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記清脆的耳光聲響中,滿臉怒意的彩葉公主右手顫抖不止,而韓坦完全沒有躲閃地挨下了這一記。

「你為什麼還是看不明白?趙健揚一邊要照顧著你,一邊還要顧及到趙家的面子,他能夠做的也只有這樣了。你可知道,在此次出征之前,他已經提交了一份東調任職的文書,自己空缺出的位置由你來擔任,並且向父皇擔保你一定可以勝任的!也就是說,就算你沒有這樣一出背後放冷箭的措施,依舊可以坐上三統領的位置。」彩葉公主氣喘吁吁地道出了一個本身早已隨著這次的陰謀而葬送的事實。

韓坦冷冷回道:「那也如何?他給的,和我自己取得的,能一樣嗎?」

可是在他語氣中,已經能夠清晰感覺到一股濃烈的牽強。

「自己取得的?韓坦,你怎麼還是沒有發現,這一次你的作用同樣只是一枚暫時有用的棋子。以烏勛的性子,怎麼可能在事成之後還留下你這個變數?如果不出我意料的話,你還能夠活的日子不超過兩個月了。靠著犧牲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也背叛了曾經的信仰,換來的只是一場鏡花水月,你覺得值嗎?」彩葉公主的語氣已經開始有些激動,也是徹底擊碎了韓坦心中最後的堅持。

門外,顧雅音貼在風韌耳邊輕聲解釋道:「我早聽聞在拉萊帝國中,除去丞相烏勛之外,這彩葉公主在智謀上也算得上數一數二。只可惜,面臨自己心上人時,她的判斷出現了遲疑。否則的話,我懷疑這一次的陰謀很可能提前被戳穿。」

風韌一笑回道:「被情緒干擾了判斷,為什麼我覺得你這是在變相說我呢?」

「你也知道?看下去吧,我覺得也許這一趟可以輕鬆些了。」顧雅音話一出口,卻又覺得事情的發展有些蹊蹺,一股隱隱不安的感覺浮現心頭。

屋內,韓坦的心理防線終於崩潰,甚至有些站不穩腳跟,差點就摔倒在地,連續苦笑幾聲之後緩緩說道:「彩葉,你說得對,我一直都被自己欺騙著。手上已有的不去把握,卻總是幻想著去爭取那些名利虛名,到頭來害人害己……」

彩葉公主聞言一喜,然而微微露出的笑容卻又瞬間消散,因為一個冰冷的聲音驟然在屋內響起:「真是可惜,本身還打算讓你再在這幻夢中沉醉幾天的,現在卻不得不提前將其撕裂了。」

如同驚雷般的巨響中,房門崩裂,一道黑影忽然竄入,那人風韌也是識得,皇家衛隊二統領慕容郃。

腹黑總裁:我要離婚 不過很快,風韌就發現了不對之處,那聲音與他曾經聽過的存在差異。可能性目前只有一個,那便是此人也是帶著人皮面具,他並不是真正的慕容郃!

韓坦望著眼前這位不速之客,下意識地將彩葉公主護在了自己身後,手中雷光涌動,長槍瞬時幻化而出,同時低聲吩咐道:「彩葉,你先走。」

而彩葉公主無動於衷,只是淡淡說道:「沒用的。 若瘋魔便成活 從我踏入此處開始,一切就已經完全處於了他們的布局之中。現在,恐怕我帶來的人已經全軍覆沒了,外面等著我們的已經是天羅地網。」

「慕容郃」笑道:「正是如此。彩葉公主,你的命將是我們最好的祭旗之物。我都已經忍不住想看到,當年把我家貶為庶民的狗陛下看到自己最疼愛的女兒的屍身時,將會是怎樣的一副表情了。當年我不過就摸了你幾下,就受到那般責罰。今日,我可要好好討回來,你這副曼妙的身軀,看上去比起當年更加誘人了。」

彩葉公主驚道:「莫非,你是獨孤沉?」

那人仰頭笑道:「想不到公主還記得我的名字!」

說罷,他一把扯去臉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副布滿傷痕的猙獰面孔。

「這些,都是你父皇當年所賜,只不過我忍不住碰了你幾下。而今天,老子就算把你上了幾遍,他又能怎樣!這三年來我忍辱負重,為的就是這個時刻!」獨孤沉獰笑不止,似乎攔在彩葉公主身前的韓坦在他眼裡如同無物。

