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歷喝,雙指直出,黃符光影飛梭而來,庄邪急忙旋步展身,卻不料這黃符儘是調轉方向緊逼而來,最後貼在了他的正身衣袍之上。

驟然之間,一股重力從天而降,讓得庄邪雙腳猛地著地,稍稍動彈便感渾身電流交擊,刺痛不已。

「什麼!」庄邪一怔,身子竟是在一瞬之間被束縛,目光驟然一凝,便見那桃木劍已是飛刺而來,劍尖卻未對準他的胸膛而是肩頭。顯然黃劍符的目的並非取他性命,而是廢他修為!

木劍鋒利,直刺肩頭,一陣刺痛瞬間襲來,讓得庄邪忍住疼痛緊緊咬著牙關。

而此刻,黃劍符先前還略帶輕蔑之色的臉龐驟然猙獰了起來,目光鎖定在庄邪的肩頭,但見那裡竟是沒有一滴鮮血流下。而緊接著一縷縷的黑色妖氣順著肩頭流出,轉眼纏繞劍身,像是一條條細長的觸手,朝著黃劍符遊動而去。

「嗯?」眉頭一皺,黃劍符仔細注視著著絲絲的黑氣順著劍身盤來,但觸碰到他指間的時候,一陣暴戾的氣息頓時劃破了他的皮肉,鮮血順著指間流淌而下,他猛然一怔,欲要揮劍將這些氣息甩開,卻是不了這絲絲黑氣幾乎將桃木劍纏得嚴嚴實實!

額頭青筋暴起,黃劍符一咬牙,也是忍氣將桃木劍丟棄。木劍落地,層層的黑氣飄騰而起,不但半刻的功夫,這柄桃木劍也是被腐蝕殆盡。

「如此暴戾的妖氣….你究竟是什麼身份。」黃劍符眉頭驟凝,冷眼盯看著庄邪,腳步急旋而來,待得三尺距離一掌猛然拍地,一股強勁之氣從地面騰升而起,吹動他長發衝天飄舞,衣袍鼓動揚起。

一道環形的光影自他掌心向外蔓延,形成一個巨大的符陣,符陣之中庄邪依舊無法掙脫開那定神符束縛,目光警惕地觀察著腳下。但見那光影符陣忽然在一瞬間收縮起來,半空之上降下一個金色的鐵籠。

身在金色鐵籠之中的庄邪猛然察覺到一陣不安的壓迫感,但見身前的黃劍符直身立起,雙指換掌,口訣變幻,鐵籠之下頓時升起一道道鋒利的尖刺,從腳底竄起,逐漸生長。

一陣刺痛從腳底傳來,庄邪痛吼了一聲,這樣的靈陣他從未見過,身子卻依舊無法掙脫開定身符的束縛。

也就是在這一刻,庄邪眼神驟然大變,雙眼逐漸被黑氣所附著,手臂,腳踝,乃至身軀的各處都開始生長出片片鋒利的烏光龍鱗。

緊接著他的手肘膝蓋以及背脊各處,都生長出鋒利的刀刃,伴隨他一聲狂吼,龍吟之聲震得整片密林都隱隱顫抖。

黃劍符猛然一怔,也是瞪大了雙眼朝他看去:「龍…龍靈源?」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赫然不敢想像他竟然擁有傳說中的龍靈源!

伴隨這怒吼的龍吟,庄邪體內的妖氣不斷的升騰而起,強大的波動瞬間將那束縛住他的符文光影崩裂!

背脊聳動,一雙黑色的羽翼自他身後凝結而出,片片鋒利的羽毛飄落在尖刺之上擦出刺眼的火星。

他一張口,鋒利寒芒的獠牙顯露而出,他一跺腳,鐵籠之內的尖刺驟然踏平。

「不!這怎麼可能!」黃劍符深深吞咽了一口唾沫,他赫然也是察覺到此時的庄邪體內,那強勁無論的妖氣正在以一種勢不可擋的速度增長著,而在這其中,他靈力也開始向外散發著,氣息已然達到了靈師的中期巔峰!

