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言,阿姨不想要這個答覆了。」寧姨無奈的一聲嘆,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是個好孩子,我們窮人家,沒有這好命攤上你這麼優秀的好女婿。我想,我們嘉嘉這身份學識,生下的孩子,雖然有你的一半基因,但到底有個拿不出手的媽,你們家人也不太想認的,更何況又給你找了個門當戶對的老婆,她會給你生出基因優秀的孩子來的,嘉嘉肚子里的,就不要跟我們爭了吧。」

「媽……」寧嘉痛哭出聲,慌亂的搖著頭說:「我不要跟景言分開,我不要我的孩子生出來沒有爸爸。我相信他,他肯定會處理好的,媽,你不要拆散我們好不好?我求求你了!」

寧姨氣的在她腦門狠點了一下,「你以為我不拆散,你和他就能安安穩穩的過一生嗎?以後還指不定會出什麼幺蛾子事來呢?你能讓你媽多活幾年不?人家不承認你,你又橫在中間,這麼礙眼,踩你就會跟踩死一隻螞蟻那麼簡單,你想我到老當失獨老人嗎?」

「媽,不會的,這樣的事不會發生的!」寧嘉泣不成聲,哭的肝腸寸斷。

紀景言輕拍著寧嘉的肩膀,對寧姨說:「媽,我跟你保證,您說的這種事情絕不會發生!我用性命擔保!」

「景言,你富家貴公子,命金貴的很,不要亂擔保了。」寧姨語重心長的說:「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是我們不自量力,沒有自知之明的高攀了,怪我這一大把年紀了沒有控制自己的貪念,出了這一場鬧劇。好在及時止損,以後你們倆各自安好吧。」寧姨說完,拉起寧嘉的手腕,就往外走。

寧嘉不敢使勁掙扎,另一隻手緊緊的拉著紀景言的手,哭著說:「媽,我不走,我不走……」

「你要是看我活著礙著你了,那我現在就去死,你願意跟誰跟誰,沒人再能管你!」寧姨頭也不回厲聲喊道。

寧嘉和紀景言齊聲喊道:「媽,您別這麼說!」

紀景言懇求到:「媽,那讓我和嘉嘉說幾句話可以嗎?不會耽誤太長時間的。」

寧姨停下腳步,「我去樓下等你。十分鐘。」

門關上,寧嘉淚眼婆娑的看著紀景言,可憐兮兮的說:「怎麼辦呀?我真的要和我媽走嗎?」

紀景言眼裡滿是憐愛,用手擦掉她的眼淚,笑了笑,「別哭,都不漂亮了。」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思油嘴滑舌,一看你就不在乎!」寧嘉氣的用拳頭捶打他胸口,隨即一頭撲進了他的懷裡,又放聲大哭出來。

紀景言雙手緊緊的抱著她,身子左右的晃來晃去,下巴頂在她的發頂,輕言細語的說:「別生氣,就是想逗逗你開心嘛。你不喜歡,以後我不說了。」

寧嘉在他懷裡扭了一下頭,把鼻涕眼淚蹭了他胸前衣襟一片,雙手緊緊的摟住他的腰,耳邊傳來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老婆,聽我說,回家以後,和媽好好的,別惹她生氣,別在她面前提我。」紀景言情不自禁的在她發頂輕吻一下,「我這邊處理好后,就去接你回家!乖乖的,每天跟我彙報寶寶們的情況。」