「有我在,休想碰彩葉一根汗毛!」

韓坦怒聲咆哮,手中長槍舞成一圈圈狂暴紫電,呼嘯劈向獨孤沉。

「你,太弱了!」

獨孤沉冷哼一聲,猛然捏緊的拳頭平胸推出,瞬間將那些看似威勢無匹的雷芒直接轟碎。鐵拳砸在槍刃上時,更是將整桿長槍完成弧月狀,連帶著韓坦一同倒飛彈出,墜倒在不遠處的床上,將床板硬生生砸碎。

一大口鮮血噴出,韓坦喘著氣拄槍立起,卻是又被趕上來的獨孤沉一拳轟擊在肋下,骨裂聲暴起,身軀還沒站穩就又一次倒下。

獨孤沉俯視著身下已無反抗之力的韓坦冷笑道:「你當我還是當年那個在你手下走不過十招之人嗎?三個月前,我就已經晉入界級四重境界,就算放眼整個拉萊帝國,能夠與我爭鋒者寥寥無幾。你可知道,在這背後,我經歷的是何等煉獄般的痛苦嗎?」

又是一腳掃出,韓坦的身軀翻滾幾下撞上了一旁的牆壁,獨孤沉繼續狂笑:「最可笑的是,這幾天來你竟然沒能發現假扮慕容郃的是我這個你曾經的手下敗將。作為獎勵,我將讓你看著自己最心愛的公主如何在我胯下嬌吟不止的!」

「有什麼都沖著我來,別碰彩葉!」韓坦幾乎睚眥俱裂,換來的依舊是獨孤沉彈起的一腿,身軀再度騰起,撞得牆壁上裂痕蔓延。

而獨孤沉也似乎示意到再這樣下去韓坦可就要沒命了,竟然將他提起往嘴裡塞入了一枚丹藥,還一邊假惺惺地說道:「這可是丞相賜我的三枚五品層次的續氣丹,這次倒是便宜你了。不過為了保障你可以清楚地看到接下來的精彩節目,這也算值了。」

意識有些迷糊的韓坦猛然蘇醒,他用已經有些沙啞的聲音懇求道:「放了她,有什麼都朝我來吧!」

獨孤沉將手中的韓坦摔出哼道:「你來?不好意思,我對男人可沒興趣。」

說到最後,刺耳的獰笑聲在整間房內回蕩。

臉色略顯蒼白的彩葉公主趕到靠坐在地上的韓坦身邊,伸出右手五指緩緩撫摸著他的臉龐一邊苦笑一邊低聲說道:「沒用了,此局已敗。但願,我此行前在房內留下的書信,父皇能夠看見。」

獨孤沉見狀更是一副氣焰囂張之勢,猛然探出右手抓向彩葉公主背後的衣衫,指尖處瀰漫的勁氣似乎是想將那華麗的衣裙直接扯碎。

剎那之間,一道人影突然從外破門而入,一眨眼的功夫中,已然擋在了彩葉公主的身前,只見其雙臂揮起,淡紅色勁氣化為陣陣炎浪席捲爆發,硬生生將毫無防備的獨孤沉強行震退。

「你是何人?」抽身退回的獨孤沉活動著有些炙熱的五指哼道。之前為了方便滿足自己暴戾的私心,他可是將附近鎮守的強者全部譴退,未曾想到竟然真有人混了進來。

來者自然是在屋外等候多時的風韌,他也已從那些對話中聽了些這糾結愛恨紛爭的來龍去脈,心中除了覺得有些好笑外還有點同情之意。

不過在瞥見彩葉公主的絕美容顏時,饒是風韌這些時日來受顧雅音折磨幾乎已經開始有些免疫美女的心智也受到幾分動搖,不禁心中暗嘆了句「紅顏禍水」,也開始隱隱明白為什麼這一次鬧劇般的爭端,竟然會是這樣一位女子。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只是,這一次可不是北方佳人,而是東大陸。

