淺,扎透穴位,鑽心的疼痛直接讓葉晨發出一聲狼嚎。 陳瞎子一聽說我要跟蘇雨結婚,自然是高興不已,替我們看日子這種事,對他來說就是小菜一碟。

要了我們的生辰八字后,陳瞎子就開始算了,他掏出卜卦在龜殼裏面搖晃了起來,倒出后,眉頭皺了起來,好像這卦不太好一樣。

可我們只是讓他算日子,沒讓他卜卦啊,這能有什麼事,但陳瞎子的表情確實有些異樣。

我和蘇雨面面相覷,兩人都有些不安了起來,但陳瞎子沒有說話,我們也不好打擾他,他摸著那幾卦,一直在尋思着什麼。

時間過去了許久,他還是沒說話,算個結婚日子有那麼難嗎?我實在忍不住了,連忙問道:「到底怎麼了?」

陳瞎子沉吟了片刻,然後才說道:「恕我多事了,多給你們佔了一卦,怕你們姻緣不好,但是嘛……」

果不其然,這陳瞎子真的在給我們算命,我就說算個結婚日子需要這種表情嘛?不過他算了也行,在這支支吾吾的,算什麼事呢?又想賣老子關子,老子等下打死他。

我說你別在這吊我好奇心,有什麼趕緊說,不管怎麼樣,我都和蘇雨經歷的起。

說完后,我緊緊握住了蘇雨的手,兩人十指相扣,其實我很不安,內心甚至極其忐忑。

「倒不是什麼壞事,反而是好事,就是……就是……」陳瞎子又跟便秘了一樣,不過這一次,他看向了蘇雨,好像眼睛能瞧見東西一樣。

「好事?好事為什麼不能說?你別跟我扯犢子,快說!」

陳瞎子說是好事的時候,我頓時鬆了一口氣,這老頭有病吧,好事在這跟殺了人一樣,害我虛驚一場。

「真的能說嗎?」陳瞎子問這話的時候,倒是沒有看向我,而是好像在問蘇雨。

「老先生,你儘管說,無妨。」蘇雨笑了一下,讓陳瞎子不用顧慮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好,那我就說了,卦象顯示,你……有兩個老婆啊!」陳瞎子乾脆的說道。

「卧槽,大哥,你別搞,我這沒結婚呢,你就在這裏挑撥離間了。」我連忙呵斥道,這陳瞎子是不是嫉妒我有美嬌妻啊?

「放屁,我只是實話實說,而且是你們讓我說的,這能怪我嗎?」陳瞎子表示這鍋他可不背。

「額,這……」我竟無言以對,好像陳瞎子說的沒毛病,可我也不知道他要說的是這個啊!

「老先生,你這卦,准嗎?」蘇雨好像有點接受不了。

「額,姻緣的話,不敢說十成,但九成精準度應該有。」陳瞎子答道。

他越這樣說,我越慌,絲毫沒有因為兩個老婆的事而高興,我特么剛剛要結婚,你給我整這一出,那不是推我去死嗎?

「那老先生,能算出他的兩個老婆是誰嗎?」蘇雨好像都不把自己當成其中一個,我心裏不禁咯噔了一聲,不會要拉胯吧,蘇雨生氣了?

「其中一個肯定是你,你的八字跟他簡直天生一對,這你可以放心,另外一個我沒有辦法憑空推出來,至少要有八字,不然不準。」陳瞎子說道。

蘇雨一聽,臉色立刻拉了下來,好像有些不高興了。

這死瞎子果然是瞎的,也不會見風使舵,居然又補了一句:「你們雖然是天生一對,可好像還不是姻緣結果的時候,今年並不太適合結婚,不過你硬要結的話,我也可以為你們挑選一個好日子。」