「那你什麼時候能處理好?得等你多長時間啊?你該不會不來接我吧?」寧嘉吸著鼻子擔憂的問。

紀景言雙手捧著她的臉,輕笑一聲,「不會很長時間,我不會讓我的老婆大人等太長時間的。等我接你回來,咱們第一件事就是去登記!」

「嗯,記住你說的話,要說話算數!」寧嘉嘟著嘴巴說。

紀景言低下頭來,輕觸上她的嘴唇,柔軟而溫暖。倆人情不自禁的親吻在一起,緊緊的擁抱在一起。

樓下,莫雨晴聽完寧姨的話,臉色為難,「姨,沒有別的辦法了嗎?非要來這麼強硬的嗎?」

毒醫小狂妃 寧姨說:「雨晴啊,可憐天下父母心,誰都不想看到自己的孩子受傷害。嘉嘉現在會怪我,以後她會明白我的苦心的。」 寧嘉和紀景言下來,依依惜別,戀戀不捨。

「媽,嘉嘉的東西挺多的,等我收拾完,給送過去。」紀景言握著寧嘉的手不鬆開,對寧姨說。

寧姨低眼看,說道:「東西什麼時候收拾好,你叫人給我們送去就好了,你不用親自跑一趟了。」

寧嘉緊緊的握住紀景言的手,板著小臉,還不死心的乞求道:「媽——」

「閉嘴!」寧姨打斷倆人牽著的手,牽過她的,厲聲道:「你心裡還有我這個媽的話,就別跟我磨嘰了!」她停頓一下,沉思片刻,又對紀景言說:「景言,別怪姨,要怪就怪命運弄人吧。」

「媽,我沒怪你,都是我家欺負人。」紀景言見寧姨能和自己這麼說,心裡既感動又羞愧。

顧邵霆和莫雨晴送寧姨母女回去,臨上車前,寧嘉對紀景言說道:「我等你。我知道事情辦起來棘手,寶寶們還有半年出來,他們出來前,能見到爹就好。」

紀景言無言點頭,摸著她的臉頰,柔聲說道:「一定!」

寧嘉的眼淚又要出來,做著深呼吸,可憐兮兮的說:「要給我打電話,給我發微信,給寶寶們唱歌,不要忘了我們娘仨兒!」

「不會的!」紀景言的心也不好受,彎腰在她臉上親了一下,叮囑道:「我不在你身邊了,要照顧好自己,不要亂吃東西,晚上睡覺要蓋著點肚子,別熬夜,早睡早起。我會時刻監督你的!」

寧嘉的眼淚終於是控制不住地掉了下來,上前擁抱住紀景言,嗚嗚的哭著說:「景言,景言……」

「嘉嘉,」紀景言緊緊的摟住她的腰,頭埋在她的頸窩,在耳邊輕聲道:「老婆,我愛你!」

寧嘉的身子像是觸電一般,驚詫又激動的問:「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紀景言笑了,給她擦去眼淚,「等接你回來后,天天對你說。」