那股失神也不過儘是稍縱即逝的功夫,風韌迅速恢復了正常,同時口中說道:「啟稟公主,二號計劃實施順利,我這就帶你離去。」

被顧雅音成為智謀數一數二的彩葉公主確實不是浪得虛名,瞬時明白的同時開口回道:「很好,一切繼續按計劃進行。」 ?和聰明人說話永遠都是那麼輕鬆,風韌心中滿意一笑,表面上並沒有表現出絲毫,只是故作勝券在握般對著獨孤沉冷冷說道:「膽敢冒犯公主,你的狗命我收下了!」

獨孤沉心中一驚,不過卻是奇迹般反應過來,很快猙獰的笑容再次浮現:「哈哈哈,在我面前故弄玄虛嗎?四周一直都沒有傳來絲毫的打鬥波動,那麼就說明你並不是一路殺進來的,而是早就在一旁守候多時。」

「那麼為什麼你不認為,這裡早就已經不再是你們的地盤了呢?」風韌反問道,可是心中卻是立即對獨孤沉重新評價了一次,這個人並非那種單純的乖張、暴戾之輩,也絕非精蟲上腦的無知蠢材,而恐怕是一個略有心機之輩。

風韌心中謹慎感瞬間提升,雙掌中內勁暗暗凝聚。

而守在門外準備接應的顧雅音突然也會想起了一件事情,似乎靈依嫻曾經在多喝了幾杯后和她談起過,湮世閣擁有著一批可以培養的暗中部隊,專門挑選那些懷有仇恨的心中扭曲之輩進行特殊訓練,只需三年便可以小規模量產界級強者。不過這樣培養出來的終究只是短期的殺人工具,強橫的實力獲取是以透支壽命為代價的。

眼前的獨孤沉,很明顯就是從那個煉獄中爬出來的惡魔!

屋內,獨孤沉面對風韌的質問不屑一顧,而是傲然笑道:「那些無須解釋,等我殺了你后,真相一看便知!」

霎時間,凜冽勁風蕩漾於狹小的房間之內,風韌擋於彩葉公主與韓坦之前,雙手中幻化出的炙魂劍交叉一攔,將那些看似兇悍的勁力盡數擋下。

「我看你不過如此。」

雙劍一開,風韌的炙魂雙劍激蕩起兩弧熾熱劍芒,眨眼間便將獨孤沉的掌風撕裂。那種靠特殊手段提升的實力註定根基不穩,根本不如他穩紮穩打換來的力量雄渾厚實。

目前的獨孤沉空有界級四重的表面實力,可是在風韌眼中,真正戰力最多界級三重巔峰。而僅一重實力的越級戰鬥,他可不是第一次幹了。

眼見掌風被對方輕易破開,獨孤沉頓時心中一怒,身形帶動著數道烈焰盤旋而起,凌空擊下的一拳在即將擊中之時猛然五指一張化為利爪狀,彷如一隻展翅雄鷹成俯衝狀掠視而下,爪尖瀰漫出的雄厚火屬性之力凌厲中夾帶著絲絲暴戾之氣。

「接我這招,迦樓羅炎爪!」

風韌輕哼一聲,右掌中炙魂劍驟然散去,而泛著淡金色光芒的皇龍劍罡瞬時凝聚,猛然迎擊向那凌空擊落的一爪。

只見劍尖與爪尖一碰,光與火兩種屬性的對轟爆裂,捲成焰火般的雄厚內勁伴隨著大片瘋狂縱橫的真氣竄向上方,將那普通木製磚瓦屋頂直接轟擊出一個巨大缺口,無數碎屑都在洋溢騰起的高溫中化為灰燼。

星羅棋布的夜空已在屋內依稀可見,而風韌與獨孤沉二人此刻已然立於殘缺的屋頂兩側,相互對峙著。

不過此番巨大聲響卻是沒有引來此處府邸守衛的前來,因為獨孤沉早有吩咐,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得擅自踏入這座內院。

「不錯,憑藉著界級二重之力能夠接下我的一記六品武學,你恐怕絕非無名之輩,更不可能只是公主的護衛。說吧,你究竟是什麼人?」獨孤沉依舊一副上位者的姿態,然而他背在身後的右手食指上,一道淺淺的劍痕中隱隱有血珠滲出。

