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宋老幫主都沒有和他說話,魚筐也牢記著自己的身份不敢多嘴問,直到馬車在一處莊院門口停下,宋老幫主才笑笑道:「小筐兒莫要緊張,老夫只是帶你去見一個朋友,對於你想做的事,這個朋友或許能幫上忙。」

魚筐這才鬆了口氣連忙施禮道:「小子多謝宋老幫主。」宋通笑笑,下了馬車領著魚筐進了莊院,一路來到會客廳,只見已經有一個人在台階前迎候,魚筐抬眼望去,只見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文士,長相儒雅,氣度不凡,一看就不是平常人。

宋老幫主遠遠就抱拳道:「讓楊閣老久候了。」這人正是內閣大臣楊榮,也是負責對外事務的,所以宋通想來想去,在觀察得魚筐確實沒有問題之後,便將他的身份寫了表章送到了楊榮手裡。

楊榮一看居然有個黃金家族血統的草原王子在北平,那還了得,在派人查清了來龍去脈之後,也覺得這是一顆值得花心思的重要棋子,向皇帝陛下奏報允准后,便通知宋老幫主帶魚筐來這個聯絡點相見。

楊榮也連忙降階相迎回禮道:「宋老幫主別來無恙乎。」宋通哈哈一笑道:「多謝楊閣老關懷,我這把老骨頭還算硬朗,哎,小筐兒,快快見過楊榮楊閣老。」魚筐在中原的時間也不短了,自然知道楊閣老意味著什麼,連忙上前見禮。

楊榮點點頭道:「好,咱們還是先進去坐下說吧。」帶進入客廳落座奉茶后,楊榮也直接就問到:「敢問烏爾汗王子,你那塊能證明你身份的金牌可否借老夫一觀?」魚筐一邊從脖子上取下金牌一邊回道:「楊閣老莫要再叫小子什麼王子了,小子現在名叫魚筐,以後也只會是魚筐,楊閣老就叫小子小筐兒就好。」

楊榮笑著點點頭說了聲:「好!」便從魚筐手裡接過了他的身份金牌,仔細辨認后,確定無誤,這黃金家族的身份金牌確實是黃金鑄造,然後由匠人用草原文字鏤刻了家族傳承和出生日期,再刻上黃金家族獨有的標記。

楊榮將身份金牌還給了魚筐由衷的說道:「真是沒想到啊,堂堂的草原王子卻願意屈居在丐幫做一個門禁小廝,魚先生的志向看來不小啊。」見楊榮尊稱自己為魚先生,魚筐連忙謙遜道:「小子可不敢當什麼先生,楊閣老謬讚了。」

楊榮笑笑道:「聽說魚先生也是飽讀詩書的,而且一直沒有間斷讀書,這學識修養當得先生二字,只是不知魚先生想為父報仇,想救出母親,可有什麼具體的想法?」魚筐無奈的搖搖頭道:「不瞞楊閣老,小子謀劃了年余,卻始終沒有想通某些關節,看來小子差鬼才蒙先生真是差得遠了啊。」

楊榮有些驚訝的問道:「你也認識蒙禹?」魚筐尷尬的笑笑道:「不認識,只是小子在草原和大同還有北平的時候都聽到過蒙先生的很多故事和傳說,也將其視為自己的榜樣,可惜,小子實在駑鈍,差蒙先生真是差得太遠了。」

楊榮笑笑道:「聽宋老幫主說,你也是智計過人的,還為丐幫出了很多主意謀劃了很多事,以你的年紀和底蘊,再過數年或許也是新一代的鬼才智囊也未可知。」魚筐連忙欠身道:「多謝楊閣老勉勵,小子一定努力達成。」

至此,楊榮對魚筐也頗為喜愛,想了想又說道:「你的事,陛下也知道了,只不過有些事急不得,畢竟現在額色庫汗還是我大明冊立的草原大汗,所以,魚先生恐怕只有暫時隱忍些時日以待時機了。」

魚筐誠摯的說道:「這個小子自然明白,可小子也了解額色庫,他絕不是甘心做個大明附庸的人,他遲早有一天也是野心畢露轉而對大明不利的。」楊榮點點頭道:「這些陛下都知道,所以,陛下想讓你加入內衛,專司對居延海的監視,你可願意。」

魚筐一聽,真是喜出望外,可轉而看看宋老幫主,又有些為難的說道:「可小子現在是丐幫弟子,似乎有所不便啊!」宋通連忙擺手道:「哎,這個無妨,內衛只是你的隱藏身份,以後你也還是丐幫弟子。」

魚筐這才欣喜的說道:「那太好了,小子多謝陛下和楊閣老,小子願意加入陛下的內衛。」楊榮笑笑,取出一塊天字型大小內衛金牌道:「陛下天恩,賜你的可是天字型大小內衛金牌,從此刻起,你便有大明朝廷六品武職的官身了。」

