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你好!」梁湘琪隔著梁大鵬跟陳陽打招呼。

「那是我爸媽,那個活潑的白髮婆婆看到沒有,是我奶奶,老爺子是我舅老爺……」梁大鵬也向陳陽介紹。原來攙扶江老爺子的白髮婆婆正是梁大鵬的奶奶,老爺子的親妹妹。

梁大鵬爸媽叫梁啟仁、胡琴,都是沉穩嚴謹不拘言笑,陳陽跟他們打招呼時,他們也只是微微點頭沒說什麼。 那邊老爺子已經坐好,開始接受眾人的祝賀。首先是江家人,江家人並不多,江建武那一帶兄弟兩人,江建文只有江新月一個女兒,江建武也只有江珊月一個女兒。

江建武夫妻向老爺子祝壽后,江新月走出來,頓時全場為之一亮。

只見她一襲紫色長裙,足有1.75米的高挑身材,卻不失丰韻,秀髮在頭頂盤起,無暇的手臂和天鵝般脖頸完全露在外面,膚如凝脂,宛如九天仙女下凡,不愧為江都市兩大美女之一,相對於秦慕雪溫柔可人,她則是冰山般冷傲,顧盼之間有著讓人不敢侵犯的高貴。

就連給老爺子祝壽,也是一臉端莊,祝壽完后便站到老爺子的旁邊。此時全場的目光幾乎都落在她身上,李明翰更是兩眼發直,只差沒饞得流出口水。

陳陽也看了她兩眼,目光便又回到老爺子身上,自從老爺子出現陳陽目光就一直看著他,心中驚艷並沒有表現在臉上。

江珊月跟著上前祝壽,她也是個美女,只是跟江新月比起來差了一個等級,只能算是陪襯的綠葉。

顯然這讓江珊月很不爽,祝壽后顯擺似的站到老爺子另一邊,不時抬手或者扭動脖子,碩大的藍寶石鑽戒和紅寶石胸墜在燈光照射下發出七彩霞光,一看就是價值百萬的名家定製。

「我表妹好看嗎?江都市兩大美女。」梁大鵬湊到陳陽耳邊說,這傢伙自來熟,不過現在這神情有點猥瑣。

「還行。」陳陽沉穩的說。

「呃,什麼叫還行,你見過比她更美的嗎?」梁大鵬顯然有點受打擊。

「見過。」陳陽回應還是簡單。

「真的,你見過誰?」 寵妻成 梁大鵬一臉不相信,聲音都大不少。

「前幾天見過秦慕雪。」陳陽說。

「哇,你居然見到了秦慕雪,聽說她很少在江都市,我守她很多次都沒看到。快說說看,她們誰更漂亮?估計你也就是看一眼,分辨不出來。」梁大鵬頓時羨慕得不得了。

「我跟她說過話,不錯的女孩子。」陳陽說。

「……」梁大鵬一臉無語,不帶這麼吹牛的。

那邊江新月目光有意無意的掃到這邊,其實他們距離很近,中間只是跟著一張桌子,直線距離也就三米多,能聽到兩人的對話。

此時她並不知道陳陽是誰,只是覺得這傢伙不但臉皮厚,而且很可惡。居然敢當面評價自己,再說跟梁大鵬在一起的也沒有好人,賤人一個。

「哪你說她們誰更美?」梁大鵬不甘心的問。

「秦慕雪性格文弱但健美,她……」陳陽自然回應,無意間抬頭正好迎上江新月冰冷的目光。

怎麼這目光里有殺氣?不過兩人眼神一觸便分開,陳陽倒也沒在意。

「快說新月哪裡不好?」梁大鵬卻是急切起來。

「她這裡小了點,估計運動不夠。」陳陽客觀的說。

作為一個醫生他觀察很到位,秦慕雪性格溫柔,但她愛好旅遊經常運動,所以身材健美。江新月別看冷傲女王的范,其實是個不愛運動的懶貓,胸部自然要小點。

「哼……」梁大鵬沒有回應,那邊則是傳來一聲冷哼,讓陳陽感覺一盆冷水潑頭上,這才發現被人偷聽了。

好在他臉皮厚,依然沒當回事。自然也不在意江新月殺人的目光。

賤人居然敢說我胸小,我哪裡小了,33C的好不。別讓我有機會收拾你……江新月心裡恨恨的決定。

說話間,梁大鵬一家也上前給老爺子拜壽,這一桌只剩下陳陽一家還沒有拜壽。陳天祥領著兩人過去給老爺子拜壽。

之前老爺子都是一副昏昏入睡的模樣,看到他們卻是精神一振說道:「天祥,這就是陽陽那孩子,都長這麼大了?」

「江爺爺好,祝你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陳陽上前向老爺子祝賀,眼睛里的擔憂更甚。