風韌微微搖頭道:「我的身份,你這種人不配知道。」

說話的同時,他也略帶緊張地掃視了四周一眼,不過從那些明顯沒有出手**只是在張望的侍衛身上看出了端倪,而後補上一句:「既然你不打算讓旁人來打擾,那麼繼續出招吧!」

其實在得知彩葉公主身份之時,風韌的想法就已然改變。既然韓坦願意主動承認自己的過錯,再加上代表皇室的彩葉公主也站在趙健揚這一邊,那麼接下來的事情就簡單多了——將事情儘可能鬧大。

這是在拉萊帝國的都城赫可薩,有彩葉公主作為後盾助力,風韌無需繼續躲躲藏藏,現在的情況下引來的人越多,反而對他這邊越加有利。

幻離燎天翼在空中展現,八片帶著炫彩光焰的羽翼緩緩張開,半透明的羽翼邊緣處引得空間都有著几絲輕微的晃動朦朧。

這種體內經脈間力量充沛的感覺很久沒有過了,風韌很是滿意一笑,炙魂雙劍一開,胸中戰意盎然。

就讓我在這片夜空之中,好好發泄一下這些天來的壓抑吧!

顧雅音望著空中糾纏不休的兩道紅色流光身影,無奈搖了搖頭,踏入屋頂破裂的屋內,將彩葉公主一把推開,連環探出幾指點在了韓坦身上的幾處大穴之上,與當初靈依嫻對風韌所做的幾乎動作一致。

「你和那人是一夥的?」彩葉公主輕聲問道。

顧雅音回道:「不錯。你能相信我們嗎?」

彩葉公主點了點頭說道:「雖說我現在尚不清楚你們這股突然介入的第三方勢力意欲何為,但是敵人的敵人便是我的朋友,這個道理不會錯。利益相同下,那麼自然可以暫時相信你們。」

「暫時嗎?那也夠了。那個啥韓坦,你這種人在我看來死不足惜,不過某個傻子說要留你一命幫他朋友洗清冤屈,我就只好先救你一救了。」顧雅音的口氣倒是毫不客氣,絲毫不顧及彩葉公主的微微皺眉。

韓坦心知肚明地回道:「我賣友求榮,死不足惜。你們救了彩葉,光這一點韓坦就感激不盡。而且如果還是為了趙健揚才來的話,我更是無話可說。這條命,待我替最好的兄弟洗清冤屈之後,儘管拿去!」

「不要!韓坦,我會和父皇求情的,絕對不會讓你死的。」彩葉公主抱住了還顫抖著無法起身的韓坦,滿臉擔憂。

顧雅音看著這樣一對男女只能無奈一笑,扭頭又望向空中交戰的那兩人,輕聲嘀咕道:「只怕,即使是這個看似殘酷的結局,都沒有那麼容易到來……」

夜空中,風韌又是一劍盪開了獨孤沉兇悍拳風,而手中的另一柄炙魂劍也是趁勢直刺,從對方雙臂間的空檔處徑直穿過,卻不曾想到終究還是慢了一步,眼睜睜地看著他抽身一晃,炙熱的劍鋒僅僅在其肋下劃破出一道根本無法重創本質的劍痕。

藉此一閃,獨孤沉也是平移到了風韌的右側,指尖處烈焰瀰漫,又是一記迦樓羅炎爪擊出,鎖向風韌右臂肘關節。

「慢了!」

風韌突然冷哼一聲,背後的八翼爆發出大片炫彩光焰,朦朧幻影驟現,很是隨意地從獨孤沉那一抓下晃過躲開,赤焰躍騰的炎爪僅僅將一道殘影撕裂。

與此同時,風韌鉤起的左腿趁機拐出一踢,一腳踏在了剛剛獨孤沉肋下的劍痕之上,雄渾的龍象之力頃刻間洶湧瀰漫。

只聞得一聲沉悶巨響,獨孤沉的身形如同斷線風箏一般飛速從空中隕落,化為一條赤光栽入房宇之間,將一座制式古樸的房屋轟塌大半。

「別人都是先修鍊自身實力,再去精鍊武學。而你倒好,靠著強行修鍊高品武學來提升自身的修為層次,本末倒置,難怪根基如此之差。」風韌懸浮在半空中口中嘀咕不止,雙手中的炙魂劍已然散去。

