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去殺你的人,不是董雅寧的人,也不是高博文的人,那會是誰,會不會是你們沒查清楚?」

「董雅寧嫌疑是很大,但不是她。」紀優陽回頭看了眼方秦,方秦立刻開口接話:「的確不像高博文乾的,剛剛他的手下還給我電話,說高博文在查著兇手來路,並且高博文還告訴了沈董。」

沈呈抿著唇深思的時候目光掠過看向這邊的方朵最後落在紀優陽身上,「難道是紀家的人?」

「不太可能,那些殺手看起來是來取我性命,在紀家人眼裡,我現在成了約束紀澌鈞的定時炸彈,她們暫時還不可能要我死。」紀優陽說話的時候端起餐桌上的酒,酒杯剛端起,一隻手就蓋在紀優陽手上摁住他的手背,酒杯回到餐桌上。

「排除所有有可能的可疑人物后,就再無懷疑對象,如果是這樣,Augus,你要小心,我擔心還有人想要對你下手。」

「我會小心的。」紀優陽收回貼在酒杯的手指,那蓋在他手上的手也隨之收回。

坐在兩個人後面的方秦看著沈呈制止紀優陽喝酒的舉動。「東家,查了所有媒體公司,發現,是有人匿名給各大媒體發郵件,無法追查到這封郵件的地址。」

沈呈搭在餐桌上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雖然照片上男人的身影和長相模糊,但是只要是認識你的人,一看照片就知道是你,如果這是人是沖著木兮來的,完全可以不拍你的正面,卻又拍了你的正面又故意模糊,這就是讓人找到線索去猜測你的身份,先有公開她和紀澌鈞交往的事情,沒過一會就說她出軌,這擺明就是沖著你們兩個人來的。」

「可不是,紀澌鈞估計也看出來了那個男的是我,我這回去,十有八九要被紀澌鈞給宰了,哥啊,你可瞧見了,本來是咱們在暗的,這回全調轉了順序,居然讓別人在暗搞我。」紀優陽笑著手又去端酒。

這一回在紀優陽的手還沒碰到酒杯的時候,放在桌上的那隻手快速握住紀優陽的指尖。

「我這回被人暗殺又死裡逃生,你好歹讓我喝一杯壓壓驚。」

沈呈沒理會紀優陽,回頭看了眼方朵,方朵從位置起身過來,「沈先生?」

「高博文那邊你繼續盯著,密切留意,特別是暗殺和照片這兩件事上多留意。」

「知道了。」

「時候不早了,散了吧。」

「是。」

保鏢先走了,方朵見紀優陽起身,伸手去攙扶紀優陽,明明紀優陽沒喝醉,大概是因為半靠在餐桌的紀優陽給人一種特別像喝醉的樣子。

方朵來到紀優陽旁邊后,紀優陽摟住方朵的脖子,給沈呈一種吃飽喝足準備轉下場一夜春宵的感覺。

方朵伸手去整理紀優陽的西裝領帶,說話的時候方朵的臉和紀優陽的臉靠的很近,有一種曖.昧感。「東家,今晚去我那兒避避風頭?」

面對紀優陽和方朵勾肩搭背的畫面,方秦見慣不怪,拿起餐桌上的單子準備出去買單就聽見沈呈語氣震怒斥責一句:「東家身體不好,你們不知道,需要我提醒?」

方朵和方秦都被沈呈嚇了一跳。

紀優陽看到沈呈拉著臉特別生氣,紀優陽笑著抬起搭在方朵肩膀的手,走到沈呈面前,摟住沈呈輕輕拍了拍沈呈的背,靠在沈呈懷裡,「哥,開玩笑的,別生氣。」為了他的木姐姐,他可是守身如玉,怎麼會在外面亂來。

