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省的。」這謝芝點頭道。

謝蘭淺笑道,「反正謝穎短時間內不會再出來惹是生非了,我們也能清靜幾日。」

「誰說不是呢。」謝芝笑應道。

韶華起身時,便見鄭嬤嬤上前。

「大小姐,蕭家下帖子了。」鄭嬤嬤道。

「這個時候?」韶華挑眉。

「是呢。」鄭嬤嬤也覺得蕭家此時下帖,未免有些挑釁的意味。

畢竟昨兒個她才去了沈家,而且還表示,要與謝家、沈家不再來往。

蕭家卻在次日下帖,這讓人難免多想。

韶華看著她,「如今蕭家的小姐是誰?」

「蕭大夫人又有喜了。」鄭嬤嬤道。

「蕭老夫人剛去一年。」韶華看著她。

「是呢,也是最近才有的。」鄭嬤嬤看著她,「算來也有三月了。」

韶華接著道,「看來蕭大夫人是不打算過繼了。」

「是呢。」鄭嬤嬤垂眸回道。

韶華微微點頭,便說道,「既然下了帖子,那便應下吧。」

「是。」鄭嬤嬤輕聲應道。

蕭家給凌家下帖,顯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可知曉,這個節骨眼兒上,而且蕭家本就支持五皇子,難免不是為了給五皇子搭橋。

韶華心知肚明,不過她也想去蕭家瞧瞧。

畢竟當初蕭老夫人待她是極好的。

蕭硨等人對她也並未有加害之心。

兩日後,謝穎還跪在祠堂前。

謝大夫人並未求情,而是任由著謝昶責罰。

如今謝家並無長者,故而,一切庶務皆有大夫人打理。

而大夫人又是個心思難測的,這府上的人,明面上不敢造次,可是背地裡,沒少編排。

三夫人小蕭氏便是其中之一。

自從大蕭氏去了之後,謝歡也緊隨其後,而小蕭氏便變得有些神叨叨的。

如今瞧見大夫人,是怎麼都瞧不上眼。

謝歡是小蕭氏唯一的女兒,素日便疼愛有加,可憐她客死異鄉,不得回來。

小蕭氏終日以淚洗面,到最後,便變得有些怪異了。

尤其是瞧見大夫人得勢,她便忍不住背地裡使絆子。

奶爸的修真人生 這次瞧見謝穎被責罰,她更是暗中偷樂。

韶華赴約,準備妥當之後,便去了蕭家。

蕭若如去了,蕭家便沒有了長女,蕭硨與蕭誠二人前來鬱結。

這次,凌青並未過來,而是凌天陪著。

凌天見蕭硨與蕭誠兩兄弟在側門恭候,他便翻身下馬,等韶華從馬車上下來,這才書韶華一同上前。

「凌二公子,凌小姐。」蕭硨與蕭誠上前。

「蕭大公子,蕭二公子。」凌天也客氣地拱手道。

韶華走上前來,倒是換了一身暗紅色衣裳,她如今一改往日淡雅的穿著,倒是顯眼的居多。

「請。」待韶華見禮之後,便一同入內。

蕭硨看向韶華,不知為何,只覺得她有些似曾相識,雖然這容貌不記得了,可是這身上散發著的淡然之氣,讓他莫名地便想起了另一個人。

想起那個人,蕭硨內心充滿了惆悵。

蕭誠與凌天二人並肩往前走,韶華則安靜地走在後頭。

蕭硨漸漸地放慢腳步,與她并行。

「凌小姐與我曾經相熟的一位朋友很像。」蕭硨沒來由地開口道。 「相熟?」韶華稍頓,低聲道。

「正是。」蕭硨點頭道。

韶華挑眉,那眉梢處帶著絲絲的不滿,顯然,她並喜歡這種套路。

蕭硨也看出來了,他輕笑了一聲,「許是我看錯了。」

那一定是他出現了一剎那的幻覺。

韶華微微點頭,便繼續往前走去。

凌天看向蕭硨道,「蕭大公子說笑了。」

蕭硨也只是淺笑附和道,「是在下唐突了。」

凌天也只是爽朗一笑,比起凌青來,凌天反倒開朗多了。

凌青少言寡語,而凌天則豪爽多言。

蕭誠也在一側陪同,他自然也將目光落在了韶華的身上。

不過倒是沒有瞧出來,這凌小姐有何不同,又或者是與那已故去的人有何相同。

只不過,在蕭硨的心裡,有些人即便消失了,可是卻長留與心。

不知為何,這一年,明安公主慕容清月也不曾出現過,久居公主府,未踏出一步。

這一日,難得出現了。

而且,她身旁還多了一個人,便是當初韶華在公主府見到的那位美艷的男子,緋色。

她倒是未料到,慕容清月竟然公然將面首帶出來了。

蕭硨聽聞公主駕到,自然親自前去迎接。

而凌天與凌雲則是象徵性地出去了。

凌家,向來都是特立獨行的。

慕容清月笑吟吟的扶著緋色一同往前走。

蕭硨神色淡然,對於慕容清月身旁是誰,並不放在心上。

蕭誠卻覺得蕭家的高門,出現這樣的人,著實有失蕭家的顏面。

二人各懷心思,卻也不敢真的開口。

畢竟明安公主是招惹不得的,既然敢這樣明目張胆地將面首帶出來,那足以說明她在皇室的地位。

更重要的是,明安公主如今越發地讓人猜不透了。

當初韶華被火葬,她也不曾出現過。

素日,這二人不是好友嗎?

