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要問的趕緊問吧,這老天是不想留我了啊。」李天元顫抖著身體,坐在一邊的祖師像旁,輕笑道。

林白抹了把眼淚,看著面前的李天元顫聲道:「師父,萬一師叔真來了,這秘寶怎麼用?還有咱們天相派以後怎麼辦,是一直在茅山裡面還是世外修行,徒弟我不想學您做一輩子的道士,就算是要做,最起碼也得當個伙居道人才行。」

「天相派沒那麼多的規矩,你是下任宗主,天相派怎麼辦你說了算,你小子不用發愁守一輩子的童元,就算是娶百十來個媳婦兒,給我生一堆徒子徒孫,也沒人揪你小辮子,老道我在九泉之下也是高興的。至於你師叔陳其靈我給他看過相,他是天生福薄之命,不足為懼。」

「秘寶天生靈異,用法因人而異,其中妙處,只能你自己慢慢體會。」李天元喘了一口氣之後,神色複雜的看著面前的林白,輕聲道:「你這孩子生下來就帶了鐵口直斷的命數,一定要小心使用,萬萬不能入了邪道。」

「鐵口直斷?」林白愕然,看著面前的李天元震驚道。

「難道你小子就沒發現有時候只要你說出來的話,只要不是太苛刻就一定會實現么?」李天元笑罵道:「你小子還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多少相術中人夢寐以求的本領被你這般擁有,你卻還完全不知。」

林白細細一思索,還真有這麼回事兒,自己前段時間在外廝混,有天在郊區迷了路,剛想遇到警察,便看到遠處傳來巡邏車的警燈。

「你這特異之處還是在你四歲那年,因為偷雞我燉湯沒讓你吃雞腿,你詛咒我掉進茅坑,當晚我果真掉進茅坑的時候才發現的,這麼些年我一直沒說,也是怕你小子用這能力做壞事!」

「林白,你天生聰敏,但是性情卻是頗為浪蕩,但師父接下來的話你一定要切切記住,我們相術一脈的傳承,說白了就是泄露天機,但是這天機萬萬不可泄露過多,不然遭到天地之間的反噬。」

「天地反噬?「林白一臉愕然,震驚道。

「種種因果纏身,天殘地缺還算小事,萬一牽扯到天機牽扯到的不僅僅是你一人,就算是至親也要牽扯在內。」

李天元收起臉上的笑意,看著林白正色接著道:「我們風水看相之人,大多會五弊三缺犯其一,你命格我無法看清,也許會找到其中的破解之法,如果有機緣,可以幫天下相卜之人解去這一煩惱,但切切不可耽誤了自己的性命。」

李天元的口氣漸漸的變得遲緩了起來,他是看著林白從一個只會呱呱哭泣的嬰兒長到這麼大的,那種感情早已超越了師徒之間的情分,他是真真切切把林白當做自己的兒孫看待的。壽元無多,大限將至,心中最放不下的便是林白。

此時林白的聲音都已經哽咽無比,看著面前氣息漸漸衰弱的李天元,挽住了老人的身體,哽咽道:「師父……」

「可惜,可惜,老道我這輩子看不到你娶妻生子的場面了。」李天元仰天哈哈大笑,精神似乎變得有些好轉起來,但林白明白,這不過是迴光返照而已,「大道盈缺,獨我輩能揣測一二,能為其中翹楚,老道我這輩子無憾矣!」

窗外風影憧憧,天空中陰雲重新密布起來,天地間多了幾分肅殺之氣,滾雷沉悶的在天際雲朵中嘶吼,似乎同時在為逝去的老人默默哭喪。

「老東西,就這麼撒手去了,我天相派的秘寶呢,快快拿出來給我!」

林白臉上的淚容還未乾,便聽到屋外一個中年人公鴨嗓般的叫囂聲,小心翼翼的將李天元的屍首放在一邊,林白一抹眼淚,猛然轉身朝屋外走去。 漫漫長夜,三人卻怎麼也沒辦法把自己從牆上扣下來,無奈三人只能在牆上聊了一晚上,好在修煉到三人的境界即便不睡覺也沒有一點問題。

“阿西吧,真是倒黴,沒想到薇薇安那魔女這麼殘忍,本來就準備讓我們印在牆上的吧。”藍海不滿道。

“不過,三年後的小組賽,獎品是仙心啊。”月穹道。

說道這裏,三人沉默了,獎品是仙心,這樣的誘惑應該沒有人能抵抗吧。

“可,獎品是仙心,證明擋在勝利面前的困難也是百倍,三年,我們真的可以麼?”就連平時放蕩不羈的龍澤也一臉擔憂的說道。

“可以,三年時間,足夠了,如果你們還有顧慮,我再給你們一個驚喜,仙心我不需要,兩個都給你們。”

藍海說,聽到藍海的話,二人猛的一愣,緊接着月穹好像想到了什麼,激動道:“你在地獄,找到了?”