「還不下去!」沈呈掃了眼愣在原地的方朵。

方朵一臉委屈,方秦遞了眼方朵讓她趕緊跟著出來。

出到包房后,方朵壓著聲音發了句牢騷,「我不過是和東家開玩笑,這個沈先生至於當真這樣來呵斥我。」

「你又不是不知道,沈先生可是把咱們東家當親弟弟,東家身體不好,沈先生擔心是正常,誰讓你那麼好玩,知道沈先生這個人開不得玩笑,你以後注意點。」

「切,又不是親哥,處處管制咱們東家,至於……」這個沈先生還真是把自己當作東家的親哥了,瞧今晚,東家吃東西,喝什麼全都由這個沈先生管著,他覺得不能吃的,就不讓東家吃。

「噓,別亂說話,趕緊回去吧,記得有什麼情況隨時彙報。」

「知道了。」方朵不耐煩應了一聲,摟住方秦的脖子親吻一口,「再見了,我的親哥。」

「再見。」

望著拎著包包離開的妹妹,方秦總是會擔心,擔心方朵會不會在敵人面前露出身份慘遭滅口,他就只有方朵這麼個妹妹,可是踏上了這條沒有回頭的路,也由不得他擔心了,方秦無奈嘆了口氣趕緊去買單。

景城的四季不明顯,給人一種只有夏冬兩個季節的感覺,立秋過後白天里依舊炎熱,但夜裡溫度會下降一些,從火鍋店出來,明明溫度適中,但一陣風吹過後,沈呈便伸手拉了一下紀優陽的西裝領口,「好了,趕緊上車吧,別著涼了。」

原來,除了「你媽覺得你很冷」以外,還有一種說法叫「你哥覺得你很冷」,紀優陽笑著張開手再次抱住沈呈,也不顧街道上偶爾路過兩三個人投遞過來的怪異眼神,紀優陽大大方方抱住人,像個孩子一樣在自己兄長的懷裡撒嬌。

他和紀優陽的關係,都是用命換回來的,在這個過程中,不止紀優陽把他當做哥哥,而他也把紀優陽當做了家人,而且是唯一的家人。「好了,趕緊上車吧。」沈呈打開車門,拍了拍紀優陽的背。

「哥,你捨得我,不想我陪你?」

紀優陽這一撒嬌,沈呈還真是有些不好意思,「行了,又不是小孩子,趕緊回去吧。」

「哥,這漫漫長夜,你一個人很寂寞吧,不要我陪你,那我叫朵過去陪你,還是說你喜歡哪個,我馬上讓人給你安排。」

被紀優陽逗得滿臉通紅的沈呈故作不耐煩,「行了,我不寂寞,我累得很,回去我就睡了,你趕緊上車吧。」

紀優陽故意沖著沈呈耳朵吹氣,沒幾秒紀優陽就感覺到沈呈渾身僵硬,紀優陽笑著推開沈呈,對著買單出來的方秦揮手,「今晚,你就替我好好招呼沈先生,不用跟我走了。」

「啊?」方秦以為紀優陽叫他送沈呈回去,愣了幾秒後走向沈呈,「沈先生,我送你回去?」

沈呈綳著臉,像是為了壓制某些情緒,說話的語氣特別硬冷,「不用了,我開車來的。」

「沈先生,你這臉那麼紅,是不是喝酒了?喝酒了不能開車,為了安全起見還是我送你回去吧。」

「哈哈哈……」靠在車門的紀優陽實在是忍不住了,捂著肚子彎腰笑出聲。

紀優陽一笑,沈呈直接惱羞離去。

方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看見沈呈生氣走了,又看了眼還在笑的紀優陽,「東家,這是?」

紀優陽笑著揮了揮手,「走吧。」

重生之等你長大 「我看沈先生好像喝醉了,真的不用送他回去?」

「剛剛是醉了,不過這會清醒了,還是別打擾他,讓他好好一個人靜靜。」

「是,那我送你回去吧。」

「嗯。」

回到紀公館的時候,紀優陽還是有些擔心沈呈,畢竟沈呈可是他哥,沈呈那麼顧著他,他也不能不顧沈呈吧,下車前,紀優陽吩咐一句:「一會,你叫個保鏢去我哥樓下守著,今晚不準任何人進他的屋子。」

