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兄,此時不出手還待何時?」周大川一個不小心,差點兒就傷在了譚劍的劍下,不由得驚出了一聲冷汗,轉頭沖趙明亮說道。

趙明亮早已是按捺不住,一聽之下,毫不猶豫,揮掌便向著譚劍bi了上去。

「柳志,出手!」見趙明亮沖了上去,譚興也不含糊,招呼了柳志一聲,兩人齊齊仗劍搶出。

如此情形,所有人都心知肚明。若論單打獨頭,岳忠他們任何一個都不是周,趙二人的對手,可如果是以二打一,那落入下風的便是趙,周二人。

見柳志和邱興也沖了上來,趙明亮立時使了個顏色,兩人帶來的一干幫手,立即蜂擁而上,死死的將柳志和邱興二人擋了住。

周大川和趙明亮整日里在一起,彼此之間相當有默契,見手下將邱興和柳志擋了住,兩人立時一左一右,將岳忠和譚劍也分了開,形成了一對一,各自為戰的局面。

周大川和趙明亮的算盤,譚劍,岳忠他們不是不知道,可吃虧就吃虧在雙拳難敵四手。周大川和趙明亮帶來的幫手,都不是庸手,柳志和邱興幾次發動攻勢,都沒能衝出重圍,想要馳援岳忠和譚劍,就更是不可能了。

與岳忠一對一的周大川,立時又找回了主動,秋風落葉拳盡數揮灑開來,逐漸將岳忠壓制在了下風。儘管有紫金神兵之利,可岳忠的劍勢完全施展不開,再犀利的神兵,也失去了意義。

砰!

岳忠一個不查,周大川的拳頭從一個詭異的角度,驟然洞穿了岳忠的防禦,狠狠的轟在了岳忠的左側胸口上,岳忠立時痛呼了一聲,踉蹌著向後退開來去。

「岳忠,乖乖認輸吧!」周大川狂笑一聲,緊接著追了上去,一雙拳頭,揮灑如雨,密不透風,讓岳忠幾乎連氣都喘不上來。除了一退再退,壓根就沒有還手的機會。

另外一旁,譚劍的處境比他還要更糟。譚劍的修為比岳忠稍差,可趙明亮的修為卻要比周大川還強上一線,如此一來,可譚劍的遭遇可想而知,岳忠只挨了一拳,可他卻至少挨了趙明亮三掌,此時嘴角兒出甚至已經溢出了血跡,顯然是受了內傷。

「難道你們真的被打死了,才肯交出紫金神兵嗎?看看你的同伴嗎,他已經支撐不了多久啦!」周大川一邊對岳忠繼續追擊,一邊冷笑連連的說道。

岳忠根本就無暇分神去關注譚劍的情況,可是不用看,只用聽的,他也能知道,譚劍此時的處境危險到了極致。邱興和柳志也好不到哪兒去,雙拳難敵四手,兩人也開始不斷中招。

又急又怒,岳忠的一雙眸子,因為充血,而變得赤紅一片。只恨自己為什麼不再強些,否則定一劍將面前的周大川,生生斬成兩段,方才能消心頭之恨。

「周大川,就算你們今日得手了,也不會得意太久的!」岳忠一邊粗喘,一邊嘶吼道。

聽了岳忠的嘶吼,周大川非但不擔心,臉上反而流露出一抹譏笑,冷冷的道「我知道,你們吃了虧,當然會去向徐耀庭告狀。可那又怎麼樣,且不說徐耀庭肯不肯管你們,就算他肯管,他又管的了嗎?」

「管的了,管不了,總要管管看再說吧!」周大川的話音剛剛落地,一道透著絲絲寒涼氣的嗓音,突然間在他們的身旁響了起來。 周大川還正在判斷這嗓音出自誰之口,一道狂風,便已直撲他的面門而來。這一陣狂風中所蘊藏著的威勢,直可以用驚天動地來形容,尚未完全接實,周大川的臉上已是滿面的驚恐。哪裡還顧得上岳忠,怪叫一聲,將吃奶的力氣都灌注於了一雙腳底,向後瘋退不休。