藍海默然的點點頭,不僅找到了,而且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那枚仙心。

藍海心道,二人聽到這裏,眼睛裏出現了熊熊火焰:“哈哈,小組賽,我們來了。”

“靠,你們是等着我說這句話是吧,真是一羣比豬還聰明的主兒。”藍海無奈道,沒想到二人竟然沒有一點隱藏的將自己的情緒暴露出來。

不過藍海倒也沒有真的生氣,本來這仙心藍海就不準備拿,況且二人能這樣將情緒外露正是說明他們之前都想着要將仙心讓出來給自己。

一夜很快便過去了,三人制定了無數計劃,但無論哪個計劃,前提就是,三年不停息的訓練,無數次挑戰死神的訓練。

三人都是年輕之輩,想到就做,既然將目標定爲三年後的小組賽,那就不會逃,當然他們也逃不了,不知那薇薇安用了什麼神奇的法術,竟然將三人印在牆上,怎麼都下不來。

這再次讓三人感到驚訝,除了那勢力,自己等人的實力在仙界來說已經算是頂級,但是還無法察覺到薇薇安一絲一毫的實力。

從今天起,三人心中對薇薇安就有了一個模糊的概念,雖然這個概念極爲恐怖。

而藍海,卻埋下了另一個想法。

“紫魂,你說那薇薇安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對麼?”

“恩,確實有種在哪裏見過的感覺。”紫魂道。

“那,你在二隊長身上也察覺到了這種味道了麼?”

“有過,你這麼說我倒是想起來了,確實有過很熟悉的感覺。”

“看來,那輪迴真的是我們想的那個人了。”

“八九不離十吧。”

“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可是這怎麼解釋的通呢?”

“或許到了那個境界就一切都能解開了吧。”

“對啊,到了那種境界……”

漫漫長夜轉瞬即逝,第二天一早,天還未亮,薇薇安便來了,先是對着三人詳細介紹了這次任務的信息。

這次暗殺的人物是一個價值七億仙幣的超級犯人,手下更是有四大打手,通緝金額均在一億左右,領頭名爲九皇,手底下四大打手分別名爲王一,王二,王三,王四,光是這四個人賞金就達到四億,也就是說這四個人全都修煉出了勢,而藍海這邊卻只有藍海一人修煉出勢,面對這樣的對手極爲不利,況且還有一個九皇,賞金達到七億,證明這九皇的實力絕對強的可怕,至少比那刀的首領強多了,同樣也比那神祕人露絲強得多。


知曉這次任務後,薇薇安再次說道:“好了,一炷香後,天將亮起,如果在天亮前未趕到我面前的,將被剔除出去,並且剝奪獵人資格,逐出西方,現在,開始。”

說完薇薇安竟然消失了,這舉動徹底將三人驚呆在原地。

“那,那魔女剛纔說什麼?”藍海疑惑的問。

“一炷香,逃出去,天亮前到她身邊,否則取消獵人資格,並,逐出西方。”龍澤機械的重複道。

“一炷香?逃出去?從牆上?”月穹言。

龍澤點點頭,看到龍澤肯定的表情,藍海瞬間暴走了,一聲怒吼響起:“我#¥%。你特麼是人麼,沒有一點人性,一晚上都下不來,一炷香,你特麼做夢啊,老子不參加什麼破爛小組賽了擦。”

可,十息後,三人還是乖乖用盡全力想從牆上下來,開玩笑,獎品是仙心,絕對無理由要奮鬥,而且三年後三人若是能在小組賽上取得勝利,將表示三人已經達到了人類的極限,下一步將是成爲掌控者。


時間在一分一秒的過去,可三人卻沒有絲毫逃出來的意思,不論如何三人都無法從牆上下來,這讓三人產生一種絕望的感覺。

可這股力量實在太大,任憑三人用盡了各種方法,那牆壁就是不動,這是獵人三試比武場,所有的建築材料都極爲堅固,根本不是人類能擊碎的,至少以個人能力不能擊碎。

個人力量?

