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剛剛才洗漱了一番,姜心離有些憊懶。

羅素急吼吼道:「小姐,三王爺病重!」 「怎麼會忽然病重?」三王府外,一人黑袍遮身,兜帽下傳出一聲清麗的女聲。若是熟識的人在此定能聽出這黑袍正是姜心離。兜帽之下,姜心離咬了咬唇,嘆了口氣,還是走向了三王府的大門口。

「誰?」守門的侍衛厲呵,懷疑地目光在姜心離的周身巡視。

略作遲疑,姜心離從袖中取出秦漠然送予她的令牌。

看見一隻素白的手從黑袍中伸出來,守門侍衛渾身警惕,待看清素手中的令牌,立時一驚,恭敬道:「請進。」

姜心離快步走向秦漠然的房間,7在半途被阿采攔下,「你是誰?來王府有何貴幹?」阿採的聲音有些冷。

姜心離一愣,這才想起自己的兜帽未除,阿采沒有認出她來。有些無奈地掀開兜帽,姜心離道:「是我。」

「姜大小姐?」阿采眸里滿是訝異,「你怎麼穿成這樣來了?怎的有股不可見人的意味?」

姜心離無奈,「天色已晚,我獨身來此,終歸不妥。」阿采恍然,如今姜心離雖說已經是他家主子的未來王妃了。但兩人到底未婚,大半夜的姜心離孤身前來三王府,終是會惹人非議。

見阿采明白,姜心離憂心開口,「阿采,王爺他……病情如何?」

提起秦漠然,阿采神色有些鬱郁,「王爺此次病情來勢洶洶,我擔心……」阿采話未說完,姜心離已經掠過他進了屋子。

剛踏進屋子,一股濃重的藥味就將姜心離包裹。秀眉微蹙,姜心離往前走了幾步,就見秦漠然閉目窩在椅子里,臉色蒼白。秦漠然身前的書桌上還擺放著墨寶,想來,前一刻,他還在伏案提筆。

略一猶豫,姜心離蓮步輕移,繞過書桌走到秦漠然身前。姜心離伸出手,欲為秦漠然把脈,眼角餘光卻是瞥見書桌上的畫紙,動作一頓。

拿起書桌上的畫紙,只見畫中一位少女素衣墨發,眉目清麗。淺笑倩兮的模樣看得人心動。這少女不是她姜心離又是何人?

姜心離心裡一動,視線落在秦漠然的臉上,竟是不知該作何反應。許是感覺到有人的注視,秦漠然睫羽微顫,緩緩睜開眼。

或許是大夢初醒,秦漠然並未完全清醒,眼裡還有一絲迷茫,忽然看見自己心上的人兒,不可抑制地浮現喜色,「離兒?」

姜心離眸色複雜,輕輕應了一聲,「嗯」。

秦漠然完全清醒,臉上都是歉意,「離兒,先前是我不對。不該想要讓你吃醋就去招惹姜雲橋。離兒,莫要生氣。我心所屬,唯你一人。」

姜心離一怔,忽的一笑,猶如百花盛開,芳華頓生,「也是我不對。不該同蕭遇太子過多接觸。」兩人相視,眼裡都是笑意。

姜心離看著秦漠然的笑容,心的跳動有些不受控制。

忽的,姜心離臉色微變,愉快的心情立時就變得陰鬱了。只因,她想到了她和秦漠然只是交易罷了。而她,也沒多餘的心情與時間來談情說愛。

秦漠然,也太過神秘強大,即使他承諾絕對不會對她不利。可是人心易變,秦漠然現在或許是認真的,可是一年之後、三年之後、十年之後呢?人心,又如何說得定。

姜心離感到有些疲憊,心情沉重。「我要回去休息了。」言罷,竟是不與秦漠然多說一句,徑直離開。

看著姜心離就這麼離開,秦漠然有些怔愣。姜心離的變化,他隱約感覺到了,可是方才不還是好好的么?怎麼突然就?