「好孩子,好好,咳咳咳……」老爺子顯然很高興,但剛說幾個字便劇烈咳嗽起來。

陳陽一驚,連忙上前一手搭在他手腕上,一手在他后心輕輕按摩,同時掌心送入一縷真氣,趁機探視老爺子的身體,更加印證心裡的診斷,但此時又不方便立即治療,畢竟祝壽才剛剛開始。

好在一縷真氣送入老爺子體內,以御龍訣真氣的神奇作用,還是起到了壓製作用,老爺子咳嗽制住,臉色也好看不少。

「我沒事還挺得住,好孩子你先去,一會兒我再找你說話。」老爺子沖陳陽點頭微笑。

陳陽正要隨著爸媽退回去,李明翰一家走了過來,一個個臉色不善,一臉嘲諷:「窮鬼獻什麼假殷勤,老爺子十年一大壽,居然只是送一盒高麗參,虧你也拿得出手。」

「我們家就不同,特意去買了老爺子最喜歡的名家字畫,陸昌大師真跡《仕女出遊圖》用了上千萬。」

「去去去,別擋著我向老爺子獻畫……」

今天到場的非富即貴,除開江新月她們自家人只是送一些暖心的衣物飾品外,其他人送的都是名貴物品,梁大鵬一家送出去的都是一尊玉麒麟,價值兩百多萬。

陳家這盒普通包裝的高麗參確實拿不出手,偏偏還被老爺子特別關照,說不少體貼話。自然讓李明翰妒火中燒。

陳陽看他拿出那幅畫,心裡就樂了,這不正是前兩天在梁湘琪店裡買去的那副,冤大頭顯擺什麼。

自然也就對那畫多看一眼,卻是眼睛一亮,發現畫卷里一點青氣沒有,不客氣的還擊說:「假的!」

「什麼,你說什麼?」李明翰一愣,還以為耳朵沒聽清。

「你聾了,我說你準備用來送給江爺爺的名家字畫是假的,白痴!」陳陽加大聲音說道。

嘎,所有人都愣住。

李明翰更是要暴走,李天虎臉色陰沉,冷哼一聲:「小子再敢誣衊,我讓你出不了這個門,別以為在這裡我不敢動你!」直白的威脅,強大的勢壓再次籠罩陳陽。

這傢伙就是陳陽,嘴巴怎麼比女人還毒,我怎麼能跟他訂親,打死我也不從。江新月也在心裡吶喊,對陳陽的反感再次上升到新高度。 「事實就在眼前,打開畫卷看看不就知道,我倒是覺得陳陽那棵人蔘不簡單,也應該看看。」不等陳陽回應梁大鵬公正的說。

其實他心裡也沒底,不明白陳陽怎麼這麼說,那幅畫可是前天才從他們手裡出去,不應該是假的。讓他出來說話的是梁湘琪,梁湘琪在底下鼓動他出來幫陳陽。

「打開就打開,這可是我花一千萬買的。」李明翰正想好好顯擺一番,聽到這話大喜說。

老爺子也是露出好奇之色,他一生沒別的愛好,只愛名家字畫,也想欣賞一下陸昌大師的真跡。

「不是一千萬,你總共花了兩千萬,還有一千萬的諮詢費。」梁湘琪蠻好心的補充,她對陳陽可是百分百有信心。

隨著梁湘琪的介紹,畫卷被緩緩打開,立即大廳里一陣驚嘆,果然是名家傳世之作,古樸高雅,上面的人物風景栩栩如生。

可是老爺子、梁湘琪、就連李天虎都看得臉色一變,露出探究之色。

「哈哈哈,怎麼樣很不錯是吧!這可是陸昌大師的真跡,我總共花了兩千萬。 恨重逢:天賜孽緣 我也想借這幅畫向江爺爺請求一件事,我想江新月小姐求婚。」李明翰手持畫卷得意的宣布。