「不是因為孩子?」寧嘉顫抖著嘴問。

紀景言微笑的搖了搖頭,說:「好了,走吧,不然媽更生氣了,在家乖乖的,我會去看你的。」

寧嘉痛苦的心此時得到安慰,聽話的點點頭,「你要一定來看我啊,給我打電話。」

「放心吧,不會騙你的!」紀景言給她打開車門,扶她上了車。

寧嘉不放心的又扒著車窗對他說:「不要總喝酒,工作忙的時候不要忘了吃飯,要想我們啊!」

「顧先生,開車吧。」寧姨淡漠的說:「也請把車窗升起來吧。」

紀景言看著車子慢慢駛離,心好似也被帶走一般,空落落的。車子越走越遠,直到在拐角處不見了,他才慢悠悠的轉身回了屋。

短短的一天,就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打亂了他所有的生活。

「少爺,少夫人她……」管家走到身邊來,小心翼翼的問。

紀景言嘆口氣,走到吧台那邊,從酒櫃里拿出酒來,慢悠悠的倒上,對管家說:「先回娘家住了,你叫人把她的東西收拾一些出來裝好。不要全收拾,只準備一些應季的衣物就好。」

「是。」管家應道,卻站在旁邊沒有動。

「還有事?」紀景言抿了一口酒,問道。

管家思慮片刻,有點為難的說:「少爺,是這樣的,剛才新婚少夫人打來電話問,你什麼時候回去,說老爺和夫人都還沒走呢。」

紀景言陰沉著臉問:「地址說了嗎?」

「說了,我記下來了。」管家說:「紫都秀苑A區四棟。」

「呵,老頭子還真捨得啊!」紀景言譏諷的笑著說:「這樓盤寸土寸金,當時我要都沒給,現在居然拿來給我做婚房了!」

「少爺,」管家看他又灌了一口酒,提醒道:「少喝點酒吧,剛才少夫人走的時候,還特意叮囑你了呢。」

紀景言把玩著手裡的空酒杯,苦笑一聲,「哎,借酒澆愁愁更愁!」說完,放下酒杯,說:「叫老張來開車。」

「是,知道了。」管家轉身打電話去了。

回家的路上,寧家母女都悶聲沒說話。莫雨晴坐在前面,想說點什麼調節一下氣氛,可張了張嘴,還是把話咽回了肚子里。

到了家樓下,寧姨對顧邵霆道了謝,對寧嘉說:「走吧,回家。」

寧嘉坐在那裡沉著個臉,沒有動。

莫雨晴對寧姨說:「寧姨,我和嘉嘉再聊會天,等下給她送上去。」

寧姨壓下火氣,點點頭,先下了車。

莫雨晴下車去了後座,對寧嘉說:「你現在生氣也沒用,寧姨也是為你好,再怎麼樣,你也要顧及一下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

寧嘉生氣的說:「為我好,就要拆散我們倆嗎?這事他也是受害者啊,他也氣著呢,也委屈著呢,我怎麼能在這個時候離開他呢?我要陪著他!」

莫雨晴說:「嘉嘉,那外面有一個,你們倆怎麼可能過消停日子?」

「景言和我說,那個女人也不想嫁,也是被逼的。」

「那景言的父母呢?你覺得他們會眼睜睜的看著你霸佔著景言而無動於衷嗎?」莫雨晴說:「嘉嘉,寧姨也是不想看到你在他家再受傷害受委屈了。寧姨就你這麼一個女兒,今天你不見了,你知道寧姨多害怕嗎?可她又在堅強著不讓自己倒下去,一直等著你回來!方法態度確實強硬了些,可不這樣,你又不會聽話。我覺得寧姨做的沒錯,等景言把事情全都擺平以後,你們再在一起也不遲。」

莫雨晴摟過她的肩膀,繼續說:「回家別和寧姨吵了,她歲數大了,經不起嚇,身子也不太好,今天檢查一堆的毛病,你肚子里有孩子你怕啥,景言也不會跑,早晚都會回來和你過日子的。別把他想的那麼脆弱,他厲害著呢,根本就不需要你的陪伴,你就照顧好你自己就得了!」

寧嘉的眼淚又不受控制的出來了,「道理我都懂,可就沒有其他辦法了嗎?我和景言剛開始好,怎麼就又多了這麼多的破事?」

「孕婦別總哭,以後孩子生出來跟你一樣愛哭。」莫雨晴抽出紙巾給她擦眼淚,無奈的說:「誰叫咱們是窮人呢?你看我不也是一堆的破事?但是!」她話鋒一轉,「咱們窮怎麼了?我們不巴結,不諂媚,誰稀罕他們啊!」

寧嘉吸著鼻子,嘟著小嘴巴,淚眼汪汪的看著莫雨晴,可憐兮兮的說:「我稀罕我們家紀景言。」 莫雨晴朝天翻了個白眼,「是是是,知道你稀罕他!行了,把眼淚擦一擦,別讓寧姨看到,她會擔心你的。」

寧嘉拿著紙巾擦乾眼淚,又有些擔憂的問:「雨晴,你說,景言他應該不會不要我的吧?」問完,又從倒車鏡中看了顧邵霆一眼。

莫雨晴誒呀一聲:「你說什麼呢?別胡思亂想的,景言不是見異思遷的主兒,他怎麼可能不要你?拋去其他不說,他還能不要自己孩子呀?」

顧邵霆身子動了動,轉頭看寧嘉,給她吃定心丸,「寧嘉,你別亂想了,相信景言,雖然他和那個女人的事一時半會兒不會利索的解決,可他不會不要你的!等寧姨氣消一消,他就會來接你了。」

