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頭子他們?」

她想儘快完成任務,報答沈京川。

「我會安排。」

房門,被重重地敲響。

沈京川應了一聲,門被打開。

看到進來的人,慕初笛怔住,想起剛才得知的事情,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她不知道要怎樣面對梵缺。

進來的梵缺,身上還穿著醫院的病服,神色匆匆。 他看到慕初笛,眼神裡帶著一絲喜悅。

微微張嘴,可目光觸及到沈京川的時候,來到唇邊的話,再次咽了下去。

那些事他是要跟慕初笛說的,可是不能讓先生知道。

他不想惹先生生氣。

他恢復記憶了,所以,第一時間就是要告訴慕初笛真相。

攙扶著梵缺的手下摸了摸頭,無奈道,「梵哥強行要回來的,我攔都攔不住。」

梵缺在沈京川的隊伍里,是一把手,他們也不從年齡排輩分,而是從能力。

所以,全都尊稱梵缺一聲哥。

剛才在醫院,梵缺醒來后,第一時間就是問慕初笛的情況,他剛從沈園過去,所以知道慕初笛來了沈園。

只是沒想到梵缺不顧身體的安危,一定要來找慕初笛。

他可是勸過的,可不敢讓沈京川誤會。

慕初笛碰觸到梵缺眼底的那抹愧疚,似乎有點明白。

果然,聽到梵缺說道,「慕,你可以出來一下嗎,我有話想對你說。」

沈京川深深地看了梵缺一眼,眸色里似乎在揣測著梵缺的意圖。

慕初笛點頭道,「好。」

「先生,那我先出去一下,老頭子那邊,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做,請第一時間告訴我。」

梵缺不知道慕初笛與沈京川說了什麼,老頭子那邊?不是暫時不能出手嗎?

不過他沒有在意這些,他要把壓在心頭的事情給處理掉。

慕初笛跟著梵缺走了出去。

兩人走在寬闊的草地上,恍若置身於大草原之中,一望無際。

「恢復記憶了?」

從剛才梵缺的眼神,慕初笛就判斷出來了。

梵缺點點頭,「所以我有事想要告訴你,之前就想說,只是後來出任務的時候碰到問題,來不及說。」

「嗯。」

慕初笛也想聽聽,梵缺有什麼要對她說的。

「地下醫院那份報告,是假的。我命人做的。」

「你可以恨我,我心甘情願。」

「當時你遲遲沒有過來,我怕你會為了親情而不顧先生的安危,所以我自私了。其實那份鑒定報告的結果是吻合的,你們是親子關係。」

「四年前那具屍體是假的,不過當時我真沒有惡意,你那個時候身體很差,還一直喊著要寶寶,我們救你的時候,是冒著爆炸和熊熊烈火救出來的,在那種情況之下,我沒想過孩子會活著,也許你會覺得我在解釋,即便你要報復我,我也願意接受。」

「只是這些事情,先生都不知道的,我也不想讓先生知道,也許你也看出來了,先生的身體,不好。」

慕初笛輕輕地道出,「我知道。」

這聲我知道,很輕,可壓在梵缺心裡,卻很重。

從梵缺的舉動她就看得出來,這些事情他都是瞞著沈京川的。

而且她也是顧及到沈京川的身體,所以剛才一直沒有問。

現在終於讓她知道了。

也許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註定她和霍驍要經歷這四年的分離。

慕初笛的反應,並沒有一絲一毫的驚訝,恍若早就知道一般。

「你早就知道了?」 「剛剛。」

梵缺沒有追問慕初笛為什麼會知道。

他苦笑道,「恨我吧!」

如果不是他自私,她應該早就認回孩子了。

恨他,那是正常的。

只是心還是有點抽痛。

這四年來,他的確把慕初笛當成了夥伴。

烏黑澄清的眸子在他身上定住片刻,幽幽地瞥了眼他身上的病服。

「談不上。」

也許一開始是有怨氣的,可當她看到梵缺醒來便急忙忙趕過來,心底的那點氣也消退了不少。

梵缺還想說些什麼,沈園裡的安保系統發出刺耳的響聲。

有侵略者。

沈園的門外

一輛黑色的軍部大車的車窗里,露出一雙幽深隱晦的眸子。

他靜靜地看著窗外的一切,眸子定在那扇快要被衝破的大門。

霍錚看了看身旁安靜的霍驍,不免嘆息。

眼眸也順勢看了一眼,看到外面霍驍的人開著車直接撞向緊閉的大門,那可是幾千萬的豪車啊。

「二叔,你知道我們這叫什麼?」

「擅闖民居,屬於刑事案件耶。」

霍錚原本在軍部跟霍驍彙報他調查到的事情,那個暗梟的組織,正是當年霍驍潛伏進去當卧底,被他重創,元氣大傷的組織。

那組織早就銷聲匿跡,若不是四年前突然出現綁架慕初笛,霍錚還真想不起他們。

只是不知道這次,他們又幹了什麼,讓霍驍有了斬草除根的決心。

霍錚正是給霍驍去辦這事,而且,也插了不少線,只等著一具拔出。

然而彙報還沒結束,霍驍就突然要離開。

好奇心一向很重的霍錚當然要看看,能讓他家二叔動容的到底是什麼事。

哪裡想到,竟然會是擅闖民居。

我的天,他家二叔還記不記得他也在車內的。

他還穿著軍服的啊!