——未完待續,敬請關注——

~~~~本文為篇長歷史小說《大明危局》第五卷「大明危局前傳」章節,如果覺得還不錯,敬請點擊下方書名加入書架訂閱更新~~~~~

。 如果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能遵守諾言,那麼也不至於出現那麼多天打雷劈之類的毒誓了,有些人因為某些原因不得不撒謊,無法兌現自己的承諾,而有些人則天生擅長撒謊,無論怎樣真實的事情,他都能把謊話帶進他人的生活,知道最終無法成圓。

【東俞白靈山天部街角亭】

「我真的不是很想理你……」

長羽楓有些無奈的說着,「它」的聲音傳來的時候,准沒有好事的。

【你不想也得想,因為你根本逃脫不掉的,現在可由不得你。】

這個「它」是真的讓人有些厭煩,逃肯定是逃不掉的。

不如,把一切問清楚?

當然,也沒有想過真的能問道,對方的未知已經太過超出他的想法,不可能真的問得到的。

「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為什麼,你會寄生在我的體內?」

【你問我,為什麼寄生在你的體內?】那股聲音傳到他的耳朵里,長羽楓閉目養神端坐在亭台樓閣空位上,他全身的藍色靈力若隱若現,又像是重來沒有存在過,一下子消失不見了,沒有蹤影。

他正在調整氣息,身體內潛藏已久的東西突然出現,在平常的時間裏,自己的情緒沒有任何波動,也沒有任何能夠理解的勾出「那個東西」的事情。

這也是第一次,這樣東西在自己意識完全清醒的時間段出現,當然,他知道「這種東西」一直在自己的體內,但是就像是現在這樣,沒有任何規律,沒有任何預兆,「它」什麼時候出現,完全由「它」決定。

這種如此煩惱的事情,有着恐怖的任人擺佈的無奈滋味。

這也是第一次,長羽楓能夠與他進行交流,非常難得。

「它」在你的身體里,隨時可能侵佔你的思維,但是你還無法阻止,簡直像是一種沒有解藥的毒,讓你無聲無息的離開這個世界,完全取決於「它」。

這本來是一件非常悲傷的事情,但是長羽楓別無選擇。它無法求助與任何人,或者說,以他的性格求助他人來解掉這種「毒」,完全就不太可能。

「是的,我雖然一直知道你的存在,但是,卻並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寄宿在我的身體里,或者說,為什麼選擇我?」長羽楓專心的感受着「它」的存在。

【哈哈哈哈哈,這可太好笑了~】

「為什麼?難道我說了什麼很好笑的事情嗎?」長羽楓閉着眼皺着眉頭。

【當然不是,你就是你,我就是我,而且,我根本不可能讓你知道我是誰……什麼寄宿不寄宿的,我又不是寄生蟲。】

他的聲音很囂張,還帶着一絲絲的玩味。

「它」明顯沒有生氣的樣子,反而覺得長羽楓的邏輯有些可笑。。

「為什麼?」

【因為,我封住了你的記憶……你怎麼可能知道我是誰呢?你現在就像是一隻螞蟻一樣任我擺佈罷了。】

「記憶?你封住了我的記憶?」

對於螞蟻這個字眼或許在適合不過了……

【不然呢?不過都是一些無關緊要的記憶,沒了也就沒了罷。】

「……」長羽楓無法看到他,只能聽到他的聲音。

「那,你為什麼現在要突然出現呢?」

【我並不在你的身體里,我說了,你就是你,我就是我,我為什麼突然出現就像是在問為什麼太陽會從東邊升起一樣毫無邏輯可言。因為,這是常理。我就是會存在罷了,沒有為什麼會出現的道理。】

「我不是很懂。」長羽楓在他人眼裏就像是自言自語。

【……】

「它」頓了一會,有些無奈的說道【好吧~如果你真的不明白的話,就到你的意識海來,我就在裏面,我會告訴你,你想要知道的一切。】

「我並不知道你說的意識海是在哪裏。」

【……】

他又頓了一會。

空氣突然安靜了很多,長羽楓甚至能夠聽到飛鳥的鳴叫。

嘎~嘎~嘎~嘎~

在他的腦袋邊迴旋。

【用你的吸收靈力的方法進入你的腦袋裏就好了……這就像是呼吸一樣簡單。】

「……」

嘎~嘎~嘎~嘎~

【不會?】

「不會,但是我可以試試。」

此時的長羽楓的意識海里,一個白色的人行正在百無聊賴的看着坐在街角亭的長羽楓,無奈的神色可以與憨憨的土撥鼠相媲美了。他的手裏抓着一個金球,金球的光芒已經完全沒有了,僅僅是一點點的金色在金球的身上,大多是白色的瓷器壺一樣的普通身形。

「這……真的是什麼也學不會嗎?我怎麼感覺這是笨呢?」白色的人抓着自己的右臉,就好像那裏還是他呼吸的地方一樣。

「你將他的力量過分封印,教他的人哪裏還會教他更深的東西呢?能夠教他靈力的凝練方式就已經是萬幸了?不是嗎?」金秋說着,他一貫的口吻反問著,沒有咄咄逼人,但是卻有那麼一絲絲提醒的滋味。