寧嘉低垂著眼,似是長呼了一口氣,「有你們這些話,我心裡還好受些。」

「明明是你自己在瞎想。」莫雨晴邊說邊下車去,給她打開車門,慢慢的給她攙扶出車來,「我送你上去。」

回了家,寧姨在房裡躺著,寧嘉對她說:「我這沒事,不用擔心,走吧,顧少還在樓下等著呢。」

「有事就給我打電話,產檢的時候我陪你去。」莫雨晴看了寧姨房間一眼,又囑咐道:「別和你媽犟嘴了,她也不容易,沒事多哄哄她吧。」

「知道了,我不會的,放心吧。」寧嘉上前和莫雨晴擁抱住,嘴裡喃喃的說:「我心裡總有個不好的想法,你說是不是我太敏感了?」

莫雨晴拍拍她的背,輕哄道:「出了這種事,心裡有擔憂也是正常的。放寬心,會好的。」

寧嘉用力的點點頭,又撒嬌似得在她肩頭蹭了蹭,這才站起身來,沖她笑笑,「走吧。」

莫雨晴上了車,顧邵霆問:「沒事吧?」

她邊系安全帶邊說道:「慢慢來吧,現在心裡委屈著,也沒辦法。」

顧邵霆啟動車子,緩緩駛離了小區。

「你現在住景言那裡也不方便了,跟我回翠湖園吧。」他慢條斯理的說。

莫雨晴正在低頭擺弄手機,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復又低下頭去,不以為意的說:「我買房子了,東西都搬過去了,不在景言家住了。」