他本身以為獨孤沉怎麼能夠發揮出界級三重巔峰的實力,現在看來,恐怕僅僅只能算得上堪堪達到界級三重的層次,與表面上的界級四重相差甚遠。

從廢墟中翻身躍起的獨孤沉一臉怒氣,不過也沒有立即再向空中的風韌發起反擊。他僅留的几絲的清明告訴自己,眼前的這人根本不是依仗著這幾年來強行獲取的虛浮實力就能夠戰勝的。

就在獨孤沉有些進退兩難之時,一個冰冷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無用的廢物,退下,讓我來陪他試試。」

慘白色的月光下,一道纖瘦身影立於獨孤沉身後,她粉色的秀髮間隱隱有數點光影躍動,一襲淡藍色緊身長裙無風自擺,而手中的一柄斜支細劍劍刃上更是寒光流轉不止,照人生痛。

這個女子,不簡單,至少比虛有其表的獨孤沉強上數成實力。風韌心中迅速做出了評價,同時也開始隱隱有些擔憂。

不過這些都不要緊,風韌很是明白,只需自己再把動靜鬧大些,用不著多久,自然會有人幫忙鎮住場面。

何其有幸嫁給你 比起風韌的依舊淡定,當顧雅音看清那名女子持劍躍出之際,臉色已經有些不對勁了。這人她見過,湮世閣中名氣不小的強者。而且比起獨孤沉那種透過透支生命力為代價強行培養出的短期強者相比,那名女子可是更上稱得上殺戮兵器之名。

她的存在只為殺戮,稀薄的情感中唯有冷酷最為明顯。

她便是湮世閣專門用於清理異己的利劍之一,沒有名字,只有代號,稱為「銀月心」。

一年前,顧雅音曾經與銀月心交手過,在對方已經刻意放水中也僅僅支撐了十招便敗北。想到這裡,她不由自主地伸手撫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腰左側,在那裡,還有那次交手時留下的一道淺淺傷疤。

可惜還沒等顧雅音來得及向風韌示警,銀月心的如虹劍勢已然瀰漫夜空,森冷勁風凌厲席捲,耀眼的璀璨銀光更勝寒星。

風韌見狀立即右臂一晃,炙魂劍再現,揚起的層層炎浪呼嘯撲出,眨眼間將銀色劍光盡數吞噬。

不過也僅僅只是剎那之間,一道亮銀色劍芒如視無物般從炎浪中貫穿掠出,同時撕裂出的缺口中一道淡藍色身影驟現,瞬時逼近到了風韌身前,縱橫交叉的數十道劍光幻化斬下。

一同降臨的還有銀月心的一聲冷喝:「我倒想看看,你又能否跟上我的速度!」 ?炙魂劍化為一條赤色流光貫入漫天銀色劍影之中,洶湧炎浪破開層層劍芒。然而正當風韌以為破解此招之時卻是猛然發覺自己腕上一沉,抬頭一望,只見眼前銀光消散,只余

一柄寒光閃爍的細劍斜壓在炙魂劍劍鋒側面,竟然就這樣將劍刃鎖住,無法動彈絲毫。

「取勝的關鍵可並不僅是劍招威勢,速度不夠那麼就什麼都辦不成了!」

銀月心哼了一聲,手中細劍隨著她矯健的身姿同時後仰,在放任炙魂劍重新挺進不足三寸之時卻又再次寒芒閃現猛然往回橫削,幾乎是緊貼著炙魂劍下側的鋒刃掠過,微微傾斜的劍尖划向風韌右臂肘部。

劍勢快勝疾電,璀璨銀光中森冷寒意瀰漫。

若是他人處於風韌這種實力層次,在眼下的情況中恐怕躲開這一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角度刁鑽,時機詭異,速度快得幾乎無法挑剔。

然而,風韌多年主修的同樣是速度,無論在這一年裡他的戰法變更了多少次,也改進過多少細節,速度與力量的配合中,他一直以來還都是以速度為主的。

更何況,目前他手中的可是雙劍。

單劍主勢,攻如雷霆;雙劍主速,迅勝疾電。

電光石火間,只見風韌左劍一遞,灼熱的劍刃在那支亮銀細劍刃上一磕,將那虹寒光微微一阻,借著著稍縱即逝的瞬間,右臂隨著身軀側翻一同晃出,而且那一柄已經刺到銀月心跟前的炙魂劍還趁勢一削,赫然與對方的那一劍形成搶攻之狀,氣勢上誰也不輸誰。

雙劍幾乎動作一致的橫削交叉掠過,銀月心眼見這一擊已然失手,也並沒有就此罷休,在後仰躲避炙魂劍的同時身形竟然滑翔般突進半米左右,細劍隨著手腕的扭動劍尖一拐斜里追擊,森冷寒芒再次刺向風韌身軀。

叮!

