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細小的空間裂口,只有靈魂可以進出,而裂口的周圍都是自然之石的火焰,鷊脫去了身體,要將炱永遠的封印在這個世界。

“炱,在這裏度過你的餘生吧!”鷊在空間裂口的邊緣處。

炱企圖靠近,但那火焰灼燒着它。當鷊踏入空間裂口馬上要關閉的時候,炱將新的身體放棄,忍着靈魂灼燒的痛苦,進入了空間的一部分。

“你出不去的,這火焰會將你毀滅”

炱拉着空間的一角,忍受的痛苦還在想鑽進去“好啊,那就讓它將你我一起毀滅吧!”

鷊不再理會他,只要到了前面的光明,一切就都結束了。

此時,炱瞬間衝到了鷊的身後,鷊沒有來得及反應,就被炱拖下去。“這就是仇恨的力量!”

眼見那出口馬上關閉了,鷊劃出一個匕首,將炱的身體斬斷。

出口關閉了,在那最後,鷊只出來了半個靈魂,還有炱的三分之一的靈魂,剩下的,將永久封印。

那炱的靈魂只能飄蕩在世間,無法再構成什麼威脅,除非他能再將封印解除,但,沒有鷊的親自解除,是沒有用的。雖然鷊只是出來一半,但還具有單獨的意識和記憶,只是法力會削減一半,但對於鷊來講,這足夠了,起碼他並沒有真正的死亡。

空間輕微的波動着,但這樣的波動只有鷊才能察覺。那修羅界的盯着那手上的兩顆命珠,頓時間全部破裂,他哭了,癱軟在半空中,呆呆的凝望。“兄長···”

鷊走過的身旁,摸着他的頭,飄向了遠方,他本想逗留,看望大家最後一眼,可是,轉世投胎的機會只有一次,若是錯過,他將成爲孤魂野鬼。

魏武霸業 ,神明的靈魂是無法見到的。

人間,已是日紅遍天。門的吱吱聲,陣陣的···

焦急等待的衆人,望着那戰勝的消息來臨。但是,那歸來的,見他那慘白憔悴的臉色,身旁又空無一人,大家,也就明白了。

衆人沒人說出第一句話,沒人想打破這現實,他們低着頭。

鷊的妹妹:“哥哥,是不是···”

慢慢的擡起頭,望着衆人:“同歸···於盡了!”

大家擡起頭,有的將身體背過,有的搖着頭嘆氣,那妹妹,愣着,呆着,嘴裏叫着哥哥的名字。

這幾天,天氣也陰沉着,瑟瑟陰冷的風,還有颳着的雨。街上沒有一輛車,所有的店鋪,還有貪財的老闆,都關了門。 花樣男子同人之無法言語 ,大街上掛滿了白綾,人們在陰冷中禱告着,似乎在祈求着上天,將他們的守護者放回來。

“哎···我們,還能再依靠誰···”

“······”

無妄世界,不准許他們像人間一樣,禱告着兄長,他明白,無妄世界,是兄長留給人間的 保護傘,他一定不想看到再有人爲他哭泣。

天界的自然之火滅了,衆神知道了鷊隕滅的消息,他的妹妹蕪,這次沒有再哭泣,她隨着衆神,在鷊居住的城市,散着天花,人們望着那降下的透明而柔軟的花朵,捧在手心裏。

花雨下了十五天,落下的花朵並沒有堆積,它們落在地上,不久就消失,融化了。

鷊居住的城市,從此,被改名伽花城。

登上了無妄世界一處隱祕的山,那是鷊總願意自己去的地方,即使是自己,也就偷偷的上去過一次。而他的兄長,總會將這座山封印隱藏。現在,他的兄長不在了,封印也就解除了,他回首一揮,這座山,又被封印。

這裏好似兩個世界,在這裏望去,既不是無妄世界,也不是任何世界,只是有數不盡的相同的山,像是複製一樣不斷重複着。

“兄長,這回,你會真成爲一個人類了吧···嗨···爲什麼就不讓我同你一起走,要將這些事情都留給我。你到是走了,留下我一個人,難道,阿修羅王的位置,你要我繼承嗎?”