「主子,進展如何?」看見姜心離離去,阿采進來,詢問進展。

秦漠然沒有回答阿採的話,而是問道:「阿采,本王的容顏是不是不如蕭遇和秦非墨?」阿采一怔,隨即無語。自己主子何時這般沒有自信了?竟是這般與蕭遇和秦非墨比較起容貌來了。

阿采細細打量自家主子的容顏,感嘆,即使自己身為一個男子,也不得不承認自家主子的容顏堪稱絕世。秦非墨根本不能與之相比,而容顏妖孽的蕭遇,也只是在容貌上與之相當,氣度上卻是有所不及的。

在秦漠然糾結這些事情的時候,驛館中,蕭遇已然是在準備離開。待參加完萬國狩獵,他就該回大遼了。蕭遇嘆了口氣,竟是生出一股不舍之情來。

這邊,姜心離懷著沉重的心情回到了將軍府。隨後幾天,她收拾好心情,開始認真準備萬國狩獵。

這一次的萬國狩獵,不論男女,只要能上馬就都能夠參加。皇上會親自挑選一個獵物,在其脖子上繫上紅綢,獵得此獵物者,將會獲得皇上準備的神秘彩頭!

至於姜心離為何如何重視這次萬國狩獵,不只是因為獲勝者可以獲得神秘彩頭,還因為萬國狩獵能夠展現自己的實力,這對以後她想上戰場有莫大的幫助。

萬國狩獵開始的前一日,秦漠然給姜心離送來了一份萬國狩獵參與人員的名單。在參加萬國狩獵的官宦子弟名單中,姜心離赫然看見了姜雲橋和徐宛容的名字。

姜雲橋根本就不會武功,她參加這個做什麼?姜心離皺起眉,有些想不通。她不可認為,姜雲橋是一個自找罪受的人。定然是有所謀划。只是萬國狩獵比拼的是武力,姜雲橋要如何取巧?

想不通姜心離也不再細想,視線又落在徐宛容的名字上。禮部尚書徐源的女兒,姜心離輕哼。徐宛容倒是會武,只是閨閣小姐,又不是武將世家,想來身手不會有多厲害。但是也不可輕敵。

只是想到徐宛容可能和秦非墨之間有陰謀,姜心離就萬分不虞。

豎日,萬國狩獵場。

姜心離一襲勁裝勾勒出完美的身體線條。她神情冷淡,站在會場一角。德馨站在她身邊,臉上滿是興奮,也不知在說些什麼。

「阿離。」含笑一聲,蕭遇出現在姜心離的面前。看見蕭遇,姜心離皺了皺眉,沒說話。

蕭遇也不在意,笑吟吟道:「阿離今日真真好看。」德馨一個白眼過去。蕭遇只當沒看見,「阿離的目標定是獲得頭籌。在下沒那個心思,不過,在下定會幫助阿離。」

德馨堵嘴,「哼,哪裡需要你的幫忙?姜姐姐厲害得很,你就別丟大遼的人了。再說了,即便姜姐姐需要幫助,也還有我三哥。要不是我三哥身體不適……」說到這兒,小丫頭情緒有些低落。

姜心離無奈笑笑,揉了揉小丫頭的發心。

忽的,她目光一頓,落在會場的另一邊。

姜雲橋真和一名女子有說有笑。那女子一襲戎裝,眉眼狹長,膚如凝脂,一雙紅唇開合間,凈是誘惑。正是徐家徐宛容。 會場高台之上,一眾皇室子弟正端坐,等待著皇上到來。秦漠然坐在椅子上,手裡把玩著白玉的茶杯,神色淡淡。他的視線在會場里穿梭,最後停在會場的一個角落裡。