怎麼感覺怪怪的,但是又說不出哪兒怪?「是。」

紀優陽下車后,剛進紀公館就遇見走在前面的董雅寧。

晚上十點,如無特殊情況一般都是傭人例會,散會後,駱知秋轉身就看見帶著吳玲進來的董雅寧,「雅寧姐,回來啦。」

「嗯。」

「吃飯了嗎?」

「還沒。」

駱知秋望見進來的人,笑著揮了揮手,「怎麼現在才回來?」

「一早就回來了。」紀優陽來到董雅寧旁邊,「早上陪小媽喝完早茶,然後就出去談了點業務。」

駱知秋剛要開口問紀優陽吃飯沒有,董雅寧就先開口問了句:「忙到這麼晚才回來,吃飯了沒有?」

「吃了,不過我還有點口渴,特別想喝一杯果汁。」

董雅寧說話的時候,眼裡帶著慈愛,好像自己就是紀優陽的親生母親一般,「那小媽一會給你打一杯奶昔,喝了早點休息,明天還要去公司。」

紀優陽抿著唇目光從董雅寧身上挪到駱知秋身上,提步走向駱知秋,「我突然想喝我親媽給我打的果汁。」

看著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紀優陽,駱知秋忍不住笑了,抬起手摸了摸紀優陽的腦袋,「好,你想喝什麼呢?」

紀優陽的一句話讓董雅寧面色有些僵硬,站在董雅寧身後的吳玲瞪了眼紀優陽,這個四少居然故意羞辱她們夫人,真是夠過分。

董雅寧並沒有和紀優陽計較什麼,臉上仍舊帶笑,「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去吃飯了,晚安。」

「晚安,雅寧姐。」

「晚安,小媽。」

董雅寧離開后,駱知秋壓著聲音問了句:「昨晚去哪兒了,怎麼沒接電話?」

「掉海里了,剛爬起來。」

「沒事吧?」

「死不了,困死了,我先上去睡覺了,果汁就不要了。」

「嗯,發生的事情你也知道了,你二哥吩咐了不準府上的人提起這些事。」

「三媽媽,這句話你不該對我說,你得對那些把相片放出來故意製造事非的人說。」

「行了,說不過你,趕緊回去睡覺吧。」

「辛苦了。」紀優陽對著駱知秋敬禮後退。

駱知秋臉上的笑容隨著紀優陽離開后恢復平靜。網上放出來的照片,那個男的是誰,想必這個屋子裡的人再看清楚一些就會發現,駱知秋深呼吸一口氣。

看來,有那些居心叵測的人在,這紀家是一天比一天不平靜了。

那些恩怨駱知秋不想插手也插不上手,她唯一要做的就是管理好紀家內務。 「還有這一條,我說我去醫院怎麼不給我報銷呢? 市長老公滾遠點 原來從前年開始就沒有給我們交養老和醫療保險,當時我回來問他,他就躲著我,一直到現在也沒解決了。」一位老員工從後面說道。

「你們兩口子是真敢貪呀,我們老員工不靠醫療和養老保險過日子,以後怎麼過日子呀,你們是真毒呀,什麼錢都敢貪呀。」

李元秋也傻眼了,本以為表弟兩口子最多也就是從公司弄點錢,或者是挖牆腳什麼的,沒想到他們竟然做了那麼多人神共憤的事情,就跟剛才那些老員工說的一樣,這兩年的養老保險可是不少錢呢,全公司上下好上千人。

「你…你給我解釋清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李元秋做生意一輩子兢兢業業,對手下的員工可以說是非常好,從來都沒有想過這樣的黑老闆,竟然是自己當著。

怪不得剛才進來的時候有幾個員工看自己眼神不善呢,原因在這裡呀。

「呵呵,公司里發生了那麼多事情,你也不能都怪我吧,誰叫你當初要去參合什麼房地產呢?我一個人又管不了那麼多的事情,有些遺漏也是在所難免的,不能現在出了什麼事情都過來找我吧,要是這樣的話我可比竇娥還冤呢。」王川一看這個架勢,趕緊的把事兒都推了。