旁邊的趙明亮,也好不到哪兒去,原本再一招便能將譚劍拿下的他,突然之間就感覺到,在自己與譚劍之間,被人生生的劃下了一道鴻溝,猶如咫尺天涯。

「什麼人?!」周大川和趙明亮都不是傻子,深知,出手之人的修為,早已經超越了青雲武院學子的程度,哪怕是青雲榜的榜首王陽德,都未必能如此霸道,於是齊聲驚問道。

「哈哈哈……耀庭,你來啦!」

周大川和趙明亮的驚問聲還未散去,岳忠便放聲大笑了起來,他這一笑,立時便讓周,趙二人的心猛的沉入了谷底。轉頭一望,不是萬東,還會是誰?

萬東也沒有想到,有他罩著的岳忠等人,竟然還會受到別人的欺負。這就好比是在打他的臉,他的臉色焉能好看?而且一想到,今日若不是他來的巧,只怕岳忠,譚劍他們非吃大虧不可,萬東臉上的怒氣,就越發高熾!

「呵……呵呵……徐侯爺,原來是您那。」岳忠的一顆心算是落了地,可周大川與趙明亮的心卻是懸到了嗓子眼兒,那笑容,直比哭還要難看。

當初,萬東一怒之下,將青雲榜上的二十個鐵戰王朝高手一舉廢掉時,周大川和趙明亮就在台下看著。對於萬東的威猛與霸道,兩人可是清楚的很。心中不禁連連叫苦,怎麼事情就這麼寸呢?

人家現在,修為高深莫測不說,這身份和地位也同樣讓人難以企及。 誰說你我將別離 少年侯啊,那是何等尊貴的身份?周大川,趙明亮之流給人家提鞋都算是高攀了,兩人哪敢不小心伺候著?

萬東冰冷的目光,在周,趙二人的身上一掃而過,看向岳忠,譚劍他們。四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了傷,其中以譚劍最重。

「沒事吧?」萬東問了一句。

譚劍立時挺了挺腰桿,咧嘴笑道「沒事兒,撐得住。」

萬東點了點頭,霍的便將目光投向了周趙二人。銳利的目光,猶似刀子一般,寒芒頻閃,直讓周,趙二人不由自主的連打了幾個冷顫。

「知道岳忠,譚劍他們是我徐耀庭的兄弟嗎?」萬東開口問道,嗓音並不十分嚴厲,可是落在周,趙二人的耳朵里,就如同閻王爺的召喚一般,每一個字都猶如一坨寒冰,讓他們渾身上下,從裡到外的直透寒氣。

「知……知道。」周大川吞了一口唾沫,戰戰兢兢的答道。

「知道還敢對他們不利,看來,你們是在向我徐耀庭下戰書啊。好!我接受你們的挑戰!」

「啊!?」萬東這一說,周,趙二人的臉色立時便化作了灰白一片。

不誇張的說,就算是給他們十個膽子,他們也不敢挑戰萬東。當初的靳森,以及那一干青雲榜上的鐵戰王朝高手,是何等的霸道兇猛,結果最後,全都在萬東的手下變成了廢人,尤其是靳家兄弟,至今還在床上躺著呢,周,趙二人就算是腦子進水了,也是絕不敢挑戰萬東的。

「徐侯爺,您……您別誤會,我們哪兒敢挑戰您吶……」

「那為什麼要欺負我的兄弟!?」周大川連忙解釋,可還沒等他將話說完,萬東便猛然發出了一聲厲喝,同時腳下用力一踏,立時間,方圓百米的範圍內,就好像發生了七八級的地震一般,猛的劇烈震顫起來。周,趙二人措手不及,竟失去了平衡,直接倒在了地上。