強大的妖氣加上自身靈力修為的達到了這樣的高度,讓得黃劍符頓然覺得他以不再是庄邪的敵手,即刻便是要扭頭就跑。

但見突然之間,庄邪身軀如飛龍貫出,衝破了鐵籠的束縛,龍爪探出,凌空揮舞,兩排樹林竟是被橫削斬斷,黃劍符目光向後一掠,也是露出了驚恐地神色,尖叫著便要加快腳步而逃。他並非沒有與之抗衡的實力,但他知道現在對付庄邪,無疑是兩敗俱傷的結果,同時稍有不慎,自己很有可能斷送掉性命。

但他是這個想法,庄邪卻不是,他的眼中充斥著殺戮,腳步從未減慢,可黃劍符身法亦是不簡單,直到追出了這片密林,他強勁的爪鋒才稍稍觸碰到他的背脊。

目光反向疾馳,黃劍符身形一轉,兩掌之間分別打出了兩道符印帖在了庄邪的身上,這所付出的代價卻是小腹被庄邪的利爪深深劃破。

砰的一聲,黃劍符的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嘴角卻是勾勒起一抹陰冷地笑意:「受死吧!雙重火符!」

霎時之間,庄邪身上兩道符文光影忽然化作兩團火球炸裂而開,將他的身子猛地震飛而去。

一聲痛吼,庄邪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緊接著但見這兩團火球火勢驟然加劇,轉眼便是將他整個吞沒其中。

炙烤一般的灼熱開始瀰漫全身,烈火一點點的燃燒著他堅硬的鱗片。

這絕不是一般的火焰,在黃劍符手中結印的變化間,猶如兩條粗壯的火蛇,時而將他的雙臂纏繞,時而遊動向他的腳踝,所及之處,無不帶起一陣焦黑之氣。

可正當他暗自沉靜在佔據上風的喜悅中時,卻不料庄邪最不懼怕的就是火焰,他曾經在烈火中浴火重生,如今再遇火攻,雖然灼熱之氣令他有些難受,但他的身軀卻是能在烈火中毫髮無損。

獠牙寒芒一閃,庄邪低吟笑著,忽然雙臂一展,體內黑氣升騰而起,化作黑色的火焰與火蛇交融碰撞,轉眼將其驅散而開。

黃劍符顯然不敢相信庄邪還有這樣的能力,一雙眼睛瞪得比燈籠還大,瞳孔緊縮之間,但見庄邪從黑與紅的火焰中沖了出來,左臂化作了一面大刀,直劈而下,強勁的刀鋒瞬間將土地分裂成了兩半,偌大的寒芒直掠而來!

「啊——!」

一聲痛吼,黃劍符幾乎抖轉體內所有的靈力相擋,但這勢如破竹的靈力幾乎衝破了他所有的阻擋,硬生生的斬斷了他的右臂!

鮮血濺灑而出,黃劍符臉色蒼白望著掉落在地面上的斷臂,他強忍著苦痛也是要掉頭就跑。

事已至此,庄邪已是容不得他這麼輕易的逃跑,左臂重新幻化回了原樣,右手龍爪也蛻變成了血肉之軀,將左臂緊握而住。

「飛鳥….還巢!」

仰天一聲大喝,左臂猛地一抬,兩指之間一道道黑色的劍氣衝天而起,將大好的晴空遮蔽得一片黑暗!

轉眼之間,數不清的劍氣匯聚成一頭驚空的大鳥,鷹嘯劃破天際,大鳥雙臂撲扇,俯衝而下,轉瞬分化成如雨的劍氣朝著大地轟擊而去。

轟!

劇烈的響動聲震得龍虎山迸發出驚天的震蕩,滂沱的劍雨降臨大地,摧毀了大片的山林與土地,而黃劍符也是在這劍雨中被刺地千瘡百孔,愕然離世。

大地塵埃滾滾,猶如荒漠的風沙,庄邪身形彎曲,有些疲憊地喘著粗氣,體內的靈力和妖氣逐漸消逝,他雙膝一軟也是跪倒在地。

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這是回到天師府之後他第一次使出飛鳥還巢,不得不說,這樣的靈訣一經使用,體內的靈力就面臨著所剩無幾。但不過,這也換來了他黃劍符的性命。

稍稍調整了下體內紊亂的氣息,庄邪站起身子,緩緩離開。走入宗門之中的時候,但見路過的弟子都驚恐地望著他,腳步隱隱地向後退開。而許多的弟子震驚的眺望著遠方,方才的巨大動靜,幾乎讓得他們感覺天崩地裂一般,

但他們其中很多人還不知道,無論是那驚恐的巨鳥,還是震天的龍吟,這所有一切的肇事者正是這個踱步走入人群中的庄邪。

從人群中走出來的時候,庄邪已是不知不覺的來到了最初進入天師府時入住的弟子間。望著那一張張陌生而又青稚的臉龐,他彷彿看到曾經的自己,轉眼一年過去,他已不知不覺從一個黃毛孩子成長為一個靈師強者,甚至就在剛才,他親手幹掉了天師府的七星子!

