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那就恭喜沈總終於覓得良人了。」秦驍揚回座,方才還掛在臉上的客氣笑意,此刻已是斂得乾乾淨淨。

蘇暨明:「……」

蘇毓瑩:「……」

倆人沉默喝着酒,都沒拆穿沈冰卿的謊言。

……

與秦驍揚這一番唇槍舌劍,令本就沒什麼食慾和心情的沈冰卿愈加坐不住,期間剛好接到一個下屬的電話,以還有工作需要處理為由,匆匆下樓。

電梯門一關上,她情緒就綳不住了,滿心翻湧的都是秦驍揚剛才暗指她是女騙子的情景。

她以為就算再看到秦驍揚,只要她沒喝酒,她就能大大方方,結果還是以逃離為結束。

她以前那麼愛他,毫無保留的,最後離開,也是因為被他傷透了心,可他卻把她當成女騙子。她在場他都這樣說了,難以想像她不在的時候,他是怎麼詆毀她的。

那些甜蜜的回憶,此刻彷彿都成了嘲笑她天真愚蠢的存在。

沈冰卿情緒跌到谷底,失魂落魄回到房間,房卡沒插,燈也沒開,門一關上,身體立即滑落到地上,抱着雙腿,把臉埋進膝蓋里默默流淚。

門外門鈴叮咚叮咚地響着,可能是蘇毓瑩擔心她,追下來了。

沈冰卿回過神,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掙扎著站起身,打開門,只開一條縫,還未完全打開,更看不清楚站在門外的人,門就被人用力推開,然後迅速關上。

那人一把將她推到牆上,倆人挨得擠近,近到她能聞到對方身上熟悉的味道。

沈冰卿快崩潰了。

饒是她剛才還滿心恨嗖嗖,可眼下秦驍揚一站在她面前,好像所有恩怨都隨風去了。

她生不出把他趕出去的決心。

她像中邪了一樣,伸出雙臂,抱住他。

時光彷彿凝滯住了,氣味、擁抱,如時光穿梭機一般,載着她回到那個夏天。

她把臉伏在他肩頭,無聲流淚。

他們緊抱在一起。

「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黑暗中,他的聲音很是低沉壓抑。

「我不知道……」

「當初你一走了之,連分手都沒提,卻就這麼嫁了人……」

沈冰卿不知是不是自己錯覺了,她好像聽到秦驍揚聲音哽咽了。

她本能地抱緊他,想說她當時也很傷心,可話還沒說出口,秦驍揚已經放開了她。

她淚眼模糊地望着他,好像看到黑暗中晶瑩閃現。然而僅僅是一瞬間,在她還沒來得及看清楚秦驍揚的臉,他已經開門離去。

……

秦驍揚沒有再回頂樓,而是去了昨晚遇見沈冰卿的雞尾酒吧。

他壓根不想應酬絮絮叨叨的蘇暨明,如果不是因為那是沈冰卿的公司,他連給蘇暨明說話的機會都不會。

其實昨晚沈冰卿一進會場,他就看到她了。

很奇怪吧,隔着重重人群,數百米的距離,她還穿一身黑,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她變化挺大的,成熟了、性感了,卻也更冷了。

手機震了兩下,秦驍揚回神,進入微信。

梁效斐問他在哪裏,他發了個坐標過去。

不一會兒,人就過來了,往他身旁一坐,要了一杯OldFashioned,然後問:「招商酒會不是結束了么?你今兒怎麼還在這裏?」

「我這次在酒會上,碰到她了。」

「誰?」梁效斐隨口道,「不辭而別的那位前任?」

「嗯。」秦驍揚低頭喝一口酒。

梁效斐調整了個舒服的坐姿,側過臉,饒有興緻地看着好友:「還沒忘?打算複合?」

秦驍揚嘲諷地笑了下:「她結婚了。」

梁效斐點點頭,目光看着酒保手中調製雞尾酒的花樣動作,說:「已婚的話,就別招惹了。你也好好找個人,該結婚結婚,該生孩子生孩子。過去的,就忘了吧。」

秦驍揚沒說什麼。

如果能忘,他今天就不會來這裏應酬;如果能忘,他剛才就不會聽到她說已婚,卻還是追到房間,最後再親自確認一次。

就在剛才,她主動抱住他的那一瞬間,他的大腦、他的身體,一瞬間全都蘇醒,他用盡了所有意志力,才生生忍住衝動。

他忘不掉,也不想忘。

。 郁宴一路進宮,宮中一切平常,看不出一丁點的異樣,甚至隱隱的還能從御花園那邊還能傳來嬉笑聲。

御書房。

郁宴進去的時候,皇上正在批摺子,他行禮問安,皇上頭也沒抬,沒搭理他。

郁宴心跳如雷,不知道皇上忽然傳召他進宮是不是和桌上那一摞奏摺有關,還是和什麼有關,他腦子飛快的轉着,直到一雙腿都要站麻了,皇上忽然抬頭看他,「今天怎麼這麼老實?」