這是什麼樣的修為境界?跺一跺腳,竟是地動山搖,簡直堪比那虛空移山的神仙!周,趙二人的面色本就已十分難看,此時更是慘不忍睹,差點兒沒尿了褲子。

「侯爺息怒,侯爺息怒!我們……我們也不過是奉命行事,求……求侯爺饒我們一命。」周大川立時便軟了,帶著哭腔兒的連聲說道。

「奉命行事?誰的命令!」

萬東又是一聲低喝,周大川跟著一陣顫慄,脫口說道「何……何彥旭何少爺!」

「何彥旭?什麼玩意兒,為什麼我從來沒聽過此人?」萬東愣了愣,轉頭看向岳忠問道。

岳忠解釋道「何彥旭是最近才進入青雲武院的,是大司徒何真的兒子。」

提起大司徒的時候,岳忠多少有些擔憂。要知道,青雲帝國是泱泱上國,遠不是天都國可以比的了的。青雲帝國的一品大臣,身份與地位,就算是比不上天都國的皇帝,卻至少也是和萬豪雄一個級別的,這讓岳忠他們,如何能不畏懼?

而聽岳忠說何彥旭是何真的兒子,萬東的神情也是一怔。

見萬東此番表情,岳忠的心裡更是五味雜陳,其中尤以羞愧自責為甚。想到,萬東對他們的百般照顧,他們尚沒有報答,卻又給萬東惹來了這樣的大麻煩,著實是不該。

然而,就在岳忠萬分自責之時,萬東突然仰天大笑了起來,聲震蒼穹的道「哈哈哈……沒想到啊沒想到,他何真竟然也能生齣兒子來!我問你們,你們可知道,那何彥旭有沒有pi眼兒兒啊?」

「什……什麼?」岳忠等人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看著萬東直發獃。

萬東止不住笑的道「不是都說,壞人生的孩子沒有pi眼兒兒嗎?那何真壞的爛心爛肺,他生的孩子,應該也沒有pi眼兒兒才對吧?」

萬東此話一出,岳忠的心立時便踏實了許多,敢情萬東與何真早就對上了,而且看萬東的樣子,分明已是水火不容。既然如此,那他還有什麼好自責的?

周大川和趙明亮卻是面面相覷,驚的魂飛魄散。兩人還以為,徐家和何家,都是朝廷權要,雙方就算沒有交情,至少也要維護表面上的和氣,哪裡會想到,現在的何真早已上了徐家的黑名單了。這便是底層人物的悲哀,站的太低,看不了太遠。

「你們兩個狗東西,竟然給何彥旭當奴才,簡直是自甘墮落!既然如此,你們這一身修為,再留著也只能是危害四方。今日,本侯爺便收了你們這一身修為!」

「啊!?不要,侯爺饒命,饒……」

周大川和趙明亮一聽,差點兒沒被嚇的昏死過去,趕忙苦苦哀求。可萬東一旦打定了主意,哪怕是九牛二虎,也休想讓他回心轉意。右掌一招,一陣狂風掃過,周,趙二人,就像是紙人兒似的,直被吹到了十餘丈開外,猶如兩灘爛泥似的站不起來,一身修為,被廢了個乾乾淨淨。

青雲榜的位置,立時又空出了兩個,著實是讓人唏噓不已。

周大川,趙明亮落了個修為被廢的下場,他們二人帶來的一干幫手,早已被嚇得面色發白,兩股戰戰。萬東只拿眼睛冷冷一掃,立時便癱倒了一片。那種威風,直讓周遭圍觀的許多人,都看的呆了。

「何彥旭何在?」萬東實在沒興趣與這些小嘍啰糾纏,一聲冷哼,高喝道。

圍觀的人群一聽,立時齊刷刷的向後退開了三步,生怕退的慢了,被萬東誤會成何彥旭,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岳忠道「何彥旭今日沒來武院。」

「沒來?」萬東皺了皺眉頭,冷笑著道「這小子的運氣倒是不錯,被他逃過了一劫。不過不要緊,總有一天,我要親自會會他。何真的兒子,哈哈哈……還真是期待啊。」

「耀庭,你今日來找我們有事嗎?」岳忠的心情大為暢快。趙明亮和周大川被廢,等於剪除了何彥旭的左膀右臂,日後就算沒有萬東在場,這何彥旭他們也沒必要怕了。尤其是從萬東這裡得悉,徐家對何彥旭老子何真的態度后,岳忠就更是無所顧忌了。