那裡,正是姜心離、德馨,以及後來的蕭遇所在的位置。看見蕭遇,秦漠然心裡有些不爽。這個大遼太子,真的是一有機會就往姜心離身邊跑。真真是討厭。

雖然明知姜心離對其無意,秦漠然還是很想揍蕭遇一頓,讓他離姜心離遠一點兒。不爽地收回視線,秦漠然的目光不著痕迹地從眾位皇子的臉掃過,忽然,秦漠然的目光一頓。

他發現,秦非墨,竟是一直盯著離兒再看。眼眸眯起,秦漠然心裡更加不爽了。微微側頭,「阿采。」

「主子?」阿采有些疑惑,不知在萬國狩獵開始的前夕,有什麼事情重要到要讓執行。秦漠然眼神冰冷地看了一眼秦非墨,「盯著太子。」阿采一怔。不由自主地看過去,發現秦非墨正盯著姜心離看。阿采唇角抽搐,明白自家主子為何會忽然下這麼個命令。

角落處,姜心離的視線很快轉回來,當自己沒看見姜雲橋和徐宛容兩人,和蕭遇德馨談笑。心中卻是已經百轉千回。先前她就奇怪姜雲橋不會武功卻為何要參加萬國狩獵,如今看到她和徐宛容一起,心中的奇怪愈盛。

可即使她猜不到原因,但也知曉,姜雲橋會參加萬國狩獵,其目的肯定不簡單。無論姜雲橋是什麼目的,她都不會讓她得逞。姜心離冷冷地掃了一眼姜雲橋,這一次的萬國狩獵第一名。她要拿到手!

皇上到,萬國狩獵,正式開始!

一群少男少女皆翻身上馬,姿勢利落。只是在這些人中,姜心離並未看姜雲橋。不再多想,姜心離策馬而出。蕭遇緊隨其後。

然,還有一人跟在姜心離的身後。

「徐小姐,你跟著我作何?」姜心離蹙眉,心裡很是不悅。

徐宛容笑,「本小姐想同姜小姐打個賭。」

姜心離挑挑眉,「哦?不知徐小姐要打什麼賭?」

「就賭三王爺和你的婚約!」徐宛容笑容帶了不懷好意,「若是你輸了,你就自動放棄和三王爺的婚約。」

「呵,真是可笑。」姜心離冷笑,嘲諷,「你和姜雲橋,還真是姐妹情深啊。竟是為了她同我下這種賭約。真真是可笑,感情一事,豈是一個賭約就能改變的?」

姜心離懶得再搭理徐宛容,揮動馬鞭就要加快速度。

徐宛容冷哼,「說得這麼好聽,你也就只會欺負庶妹。」

蕭遇看了一眼徐宛容,跟上姜心離。

一路認真觀察四周,忽然,姜心離在森林深處瞥見一抹紅繩。挑挑眉,姜心離自背後抽出羽箭,搭箭、拉弓、射出。動作乾淨利落。看得蕭遇眼中異彩連連。

「啊——」羽箭所及之處,竟是傳出一聲女子的慘叫。姜心離蕭遇皆是一怔。姜心離打馬就要上前查看,卻被蕭遇攔住,「我先去看看。」竟是少見的嚴肅。

待蕭遇走進,發現中箭之人竟是姜雲橋。尚未作出反應,徐宛容已是趕到,看到身上中箭,被血染紅了衣衫的姜雲橋。大罵,「姜心離你還是不是人?竟然對自己的妹妹下此狠手!她雖然只是庶女,但也是你的妹妹!」

姜雲橋眼裡含淚,「徐姐姐,這不怪姐姐,她……她也不是故意的……」話未落音,已是暈倒。此時,姜心離約莫也是猜到了些什麼。她看著姜雲橋,神情淡漠。彷彿傷人的不是她,被罵的也不是她。