「我那麼相信你,沒想到你竟然做出這樣的事情來,你趕緊把這些錢拿出來,給員工買上保險,其他的事我就不追究你了。」李元秋氣的都要說不上話來了。

「這能算是證據嗎?最多也就是你們私下傳的一些東西罷了,拿上法庭也得有證據,誰看見我把員工買保險的錢給貪了,別血口噴人好不好,我要告你們誹謗的,這是我在公司15%的股份,我要今天就給我變現,至於你們說的事情,到法院去起訴我呀,看看法院會不會受理。」王川有持無恐的說道,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他都把尾巴給掃乾淨了,所以也不害怕他們拿著這些東西去法院。

「太不像話了,怎麼還有這種玩意兒呢?董事長對你恩重如山的,你就這麼報答董事長。」

「小心你們全家都遭報應,這種錢你們也敢拿。」

公司的員工一個個也都氣憤不已,可是他們也都知道王川說的是實話,這些東西都沒有任何證據。

李天一直都沒說話,雖然他有改變事情的能力,但是也得讓父親知道,這個社會並不是你不去坑別人,別人就不來坑你的,就算是你的親表弟一樣坑你沒商量。

原本李元秋以為來公司發了工資就可以正常運轉了,一千多口子人,三個月的工資也就是不到1000萬,李天有這個錢,可要是算上這些養老保險,就不止這些錢了。

李天也是剛剛拿到這些報告,原本也以為3000萬的現金足夠公司再次開始運轉了,現在看來還差不少呢,所以必須得讓自己這個表叔把錢吐出來,沒人可以這麼正大光明占咱們李家的便宜。

在李天的字典里,根本就沒有法律這兩個字,法律都是約束普通人的,咱可是轉世投胎的主神,法律是什麼?跟咱沒有任何關係,只知道人世間的善惡,如果沒有辦法用正常的方式討回來,那就只有用拳頭給你們討回來了。

「幹什麼幹什麼?你們這群窮貨還想要動手嗎?這屋子裡可是有監控的,如果你們誰碰我一下,我立刻讓律師告的你們傾家蕩產。」工人群情氣憤之下,這都要上去動手了,王川大聲的說道。

工人們雖然氣憤,但也都是普通老百姓,沒有那麼大的膽子去打官司,再說他們也打不起官司,現在自己的養老保險都沒有了,更別說打官司的錢了。

就在這個時候,大門被踹開了,進來了十幾個花里胡哨的青少年,這就是王飄飄叫來的援軍了,雖然王飄飄不在本市,但是平時也是混社會的,她的男朋友就是市區的一個混混兒,這會兒帶著十幾個人過來了。

「都他媽活膩歪了是不是啊,要是這樣的話,哥幾個就給你們鬆鬆筋骨,看看誰的皮緊了。」公司已經好幾天沒出現過這些流氓了,沒想到今天又來了,原本以為董事長回來,公司就能夠走上正軌了,沒想到今天又變成這樣子了。

李天皺了皺眉頭,如果只有幾個人的話,他才不會怕這些混混兒,可現在屋子裡還有幾十個公司高層呢,如果真的動起手來,外面那幾百工人也會動手,沒準兒得有流血事件了,到時候可是說不過去啊,父親一輩子的心血就是這個公司,一旦發生了死亡事件,公司別想繼續開下去。

「清哥,你可來了,你看人家臉上都腫了,就是他打的,就是那個混蛋小子。」王飄飄膩歪的說道,這個聲音真是酸死了。

王川雖然平時不願意閨女跟這些人來往,不過今天這個情況,如果沒有這些人的話,他們想走出去還真不是那麼容易的。

「媽的,我看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了,竟敢動我的人。」這傢伙露出了自己的紋身,看上去還是個很稱職的古惑仔,至少不跟那些貼的一樣,人家是貨真價實的紋身。