“哼,不,兄長,我不在意那種位置,我也不會去。我只是,要留在人間,維持着這裏你的意志。”

白綾繞着她的身體飄過,風還是很大,那沒有關上的門陣陣作響。她白色的長裙飄擺着,秀髮向後涌動着,那鍼砭的冷風刺着她白淨的身軀。她光着腳,踏着冰涼的地面。

“哥哥,我說過,你若是不在,我也便不活了,我啊,已經失去了一個親哥哥,你,又讓我再失去了一個最親的人,這世上,我哪還有依賴,誰又能讓我耍着脾氣胡鬧······”


白綾裹着她的脖頸,像是一條圍巾,隨着她在空中搖動,合上雙眼。

隱約中······“兄長,我去尋你了,很快,我們就相見了···啊,我的樣子不是很難看吧,沒有舌頭伸出來”

她像是一段長長的白綾,舞動着。

修羅界的一些老者來尋了,如今,修羅界能繼承王位的就只剩下他。拒絕了,但他找到了一個有着王室血脈的孩子。

“哎,您不要讓修羅的百姓們失望啊,您是除了鷊太子最有威信的王了,您只是找一個孩子,這有什麼用呢?修羅們都盼望着您回去呢,重建一個安詳的世界,沒有紛爭的世界”

站起身,凝望着遠方的星辰。“你說,星辰爲什麼有光亮······”

“那是太陽的光芒”

笑了,轉過頭又問老者:“太陽,爲什麼要賜予它們光芒?”

“因爲離它近啊”

“是啊,因爲離它近啊!

“兄長雖然走了,可是,他還在影響着我們,而我,不過是他的一顆星辰。我啊,是不會回去的,那個孩子可以繼承,你們,就當作我死了吧!”

“這······讓我怎麼交代”

“放心,雖然我不是你們的王,但我會守護着修羅界”

“哎,好吧,既然您主意已定,老夫又能說什麼。那,炱的那個女孩怎麼辦,她逃了”

的腦海中翻過,那天······

知道,不可以留下根苗,不論她是不是兄長的孩子,兄長不忍心殺她,但,他不得不這麼做,也許,這也是兄長留下他的一個目的。

那天,他遇到了逃跑的瑾兒。他們之間並沒有什麼對話,他一見他就已經使用殺招,要奪了他的性命,她的眼神,已然全是殺戮,她狂叫着,嘶喊着,但他都是躲開攻擊,沒有還手。直到她精疲力盡的倒下。

走到她的身邊,凝視着她,即使精疲力盡了,殺戮還是存在,甚至更旺盛。他們相視。

“你該想想你的父親,爲什麼要那樣做,而不是一昧的恨他,現在,他們都死了,你,開心了嗎?”

她哼笑着,躺在地上,一句話也不說。

鷊將她修羅的命力全都抽出,換成了人類的命力,又將她全身的可以修行的經脈全部封印,如此,便不用再殺害她,如今,她也沒有靠山,也變成了普通的人類,甚至,不是修羅,也不是人類,存在於他們之間,不會老死,不會法術的一直活下去,直到她修羅的生命盡頭。

對老者說:“不用了,我已經做完了,現在,一切太平了”

這裏沒有日月,只是灰濛濛的一片。

鷊漂泊在靈魂的世界,他企圖尋找新的父母,可是,與他想的完全不同,他只是看到棟棟的房子,牛馬,還有那些鬼族追趕着那些投胎的靈魂。

周圍的山河,險境,還有那些幻境的城市他都走遍了,沒有鬼神出現在他的面前,因爲他的心根本不害怕這些,只是,他不能像其他的靈魂一樣可以再往來人間的城市。

他試着隨那些靈魂穿過人類的世界,雖然沒有東西阻擋,但是穿來穿去,他還是在靈魂的世界。

一個又一個房子,他進入又出去,裏面空無一人,氣息古怪。那些不見頂的高樓大廈裏,也沒有一個靈魂,沒有一個聲音。他厭倦了那些挺拔花俏的建築,而那邊緣,有一個像是廢棄的屋子,他走進去。

“啊···啊···”一陣嬰孩的啼叫聲。

“奇怪,這裏怎麼會有孩子的叫聲”

他環顧四周,那聲音越來越大,直到,他感到一陣眩暈,直至見自己融入一個啼叫的孩子的身體,一切,在這裏似乎要終止了。

他還有些意識,孩子體內有一陣微弱的光將他吸入,直到意識越來越模糊,在最後的光亮中閉上了眼睛,他也感到封印的世界裏,他的另一半靈魂也沉睡了,那最後的一眼,一個慈祥老人的眼睛注視着他,融入光芒中。 夏至剛到沒多久。A城的天色還算亮,金盤似的太陽還掛在臨近西邊的空中。

黃色耀眼的光散播在整座A城。絲絲的只能吹動頭髮絲般的風不時的遊蕩。城市西邊的方向有片河畔,河畔的上方架着護欄橋,比較悠久了,市**爲了保持城市文化主題特色,在橋的基礎上做了些功,上了符合城市文化顏色的漆。此時河畔的磷光和落日陽光的顏色互相映襯着不可開交。

如果能俯視的看話,尤其在半夜,整座城市以橋再往東一側,那邊就是燈紅酒綠,這邊便是犬叫雞鳴。

一個十幾歲的男孩兒,正慢悠悠的走過這座橋···

他的個子在同年齡中算是高的,像是白楊。身子骨卻顯着單薄了些。穿着一身鬆垮的校服,揹着沒有多少書的書包,是A城十二中的初一學生。今天是他升初中的第一天,想想本該是美好的事情,會像其他人一樣,有新的夥伴,也許也會換一個年紀不是那麼大,滿臉兇相的老師。

而現在,他滿腦子卻都是回憶:“沒父母就真的要不聽話嗎!”