蕭遇嘆了口氣,道:「阿離,我送姜四小姐回去。你繼續比賽,不必擔心。」姜心離點點頭,直接忽視徐宛容,策馬離開。

徐宛容沒想到姜心離會是這種反應,待她反應過來,想要追上去的時候,姜心離已是不見蹤影。徐宛容站在原地,恨得直咬牙。但也毫無辦法,只得隨意選擇了一個方向,尋找系了紅綢的獵物。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這邊比武仍在繼續,另一邊,蕭遇騎馬要送姜雲橋回去。

蕭遇騎馬到了一處無人的地方,淡淡道:「你同阿離到底是什麼深仇大恨,竟是捨得拿自己做賭注。就不怕真死在那兒?」

沒有回應。姜雲橋仍然昏迷著沒有動靜。

冷哼一聲,蕭遇懶得同她客氣,騰出一隻手來往姜雲橋的胸口伸出。此時周圍若是有人,定然會認為這大遼太子乘人之危,想要佔人家姑娘的便宜。

姜雲橋其實並未真的昏迷,一直都是裝的。只是她怎麼也沒想到會被蕭遇輕易識破。此時感覺到蕭遇的動作,心都提了起來。可她也不敢承認自己是演戲。只希望蕭遇的動作只是試探。

蕭遇的手伸進姜雲橋的胸口,姜雲橋到底只是一個未出閣的姑娘,身體有些僵硬。蕭遇察覺到,嗤笑,卻是從姜雲橋的胸口拿出一個護甲。懶懶道:「還要裝嗎?」

姜雲橋頭皮一麻,再也裝不下去了。

看見姜雲橋睜開眼睛,蕭遇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姜四小姐不給本太子一個解釋嗎?」蕭遇是極少自稱太子的,他現在這般,已然是有些動怒了。

姜雲橋也隱隱察覺不妙,臉色迅速一變,眼眶立時就紅了,「蕭遇太子,你可知,三王爺,本是傾心於我!」姜雲橋開口第一句話就驚到了蕭遇。

秦漠然曾經喜歡這個心機深沉的姜四小姐?開玩笑呢吧?心中雖如此,蕭遇面上卻是沒有變化。

姜雲橋低垂著頭,淚一滴一滴落下,端得是無盡可憐,「可是姐姐她,仗著自己嫡女的身份,硬是搶走了三王爺。我……我也是被逼無奈啊!」說到這裡,姜雲橋竟是帶上了哽咽,「雖然我並不想如此說姐姐,可是姐姐她,實在是太過欺負人了。」

「哦?」蕭遇不懂動聲色,「她是如何欺負你了?」

聞言,姜雲橋心中一喜,認為蕭遇相信了她的話,立刻大吐苦水,「姐姐她從未將我放在心上,先前參加宴會,她竟是丟下我一人前往,害得我丟盡臉面……」 蕭遇對於姜雲橋的話自然是不信的。但是他覺得這種事請阿離更想自己解決,也就不什麼都沒做,將人給送回到了會場休息的帳子就返回了賽場。會場高台上,秦漠然得到阿採的彙報。