假戲成愛 萬東點了點頭,掃了一眼,沒見到葉眉,問道「葉眉呢?」

私寵之帝少的隱祕情事 岳忠哦了一聲,道「何彥旭這段時間,總是找我們的麻煩。我擔心一個疏忽,葉眉會受到他們的欺負,所以就讓她去醫聖府找葉靈姐了。」

萬東嗯了一聲,岳忠這樣處置,很是穩妥。

「走,找個地方說話!」見周遭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萬東皺了皺眉頭,拉著岳忠他們,便走出了青雲武院。

來到青雲武院外,找了個僻靜之所,萬東立時迫不及待的問道「岳大哥,你們可有天都國使團的消息?算算時間,他們應該已經到了。」

聽萬東問起這個,岳忠四人的臉上,也紛紛露出凝重之色。

「耀庭,不瞞你說,這幾日,我們正要去找你,商量此事。我家人來信說,萬悠琪萬將軍率領使團,在兩個多遠前,就已經出發了。按理說,在十天前就應該到達雲中城了。」

「什麼?兩個多月前就已經出發了?」萬東一聽,心猛的向下一沉,這可算不上是什麼好消息。該到卻未到,不用說,萬悠琪他們在路上,定是出了什麼意外。

「耀庭,萬將軍他們一旦來到雲中城,第一時間便會去拜見皇帝,你們徐家應該會立即知道。所以我們才打算找你問問,看看萬將軍他們是不是已經到了雲中城,只不過是我們不知道。」

岳忠四人,一臉希冀的望向萬東,從他們的表情中不難看出,這十來天,他們想必也過的極度煎熬。 「沒有……」萬東緩緩的搖了搖頭,只覺得自己的頭,好像有千斤重。

「那……那也就是說,萬將軍他們真的還沒有到達雲中城,難道他們真的……」岳忠有點兒不敢往下想,臉上盡數被緊張與憂慮所淹沒。

譚劍,邱興,柳志三人的神情,也是一樣的灰白一片。如果萬悠琪所率領的使團,真的有什麼三長兩短,對他們而言,絕對會是一次沉重的打擊。

「耀庭,這……這可怎麼辦?」岳忠有些慌神兒,嗓音發顫的對萬東問道。

萬東對自己的姑姑萬悠琪還是十分了解的,萬悠琪的才華與智謀,絕不再萬豪雄之下,這也是為什麼,她這樣年輕,又是個女生,卻能擔任起天都國右軍大將重要職責的原因。萬東也知道,萬悠琪他們這一路上,絕不會太平,可他堅信,憑萬悠琪的能力,定能化險為夷。

想了想,萬東對岳忠說道「萬將軍他們雖然沒有入宮拜見皇帝,可並不能說明,她們就沒有到達雲中城,或許其中有什麼手續一時沒能辦妥,耽擱了也有可能。我們現在當務之急,是先確定萬將軍他們有沒有到達雲中城。如果確定她們沒到,我會親自率領定山衛,向天都國沿路尋找,不找到他們的下落,絕不罷休!」

聽萬東這樣一說,岳忠他們立時便有了主心骨,心神大定。

岳忠問道「可是雲中城這麼大,想要找一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我們該從何找起?」

萬東不假思索的道「萬將軍他們是使節,按規矩,會在館驛下榻。我們就先從館驛找起!」

……

「吳驛長,兄弟進京多日,住在這裡,承蒙您多方照顧,心中感激不盡。來,兄弟敬您一杯!」館驛中,一桌豐盛酒席,七八人圍桌而坐,細細一看,儘是地方上的高官大員,將吳驛長簇擁在上首,正把盞暢飲。

一個小小的驛長,也就不過七品官銜,這要是放在地方上,也不過就是個縣令,給桌上的這些地方高官大員端茶斟酒,都不一定能排的上號兒。可是在這館驛中,小小的吳驛長,簡直就是一方諸侯,那神情,那氣派,足可與那些一品大員比個高下。