這讓眾人百思不得其解,可是在韶華看來,是最正常不過的。

她與慕容清月,不過是合作關係罷了。

慕容清月的鴻鵠之志,她著實無法相幫。

而韶華生死,對於慕容清月來說,便也變得微不足道了。

她今兒個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前來是為了眼前的人。

「這便是的凌小姐吧?」慕容清月淡淡道。

韶華微微頷首,「臣女見過公主殿下。」

「早有耳聞,如今瞧見了,也不過如此。」慕容清月隨口道。

此言一出,挑釁的意味十足。

韶華抬眸直視著慕容清月,半晌才勾唇淺笑,「公主殿下所言,臣女也只當過耳就是了。」

蕭硨明顯感覺到了二人之間的火藥味。

他與蕭誠對視了一眼,想著要上前勸解。

不過見凌天只是立在一側,倒是並未開口。

不過那架勢,顯然是,倘若真的要杠上了,他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想起先前,凌青與凌雲前去沈家,而沈家與謝家便得罪了凌家,如今來了蕭家,倘若連蕭家也得罪了凌家,那豈不成了笑話?

蕭硨看著她,「公主殿下。」

「難不成連你也要管著本宮?」慕容清月斜睨著蕭硨,沉聲道。

蕭硨斂眸道,「臣不敢。」

「蕭大公子,本宮許久不曾出府,可是卻也將這京城內看得個透徹,你想要做和事老,偏偏有人不領情。」慕容清月嘲諷道,「當初謝韶華出事兒,你無能為力,如今呢?」

這無疑是直戳蕭硨的痛處。

蕭硨抬眸看著她,接著道,「公主殿下既然明白,又何須再提? 鄉村有個妖孽小仙農 更何況,這裡乃是蕭家。」

「是了,蕭家。」慕容清月勾唇嗤笑道,「不過是桓貴妃的一條狗罷了。」

蕭硨面色一沉,「還請公主殿下自重。」

「自重?」慕容清月冷笑道,「如何自重?本宮何處輕佻了?」

「蕭家可並非是公主殿下逍遙自在之處。」蕭硨也直言不諱道。

一旁的緋色抬眸看著他,接著說道,「蕭大公子莫不是覺得在下……」

「這蕭家哪容得你開口?」蕭硨還不等緋色說罷,冷嗤道。

緋色也只是輕笑了一聲,斂眸不語。

韶華瞧著慕容清月直懟蕭硨,而蕭硨反唇相譏,這二人今兒個是要做什麼?

莫不是一唱一和?

可是瞧著又不像。

韶華沉默了半晌,繼續道,「看來今兒個要失陪了。」

她轉眸看向凌天道,「二哥,我們還是先行告辭吧、」

「也是。」凌天也對這明安公主喜歡不起來。

而他看向蕭硨道,「告辭。」

說罷,便與韶華一同離去。

慕容清月身子一側,便攔在了韶華的跟前。

「怎麼?」慕容清月輕笑一聲,「本宮一來,你便走,難不成連本宮都不放在眼裡?」

「不放在眼裡又如何?」韶華挑眉,坦然道。

慕容清月一怔,眸底笑意深深,「還不曾有人敢當著本宮的面如此放肆。」

「公主殿下,臣女也從未見過如此的公主。」韶華反駁道。

慕容清月挑眉,接著便看向緋色道,「瞧瞧,這群道貌岸然之輩,本宮還不願與他們同流合污。」

「那臣恭送公主。」蕭硨拱手道。

慕容清月便轉身走了。

凌天見蕭硨的態度,便笑道,「當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哎。」蕭硨無奈道。

他也不知自己得罪了這慕容清月什麼?一年不曾出公主府,今兒個突然駕到,便找他麻煩。

慕容清月坐在皇攆上,雙眸閃過一抹狡黠。

「你瞧著如何?」她轉眸看向緋色道。

「瞧著倒是不像。」緋色搖頭道。

「我瞧著也是。」慕容清月故意挑起戰火,不過是想要一探究竟。

這裡頭的人,有多少能夠正面謝韶華真的死了?

又有多少人,似是存著一個希望,謝韶華並沒有死。

而慕容清月聽說凌家突然出現了一個小姐,她自然要去瞧瞧了。

這時間吻合,難免讓人生疑。

「可是這也太巧合了。」慕容清月低聲道。

「緋色也覺得是。」緋色低聲道。

他雖然與謝韶華只見過數面,可卻也有極深的印象,那樣的女子,再與如今盛氣凌人的凌雲相比,的確不同。

只是一個人性情如何大變,這本質是不會變得,可是瞧著,那凌小姐似乎與慕容清月不對盤。

慕容清月挑眉道,「的確不同。」

「公主殿下,難道謝韶華真的?」緋色看著她道。,

「生生死死,不過是過眼雲煙。」慕容清月低聲道。

「不過您對蕭大公子?」緋色看著她道。

「還是過於寬容了。」慕容清月自嘲地笑道。

席間,蕭硨與蕭誠倒是不像沈戢那般討好,也只是尋常的待客之道。

畢竟蕭老夫人故去一年,京城內又發生了大事兒,一切皆從簡。

韶華看得出,蕭硨此刻有些心煩意亂的。

故而她也只是稍留了一會,便與凌天離去了。

蕭硨目送著那馬車漸行漸遠,轉身看向蕭誠道,「他們都說不是。」

「是啊。」蕭誠道,「她去了沈家,如今又來了蕭家,謝家與袁家呢?」

「謝家如何?」蕭硨冷笑道,「回去吧。」

「嗯。」蕭誠知曉,自從謝韶華被犧牲之後,他便對謝家不屑一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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