「真是沒看出來,你這些年可真有能耐,找了個這樣的男朋友,算是給你們王家光宗耀祖了。」李天挪揄的說道,屋子裡的人也都忍住自己的笑意,不管怎麼說,王川也算是公司的副總,社會上也有一定的地位,有這樣一個女婿,真是夠了。

「你小子說什麼?還以為你是大少爺呢,窮的都快要飯了,還敢來嘲笑老子,我他媽打死你。」這傢伙也不是傻子,最討厭的就是說自己的身份,他跟王飄飄之間的確是有一段距離,不過大家都不說出來,今天讓李天給點破了,出手也就夠狠的了,如果鋼棍打到李天的頭上,肯定頭破血流。 二個小時前的書房。

在江別辭進來之前,紀澌鈞已經讓人處理掉桌上的煙灰,所以江別辭進來后只看見低頭忙碌的紀澌鈞並不能從其他方面察覺到紀澌鈞的情緒。

「鈞子,找我什麼事?」江別辭拉開書桌對面的椅子坐下。

「針對網上那些負面新聞追究法律責任,今晚凌晨十二點準時在官網發布追究聲明。」

「什麼負面新聞?」江別辭聽得雲里霧裡,聽到姜軼洋的腳步聲,江別辭回頭看了眼姜軼洋,「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進來的姜軼洋來到紀澌鈞書桌旁,拿起桌上的iPad點開遞給江別辭看,「就是這些消息。」

原本是翹著二郎腿的江別辭看到這些消息后,嚇的趕緊放下腿,「誰開那麼大玩笑整這些事出來?」

這件事本來就不該提,雖然是紀總主動提出來的但姜軼洋還是擔心江別辭說出來的話會惹紀總不開心,姜軼洋看了眼紀澌鈞的表情,然後再看回江別辭,「媒體那邊已經處理好了,只能查到是匿名投稿,追查不到幕後黑手,但是我們都相信木小姐是清白的,平息事件最好的辦法就是起訴,所以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處理。」

「那還用說?小兮絕對是清白的,她怎麼可能和四少發生這種事情,一看就是拍照的人故意亂帶節奏惡意抹黑!」

因為不相信這些事情所以紀澌鈞只是在餐廳和電腦右下角看過小圖,根本沒有仔細去猜測圖片里的男人到底是誰,現在江別辭一提起,紀澌鈞握筆的指尖瞬間僵硬。

姜軼洋以為紀澌鈞知道照片里的男人像誰所以在聽到江別辭這句話后並沒有去留意紀澌鈞的反應而是用非常肯定的語氣說道:「傳播這些照片出來的人不可能是四少,四少不至於把自己的名聲搭上,就算是要發布也不會發這種正面照,認識他的人只要仔細觀察就能猜出他的身份,所以我初步懷疑拍下這些照片的人極有可能是故意挑唆紀總和四少的關係。」

「那還用說,百分百肯定就是。」江別辭連忙開口替木兮做解釋,「鈞子,回來的路上,我跟她了解過了,她說她掉海里昏迷后一直到今天早上離開島上的時候才醒來,所以這些照片肯定是有人故意放出來挑唆你們的,不止是挑唆你和四少,還挑唆你和她的感情,你可不能輕易上當。」

江別辭的解釋讓紀澌鈞心頭的慌亂感削減不少,停住在紙上的筆頭重新動起來,說話的語氣比內心平靜許多,「這件事我會讓人調查清楚。」

鈞子畢竟是個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也沒可能就憑這幾張照片就懷疑木兮,他該相信鈞子會處理好這件事,「我回去就起草起訴文件,時候也不早了,我送她回來的時候,看到她受傷了,你也早點回房吧。」明明他是要拆散他們,怎麼到了這會他覺得自己變成了和事佬和紅娘?