這樣的酒席,吳驛長分明是已經習慣了,就坐在地方高官之中,談笑風生,毫無拘禁,應付有餘。

「張大人,您這話就見外啦!您能入住在我們這館驛之中,那是瞧得起兄弟。來,幹了!」

吳驛長端起酒杯,一飲而盡,很是豪爽,引得桌上一眾官員,紛紛叫好喝彩。這讓吳驛長越發興奮,臉上如同抹了胭脂一般,通紅一片。

將酒杯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吳驛長一腳踩在凳子上,滿面興奮,拍著胸脯的道「諸位大人,別看你們的官銜都比我高,可你們的門路,可未必有我廣!不瞞您說,這滿朝的文武大臣,其中少說有一半,都是從地方上調上來的,他們哪個沒有在我這館驛中住過,哪個與我吳仁貴沒有三分交情?」

吳仁貴話音一落,在座的官員,紛紛點頭應和,一片逢迎阿諛之詞,只恨不得將吳仁貴活活淹死。

一番讚譽之後,免不了又是一輪敬酒,吳仁貴也是海量,來者不拒,喝的甚是痛快。

正當吳仁貴在興頭上的時候,一個館驛的工人,快步走了進來,對吳仁貴說道「吳驛長,外面有人要見您。」

「見我?」吳仁貴打了個酒嗝,醉眼惺忪的撇嘴問道「他是幾品?」

那工人尋思了片刻,然後答道「是幾個年輕人,好像……沒品吧。」

「混賬東西!」吳仁貴一聽便火了,抬起一腳便將那工人踢出了三丈遠,怒道:「你是新來的么?不知道老子的規矩?四品一下的官員,一律不見!」

吳仁貴這樣一說,陪坐的官員,立即沖其豎起了大拇指,連連稱讚他好牛氣!

吳仁貴立時有些飄飄然,一指那工人,喝道「去!傳我的命令,將那幾個不知死的小子,給我亂棍打出去!奶奶的,將老子當成什麼人了,是誰想見就能見的嗎?快去!」

「是,是是!」那工人挨了一腳,哪兒還敢啰嗦,咬牙切齒的便沖了出去,估計將這一腳的火氣,全都記在了那幾個要見吳驛長的年輕人身上。

看著那工人跑的比狗還快,吳仁貴不禁有些得意,道「這些個蠢材,你對他客氣一點兒,他都不會長進。」

那工人跑出去沒多久,外面便傳來一陣打鬥與慘叫聲。那慘叫聲,很是有些凄厲,直將在坐的幾位大人驚的一愣一愣,問道「吳驛長,這樣個打法兒,不會鬧出人命來吧?」

「有可能吧。」吳仁貴一邊為自己斟酒,一邊隨口答道。

「啊!?」見吳仁貴這樣一幅平常的模樣,幾個大人更是面面相覷。

吳仁貴看到他們震驚的模樣,立時便哈哈的大笑了起來,道「幾位大人,我跟你們開玩笑呢!放心,我手下的人,都有分寸,不會鬧出人命來的,頂多讓他們在床上躺上個一年半載,小事小事。」

見幾位大人有些心不在焉,吳仁貴笑著道「來來來,咱們繼續喝,不要讓幾個小毛賊掃了咱們的興緻。對了,你們還記得今天有一夥冒充天都國公主和將軍的騙子,到我這兒來騙吃騙喝的事吧?」

「記得,記得。」幾個大人急忙點頭附和。

吳仁貴哧溜一聲飲了一杯美酒,隨後滿是惱恨的道「你們不知道,我剛將他們趕走,我就後悔了。」

一個大人急忙問道「為什麼?難不成他們真的是天都國的公主和將軍?」

吳仁貴擺了擺手,道「那倒不是!我這一雙火眼金睛,是不是公主和將軍,我一眼就能看出來。讓我後悔的是,不該讓他們離開,尤其是那兩個小娘們兒,真是長的勾魂兒哇!送上門兒來的艷福,就這樣被我給趕走了,你們說我後悔不後悔?」