「呵」一聲冷笑,秦漠然神情冷然,淡淡道:「走。咱們去瞧瞧。」言罷,起身往姜雲橋休息的帳子走去,阿采緊隨其後,覺得姜雲橋該倒霉了。

秦漠然方一踏入姜雲橋的帳子,姜雲橋就看到了他,眼裡浮現一抹喜色,但很快被她掩飾下去。姜雲橋泫然欲泣,「王爺……」

秦漠然點點頭,卻是沒說話。姜雲橋眼裡的那絲喜色雖然掩飾得快,可他還是看見了。便是阿采也沒錯過。心裡有些嫌棄,阿采就站在帳子門口,並不想踏進去。

秦漠然只隨意囑咐一句「好生休息」,就帶著阿采離去。姜雲橋面露羞意,「多謝王爺關心,雲橋定好好休息,不讓王爺憂心。」

秦漠然淡淡點頭,帶著阿采離去。走遠了,阿采才面露鄙夷,低聲道:「這姜家四小姐也太有心機了。真不知道,姜將軍一門忠烈怎麼就出了這麼個女兒。」

「呵」冷笑一聲,秦漠然卻是沒答。

紅色在綠色的森林裡當真是格外顯眼,姜心離眼前一亮,正欲搭弓射箭。

「姜大小姐,這獵物是本小姐的!」徐宛容忽的出現,沖姜心離笑得很是得意。先前她被姜心離甩脫,自己一人搜尋紅綢獵物,方才看見一頭梅花鹿,脖子上系著的,赫然就是一段紅綢。本以為只有自己一人發現,誰知走近了會看見姜心離。

徐宛容瞥了一眼姜心離,也手搭弓箭,瞄準了梅花鹿。

許是二人的這番動靜驚到了那鹿,竟是隨意往一個方向就要跑。姜心離徐宛容那肯放過?立刻就追了上去。

然,梅花鹿在匆忙中卻是撞上了一個人。

看見梅花鹿撞上秦非墨,徐宛容臉色一喜,立刻就策馬走到秦非墨身邊,嬌聲道:「太子殿下,您能不能將這紅綢獵物送給宛容啊?」

看徐宛容此般做法,姜心離卻是沒什麼反應。仍是搭著弓箭瞄準了梅花鹿,只是此時秦非墨和徐宛容在附近,阻了她的箭勢。姜心離蹙眉,便在此時,地上那梅花鹿一躍而起,迅速逃竄,很快就在林中失去了身影。

看見獵物逃脫,三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徐宛容惡狠狠地瞪了姜心離一眼,認為是她搭箭的動作驚走了梅花鹿,眼珠一轉,對著秦非墨嬌聲道:「太子,這姜心離心思陰狠歹毒,先前竟藉機射傷姜四小姐姜雲橋。這樣歹毒的心思,不配獲得頭籌。」

秦非墨詫異地看了姜心離一眼。他不認為姜心離會對姜雲橋直接下手。縱使姜心離厭極了姜雲橋,也不會在萬國狩獵的時候當眾對姜雲橋下手,從而落人口實。

姜心離對於秦非墨的視線只當沒看見。秦非墨收回視線,對徐宛容道:「此事不可妄言。孤會查清楚的。姜大小姐,麻煩你跟孤先回去了。」

聞言,姜心離嫌惡地看了二人一眼,連話都不答,策馬直接離開。親密心中一跳,對徐宛容道:「孤這便去將姜大小姐帶回會場,徐小姐還請小心。」說完,立刻策馬追上。

因為要搜尋梅花鹿的蹤影,姜心離的速度有些慢,很快就被全力追趕的秦非墨追上。看見秦非墨,姜心離心中那個有些不耐。

秦非墨攔在姜心離馬前,笑,「姜大小姐還是下馬說話吧。」不虞地皺起眉,只是思及此人如今好歹還算是大秦太子,自己也不好再過,於是翻身下馬。

見狀,秦非墨眼裡浮現一絲笑意,也翻身下馬走在姜心離身邊。

「不知太子有何話要講?」姜心離神情冷淡,不想與秦非墨多相處。

聞言,秦非墨苦笑,「自從孤與你第一次見面起,你就對孤抱有敵意。孤一直不明白這是為何,還請姜小姐為孤解惑。」

姜心離並不想搭理,步伐不由加快。秦非墨不知是哪根筋不對,竟是大步一邁,直接從背後抱住了姜心離,「姜小姐……」秦非墨說的什麼,姜心離並未聽進耳中,她在想,若是她將秦非墨打暈會有什麼後果。