藍海忽然想到了什麼,三年後的比賽將一直以小組形式進行,所以,這次,薇薇安或許是想考察自己的合作能力,想到這裏,藍海忽然開竅,想到了逃出去的辦法。

“聽我說,現在開始感受膝蓋以下牆壁的頻率,只要與牆壁的頻率相同應該能很輕鬆的擊碎,不過需要我們三個人同時進行才行,所以我現在教你們窺探頻率的能力,聽好……”

藍海快速將窺探頻率的方法說給三人,而這時,三人已經看到了天邊的一抹肚皮白,好在三人都不是笨人,很快便掌握了頻率的用法。

藍海在中間,龍澤和月穹一左一右,所以藍海的作用就很重要,只見藍海不在猶豫,瞬間開啓了九轉聖身魔骨,膝蓋以下的小腿開始快速震動,同一時刻,龍澤與月穹的小腿也同樣開始迅速震動。

剛開始三人的震動還有些許不起,到後來,三人的震動竟然達到驚人的一致,再到後來三人的震動的聲音竟然消失,而震動也停止,這並不是停止了震動,而是震動的頻率達到了牆壁的頻率。

之間藍海忽然喊道:“就是現在!!”

瞬間三人雙腳用勁,牆壁開始慢慢出現裂縫,難以想象如此堅固的牆壁竟然出現這樣的裂縫,若不是親眼所見定不會相信。

裂縫很快便開始蔓延。

砰!!

三人膝蓋以下的牆壁瞬間碎裂,腿部得到了解放,藍海等人又開始瘋狂的顫抖手部,由於身體無法顫抖,三人直接放棄,只要在指定時間到那薇薇安面前就行了,那薇薇安也並沒有說過以什麼樣的形象到。

經過了第一次的合作,三人更加得心應手,雙手很快便得到了解放,而三人連帶着一大塊牆壁從空中掉落了下來。

在落地的一瞬間,藍海三人瞬間掐動印術,空間轉移,太陽透過窗戶照進了比武場,不過三人已經瞬間利用空間移動逃離了,只見三人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向着城門奔去。

速度之快簡直令人咋舌。

於是,街上出現了一副及其怪異的畫面,藍海三人雙手自手肘以上半懸空,整個身體嵌在牆壁上,下方只有小腿露在外面,勉強能跑動。

太陽就追在三人身後,沒有絲毫放鬆。

藍海半張臉都嵌在牆裏,隨着瘋狂的跑動,口水也不停的留下來,可現在也顧不得什麼了。

三人在街上狂奔,太陽追在後面,樣子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而在街上此時有不少人,其中就有昨天剛剛拿到獵人執照的十二人中的幾人。

看到藍海三人此刻的樣子,心裏瞬間一陣竊喜。

“原來薇薇安這麼恐怖啊,一年時間,這三人得被折磨成什麼樣子啊,真是替他們擔心,明明成了獵人卻還是這麼狼狽,哎……”


一陣輕嘆,藍海可顧不得這些,在街上狂奔着,根本不敢有絲毫懈怠,身後的陽光已經快要追上自己等人。


由於三人帶着一大塊牆壁行動,所以不少仙人都乖乖讓開了,一是感到可笑,二是感覺到有些丟人。

三人咋咋呼呼的向城門跑去,幸好三人速度夠快,足以追的上太陽的速度。

可是擺在他們面前的還有另一重考驗,就是希格頓城的守城護衛,這些人實力也不弱,雖然對於出城的人檢查較鬆,但是三人可來不及等這些。

只見三人瞬間齊聲怒吼:“起開!!!!”