吳仁貴此言一出,在場的幾位大人,立時便流露出了會心的笑容,估計此時浮現在他們腦海中的正是萬悠琪和上官雲珠的靚影。

「就是!他們冒充天都國的公主和將軍,這本身就是大罪,吳驛長完全可以以此為借口,將他們扣下來。嘿嘿……只要扣下來了,那要怎麼樣,還不是隨您吳驛長的意?」

「是啊!我他媽的當時一定是腦子進水了,才會眼睜睜的放他們離開,等我回過神兒來的時候,哪兒還找他們去? 總裁的貼身下堂妻 那兩個小娘子,一個青春豆蔻,一個成熟嫵媚,這要是一起弄到床上,那還不美的冒泡兒?」吳仁貴看樣子是真的後悔了,不停的拍著自己的額頭。看那百爪撓心的樣子,好像萬悠琪和上官雲珠一走,將他的心肝兒也帶走了一般。

「吳驛長,也用不著太過懊惱。以您在雲中城的權勢,想要找個人,那還不是說句話的事?」一個大人對他安慰道。

吳仁貴一拍手,臉上的懊惱立時一掃而空,指著那位安慰他的官員,連聲道「一語驚醒夢中人吶!我怎麼將這茬兒給忘了。這雲中城是老子的地盤兒,兩隻金絲雀飛進了老子的地盤兒,老子還愁抓不到她們嗎?哈哈哈……」

「吳驛長,人要是找回來,可千萬被再放走嘍。」

「當然不會!人要是找回來,我……嘿嘿……」吳驛長估計是想到了美妙的地方,哈喇子都流了出來,卻不自知。

砰!

正當吳仁貴想入非非之時,一個黑乎乎的東西,突然被人從外面丟了進來,正好砸在他們的飯桌上,發出了砰的一聲巨響。滿桌的飯菜,四處飛濺,幾位大人來不及躲閃,立時便被濺了一臉一身。

吳仁貴低頭一看,被丟到飯桌上來的竟然是一個大活人,而且不是別人,正是剛才被他踹了一腳的那個工人。此時已是奄奄一息,只有出的氣兒,沒有了進的氣兒。

「是哪個王八蛋狗膽包天,敢闖我館驛!?」吳仁貴立時勃然大怒,氣沖沖的向外望了過去。

只見五條身影,四條在前,一條綴在後面,緩緩走了進來。那走在前面的四條身影,是四個英姿勃發的年輕人,只是此時四人的臉上,皆是一片怒色,望向吳仁貴的目光,直彷彿要噴出火來,讓吳仁貴的心中不由得顫了一顫。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好大的膽子……」吳仁貴指著走在最前面的岳忠,正要呵斥幾句,可還沒等他說完,岳忠百便一個箭步沖了上來,握住吳仁貴的手指便猛然一扭,只聽咔的一聲脆響傳來,吳仁貴的指頭,立時便成了兩根纏在一起的麻花兒。

十指連心,怎能不痛?吳仁貴當即便發出了一聲類似於殺豬似的慘叫,額頭上,瞬間便瀰漫起一層細密汗珠。

「狗官!我問你,你剛才說的是不是真的?」岳忠厲聲喝道,眼神中,滿是殺機。

在萬東的帶領下,一行五人來到館驛,本來只想問問吳仁貴,萬悠琪他們有沒有來投訴,可沒想到,非但沒有見到吳仁貴,反倒還被人給圍了。

以萬東的脾氣,自然不會服軟,於是五人便生生的打了進來。五人剛一打進來,便聽到吳仁貴在哪裡懊悔不跌的哭訴放走了萬悠琪和上官雲珠,神情之中,更是不斷的流露出可惡醜陋的*邪之相,岳忠等人豈能不怒? 「哪裡來的野小子,膽敢毆打朝廷命官,莫不是不想活了?」陪吳仁貴喝酒的幾個地方官員中,也都不是一般人,其中一個修為更是到了真氣七重,眼見此番情形,立時便以為自己進一步巴結吳仁貴的機會來了,爆喝一聲,便猛然向著岳忠拍出了一掌。

岳忠的修為不過真氣三重,比起七重高手,差的不是一般的遠,根本無力抵擋,只能倉促的向後爆退。

那官員見岳忠不過如此,神態更是囂張,揉身再上,大有要將岳忠一舉擒拿的架勢。然而,還沒等湊到岳忠的身旁去,斜刺里陡然伸過來一隻手,也不知怎麼晃了一晃,便死死扼住了他的手腕。

那官員的臉色立時驟變,正欲運力將對方的手震開,沒料到對方驀然發出了一聲爆喝「滾!」隨即便是一股猶如海嘯般可怕的巨大力量奔涌而來,其氣勢之兇猛,言語難以形容。

那官員雖然有真氣七重,可面對這樣一股力量,根本無力抵抗,連哼一聲都沒來得及,整個人便如破麻袋般的被生生的丟出了數十丈遠。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吳仁貴一手握著扭曲成麻花的指頭,一邊心驚肉跳的看向萬東五人,心中暗暗叫苦,難不成今日遇到了強盜不成?

