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進去!」

「哈壓庫……」

王大師奮力從龐大海腋下掙脫,以不符合年齡的敏捷猛躥到黑狗像后,一把抓住黑狗的尾巴,同時急聲道:「前二后一……不對,是兩長一短……」

邊說邊扭動黑狗尾巴,黑狗雕像體內「咔噠」一聲輕響,王大師叫道:「拿……」

聽到機括聲響的同時,張青峰已經再度伸手抓住石球,這次根本沒用力,石球直接滾落手中,他大叫道:「拿到了,快走……」

回應他的是「呯呯」幾聲槍響,王大師一聲慘叫仆倒在地,顯然是中彈了。

同時另一側阿濤為首,挺著重盾率先衝出,見到三人,直接將盾牌朝著體型最大的龐大海擲出!

龐大海本來還想過去救王大師的,重盾呼嘯而來,他也不敢硬抗,只得一矮身往後一骨碌躲開,這麼一耽誤,對方已經有數人衝進石室,二話不說,舉槍對著張青峰和龐大海的方向「嘭嘭」就是兩槍,用的居然是霰彈槍!

手槍子彈張青峰還敢抗兩下,霰彈槍再給他倆膽兒也不敢!

無奈之下向後一滾,對著龐大海叫道:「走!」

兩人連滾帶爬,衝進來時的洞穴。

一路跑出山洞,倆人根本沒敢停,直接扎進了山上的樹林,聽著後面沒聲音后,才停步喘氣。

龐大海說:「這騷蹄子是他媽什麼人?怎麼咱們幹啥都有人搶的?」

張青峰說:「我哪知道……先離開這。」

龐大海疑道:「不管老王了?」

「怎麼管?人家人多,還有槍,那個阿濤的力氣你也看到了,跟你半斤八兩,一對一咱都未見能剛的過,就算想救人,也得從長計議。」

龐大海擔心道:「二話不說上來就開槍,絕對是心狠手辣的主兒啊,他們不會直接把老王弄死吧?」

張青峰邊走邊搖頭:「不會,那石球在咱們手裡,我估計肯定會聯繫咱們,要求咱們拿東西換人的。」

王大師有手機,裡面存著他倆號呢,外加那老東西既油滑又怕死,絕不是捨命不舍財的人,況且這財還沒到手呢,所以只要老王不死,把倆人供出去要求對方交換的可能性百分之百。

龐大海有些猶豫:「那咱們換不?」

張青峰說:「換,怎麼不換?不換咱們找誰破陣去……不過人咱們救,東西也不給。馬勒戈壁的,小日本敢跑咱們中國來拿槍打咱們?不坑的他們爺心裡都過意不去!」

龐大海道:「可別這麼說,沒準你哪天就入贅到日本去了……」

兩人邊說邊走,走了沒幾分鐘,張青峰手機就響了,他拿起一看,來電顯示果然是老王,他直接掛斷,然後關機,摳電池。


龐大海說:「你不說換嗎?咋掛了?」

張青峰說:「怎麼換主動權得掌握在咱們手裡,現在就接電話顯得咱們忒重視老王了,晾涼再說。先回去,吃飽了飯,睡一覺,養足精神再和他們扯皮。」

兩人一路爬山,黑燈瞎火不辨方向,走了一夜,天蒙蒙亮才找到路,又沿路走了半個多小時,見到輛景區觀光車對面駛來,這才知道方向跑反了,跑進人明月山國家森林公園來了。

臨近年根兒,旅遊的人不多,兩人花錢上車,又逛盪了一上午,中午跟著觀光車來到景區內的一個小酒店,乾脆在酒店吃了飯,下午又跟觀光車逛遊了幾個小時,臨天黑才返回景區正門,然後出去打車返回宜春市內。

他和龐大海來南昌都是輕裝,除了錢包啥都沒帶,住宿也是走了就退房,回來再現開,反正年根下住店的人少。

找了個小旅館睡了一宿,養足精神,第二天,倆人溜達到大街上,張青峰打開手機,找到之前未接來電撥了回去。

接電話的是個男聲,應該是那個斯文男,張青峰大大咧咧的說:「喂,是你給我打電話著?」

對方語氣陰森:「對,如果你們想要同夥的命……」

還沒說完,就被張青峰直接打斷:「威脅人的話就甭說了,沒勁。人,你們放也行不放也行,說實話我們哥倆跟那老頭不熟,他死活跟我們沒關係。想拿回東西,就得看你們有沒有誠意了。」


對方沉默了一瞬,說:「什麼誠意?」

張青峰說:「先來個兩百萬花花,準備好錢,等我電話。還有,知道你們跟警察熟,手機能定位。不過你們可得想好了,屁大的一個石頭,隨便往哪兒一扔你們就找去吧。」說罷掛斷、拆電池。