三人此時心裏充滿了火氣,那裏還顧得上語氣,頓時用盡了全力,三位堪比大圓滿巔峯的仙人全力的怒吼,尤其藍海還動用了胸前的夔牛之怒,瞬間整個希格頓城顫了三顫。

那守城護衛被喊得差點成了癡呆,那裏還敢擋着三人,一個個的巴不得三人趕快離去,而本來擋在三人前面的人早就被這巨吼震得全都散開了。

所以三人面前倒也算是一馬平川,畫面瞬間拉到城外,三人看到了坐在城外一塊大石頭上的薇薇安,此時陽光還沒有照耀到薇薇安面前,三人如瘋狗般衝向了薇薇安。

天,亮了。

在薇薇安面前有一面牆壁癱倒在地,牆壁上面鑲嵌着三個人影,三人極爲英俊,可此刻的表情卻像一頭累趴下的狗一樣,伸着舌頭,大口的喘着氣。

尤其是龍澤和月穹,被藍海的夔牛之怒一喊,差點五臟六腑沒被喊出內傷,要不是藍海喊的時候有意保護了二人,二人估計早就被絞碎內臟而死。 「我師父屍骨未寒,師叔你這麼做欺人太甚!」張三瘋看著面前的陳其靈厲聲喝道。

「早就該死的人,偏要逆天改命拖延時間,這就已經壞了我們天相派的規矩,這樣的人死不足惜。」陳其靈看著張三瘋冷笑道。

這陳其靈身形矮小,頭髮稀稀疏疏但卻梳成個大奔頭的模樣,脖子里栓了個小拇指粗的金鏈子,看著就屬於那種乍富之後急於顯擺自己身份,但更彰顯自己的暴發戶身份,讓人看著可笑。

「師叔,你不能進去。秘寶師父已經傳承給師弟了,就算是你去了也晚了!」看到陳其靈往大殿裡面沖,張三瘋挺身擋在陳其靈身前,只是張三瘋身材瘦削,而且年歲已經不小,被陳其靈一腳踹在肚子上踹到在一邊的排水溝里。

「好狗不擋道,看起來不光你師父不怎麼樣,教出來的徒弟也和他一樣不怎麼樣!」陳其靈看著歪倒在一側的張三瘋冷笑道。

眼看著陳其靈就要闖進大殿,躺倒在道觀一側排水溝里的張三瘋睚眥欲裂,拼了命的往上掙扎。陳其靈掃了一眼張三瘋,嘴角的笑容更加肆無忌憚,抬腳就要跨進大殿的時候,門內突然伸出一隻手,一把將他推了出來。

「哪裡來的野狗掙脫了鏈子,來我們天相派大嚎大叫,遍地咬人!」林白掃了一眼陳其靈脖頸上的金項鏈,冷冷嘲諷道。

「你……,你目無尊長,我是你師叔,你居然敢這麼對我說話,還不跪下磕頭認錯!」陳其靈被林白推了一把,身形踉蹌差點兒摔倒,站直身體之後,看著林白厲聲喝道。

「師叔,我沒看到哪裡有什麼師叔,只看到了一條亂咬人的野狗。再者說,我是天相派新任宗師,就算你還是師父的師弟,也要給我行禮的吧!」林白冷聲回應道。

林白不比張三瘋,他從小就耳濡目染跟著老道士學壞,再加上這幾年在江湖上闖蕩,什麼事情沒見過,比牙尖嘴利,陳其靈還真是選錯了人。

「黃口小兒,牙尖嘴利,我和你有什麼說的?快把秘寶給我交出來,今天我就放你們師兄弟一馬!」陳其靈面色一沉,不再和林白糾纏,一揮手打算讓自己身後的兩個保鏢上來解決掉二人。

「你我都是相卜之人,用那些粗人解決事情的方法有些失了祖傳禮數吧,不妨你和我交流一下你我之間的易數,誰贏,秘寶就是誰的!」林白看著面前的陳其靈笑晏晏說道。

「師弟不可,秘寶乃是我天相派最要緊的東西,你趕緊走,這裡師兄幫你攔著!」張三瘋見林白要和陳其靈鬥法,心裡叫了聲苦,掙扎著爬起身要擋住那兩個走來的保鏢。

看到張三瘋這模樣,陳其靈微微一笑,在他眼裡,林白這樣的年紀恐怕就算是連一本《麻衣神相》都不能完整背誦下來,敢來挑戰自己,純粹就是找死的行為!

「好,我們就來賭一把!」陳其靈冷笑道。

陳其靈這話一說出口,一邊的張三瘋就著起了急,他並不知道林白鐵口直斷的本領,心中的想法和陳其靈的想法差不多,只是這麼點兒年紀的小年輕,能有什麼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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