剩下的幾個官員,要麼是純粹的文官,要麼雖然有點兒修為,卻遠不及那真氣七重的官員,此時無不噤若寒蟬,連大氣也不敢喘上一口。

萬東死死的瞪向吳仁貴,嗓音冷的讓人渾身打顫「吳驛長,你真是好大的威風啊。我問你,你認得我嗎?」

「你……你是……」吳仁貴抬頭對萬東好一番打量。可以他這層次,怎麼可能與徐耀庭扯上關係,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個所以然。

「有眼如盲的東西!」岳忠猛然衝上前來,對著他的臉頰,便左右開弓,連扇了十餘個耳光,直將吳仁貴大的眼發花,頭髮昏不說,就連牙齒也都鬆動了。

一想到,萬悠琪和上官雲珠,竟被這小小的官吏給羞辱了,岳忠便氣不打一處來。正好有萬東在一旁撐腰,他還有什麼可顧忌的?心中的憤怒,暢快淋漓的發泄了出來。

「你們……你們怎敢如此毆打朝廷命官,我……我要上報朝廷,將你們統統抓起來!」吳仁貴被狂扇了十幾個耳光,羞憤不已,此時怕是活吃了岳忠的心都沒有。

「朝廷命官?憑你也配!」岳忠倏然飛起一腳,正中在吳仁貴的小腹,吳仁貴悶哼一聲,立時便跪倒在了地上。

「你……你們,這……這是死罪,知道嗎?」吳仁貴捂著小腹跪在地上,指著岳忠,艱難的說道。

「死罪?你可知道這位是誰?」岳忠一指萬東,帶著滿面譏諷的沖吳仁貴問道。

「誰?」吳仁貴望了萬東一眼,心中暗忖,雲中城的大小官員,十有八九他都認得。萬東的面相如此陌生,未必會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因此並不十分緊張。

可吳仁貴做夢也沒想到,岳忠的嘴中會吐出一個讓他幾乎被駭的魂飛魄散的名字。

「聽好了狗官!這位乃是皇上新冊封的少年侯,你該不會沒聽過吧?」

「少少少……少年侯!?」岳忠一說破萬東的身份,吳仁貴上下兩排牙齒就好像打架似的,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一張臉,更是好像被塗上了一層青色顏料似的難看。

別說吳仁貴了,就連一旁的那幾個地方上的官員,也無不傻了眼,一個個就像是中了定身咒似的,立在那裡動彈不得。

侯爺對他們而言,那已經是尊貴無比的身份了,更何況,這位侯爺還是少年侯,徐家唯一的公子。現在的徐家,威名早已經震懾了整個青雲帝國。一門二王,外加一個少年侯,這是何等駭人的權勢?就算吳仁貴渾身長滿了膽子,那也是不敢招惹的。

幾個地方上的官員,震驚之後,更是連腸子都要悔青了。早知道這樣,他們死也不會與吳仁貴攪和在一起。現在倒好,萬一少年侯誤會了,那他們一輩子的前程,可就這要這麼毀了。不誇張的說,此時他們活埋了吳仁貴的心都有。

「侯爺饒命,侯爺饒命!」吳仁貴哪兒還顧得了那許多,眼下保命要緊,爬到萬東面前,便瘋狂的磕起頭來。

萬東冷哼了一聲,沉聲喝道「饒命的事情一會兒再說,本侯問你,你方才說,有人假冒天都國的公主和將軍來館驛投宿,是怎麼回事? 最佳情侶 你要給我如實說來,若有一絲隱瞞,本侯便將你就地處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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