顧邵霆怔愣,晃了一下神,眉頭深皺,不悅的問:「什麼時候的事?你怎麼沒和我說呢?」

「這我自己的事,沒必要和你說吧?」莫雨晴好笑的說,把手機鎖屏,放進了包里。

顧邵霆臉色深沉,不高興的說:「怎麼就沒必要了?我是你男朋友,而且我還說過房子我給你買,這事你居然瞞著我!」

莫雨晴抱著胳膊呵呵冷笑了兩聲,看著他:「顧先生,你這失憶還帶延長時間的是嗎?我們已經分手了,你已經不是我男朋友了,我不需要,你也沒義務給我買房子,好嗎?」

顧邵霆緊抿著唇,眉頭深深地擰成一個小疙瘩,半晌后才說:「現在只是暫時不是男朋友,以後還會是的!這事你沒告訴我就是你的不對!」

「懶得跟你說!」莫雨晴揮了一下手,指揮道:「前面地鐵口給我停下吧,我坐地鐵回去。」

顧邵霆狠瞪了她一眼,「不想讓我知道你住在哪裡,你以為我就不能知道了嗎?住哪?」

莫雨晴眼珠轉轉,想想也是這個理,沒必要弄得太僵,便張嘴就要告訴他,卻突地,他的手機響了起來,打斷了她要說出口的話。

顧邵霆放慢了車速,接了電話,裡面顧邵陽的聲音傳來,說了幾句,好像是叫他們倆人去吃飯。他嗯啊的答應著,很快的掛斷了電話。

「是二哥嗎?」莫雨晴問。

顧邵霆車子一個調頭,說:「他們在飯店等我們呢。」

「都沒散呢呀?」莫雨晴問,「也是,今天跟著忙活一大天,也都沒吃好。」

車子很快到了飯店,倆人上樓去了一間包房。 左耳(終結版) 人都在,意外的是簡依然也在其中,見莫雨晴有點驚訝的看自己,她朝她笑笑,眼中帶著琢磨不透的神色。「

「你倆可算來了,上菜吧。」袁澤咋呼的喊道。

莫雨晴坐到了林菀和夏芷兮中間。顧邵霆則坐到了對面,和簡依然中間只隔著一個袁澤。

「芷兮,今天婚禮上太亂了,都沒來得及和你說話。」莫雨晴見她親切,拉著她的手和她聊天。

夏芷兮疲憊的說:「我這一天都跟在你二哥身邊,想抽空歇一會兒都沒得空。」

「喲?你倆現在這麼黏糊了嗎?」莫雨晴打趣的問。

夏芷兮嬌嗔的打了她一下,小聲的說:「一言難盡啊……」

這邊她話音剛落,那邊顧邵陽站起來,一本正經的開口道:「那個,我宣布一個好消息啊,本人和夏芷兮訂婚宴,與六月六號舉行,屆時大家一定要來捧場啊。」語必,不出意外的,桌子上驚聲連連,都紛紛看向夏芷兮。

夏芷兮臉色通紅,又羞又怒,她不知道顧邵陽會在這個時候宣布他們倆的事,叫她措手不及。

「我二哥這是抱得美人歸了嗎?」莫雨晴高興的很,鼓掌笑著說:「恭喜你啊,我的二嫂……」

「今天被景言的事弄得沒得心思了,這邵陽及時宣告的好消息,可算是讓我們都緩過一口氣來。」容家遇對顧邵陽道喜:「恭喜你啊,兄弟!」

侍應生端上菜來,又給每人倒上了酒,大家舉杯恭喜這對歡喜冤家。

「嘉嘉還好吧?」林菀在旁邊問莫雨晴,「有沒有和紀少作啊?」

莫雨晴說:「沒事,都挺好的。」

林菀吃了口菜,沖對面使了一個眼色,又問:「她和你們很熟嗎?」

莫雨晴看過去,簡依然正笑意盈盈的和袁澤在說著什麼,巧笑嫣然的模樣叫人看了都會心裡一動。

「他們的朋友,算很熟了。」莫雨晴低沉的說,「她和你們一起來的?」

林菀哼道:「還不是袁院長,見她自己一人,非要叫她跟著一起來,承軒不是很同意。」

莫雨晴哦了一聲,沒再說什麼,轉了其他話題。

簡依然坐在那裡,和袁澤聊完天,把目光投向了莫雨晴,正好與她對視上了。

她微微一笑,胳膊撐在桌子上,柔聲問道:「對了雨晴,那天聽蕭總說,你們在微信上天天聊天到很晚,你還說要去晉城看他,哪天走啊?」 莫雨晴雙眸微瞪,眉頭皺成一團,眼睛不自覺的朝顧邵霆看去,後者貌似沒有聽到,和身邊的段承軒在說話。

她身子向前,似笑非笑的看著簡依然,淡然的問:「你嘴裡的蕭總該不會是蕭遠航吧?沒想到你們倆人的關係還這麼好。」

簡依然笑笑,「我接手啟陽后,和蕭總有些生意上的往來。知道我們都是朋友,聊天的時候就會說起來一些。」她眼中帶著促狹,又繼續說:「我還說呢,你要哪天去晉城他那,告訴我一聲,我也和你一起去,他腿受傷,我也該去看看。」

莫雨晴懶得和她周旋這些有的沒的,冷聲說道:「我看你是誤會了,我並沒有說要去他那裡,也沒和他聊天到很晚。簡小姐,我希望你不要聽風就是雨,聊天談事的時候我希望你能帶著腦子!」