這讓他裝眼不見嗎?他又不是眼瞎。

這年頭當人侄子,還真難。

「閉嘴!」

霍驍眸色里醞釀著狂風暴雨,簡單的一眼,便讓霍錚馬上閉嘴。

她說過,會給他解釋一切。

原來她給的解釋就是這個。

逃出雲間別墅,投入沈京川的懷抱?

看來她需要一條鐵鏈!

哐,倏然,鐵門打開。

霍驍看到出現在鐵門前的男人,菲薄的唇瓣微微上揚。

看來她以為,沈京川能夠護著她呢!

看來她忘記了,這裡是容城。

另一邊,草地上的慕初笛看著急速奔向正門的保鏢,梵缺連忙拉了一個問道,「發生什麼事?」

保鏢看了梵缺一眼,尊敬道,「外面有人在撞門,我們正趕過去支援。」

「先生也在門外。」

梵缺聲音上揚幾分,「什麼?先生也在?」

他想也不想,快步向正門跑去。

慕初笛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畢竟在容城,能闖沈園的人沒幾個。

臉色微微發沉,快步緊跟上去。

很快,就來到大門。

看著那互相對持的兩人,慕初笛頓時覺得不好了。

果然是他。

霍驍來了!

然而站在霍驍身旁的霍錚,看到慕初笛后,兩眼發直,口齒也不伶俐。

「二,二嬸?」

卧槽!

誰來告訴他,大白天撞鬼的機率有多大? 慕初笛不是在四年前就死了嗎?那眼前這個跟慕初笛長得一模一樣的女人是什麼?高仿貨?冒牌貨?

可從霍驍的態度便知道,沒有這種可能性。

那麼,不是鬼的話,真的死而復活了?

還是霍驍當年的堅持沒有錯,慕初笛根本就沒死?

那四年前那具屍體又是怎麼一回事?

這高峰轉折,霍錚覺得他腦子不夠用了!

那雙充滿好奇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慕初笛,而慕初笛掃了他一眼后,便沒再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畢竟現在劍拔弩張的兩人,才是她要解決的。

「擅闖民居,三到五年的刑事,看來霍總想體驗一下監獄生活。」

沈京川話畢,他身旁的保鏢馬上打電話報警,連帶把UK的律師團叫了過來。

強勢而不退讓,這就是沈京川的態度。

霍驍沒有絲毫的遲疑,與他對視,幽深的眸子半眯,充滿危險,「那順便看看限制他人人身自由要坐幾年,給沈總留個位子。」

沈京川一下子明白霍驍指的是誰,略帶病態的蒼白唇瓣微微上揚,「是嗎,這種事不是霍總的強項?」

他在暗指霍驍只能靠禁錮,根本不能讓慕初笛自願留在他的身邊。

這話,可是霍驍的死穴,誰都不能碰觸。

幽深的眸子里染上一層猩紅,恍若暴怒的雄獅,眼看就要出手。

慕初笛眼看梵缺已經掏出武器,她快步向前,一把扯著霍驍的手,把他從沈京川跟前拉開一段距離,確保能讓梵缺安心。

怒目瞪過去,「霍驍,你在幹什麼?」

擅闖民居,太簡單粗暴了。

霍驍一把摟著她的腰,大手擒著她的下顎,眉梢上揚,透著絲絲的怒氣,「來看你怎樣把我染綠。」

「這就是你所謂的解釋?」

慕初笛知道他誤會了,然而現在人那麼多,她也不好解釋。

伸手想要拍下他的手,手腕卻被他另一隻手限制。

隨後,帶著熾熱的菲薄唇瓣印了上來,如同暴虐的暴風雨,極其兇殘,肆意地對她進行侵略。

沈京川略帶病態的俊臉沉了下來,透著絲絲威脅,「霍總,容城雖然是你的地盤,可這裡是沈園。」

「放開她。」

沈京川的怒氣,倒是讓霍驍有種莫名的暢意,離開那水潤的粉唇,霍驍挑釁地沖沈京川一笑,「我的妻子,想上就上,沈總還是哪裡涼快哪裡呆。」

男人極其流氓的痞氣話語,使慕初笛柳眉擰起,她怕警察快來。

她跟沈京川現在還是未婚夫妻的身份,沈京川的事情還沒處理好,所以不適宜節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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