「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對於我們來說,這樣子的身體根本就不可能去找那些傢伙們復仇。我會想辦法的。」白色的人抓着自己的右邊腮幫子輕輕的捏著,眼裏有些不耐煩。

而在街角亭的長羽楓依然沒有任何動靜,倒是滿頭大汗起來。

意識海……

意識海……

意識海……

長羽楓默念著這三個字,但是根本沒有辦法,靈力凝聚吸收進靈力在進入腦袋裏。

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可是,感覺比登天還難……

長羽楓的靈力就像是環繞自身的藍色薄膜,一下子又像氣球一樣瞬間崩潰,不見蹤影。

意識海里,白色的人兒都在為他焦急了起來,這種很奇怪的感覺,比自己沒有辦法進入意識海還要緊張。

【快點啊,你到底行不行啊……】

「……」

嘎~嘎~嘎~嘎~

【用靈力凝聚將靈力吸取進自己的腦袋裏。】

靈力就像是一個又一個膨脹了的氣球,在長羽楓的身邊炸裂。

完全沒有辦法提取出來。別說靈力的凝聚,就連靈力都要無法感知得到了。

【太陽穴,太陽穴,將靈力凝聚到你的太陽穴!】

意識海里真的已經無奈的嘴臉都要撇到下巴了。

「你封印了他的靈力……不是嗎?」

【哈哈哈哈哈,我忘了……】

「……」

嘎~嘎~嘎~嘎~

「你忘了什麼?我根本就做不到,我現在一點靈力的感知都沒有,能不能就這樣子說呢?不用到什麼意識海里去。」長羽楓嘗試了幾次,反而越來越吃力,靈力就像是躲着他一樣,到最後一次,他的汗水甚至一直落下,不曾斷絕。

【哈哈哈,沒什麼沒什麼,你再試試。】

「……我不願意再試了……」長羽楓睜開眼睛,全身已經濕透了,根本就沒有辦法做到。他把劍拿起來,甚至準備離開街角亭。

【別啊,再試一試,你試一試靈力凝聚吧,這次一定可以的。】

「不試了,不試了,根本就不可能。」

【再試試嘛~很簡單的~】

「哈哈哈哈哈」意識海里,金球的笑聲就像是嘲笑着什麼,開心的無法自拔。。 他的笑聲從揚聲器那頭傳了過來:「沒你想的那麼困難。」

仍未待她那顆感動的心放下,他便接着說道:「我只是和他聊了一會。」

「聊什麼了,就能讓你爸爸願意不和我媽媽搞『商業聯姻合作』呢?」她小聲地嘟囔。

他在那頭悠悠地說道:「怕你感動得想以身相許,我就不告訴你了。」

「……」

她真想要送他四個字:痴心妄想!

她忍不住貧嘴道:「你放心,我人在德國,你在中國,就算我答應了你以身相許,我下一秒掛了電話我還能跑呢。」

腦補了一出她逃、他追、他插翅難飛的狗血偶像劇,林驚羲自己都覺得好笑。

現在徐承緒已經丟掉了爛俗八卦小說、歲明盛也不再和初見時一樣弔兒郎當不太正經、她愛上了未曾想過會愛上的人,一切都像是做夢。

抬頭一看,雲邊的星光熠熠,她曾經想要的夢想一步步實現,她以為這就是她想要的全部的光。

可現在卻覺得,降落在她身上的光,像是替那邊呼吸聲淺淺的男人,輕輕擁抱着她。

歲景煦終於還是開口了,聲音略有些低沉:「遇見你之後,改變了我的一個想法。」

她半回神,「嗯」了一聲,代表疑問。

他真誠地說:「儘管我不想要告訴你,但我還是做不到。這兩個想法在我心裏打架,理智沒有辦法戰勝感性,這種事情第一次發生在我身上。」

她就在那旁聽着,冬夜的風颯颯地吹,連同指尖也凍得發涼。

她卻還不捨得移開步伐,每一秒鐘,都在細細聆聽他的心聲。

「我說過要重新追你的,林小姐。」

「你聽得見嗎?」

歲景煦的聲音輕飄飄的,像是能勾走她的魂兒似的,她繼續「嗯」了一聲,朦朧的醉意被風熏醒了大半。

眼見這林驚羲是不準備說點什麼了,他索性,一鼓作氣地說完了他心裏的話:「夢想不是人生的全部,在遇見你之後,在愛上你之後,我再也不想要只有夢想的人生了。我想要愛你,林驚羲。」

「我想要愛你」

這五個字,像是一個個朝她砸過來的雷,吭哧吭哧地就把她整個人炸昏了,幸福的漩渦尚未來得及席捲她的整顆心臟,她的大腦就先空白。

這晚風太過醉人,甚至比酒還要烈,她暈乎乎的,好似跌落了無底深淵,卻沒有底兒。

半晌,她回過神來,才悠悠地強裝鎮定說:「為什麼現在才告訴我?」

「我也不想讓你被別的人拐走。」

不管是男人、女人、中國人、外國人,他都不想她被別的人拐走。

她忍俊不禁,就想逗逗他:「但我們都分手了,你怎麼確定我還樂意等你?」

「所以,我要重新把你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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