對面,斯文男憤憤一甩手機,怒道:「八嘎呀路!」隨即吩咐旁邊人:「去問外面的警察,追蹤到沒有?」

周敏冷然擺手:「不用問了,不到半分鐘,肯定追蹤不到。況且對方說的沒錯,兩百萬是小事,東西我們丟不起。」隨後吩咐手下:「把那兩個警察打發走,再準備兩百萬。」

手下點頭答應一聲,轉身出去。

另一邊,龐大海眼神兒不善的看著張青峰,說:「我說你這算是敲詐勒索了吧?我可沒同意啊,被警察叔叔抓了可別說我是同謀。」

張青峰說:「扯淡,他們私藏槍械,非法拘禁,沒準還襲過警,哪條罪過都比咱們大多了,怕毛! 雨韻芳華 ,敲詐小日本是犯罪嗎?你不要是吧,回頭我就把這錢捐給希望工程。」

龐大海趕忙說:「哎別!咱們也不富裕……再說了,咱們這是賣東西,一個願打一個願挨,算不上敲詐。」

張青峰說:「扯!就是敲詐了怎麼滴!早說了,人要,東西也不給,讓他們人財兩空。」

邊說,兩人邊走到一處公交站台,看著站牌研究了一會兒,張青峰拿出電話撥通:「喂,帶上錢,半小時之內,到火車站門口等我。記住啊,只許去兩個人,不許帶武器。」

手機里傳來斯文男暴躁的聲音:「時間太緊迫了,我們……」

張青峰根本沒搭理他,直接掛斷,等了將近二十分鐘,眼看4路公交車到站,一揮手:「走,上車!」

龐大海有些擔心:「你說不帶武器人家就不帶?真見面了人家掏槍就打怎麼辦?」

張青峰鄙視他:「春運期間,他們活膩歪了敢在火車站掏槍?分分鐘被武警斃了!再說我也沒打算在火車站會他們。」

張青峰沒細說,龐大海也沒追問,反正動腦的事兒讓他操心就行。

公交車走過兩站地,第三站就是火車站,時間正好過了半個小時。

火車站上下車的人都多,倆人趁機佔了個座,張青峰隔著車窗往外張望,一眼看到一輛紅杉急速駛到火車站門口,根本不管那裡禁停,兩名壯漢下車,一個是阿濤,另一個則是斯文男,倆人焦急的四處張望。

張青峰不緊不慢的掏出手機裝電池,等公交車啟動后撥號,隔著車窗遠遠看見斯文男接電話,張青峰說:「到了吧?接下來去東浦市場,十五分鐘之內,別耍花樣啊!」

說完不等對方回話,再次重複拆電池的動作。

龐大海疑道:「你這是幹啥呢?遛狗啊?」

張青峰說:「遛遛再說,對面人多勢眾,得先把他們幫手都甩掉。」

公交車上,兩人眼看著紅杉超車,朝著東浦市場駛去。

張青峰沒看紅杉,而是扒著窗子往外張望,將跟紅杉同一路線的車,尤其是大型越野車全部記住。

十多分鐘后,公交車再次抵達東浦市場站,張青峰看了看外面,斯文男和阿濤果然早就到了,將車停在路邊,正探著頭左顧右看。

張青峰沒搭理他們,等公交車再次啟動,走出數百米后,這才裝好手機撥通號碼:「去市二醫院,別耍……」

「你到底想幹什麼?錢我們帶來了,人也在車上,東西給我們我們保證不追究!」斯文男有些氣急敗壞。

張青峰悠悠哉哉的說了一句:「我的地盤我做主,懂么?小鬼子!」

接下來又是火車西站、黃岩路口……連續又換了三個地方,這下連龐大海都看出來了,敢情張青峰就坐著公交車,讓斯文男他們順著公交線路跑呢!怪不得他打電話前經常還得看一眼車內的站點牌兒…… 眼看就要抵達始發站,張青峰再次給斯文男打電話:「去職業技術學院門口。還有,告訴你後面跟著的那兩輛,牌照為xxx和xxx的crv和逍客,老子最討厭的就是跟屁蟲,讓他們思想有多遠就給我滾多遠,不然就一拍兩散!」

說完再次掛斷。


紅杉上,斯文男拿著手機目瞪口呆,少頃怒罵一句,打開天窗向外張望,理所當然的什麼都沒發現,只得訕訕坐回座位,然後拿出手機撥號,彙報了一通后,手機里傳來周敏的聲音:「照他們說的做,這兩個人不一般, 夜月血 。」

隨即,後面一直遠遠吊著的兩輛車轉向離開。

張青峰和龐大海兩人一直坐到終點站才下車,終點站是林橋,西側是清瀝江,兩人下車后沿江邊往前走,走了不遠就看到一座跨江大橋,橋下是一個濱江的濕地公園,天冷沒什麼人活動。

張青峰立馬拍板:「四通八達,有水有路,就這了,挺不錯!」

龐大海也是恍然大悟:「噢,你是想要挾他們把錢從橋上扔下來……不對啊,咱沒船啊,再說老王那身板,從這麼高掉下來再泡個涼水澡,半條命還不沒了?」

張青峰說:「連你都這麼想了,那我就放心了。」

不做豪門情人:剩女不打折 ,撥通后說:「讓那老頭跟我們說話。」他沒說姓什麼,萬一老王說的事假名呢?