及時回防的另一柄炙魂劍側起擋下了細劍刺擊,不過從銀月心劍尖處迸射出的一虹寒光卻是僅僅被躍騰烈焰擋去一半左右,剩餘勁氣依舊迅速刺出,將風韌的腰間衣袍割出了一道裂痕,深寒劍意直接侵入體內。

受此一劍的風韌不由連退數米之遠,藉助著八翼揚起速度很快,眨眼間便從銀月心劍下脫離,侵入體內的寒意上涌,令他還身軀微微一顫。

銀月心這一次倒沒有再發動追擊,撥指彈劍說道:「以你這種實力層次就能夠躲開我的這一劍,就算放眼整塊大陸恐怕也沒幾人可以辦到。」

輕輕晃動的劍刃帶起朦朧殘影,銀光閃爍中嗡嗡作響。

風韌不甘示弱地回道:「以你這種實力層次第一招交手中就能夠傷到我的,恐怕也同樣寥寥無幾。」

僅一次交鋒,他已經感覺出了銀月心的修為,界級四重,而且比起獨孤沉那虛有其表的實力來說,她這貨真價實的戰力實在恐怖太多了。

而且一直沉默不語的無道哥也再次開口,卻是出乎意料地向風韌預警:「如果可以,還是不要繼續和她交手為好。竟然是逆道劫劍,沒想到在這裡又見到了這種一味追求速度的極端武學……你可還記得我當初和你提及過的三兵合一棍和千幻殘光劍?」

風韌沒好氣地回道:「當然記得,不過能不能先說重點啊,我現在可沒功夫和你在這裡閑聊扯淡!」

在他不遠處,銀月心的細劍已經再次斜指地面,恐怕即將再度出擊。

無道哥加快語速說道:「有些兵刃上的招式武學雖說沒有直接用于衡量檔次的品級評價,但是我可以準確的告訴你,三兵合一棍和千幻殘光劍應該算得上勉強躋身七品中等武學的存在。當然,我指的是完整版。至於眼下的這逆道劫劍,那可是能夠堪比八品下等的武學,據說練到極致,就算與八品上等武學正面爭鋒而不遜色多少。」

「八品下等武學?無道哥,你確定沒記錯?」風韌心中一驚,就算是他目前掌控的最強武學森羅萬象也不過這個層次,而且還是依仗著自身所擁有的元素剝離天賦才能夠勉強施展出不足一半的威力,還無法直接用於攻擊途徑。

無道哥很是肯定地回道:「絕對不會記錯。對於這樣武學我的印象可是不淺,也曾經交手過,當時確實還遇到了不小的麻煩。其實逆道劫劍的最強之處也是自身弱點最明顯之處,過分追求速度導致直接的破壞力根本不夠,純粹靠著數次連環出劍的傷害累加達到重創對手的目的。」

「破壞力不夠?你開什麼玩笑!」

風韌心中抱怨的同時又接下了銀月心迅捷如電的一劍,炙魂劍刃上躍騰的烈焰都被深寒劍意擊潰大半,斜倚在劍鋒上的那支細刃彷彿重若千斤,壓得他一時間手腕下沉不止。

「沒辦法,我指的是雙方實力差不多的情況下,而不是你這種明顯弱於對手。現在能夠給你的建議就是儘可能地躲開她的劍勢,而不是擋下。因為逆道劫劍唯一一個用於彌補威力不足的招數便是在連續進攻得手中體現的,名為『行雲流水』,連續疊加之後,再強的防禦也難以抗衡。」無道哥的指點來得很及時,不過對於現在的風韌來說卻是幫助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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