郁宴立刻收了心思專心應對,「陛下突然傳召,臣心中惶恐。」

皇上冷哼一聲,「心虛?」

郁宴臉色還算坦然,「畢竟殺人放火干多了,常在河邊走,難免濕鞋。」

皇上沒說話,陰鷙的眼睛像是一灘冥黑的水,盯着郁宴,過了好一會兒,他嘆了口氣,道:「朕今兒一早起來覺得身子不大爽利,這幾天你就在這裏陪着朕吧。

朕的這幾個孩子裏,沒有一個能得朕心的,唯有你,朕不舒服的時候,就想看着你。」

這是要軟禁他?

郁宴很輕的搓了一下指腹,「聽傳話的內侍說,陛下是吐血了,太醫怎麼說?」

皇上挑眉看着他,陰鬱的面容忽的一笑,「太醫說不打緊,朕身體還是很康健的。」

「那臣就放心了。」

「放心?」

郁宴迎上皇上的目光,「陛下身體康健,臣才能為所欲為,陛下身體不好,將來不論誰登基,臣都是死路一條。」

皇上似笑非笑,「你自己登基了,不就是活路了。」

郁宴笑了一下,「臣這身份,怎麼登基?謀朝篡位嗎?朝綱穩固,天下太平,臣沒這個機會。」

這個答案似乎是取悅了皇上,他靠着椅背笑起來,整個人是放鬆的姿態,「行了,朕在內室準備了些你愛吃的瓜果點心,你進去吃點吧,一會兒幫朕試藥,空腹喝葯不好。」

內侍總管就立在皇上身後,等他說完,內侍總管閉了閉眼又睜開,朝郁宴很輕的點了點頭。

郁宴沒說別的,抬腳就進了內室。

說是準備了瓜果點心,但不出郁宴所料,桌上那些點心,都是澆過厚厚一層辣椒油的,旁邊矮桌上擱了四五罈子酒水。

內侍總管把郁宴引進去,一言不發將門關上,咔嚓鎖了。

這內室是隔音的,大門一鎖,皇上偏頭朝內侍總管道:「你覺不覺的朕心狠?」

內侍總管嘆了口氣,「若是蕭三公子,肯定覺得陛下心狠,但老奴不覺得,這心狠不心狠,分立場。

再說,陛下都吐血了,您的身體乃萬金之軀,不能有半分閃失,這個時候還顧得上什麼心狠不心狠么。

老奴就是覺得,事情未必是郁小王爺做的,正如他所言,您好好的他才有好日子。」

皇上眯着眼睛一嘆,「朕是怕他人大心大,有了不該有的想法。」

內侍總管沒說話,心裏翻了個白眼。

什麼叫不該有的想法。

您是鳩佔鵲巢久了,覺得自己個已經不是鳩了,變成鵲了嗎?

蕭嘉遠在小春樓一直等到天黑也沒等到郁宴離宮,派人進宮打探卻打探不到一丁點消息出來,心神不寧又怕郁歡不踏實再病情加重,月上樹梢,蕭嘉遠打發了小紅小粉小綠小紫后直接去了郁歡那邊。

結果才進去就碰上顧珞從府里出來,「三公子來看小郡主?剛剛睡下了,顧珩在裏面守着呢,一下午狀態還行,就是惦記小王爺,我聽長明說,還沒從宮裏出來?」

顧珞也擔心郁宴,一口氣說了一長串。

蕭嘉遠搖頭,「沒呢。」

顧珞不好多問,原本要提今兒見了二皇子的事,可她不確定她被襲那件事蕭嘉遠是不是知道,再加上她和蕭嘉遠本身沒有多熟,又怕提了反倒是給蕭嘉遠增加麻煩,現在已經夠亂了,猶豫一下就沒說,只道:「明兒小王爺要還沒出來,我先給顧珩請假吧,這幾天讓他就陪着小郡主,這邊沒事。」