過了幾秒,電話里傳來王大師的聲音:「我的倆親外甥啊,人命關天,你們倆可千萬不能捨命不舍財!你妗子還等我回家過年呢,對了,告訴她我回去前豬千萬不能殺,嗚……」聽聲音嘴又被堵住了。

王大師這話的意思很明確,就是說趕緊用石球來換我,豕獸內丹他們還不知道落在你們手裡呢,你們要是不救我,備不住我可就說了,到時候你們也別想好過!

隨即斯文男的聲音響起:「聽到了?別再耍花樣,我們耐性有限!否則殺了你舅舅!」

龐大海對著手機大吼一聲:「我他媽是你舅舅……」

張青峰趕忙擋住他,說:「行了,最後一次,沿路一直往前開,盡頭是個濕地公園,在公園門口下車,然後一個人拿著錢上橋,過一會兒橋下有船過來,把錢扔下去,收到錢就告訴你們石頭放哪兒了。」

斯文男怒道:「我怎麼知道你們會不會講信用……」

張青峰說:「你有資本討價還價嗎?再說我舅舅不還在你們手裡嗎,就這樣,只等十分鐘,愛來不來。」說罷再次掛斷,掛完后還直接把手機拆散扔進河裡。

龐大海驚訝道:「你幹嘛?」

張青峰說:「不扔不專業。」

不到五分鐘,兩人就看到紅杉駛來,在公園門口停住后,阿濤拎著個皮箱大步流星朝著不遠的橋面跑去。

龐大海疑道:「哎?怎麼是他去?」

張青峰說:「正常,看看那橋的高度,如果下面有船來,換你你敢跳不?」

龐大海看了眼,橋面離水面將近二十米,對於普通人來說肯定是太高了,但對於他和張青峰這種人來說,跳下去也就是腳一麻的事兒,一昂頭:「廢話,當然敢!」

張青峰說:「人家也敢,這個阿濤一看就不是普通人,那股內斂的架勢絕對殺人如麻,沒準壓根就沒把咱倆放在眼裡,準備來個雙殺呢!」

龐大海疑道:「那咱們打得過不?」

張青峰指了指紅杉:「打個屁,咱們搶車!老王肯定在車裡,趁這個阿濤離得遠,把斯文男干暈,連人帶車一搶,跑遠了再找個旮旯把車一扔,讓他們抓瞎去吧。」

「那二百萬……」

「就是個幌子,別心疼錢了,不義之財,好拿不好花!」

龐大海痛心疾首:「你丫這是典型的損人不利己……」

等了幾分鐘,眼看阿濤已經跑上橋面,張青峰和龐大海溜溜達達的朝著紅杉走去。

紅杉壓根沒熄火,車窗開著,斯文男坐在副駕駛,右手夾著根煙搭在車窗外,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橋面上的阿濤,根本沒注意兩人從後面靠近。

張青峰快步上前一把拉開車門,抓住斯文男的手臂猛地將他拽出,腳下一個絆子撂倒,龐大海蹦起來一個深水炸彈一屁股坐上去,0.1t+的重量直接將斯文男坐的白眼一翻,直接把飯都噴出來了,「嗝兒……」的一聲抽了過去。

隨即龐大海繞到駕駛位,張青峰則是在斯文男身上搜了一下,出人意料的,還真沒帶武器,不過倒是搜出兩部手機和一部對講機,以及耳朵上夾的藍牙耳麥。

手機張青峰沒拿,直接甩手遠遠扔飛到河裡,對講機直接沒收,然後上車。

上車后看到橋下一艘船經過,張青峰按下耳麥大喝一聲:「阿濤,扔錢!」

果然,處於緊張狀態的阿濤根本沒反應過來為啥耳麥里傳來張青峰的聲音,亦或是說他根本沒聽出來說話的不是斯文男,下意識的將錢箱扔下河面,扔完作勢就想跳。

不過護欄翻到一半,他似乎也反應過來了,一按耳麥,驚怒道:「你是誰?」

張青峰看的直樂,叫道:「跳啊,傻逼!我是你大舅!」

龐大海邊伸手將後座上王大師嘴上的膠布扯掉,邊扭頭對著耳麥吼了一嗓子:「我是你二舅!」

緊接著王大師封口之物除去,也怒叫到:「我是你舅姥爺!」

三人哈哈大笑,龐大海心情暢快,居然沒在意王大師沾他便宜的事兒,直接驅車調頭,還猛摁了兩下喇叭,一腳油門,紅杉飛馳而去。

橋上,阿濤看著紅杉開走,臉上驚怒的表情消失,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說:「他們果然耍了花招,不過把車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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