“哎!離他遠點!”

“連個遊戲機都沒玩過的窮鬼!”

“離他遠點他邪的很!”

“哈哈,怪物!”

那些遠離他的同學,那些在背後談論他的老師。

他盯着落於西方的太陽而緊咬着嘴脣,眼眶紅着而憋着淚水。“是啊,你們都離我遠遠的,就我自己就好!”

身旁的那座城市,是那樣的傳奇,他無論傷心還是喜悅,都會盯着城市那邊的落日。對於他來說,那裏有着他精神的寄宿,十幾年前,那裏的傳奇,現在,依然在城市中央的那座巨大的人物雕像。那落日,像是爲他而降的。

他沒處跟誰抱怨,一旦想到不好的事,能稍微安撫的地方也就在這座橋了。這是曾有模糊記憶,有母親抱過他的橋。

他狂奔着。

他居住的算是貧民窟的地方。

風的呼嘯下,他那門鑰匙又是插了一會兒才進去。他的淚水還在眼角涌動。

“混蛋···!”

他猛的拔下鑰匙,狠狠的關上了門。那沙礫。從門上一點點的掉落。

他將書包撇在地上,整個身體趴在牀上,用枕頭捂着臉,手搭着頭。那枕巾還是溼了。他慢慢的隨着時間而模糊着,便不知覺的睡了。


“喂,大哥······”

“哈哈,哥哥,等等我”

兼職科學家 ,一些從未見過的人,一生生吼叫,一暮暮恐怖的場景,甚至,他會被一些夢境哭醒。

“哎···可憐的孩子,又受委屈了!”一個老人站在他家門前,鬍子和頭髮已經灰白了。

“至兒呀,爺爺給你燒的肉!”老人打眼着窗口,模糊的瞧着窗簾擋住的窗戶裏面。

那窗內隱約的哭泣,老人不知道他是在夢中的哭泣,還是又受了委屈,但無論怎樣,他不都是一個孩子嗎?他有些躊躇,又長嘆了聲兒氣,將那還冒着熱氣兒的飯菜,邁着不太利索的腿腳,一步步的回了去。

“我無法饒恕你,你就是個假仁假義的殺人犯!”

“哼,仇恨的火焰,是不會熄滅的!”



他鼓動着眼睛,那臉上發着虛汗,哼聲的叫着,這樣的日夜,他已經過了十幾年,那些夢中的身影,也在折磨着他,從未有過一晚的安寧。

“啊······!”

他突然從夢中驚醒坐了起來,急促的喘着粗氣,環望着周圍,周圍又有什麼呢?碎裂的牆體,發黑的書桌。他嚥了一下口水,眼神發呆的,用手掌將頭上的汗水擦拭乾淨。

他摸着頭,又感覺陣陣疼痛,胸口又有些噁心,他那稚嫩的臉上,雖然是痛苦,卻有着同齡孩子沒有的堅忍,還有毅力。

那粗糙的手,握着屋子裏唯一精美些的水杯,盯望着杯中,那浮動的黑色蟲子,它在拼命的掙扎。

“我們是一樣的吧······不過,你也許比我幸運”

他將那小黑蟲點在指甲上,又放在窗臺,還他自由。他衝它笑了,他在此時,心裏莫名的爲這隻蟲子而開心,只有他自己知道,這種所謂的開心,是他給予小黑蟲的。


那門外,老鼠的吱吱聲在磕着門,又隨着那門上的沙礫的掉落,老鼠們又都飛竄的逃跑。他披着一件外套,手臂抱懷的走出房子,見那四周除了遠處的一處亮光,漆黑一片,還有頭上的星辰。

他坐在門口的那塊磨平了的石頭上,凝視着遠方的光亮。

那光亮,就是大人們總是談起的英雄。大人們有時會談論到當初那番情景,所有像他一樣大的孩子都非常喜歡聽,但是,很多的孩子只當它是個童話,他們畢竟沒有見過,而談論這些的,都是年紀很大的人。雖然還有一些年輕的人知道這些事,但他們似乎並不願意提起,而當初在網絡上瘋傳的那些視頻,早已經被禁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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