「喲~」忽然響起的輕佻笑聲,引得二人回頭。只見蕭遇騎著馬,居高臨下地看著二人,臉上帶著的笑很是曖昧,「原來不僅僅是姐妹爭男人,還是兄弟爭女人啊。」

秦非墨心中羞惱,鬆開了姜心離。姜心離白了蕭遇一眼,詢問,「姜雲橋怎麼樣?」

蕭遇笑嘻嘻道:「阿離想知道的話,就親我一口。」一邊說話,蕭遇一邊翻身下馬落在姜心離身側。竟是一點兒沒顧忌一旁站著的秦非墨。

秦非墨臉色黑沉,正欲開口,卻聽馬匹嘶鳴,隨即女子嬌軟的聲音響起,「太子,宛容可算是追上您了!」來人正是徐宛容。

看見在場的三人,徐宛容直接忽視了姜心離和蕭遇,湊到秦非墨面前嬌聲抱怨,「太子您太快了,宛容差點兒追不上呢!」

秦非墨沉著臉,沒說話。徐宛容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抬頭想看看秦非墨的臉色,忽然,驚呼,「紅綢鹿!」姜心離、蕭遇、秦非墨同時搭弓射箭。尚未來得及射箭的徐宛容怔怔地看著三人如此迅捷的動作。

三人對自己的箭術都非常有自信,然,令蕭遇和秦非墨不可思議地事情發生了,姜心離的箭筆直向前,帶出一股箭流,竟是引得蕭遇和秦非墨射出的箭相撞,隨後綳斷。而姜心離的箭一直向前,最後落在紅綢鹿的脖頸上。

奪得紅綢。

「好!」蕭遇拍掌大笑,「阿離當真是巾幗不讓鬚眉!」徐宛容看著姜心離的目光中都是嫉恨。但是讓姜心離覺得不安的,卻是秦非墨的反應。

秦非墨在笑。

注意到姜心離放過來的視線,秦非墨坦然回視,「不知姜小姐可知這次紅綢的獎勵是什麼?」姜心離搖頭,她有些不妙的感覺。

秦非墨笑如春風,「此次萬國狩獵,若是男丁奪得紅綢,自是加官進爵。若是女眷,則是——太子妃之位!」 「什麼?!」姜心離驚呼,她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紅綢的神秘獎勵竟會是這個!難道皇上就沒想過,參加的女眷中會有婚約在身嗎?姜心離隨即苦笑,或許在皇上眼中,即使獲得紅綢的女眷身有婚約也是沒大礙的吧。畢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兵,莫非王臣。

即使身有婚約又能如何呢?只要皇上願意,那一紙還不是廢紙?

只是,秦漠然也是皇上的兒子,還很是受寵,如今她獲得紅綢,不知皇上是否會毀了她與秦漠然的婚約,將她賜婚給秦非墨。想到這裡,姜心離的臉色很是難看。

不管是自己的立場,還是秦漠然和秦非墨的為人來看,她都只會選擇秦漠然。只是……姜心離頭疼不已。

忽然,她的視線觸及徐宛容沒有一點驚訝,卻是很難看的臉,恍然。難怪徐宛容要參加萬國狩獵,難怪她那麼想贏,原來如此。

與姜心離一樣震驚的海域蕭遇。看著秦非墨似笑非笑的樣子,冷聲嗤笑,「大秦太子的手段,原來這般下作。」

秦非墨卻是毫不在意,「不管手段如何,只要有用,就夠了。」姜心離一陣惱火,很想出手一掌劈暈秦非墨。

與姜心離的想不通,蕭遇將之付諸了行動。趁秦非墨不注意,蕭遇一掌劈暈了秦非墨。就站在秦非墨身邊的徐宛容直接被嚇懵了,哆哆嗦嗦地道:「你,你……」

兩人卻都是沒有理她。姜心離驚訝地看著蕭遇,「你這麼打暈他可是會惹麻煩的。」

蕭遇無所謂地道,「不怕,只要秦非墨沒死。我身為大遼太子,秦王也不敢殺了我。只是稍微會吃點兒苦而已。」姜心離知道蕭遇是為了幫助自己,心裡一陣感動,卻是沒有表現出來。