「哇,李家果然財大氣粗,一出手就是2千萬。」

「江小姐佳人天成,也只有李公子這樣的人傑才能配得上。」

「江李兩家聯姻,以後江都市可就是他們的天下,還有那個家族財團能跟他們競爭……」

一時間議論紛紛,無不是讚歎恭維。

「哼,讓他趕緊走。咳咳咳……」老爺子臉色陰沉下來,氣得連聲咳嗽。

啪,李天虎一巴掌抽在李明翰的臉上,再也忍不住破口大罵:「混蛋,讓人騙了還不知道,這畫是假的。」

「不……不可能,這畫怎麼會是假的……啊……騙子,是陳陽你們合夥騙我……」李明翰徹底懵圈,半響才指著陳陽和梁湘琪大叫。

「你放屁,這畫我買你時可是真跡。」梁湘琪也不好惹,站起來反駁。

「爸,就是他們騙我,當時還故意跟我打賭,讓我多出一千萬……」李明翰氣得臉都綠了,將那天的事情大聲說出來。

李天虎臉也是黑得跟鍋底一樣,強大的勢壓讓陳陽喘不過氣來,不一會兒工夫背心就被冷汗打濕,暗自警告自己:「必須繼續苦練,功力沒有到達鍊氣期第三層前,根本不是李天虎的對手。」

「這到底怎麼回事,不說清楚,誰都別想走?」李天虎陰森逼問。

「那可得問你家公子,從我店裡出去的可不是這幅畫,德老在那邊,他可以作證。」梁湘琪沒有壓力,不客氣的反駁說。

因為有著共同的愛好,德老跟江老爺子關係不錯,今天自然也在場。他其實早看出來畫卷不對,但知道這事牽扯勢力太多,沒問到他頭上自然不會出來說什麼。

現在逼到頭上,他不得不出來,一臉沉著的說:「我可以證明那天的畫卷賣出來不假,可能是李少讓人裝裱時被掉包,李總派人應該追查得出來。」

「……」李明翰再次傻眼,沒想到會是這種結果。

「你讓誰去裝裱?」李天虎冷酷逼問。

「阿財……」李明翰惱怒的說。

阿財是他們家下人,正好過來侍候,不到一分鐘就被人抓進來,面對李天虎的冷酷,他哪敢狡辯,很快便說出實情,竟然真是他跟裝裱的人合夥造假,心想送禮的東西一般不打開看。

只要過了今天,誰知道畫卷在哪個環節被掉包。等查到他頭上時,早已經帶著幾百萬巨款去國外逍遙了。

「轟,原來是一幅假畫,這李家少爺也太蠢了。居然被下人騙。」

「你小聲點別被他們聽到,不過那傢伙也確實夠笨的,多花一倍的價錢買畫,最後還被人掉包。」

「這樣的人還配上江家提親……」

「我早就看出來那幅畫是假的……」

頓時下面議論又多起來,不過此時嘲諷的都是李家父子。

「混帳東西!」李天虎氣急,一腳將阿財踢飛,那傢伙人在空中便大口吐血,直接飛到外面的台階之下。

「我殺了你!」 陸三爺,輕點寵 李明翰還不解氣,衝出去對著他繼續暴打。今天他的臉可是丟光了,不但那天買畫當了冤大頭,現在還被小人坑,錯一次能理解,連續犯錯,只能證明他真的很蠢。