蘇雨這時候皺了下眉頭,好像有些猶豫了,臉色不太好看。

「瞎爺,你別耍我了,剛才的事是編的吧?」我說道。

陳瞎子剛剛想解釋,我連忙掐了一下他大腿,疼得他哇哇叫。

「這個……這個……」陳瞎子雖然明白了我的意思,但好像並不太想撒謊,我只能塞給了他幾百塊錢。

陳瞎子收完錢后,也只能勉為其難的說:「我算的姻緣,其實也還有一成的錯率,不一定都是對的。」

草,這個死瞎子,肯定是嫌錢給的不夠多。

我只能咬着牙,又忍痛割愛的給他塞了幾百塊。

陳瞎子終於滿足了,可他還沒有開口,蘇雨突然說道:「老先生,我相信你,這事,我得考慮一下了,而且你也說了,我們現在還不適合結婚。」

蘇雨說完后,有些不悅的獨自離開了,我追都沒追上,她壓根不理我,肯定是生氣了。

「陳瞎子,是不是耍花樣啊?」我回了陳瞎子的算命攤,要打算砸他招牌了。

「怎麼這樣說話,你能跟老天師的愛徒結婚,我比誰都高興,我剛才只是實話實說,那蘇雨也有知情權啊!」陳瞎子狡辯道。

「哎呀,你個死瞎子,不是你,蘇雨能生氣走了嗎?這種事,你偷偷跟我說就好了嘛,你說出來干叼,你情商咋就這麼低呢?」我罵了起來。

「哈哈,消消氣,這事怪我了,怪我了,不過女人嘛,哄哄就好,你兩個老婆你怕個鎚子啊!」陳瞎子挑了挑眉,以前估計也是個風流貨。

「哎,我真的有兩個老婆嗎?另外一個到底是誰啊?不會是蘇晴吧?可她死活不肯嫁給我,應該不可能,她爸媽也不同意。」我好奇的問道,雖然嘴上說着不要,但身體還是挺誠實的。

「這我怎麼知道,得算過,你有她八字嗎?」陳瞎子伸了伸手。

我說以前有,現在忘了,兩姐妹雙胞胎,不是八字一樣嗎?

陳瞎子說一樣個頭,姐姐肯定是先出來的,時間怎麼也得差個幾秒,可算命的東西,差之毫厘,失之千里,一切都不好說。

這時候我倚靠在算命桌上,說之前矮子興幫我算過,我現在記起來了,好像他也說我跟蘇晴是天生一對,不會真的讓我給猜着了吧?可事情對不上啊,蘇晴又不喜歡我,根本不可能嫁給我,她這性格更加接受不了一夫兩妻吧?

陳瞎子說他哪知道,反正女人的事,只能靠我自己,不過姻緣天定,一切都難說,反正我已經算好的,艷福不淺,現在男女比例嚴重失調,近三千六百萬男人打光棍呢,我還在這凡爾賽什麼?

。 「修路?」

秦荷問,要致富,先修路的想法,就一直在她的腦海里,從來沒有改變過。

「路,暫時修不了。」燕九搖頭,他也想修路,可,為了十幾戶人家,百來口人,修一條路?

不太現實,花費太大,耗費的人力和財力,那都是非常多的。

「那怎麼辦?」秦荷偏頭,疑惑的看著他,她也想不到法子。

「樹挪死,人挪活。」

燕九的話音方落,秦荷就明白了,她道:「村子里的人,會願意離開村子嗎?」

故土難離,如果真的能離開村子,東源村的人,為什麼不離開?

「官府出面,當然願意離開。」燕九細細分析道:「我仔細看過了,東源村的人也不是不願意離開,而是沒法離開,山下的人,不願意他們下來。」

「看來,你想好了法子?」秦荷挑眉,喜歡他運籌帷幄,胸有成竹的樣子,好似一切都盡在他的掌握之中,他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不過,這一切,還得你幫忙。」

……

「小荷,你回來了?」

方翠英看到秦荷回來了,忙問:「小九怎麼樣?本來我和你爹要去看看的,不過,你陳叔家要娶兒媳婦了,我們都在那裡幫忙。」

「我們聽說小九沒大礙,這才沒去。」

方翠英解釋著。

「娘,他已經好了,就是一點小傷。」秦荷也知道家裡忙,她挽著她的手道:「爹爹呢?」

方翠英將手裡的鞋底放下,回:「你爹爹還在睡,喝了不少酒,這會在睡,怎麼,有事?」

「娘,你有沒有聽過東源村?」秦荷拿著旁邊的點心吃了起來,這些日子在村子里,村民們很熱情,但飯菜,她還不是不習慣,她喜歡吃家裡的點心。

「聽過,那個村子路不好走,又遠,比以前的大橋村還不如。」方翠英平日里在家裡的時間多,作坊越來越大,附近幾個村子里的人都有,一些八卦什麼她也聽說,就隔壁村的吳嫂子,曾經說過,有個親戚在東源村,說起來特別窮,所以,方翠英是知道的。