這些弟子間內的弟子顯然還愕然在方才的動靜之間,直到高台上的柳冰冰幾聲歷喝之下,他們才重新回過了神來。

「好了好了,一些動靜罷了,大家不要分心,繼續練。再讓我看到你們偷懶,小心老娘掐你們屁股!」柳師兄插著腰,滿臉嬌氣地看著台下這些弟子。

「柳師兄,好久不見了。」

一道聲音忽然從不遠之處傳來,柳師兄一怔,忽然望見弟子間外的庄邪,整張臉頓時笑得花枝爛顫。

「哎喲!瞧!瞧!是誰來了!你們的庄邪師兄!」柳師兄蘭指指著庄邪無比興奮道。(未完待續。) 「嘿!你們愣著幹什麼!庄師兄那是來找我的。」柳師兄叉著腰,矯情得不行。

台下的那些弟子們也是額間落下大汗,也不知剛才誰那麼激動叫他們「瞧!瞧!」的。

上一次從虛幻之境回來,庄邪就沒能與柳師兄見上一面,此次恰好路過,他也是想來打個招呼。雖然與柳師兄並沒多大的交集,但這畢竟是在靜好歲月里遇見的人,多半還是有些美好的回憶。

庄邪拍了拍衣袍上的塵土,方才戰鬥的尤跡尚存,他有意無意的將肩頭的創口遮蔽,擠出一臉笑容迎上前去。

「唷!師弟,哦不,庄師兄,真的是好久沒見了呢。」柳師兄拍了拍庄邪堅實地臂彎,臉頰頓時浮上一抹紅:「哎呀!又壯了呢!」

「呵呵,呵呵。」嘴角微微抽了抽,肩頭的創口在他這麼不知輕重的拍打,也是有著陣陣的刺痛傳來,讓得庄邪悄然握緊了拳頭,恨不得揍他兩拳。但畢竟是久別重逢,庄邪也是牙根緊咬著冷笑,強行忍下了怒火。

庄邪的名聲在宗門內很是響亮,甚至以訛傳訛之後,編撰了許多傳說,幾乎將他推向一個神話般的地位,這些新晉的弟子遠遠地看著他,眼中皆是露出神往的目光,其中不知道多少人乃是以他為目標而努力著。

這些弟子中不乏一些年輕貌美的女弟子,她們嬌羞地望著這個出具男人氣魄的少年郎,心下也是春心蕩漾,庄邪已經不知不覺成了這些少女們心中的夢。

但每當這些女弟子向柳冰冰詢問關於庄邪的事迹時,柳冰冰總會投去一個鄙夷和不屑的眼神:「呵?就憑你們也想打庄師兄的主意,也不那面鏡子找找自己的德行。」似乎在柳師兄的眼裡,只有他自己才能配得上庄邪。

「對了,庄師兄,這許久不見,你都去了哪裡?」說著,柳師兄忽然一臉神秘地湊上前來,然後將聲音壓得很低,輕輕聲地說:「我可聽到江湖上的傳聞了啊,你可犯下大事情了!」

庄邪的臉莫名被黑光籠罩,他沉著聲音,冷笑道:「柳師兄,有些事情,還是不要追問的好。」

「啊?那是那是!說得太對,我最討厭的就是那些喜歡八卦的人了!哼,真是討厭死了!」柳冰冰手指一揮,隨便指了一個弟子,那弟子一臉茫然的看了過來,愣頭愣腦。

與柳師兄的交談並沒有持續太久,稍稍對這些新晉的弟子示意幾抹微笑,便匆匆離開了。

望著庄邪離去的背影,本是安靜的人群霎時間又沸騰了起來。

「他就是庄邪師兄啊。好年輕啊。」

「何止年輕,還很帥呢。」

「真想像他一樣厲害啊,有他那樣的修為,再好好教訓一下柳師兄。」

「……」

咳咳,輕咳之聲身後傳來,柳師兄黑著臉,壓低聲音:「你們說什麼呢?還不快給老娘滾去修鍊!一個個成天個痴心妄想!」

腳步放慢,庄邪路過了女弟子間的庭院,古質典雅的假山碧水映入眼帘之中,也許是因為進來新生弟子中大多為女子,因而少部分的女子便交由柳師兄來教導,能留在這個女弟子間的,都算資質尚佳的弟子。

停下腳步,庄邪望著熟悉的場景,回想起自己出來此地的時候,那會兒還在這裡與張霸產生的矛盾,最後是唐子鈺出現解圍了紛爭。舊景依在,已是人去樓空。淡淡的苦澀瀰漫在心頭,虛幻之境中的子鈺可還安好?