「沒別的事情了吧?」江別辭從椅子起身後看著紀澌鈞。

紀澌鈞揚起手輕輕揮了揮示意江別辭可以離開了。

江別辭離開的時候正好遇到走來的費亦行,費亦行側過身讓江別辭出去,待江別辭離開后費亦行才進書房,進去的費亦行低頭看了眼工作群發來的消息,走到紀澌鈞面前費亦行抬頭看著對面在忙碌的紀澌鈞,「紀總,網上所有有關的消息都清除了。」

「嗯。」紀澌鈞聲音冷淡應了一聲。

「紀總,木小姐回來了,在次卧。」言下之意是提醒紀澌鈞你要找的人回來了。

「……」

他家紀總肯定是聽見了,但是卻沒有回答,這不像紀總的作風,難不成,紀總對那些緋聞信以為真?

費亦行抬頭看了眼姜軼洋,姜軼洋輕輕搖了搖頭,費亦行沒有再說話。

就這樣一直忙碌到晚上十點,紀澌鈞把桌上所有文件都處理完了,利用忙碌佔據某些事情帶來的不安,忙完后,男人臉上也只有疲倦沒有其他情緒。

坐在沙發的姜軼洋和費亦行看見紀澌鈞起來了,兩個人立刻跟著起來。

紀澌鈞揮了揮手,示意他們退下。

看見他們紀總離開后,費亦行用手摸了摸肚子,手捏住姜軼洋的衣服輕輕扯了扯,臉靠在姜軼洋肩膀上,扁著嘴,「軼洋醬,人家撇古怕。」

「嗯,吩咐廚房做夜宵吧,我也有點餓。」確實,不管他們怎麼操心,最後需要面對的人還是紀總自己。

紀澌鈞從書房出來,在樓道口遇到上樓的紀優陽。

明知自己在浪尖口上,但紀優陽卻半點避嫌的意思都沒有,反而是停下腳步面向紀澌鈞等著紀澌鈞過來。

好不容易才忘記的事情,在遇到紀優陽后便一點點浮起在心頭。

望見紀澌鈞直接路過他身邊也沒有停下腳步教訓他,紀優陽覺得有些意外,真是不按套路出牌,紀優陽轉身叫住了紀澌鈞,「二哥。」

步伐沒有停住,繼續往前走。

「二哥,這事真是冤枉,我本來想做好心幫你救人,結果反遭人設計陷害,你可得還我清白啊。」

在紀優陽說完后紀澌鈞已經走遠了,紀優陽深嘆一口氣,表情特別無奈,也不知道紀澌鈞是否聽進去了,他本來也不想說這些,但是實在是擔心紀澌鈞會信以為真生木兮的氣。

紀優陽回頭就看見不遠處走來的董雅寧,紀優陽笑著揮了揮手,「小媽,你怎麼下來了,叫人把吃的送到你房間就好了,省的走來走去折騰。」

「我聽說澌鈞在書房,就過來問問他要不要一塊用夜宵。」這個點已經不能說吃晚飯了,叫夜宵比較合適。

紀優陽上前胳膊搭在董雅寧肩膀,兩個人的關係看起來就像一對融洽的母子,「小媽,我二哥已經回房了。」

「是嗎?」董雅寧看了眼卧室的方向。

「小媽,網上那些報道你看了吧。」

「在醫院陪尋夏的時候看了。」董雅寧看紀優陽的眼神特別鑒定,說話的語氣裡帶著心疼,「優陽啊,小媽是相信你和木兮之間是清白的,不會做出這種對不起你二哥的事情,那些記者就是喜歡捕風捉影製造話題,你二哥心裡清楚,所以你也無需理會。」

紀優陽眉心微微皺起,回眸對上董雅寧看他的眼神,「小媽,你怎麼知道照片里的人是我?」

「啊?」董雅寧愣了一下語速在一瞬間提的特別快,「不是,網上那些照片里的人,我看著很像你,我以為是有人故意放出來離間你們兄弟的,難道是我多想了?」

儘管那心虛的眼神閃的很快,但還是被紀優陽捕抓到,面對董雅寧的解釋,紀優陽回了抹笑容,「是啊,這認識我的人一看就知道照片里的人就是我。」紀優陽嘆了口氣,抿著唇輕輕搖了搖頭,遞了眼主卧的方向,「剛剛二哥看見我,恨不得要殺了我,看來二哥是不相信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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