「那,你覺得讓村子里的人到山下生活怎麼樣?」秦荷問。

方翠英想也不想的反駁道:「不可能,山上和山下不說水火不溶,光是田地的事,就沒有人肯讓。」

會知道這麼清楚,也是方翠英從那位吳嫂子嘴裡知道的,東源村,準確的來說,分為兩個村,一個在山下,一個在山上,山上住的,都是最差的田,糧食產量,連賦稅都不夠交的,年復一年,日復一日,東源村山下的人,漸漸的脫離了。

「那,東源村能不能種果樹之類的?」秦荷又問。

「不知道。」

方翠英見她對東源村格外感興趣,她繼續拿起鞋子納著,道:「怎麼突然問東源村了?」

家裡不缺錢,這些活,本來不需要她做,可她喜歡給家人做鞋子,喜歡給秦正松做,給女兒和兒子做,她親手做的鞋子,總是不一樣的。

沒等她回答,方翠英又問:「因為小九?」

燕九現在是縣令,難道和這個有關?

「嗯,算是吧。」秦荷道:「這次就是因為那裡的房子被壓塌了?大雪真的太大了,娘,我在那裡住了三天,村民們都很善良純樸,我想幫他們。」

她把村子里的一些見聞說了,她道:「娘,村子里真是太窮了,每一棟房子,都和我們曾經的住的鬼屋差不多。」

「果樹,得問你爹,我不懂。」

方翠英搖頭。

夜。

秦正松還迷糊著呢,今天一高興,這酒的喝的多了一些。

「爹,東源村能種果樹嗎?」

秦荷突如其來的問話,把秦正松問懵了,道:「果樹?小荷想種什麼果樹?我今年準備種點楊梅和桃子,我們茶園的桃子,每年都不夠賣的。」

提起種果樹,秦正松就滿是驕傲,他炒茶制茶的手藝越來越好,就連種茶樹果樹,也是特別在行,他種的茶樹和果樹,長勢喜人,結出來的果子,都是格外好。

「那東源村呢,能種果樹嗎?楊梅樹,能種嗎?」秦荷拉著他的衣袖,迫不及待的詢問著。

「東源村是哪裡?」秦正松被她搖的暈暈乎乎的,本來中午的酒就還沒醒,要不是被拉起來,他連晚飯都不想吃。

「就是東源村啊,那個很窮的村子。」

「爹,如果那裡能種果樹的話,我們去那裡種果樹吧?」

「這樣既能幫村子里的人,還能增加一個產業呢。」

「爹,你說這樣好不好?」

秦荷叭叭的說著,把秦正松聽的更是腦袋疼。

「別,別搖我。」秦正松按住太陽穴,怎麼都覺得頭疼的厲害。

「爹,喝杯水。」

秦荷看到不對勁,特意泡了一杯水遞上前,喝完水,秦正松才舒服不少。

「爹,我還是明天找你說吧。」

秦荷看她的樣子,總算是明白了,今天怕是不能聊了。

隔天一大早,秦荷就找秦正松提東源村這事了。

「我沒去過,我要去看看,才知道能種什麼果樹。」

秦正松說著,趁著沒事,直接就去了東源村。

秦荷本來也要跟著去的,但秦正松不願意,他道:「那裡路不好走,我去就行了。」

「爹爹,那你小心,路上有冰雪,特別滑。」秦荷再三叮囑著,想幫村子里是沒錯,可她也不想爹爹有事。

「放心,你爹我對山上熟著呢。」秦正松不在意的說著。

傍晚,秦正松才回到家裡,一回到家,秦正松道:「小荷,看來這次訂的楊梅樹苗,可以多來點,那兒的土松透氣,特別適合種楊梅。」

「那太好了!」

秦荷一聽可以種楊梅,恨不得立刻把這好事告訴給燕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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