「老爺子對不起,我將畫作追回來一定送過來,並奉上雙份厚禮。」李天虎向老爺子道歉說。心裡也是怒極,可這事總要有個了結。

老爺子一臉陰沉,揮手說:「不必了,我受之不起。」同時端起茶杯,意思很明顯,江家不歡迎他,送客。

老爺子惱怒的可不止是李明翰送來一副假畫,更惱怒他當面向江新月提親,自己的乖孫女怎麼可能嫁給這樣一個白痴二世祖。

李天虎臉色更加難看,拂袖就要離開,江建武傻眼了連忙攔住,向老爺子請求:「爸,這是誤會,李兄是我的合伙人。」

「你也給我出去……咳咳咳……」老爺子更加不耐煩,又是劇烈咳嗽。突然低頭吐出一口鮮血。

滿屋子的人大驚,陳陽連忙上前雙手扶住他,向他體內送入真氣,護住老爺子的心脈,急切的吩咐說:「趕緊安排房間,我要給老爺子治療。」

江家人已經嚇得亂了方寸,江老爺太太更是嚇得直抹眼淚,連聲吩咐下人安排房間。

江建武卻是上前兩步攔住陳陽,面色不善的說:「你什麼人,懂得治療嗎?別耽誤了老爺子的病症,我已經讓張醫生過來。」

「我是醫生,自然能治療。」陳陽沒空聽他廢話,頭都不抬說。

「醫生!你多大年紀,什麼醫學院畢業,有醫師資格證嗎?」江建武更加不客氣加大聲呵斥。

「我是中醫,你最好別廢話,老爺子病情耽誤不起。」陳陽這才聽出話里的意思,抬頭看著他嚴肅的說。

「中醫,有這麼年輕的中醫嗎?別再這裡丟人現眼,我看你才是耽誤江老的病情。」一個更不屑的聲音傳來,一個中年禿頂男人快步走來。 「你又是誰?」陳陽聽得眉頭打皺。

「我叫張春風,光華醫院內科主任醫師,也是江老的私人醫生,你走開,江老的病情我最熟悉。」張春風傲慢的說。

陳陽心裡惱火,但他畢竟是個外人,江建武和私人醫生聯手制止,他也不能強求,只能鬆手先退到一邊,看張春風怎麼做。

「不能搬動江老,我先給江老打一針穩定病情,救護車一會兒就到。」張春風神氣的吩咐,打開隨身藥箱,戴上醫用手套開始配置藥水。

眼瞅著他配置好一瓶500毫升的藥水,就要給老爺子靜脈注射,陳陽卻是臉色越來越嚴峻,再次上前攔住說:「你給老爺子用的什麼葯?」

「走走走,說了你也不懂。」張春風不屑的罵道。

「我看你在裡面加了肝素,老爺子現在內臟出血,你不用凝血藥物反而用這種葯,只會加重病情害了他。」陳陽不客氣的說。

「毛頭小子懂個屁,我這是配合用藥,利於其它藥物吸收。」張春風破口大罵,眼裡閃過一絲驚慌之色。

陳陽不想再跟他廢話,回頭看著白髮老太江芸說:「老人家請相信我,不能再讓這個庸醫害人。」江建武明顯有問題,他只能向江芸解釋。

「不讓他救怎麼辦?」江芸這時也看出一些不對,嚴肅的反問。

「我來救老爺子。」陳陽肯定回答。

「有把握嗎?」江芸追問。

「七成把握。」陳陽再次肯定回答。

「你怎麼不吹噓有十成把握讓江老痊癒,小子,這可不是吹牛能解決的問題。」張春風終於又找到機會攻擊。

「我看你是沒安好心,保安過來將他轟出去!」江建武也是一起發難。

陳天祥夫妻露出擔憂之色,在為陳陽擔心。就連梁大鵬、梁湘琪等人也是一臉沉重,覺得陳陽不該在這時候強出頭,不看好他的醫術。

「都給我閉嘴,現在我來問你,你做老爺子醫生幾年了,知道老爺子什麼病症嗎?」陳陽眼裡射出寒光,怒視張春風。愣是將一幫人震住。

「小子既然這麼說,我就跟你好好說道,江老早年受到風寒傷了肺,這是不可逆的傷害……在我的治療下他病情穩定。」張春風說起病理頓時一套一套的。

「也就是說三年來老爺子在你的診治下,病情非但沒有痊癒,反而越來越嚴重,繼續讓你治療也只是暫時控制。」陳陽不客氣的說。

「什麼叫越來越嚴重,只能說江老身體在衰老。」張春風大叫。

「這麼說你承認治不好?」陳陽冷酷的逼問。

「你你……我懶得跟你爭。」張春風氣得翻白眼。

「老人家你來選。」陳陽卻是再次向江芸詢問。

「我……」江芸還是舉棋不定。

「讓陳陽給我治療……」忽然老爺子開口虛弱的說道,昏黃的眼睛里射出的光芒卻很堅定。

「爸……」

「江老……」頓時反對聲一片,江建武等人大為緊張。

「你們……」老爺子想說什麼,卻是說不出來,脖子一歪昏迷過去。

陳陽也急了,抱起老爺子對著江新月大吼:「還等什麼,帶我去房間救人!」

「哦,跟我來。」江新月一聲驚呼,連忙領著陳陽向後面走去。以她的個性能被陳陽震住,也是平生第一次。

治療室就安排在大廳一側,江家人也是匆匆跟進治療室,好在中醫針灸也不怕人多圍觀影響病人,只要他們安靜觀看不出聲就是,陳陽並沒有阻止。

準備好后,陳陽深吸一口氣,體內御龍訣全力運轉,手捻銀針紮下老爺子的胸腹大穴。連續13針下去。

鬼門十三針,江芸看得暗自驚訝,這可是傳說中神鬼莫測的救命神針,陳陽小小年紀竟然運用得這麼熟練,不愧為藥王谷傳人,對他的信心大幅提升。

銀針或長或短,插入穴道也是快慢不同,跟著陳陽還要不斷的手捻銀針轉動,將一縷縷真氣順著銀針送入老爺子體內,治療於傷的同時排出淤血。

時間一點點過去,老爺子已經醒來,卻又進入熟睡的狀態,陳陽卻一刻不停,能看出他的努力,額頭一層細密的汗珠隱現。

江新月也是從幽怨、不屑、到好奇、驚訝,她可不是刁蠻大小姐,時間一長自然看得出來陳陽這是真的在認真做事,都說男人做事時是最美的一點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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