簡依然沒想到在飯桌上莫雨晴會這麼毫不客氣的懟她,她微一怔愣,臉上有點掛不住,一副委屈的表情說:「是我說錯話了,雨晴你別生我的氣。」

「呵!」莫雨晴心裡大罵她你個綠茶婊,嘴上敷衍道:「我沒生氣」她心裡煩躁,隨即站起來出去了。

從洗手間出來,手機微信聲音響起,一看,真是說曹操曹操到,蕭遠航發來的信息:「莫莫,婚禮結束了吧?是不是很累?想我了嗎?」

莫雨晴洗了手,用力的甩了甩手上的水,拿起手機就發了條語音過去:「蕭遠航,你別這麼噁心的叫我,你個搬弄是非的大嘴怪!」

夏季的夜晚,芍藥大朵大朵的開,蕭遠航坐在輪椅上,手裡剛剛掐下一朵花來,放在鼻尖輕嗅,就聽見手機里傳來她的怒吼,與這美景實屬不符。

「怎麼了?好端端的生什麼氣呢?」蕭遠航打了句話過去,又隨手拍了芍藥花的照片,說:「送你的,別生氣了。」

莫雨晴看著手機里的花,沒什麼興趣,直接刪除聊天,出了洗手間。

與君共江山 「你生我氣了吧?我剛才也沒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想起來問一句而已。」簡依然的聲音從一個大花瓶後面傳了過來,帶著絲絲的委屈,輕聲的問:「邵霆,你是不是覺得我故意在給她難堪啊?」

莫雨晴的腳步慢慢停頓下來,貼著牆面,側耳去聽。

顧邵霆吸口煙,語氣嚴肅,對她說:「依然,先撩人者賤,你剛才明明就是故意找茬。」

「我沒有啊,」簡依然急急的解釋說:「我也是知道她和蕭遠航微信聊天才會問一嘴的,她如果和蕭遠航沒事,又怎麼會怕我問呢?」

顧邵霆把煙摁在身邊的垃圾桶上,目中透出幾分冷意,說:「依然,別把你在我這的好感敗光,別去招惹雨晴,我們倆的關係也不是你說挑撥就能挑撥開的,就像是雨晴說你的,帶帶腦子,別干蠢事!」

「邵霆……」簡依然難過的樣子,「你誤會我了……」

「好了,不要說了。」顧邵霆打斷她的話,「啟陽在你手裡好好管理著,有什麼事及時和我說。」

「嗯,我會的。」簡依然悶悶的應道。

顧邵霆轉身就要走,卻不想,身後的簡依然突地上前一步抱住了他的腰,臉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

「依然,你這是幹什麼?」顧邵霆雙手去掰她的手。

莫雨晴聽到動靜,悄悄的透過隙縫去看,氣的手緊握成拳,咬牙切齒。

「邵霆,我不幹什麼,你聽我說幾句話就好。」簡依然輕顫聲音,慌亂的說:「我以後不說招惹莫雨晴的話了,我會注意的,你別對我這個態度好不好?之前你在電話里對我說我們以後盡量不要再見面了,你知道我聽了心裡有多難受,今天我也是求了阿澤好久他才肯答應帶我來的,我就是為了能見一見你。邵霆,我向你保證,我不打擾你的生活,你別推開我可以嗎?我承認我並沒有表面看起來的那麼豁達,我還是忘不了你,還是愛著你,你就讓我融進你的圈子裡,我對你什麼都不做,就在你身邊。」

顧邵霆掰開她的雙手,站出來,轉過身看她,語重心長的對她說:「依然,你這又是何必呢?我和雨晴在一起,註定是容不下你在身邊的——你在身邊也不合適!」

「邵霆,你們分手了,我知道。」簡依然說:「現在我在你身邊再合適不過了。」

莫雨晴聽到這,翻了個白眼,耳朵又豎起老長,想聽聽顧邵霆是怎麼說的。

「不是分手,只是暫時的分開。」顧邵霆慢條斯理的說:「不過即便這樣,我也不會留你在身邊的。」他意味深長的說,「依然,別執著下去,不值得!」

簡依然淚眼汪汪的看著他,輕咬下嘴唇,我見猶憐的模樣。

顧邵霆拍拍她的肩膀,說:「把眼淚擦擦,回去吧,好好的吃頓飯。」

Category:

Share:

Join the discussionSHARE YOUR THOUGH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