「姜小姐,這是?」阿採的聲音忽然想起,引得姜心離和蕭遇詫異地看過去。只見阿采一身黑色勁裝出現在不遠處。看著眼前的一幕,臉上都是震驚。

姜心離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看著阿采。阿采無奈搖頭,「主子剛剛才知道紅綢的獎勵是太子妃之位,立刻就派我過來。只是看起來還是晚了。」阿采睨了一眼地上的紅綢鹿以及昏迷的秦非墨。

姜心離苦笑,「確實如此。這紅綢鹿……」

阿采嘆了口氣,自懷中取出一隻白玉瓷瓶,道:「主子早已預料到會有這種情況的發生。所以,」阿采瞟了一眼地上的秦非墨,「這枚藥丸,可以暫時令人失去記憶。只是功效唯有一月。一月之後,記憶就會恢復。」

姜心離心中一驚,對於秦漠然的神機妙算很是驚訝。

「哦?」蕭遇眼露濃濃興趣,看著阿采手裡的白玉瓷瓶,很是輛觀看一番。

姜心離接過白玉瓷瓶,目光落在徐宛容身上。忽然,姜心離的臉上浮現出一抹很是甜美的微笑,「徐小姐,想必你很想登上那太子妃之位吧?」

徐宛容警惕地看著她,「你要做什麼?」這群人,一定在謀划些什麼。可是視線瞥見秦非墨俊逸的臉龐,徐宛容臉上是掩飾不了的羞意。

姜心離笑眯眯地樣子如同一隻狡猾的狐狸,「徐小姐,我對太子無意。若是你願意,我願意將彩頭讓給你。」

聞言,徐宛容眼裡都是欣喜,「你可當真?」

「當真。」姜心離肯定,將白玉瓷瓶放進徐宛容的手裡,「只要你將這藥丸餵給太子殿下,就可以了。」

徐宛容有些遲疑,方才他們的話她也聽見了。可是……徐宛容咬牙,一月之後恢復又如何,那時候她已經是太子妃了,容不得任何人反悔!徐宛容狠下心將藥丸喂進秦非墨的嘴裡。做完這一切,她又看向姜心離,「這樣可以了吧?」

姜心離點頭,出言嚇唬徐宛容,「徐小姐,你可得記住,別將今日的事情泄露出去,否則,可就是欺君之罪。滿門抄斬哦!」徐宛容狠狠點頭,表示自己覺得不會泄露。

蕭遇和阿采圍觀姜心離的舉動,內心紛紛感嘆:這姜家大小姐當真是心狠手辣啊!

徐宛容卻是不知蕭遇和阿採的心思,只是萬分感激姜心離願意成全自己和太子。對於徐宛容的感激之言,姜心離是沒心思聽的,她要趁此機會打聽一些事情,「徐小姐,不知你是何時同姜雲橋關係這般好的。」

徐宛容一愣,回答,「前些日子,我父親前去城郊鐵匠那裡打造了一柄劍。我好奇,也跟著前去,恰巧在哪裡遇見太子殿下和姜妹妹。」

說到這裡,徐宛容面上浮現一絲同情,「姜妹妹身為一個庶女,生活得極為艱難。她性子單純良善,受了不少欺負。還請姜小姐對姜妹妹好些。」

「呵」姜心離冷笑,懶得再搭理這個被姜雲橋假面給騙了大家閨秀。

蕭遇在一旁也是聽得無語,姜雲橋生性單純良善?這徐宛容在講什麼笑話?蕭遇自袖中拿出他從姜雲橋胸口摸出的護甲,看向徐宛容,「徐小姐,這可是本太子從姜雲橋那裡取出的護甲。你當真相信她性子單純良善?」

徐宛容愣愣地看著,「怎麼會?姜妹妹怎會……她那般好,你莫不是弄錯了?」

「弄錯?」蕭遇勾唇淺笑,笑得甚是妖孽,「這可是本太子從你單純良善的姜妹妹胸口親自拿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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