「咦?快瞧,那不是庄邪師兄嗎?」

「哎呀!還真的是呢!」

一些躲在柳樹下偷開來的女弟子眉黛含羞。庄邪目光有意無意地看了去,她們便皆是眼波獻媚,又故作矜持。

這幾名女弟子看著眼熟,只不過記憶中的她們還是赤服,轉眼已披上的橙服。

庄邪微微沖她們點頭笑著,旋即便是要離開。可就在這時,石欄的一側傳來了熟悉的聲音:「庄邪你給我站住!」

回眸而去,但見是個一身黃服,模樣清麗的女子——秦嵐月。

她的眼神依舊霸道,似乎這樣看著庄邪還有些略微的怒意。眉頭微蹙,庄邪撓了撓頭,也是笑道:「秦姑娘好久不見,只是為何這樣看著我呢?」

「你還說!我們家小蠻怎麼那樣,你說呀!」手指點著庄邪的肩頭,那本就受傷的地方又是隱隱作痛了。

庄邪嘶了一聲,也是肅然了起來:「小蠻怎麼了?」

「你還說!這都幾天了,她連一頓飯都沒吃過,成天把自己鎖在房裡…就是…就是連我的話都不聽了。」

庄邪臉上有著歉然之色,淡淡思慮了半晌,也是道:「且帶我去看看吧。」

「就等你這句話了!」秦嵐月怒嗔了他一眼,兩根手指掐住他的袖子就把她往庭院里扯。

「在這兒等著,本小姐上去叫她下來。」說著,她怒哼了一聲,扭頭上了房。半刻之後,木門聲開啟,小蠻一身潔白的睡裙,下了房,出現在庄邪的眼前。

她顯得有些憔悴,眼中有著倔強,雖然下了樓,卻不肯看庄邪一眼,始終低著頭,強忍著委屈。

庄邪見她這般模樣,也是有些心疼,她畢竟是對自己有情有義的好姑娘,也許自己先前的作法的確過於傷人了。

「小…小蠻,你還好嗎?」

小蠻沒有說話,輕輕咬著下唇,依舊連頭也不抬一下。

一個小女人這般模樣,倒是有些為難庄邪了:「我這不是回來看你了嗎?」

「你是回來看我了嗎?你是逃命逃回來了吧?」怒嗔著庄邪,小蠻賭氣著跺了跺腳。

庄邪看一向溫順的小蠻也會發怒,也是苦笑了兩聲,依舊擠著微笑道:「如果是逃命,我還需要回來嗎?也就是因為逃命,我有時才不想連累你啊。」

「是嗎?」小蠻認真地看了眼庄邪,又把頭撇了回去:「我不信。」

「你不信,我也沒有辦法,但至少….」庄邪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道倩影忽然從遠方走來,一襲綠服,耳掛粉珠,腰佩銀鞭,那不正是許久未見的白璃嗎?

她步子很輕,似有意想嚇嚇庄邪,可憑現在庄邪的實力,任何的風吹草動都絕逃不過他的眼睛。

「白璃。」庄邪笑看著她。她一時無趣,也是甩了甩手:「真是無趣,還想逗逗你呢。」伴隨白璃的出現,一些路過的女弟子紛紛沖她施禮,畢竟綠服的身份來到這個地方,地位是毋庸置疑的。

而眼下,兩個女人分別立在庄邪的左右兩側,讓得他夾在中間,不知該多照顧哪一方。

「白璃師姐,可真是巧呢。」小蠻眯著眼看她,眼中的光芒讓得白璃不禁打了個哆嗦,有些尷尬地笑了笑:「小蠻師妹,你…你好…」

「對了庄大哥,最近江湖上老有你的傳聞,不知道是真是假啊?」白璃也是有些擔憂又好奇地問道。

「庄…庄大哥?」小蠻若有似無地朝庄邪看來。

「呃…」庄邪撓了撓頭,苦笑了兩聲,道:「這件事情,說來話長了,我聽顏胖子說起,進來官府也有多次上門,這倒是小事,只怕過不了多久,若是鐵梅盟也找上門來,也就不好辦了,畢竟鐵梅盟的實力,可不簡單。」