你安心注意郁宴的事就行。

蕭嘉遠勉強笑了一下,朝顧珞抱了下拳,「多謝了。」

他不放心郁歡,到底還是進府又去瞧瞧。

顧珞雖是回了太醫院,但一晚上睡得不踏實,翌日一早,原想着起個大早先去給江回施針,然後能早早去陪着郁歡,結果從太醫院一出來就碰上顧珩。

顧珩正蹲在她馬車旁邊,見她出來,都顧不上養生了,蹭的蹦起來就朝她這邊迎來。

顧珞驚得心頭一跳,「是出什麼事了?」

顧珩左右瞧了一眼附近一個人沒有,壓着聲音道:「剛剛阿花給我送來消息說,顧嫿煽動了太子,要讓太子把你弄回府去,原本太子不答應,但是郁小王爺昨兒一天在宮裏沒出來,太子又答應了,顧嫿大約就這幾天要動手,你千萬消息。」

神秘人物阿花再次登場。

顧珞甚至一時間不知道該吃驚這消息本身還是該吃驚送消息的人。

「阿花連這個都能打聽到?她不是老夫人那邊的一個灑掃丫鬟么?」

顧珩明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只道:「你別管阿花怎麼得到的,總而言之,阿花的消息絕對不會有假,這幾天你小心點,去哪跟前都帶着人,就長明,你就算是去茅房,也讓他在外面守着,知道不,別怕什麼名聲不好,活着就行。」

這話讓顧珞鼻子一酸,揉揉顧珩的腦袋,「知道了。」

顧珩就道:「別光是嘴上說知道了,心裏也要記住,行了我不和你說了,一會兒郡主該醒了,哦,對了,我今兒不去學堂,我讓長樂幫我請假了,郁小王爺回來我再去,你快去北燕驛館吧,我也走了。」

揮揮手,顧珩轉身離開。

顧珞張張嘴,卻覺得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原本還打算今兒郁宴要還不出來她再給顧珩請假呢。

她弟弟才八歲,心裏成熟的活像是八十歲的,要不是日子太艱難,哪家的孩子願意活成這樣。

摁了摁眼角,顧珞提了藥箱朝馬車走去,上車之前問長明,「郁小王爺之前是給我安排了暗衛是嗎?」

長明不明所以,只以為顧珞是害怕,點頭道:「顧醫官放心,那幾個暗衛功夫都很好。」

顧珞就道:「一會兒我去北燕驛館,你和我一起進去,另外你聯繫其中一個暗衛,讓他幫我查一下顧嫿的行蹤,從北燕驛館出來,我要去找顧嫿。」

頓了一下,顧珞又道:「我能這樣用他們嗎?」

長明立刻道:「顧醫官儘管吩咐。」景琦瑜從床頭底下拿出來五兩左右的碎銀交到了景大頭的手裡,開口道:「大哥,明日天亮,你就去城裡買糧食,米面油白菜地瓜什麼的能放得住的東西,全都買一點。」

景大頭拿到銀子第一件事就是收起來,收完才問:「咱家鋪子里還有不少米呢,吃到過年也差不多了,不用買了吧?」

「要買,一定要買!我現在手上只有這些零錢,你先拿去買了,買完看看能不能請得到馬車送回家裡去。」

景大頭皺起眉頭:「路不是都封了嗎?」

「嗯……」景琦瑜想了想:「明天我去路上看看,應該是有辦法的,對了

《暴富秘籍:我養的男主開掛了》第一百二十八章雪災 深海世界的強大,絕不止徐真目前看見的。

能夠與戰武大陸相提並論的海妖大陸,其中底蘊誰又清楚。

雖然,海妖大陸七成的陸地都被封印。

但徐真相信,目前掌控餘下三成土地的三大帝國,也絕不是一個絕北靈域能夠染指的。

畢竟,在無限發布的S級任務之中,無限說得很清楚,徐真想要協助若水三秋復仇,至少也需要達到戰皇境界才有可能完成。

如此一來,可想而知,三大帝國之中,是真正存在戰皇之上的強者的。

「主人!海鯊城到了!」

徐真想的入神,突然收到時梭的傳音,微微愣了一下。

隨後起身望著腳下龐大到一眼看不見城池邊緣的海鯊城。

「深海世界的力量絕不是我們眼前所見這些,大家盡量謹慎一些!我們此行,主要是尋人,並不是來尋仇的!所以,盡量低調一些。」

幾人點了點頭。

畢竟收了徐真那麼一大筆靈石,現在的徐真就是老闆,他的話還是很有分量的。

收起時梭的本體,徐真等人在距離海鯊城十里的地方落下地面,開始徒步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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