「啊,那真的是你?那可怎麼辦?不如我們坐下商議下對策?」白璃道。

庄邪看著她,認真地想了想,也是點了點頭,道:「也好,畢竟此事與我有關,只怕多少會牽連到你們,商量下對策,倒也是好的。」

「那好,走吧。」白璃說著,便一手纏上了庄邪的胳膊,一面和他說著一面將他帶離的這裡。身後的小蠻木訥訥地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也是氣得跺腳。

「我再也不理你了!」一賭氣,小蠻轉身上了樓。

回到靜心苑的時候,顏胖子和韋一方已經沏上了一壺茶,這坐在那兒談天,見庄邪和白璃進來,也是起身打了招呼。

四人坐下,庄邪臉色便凝重了下來,嘆聲道:「昨日本該告訴你們關於江湖上傳言的那件事情。前段日子,我曾去北昌執行一個任務,進入了鬼神宗內,後來因為鬼神宗的大弟子鬼酒子與鐵梅盟結下了深仇,便引來了鐵梅盟幫眾的報復,這才開始後面一連串的事情。只能說這一切皆是因我造成,但事已至此,也於事無補,只怕會連累了大家。」

「怕什麼,現在我們顏胖會的視力可不小呢!再說了,司空星空師兄的遠見卓識,也是讓好幾次官府無獲而歸呢。」顏胖子拍著肚皮道。

「怕得不是官府,朝廷有壓力,地方的官員辦事卻不一定利索。但光明正大倒是不怕,怕就怕鐵梅盟。這個可不是開玩笑的。」庄邪肅然道。

「的確,我和庄兄弟都曾與鐵梅盟打過交道,行事心狠手辣不說,只怕會牽連過巨。」韋一方搓著下巴也是應聲道。

「所以今日,才想與大家商議一下對策。」(未完待續。) 無論是庄邪還是韋一方,都深知鐵梅盟的手段兇險,為江湖人所聞風喪膽。如今小明身體不測正在張燕兒院處療傷,庄邪等四人,經過商議,也是從山麓至山頂,派遣多名弟子把守,一有動靜及時回報。

但由於宗門之內的可以聽令的弟子多為新晉或一些低位弟子,綠服甚至綠服以上者屈指可數,因此多半的時候,庄邪和韋一方等人便會親自巡山。以防鐵梅盟暗渡陳倉,潛伏入宗。

風平浪靜兩日有餘,正應著庄邪那句話,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鐵梅盟的刺客幫眾,終於在第二日的深夜,出現在山麓上。

夜色如墨,了無星雲,大風吹刮在山林間彷彿哭號聲。數道黑影穿梭在山道石階之上。

他們腳下的速度很快,一身夜行黑袍也將他們的身形掩蔽得幾好,待得半山腰時,這幾道人影忽然停下了腳步,朝著前方齊齊行禮道:「堂主。」

「西山頭的弟兄們已經動身,到時候自會與你們接應,切記,你們的目標是庄邪,切莫驚動了七星子。」一道黑人立在高枝之上,背手而立,陰風陣陣襲來,他大袖一揮,身形一展,猶如蝠翼,轉瞬伴著尖銳的呼嘯,消失在山林之間。

今日輪顏胖子守山,他帶著顏胖會足有數十名弟子分散在各個山頭,霎時風起,他抬頭望天,但見烏雲遮蔽了月光,讓得他當下也是隱隱打了個哆嗦。

這些弟子皆是躲在樹影交錯之間,用一些草堆遮蔽自己的身形,探出一雙雙眼睛觀察著四周。

「師兄,你說今晚那鐵梅盟的人會來嗎?」一個模樣實誠的弟子蹲在顏胖子的身旁,伸長脖子打量著四周,但見除了風聲略微令人心悸了些,並無危險的訊息,似是也放鬆了些警惕。

「去去去,你懂什麼,重要的不是鐵梅盟的人出不出現,你要學習的是這個過程,就好像打老虎,重要是等到老虎出現的過程,這是培養你們的心性和耐性,庄邪師兄的良苦用心你們現在還不明白,哎~」顏胖子兀自嘆息地搖了搖頭。

周遭地弟子一聽這話,恍然醒悟一般的長喔了一聲,當下也是覺得很有道理,加上庄邪在宗門內的聲望,這些弟子心下也是感激不已。

「顏師兄,聽說你和庄師兄曾經並肩作戰過啊,現在也沒什麼事,師兄弟們杵在這裡也無聊,不妨和我們說說吧?」後排忽然有弟子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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