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問着,我走到了屍體旁,在屍體上輕輕地捏了捏,屍僵還沒有出現,屍斑更加沒有出現,說明他死掉的時間並沒有多長。

我檢查屍體的時候,小惠的聲音也傳了出來,她支支吾吾地說道,“我,我不知道,我只是聽到他慘叫了一聲,然後當我們進來的時候,就看到他已經死了。”

“嗯?”我眉頭一皺,“不是你發現的屍體?”

小惠搖了搖頭,雲夢先生這時走了上來,輕輕地嘆了口氣,“唉,小惠可能嚇到了吧,我是第一個到達現場的。”

“不過我們是和老師一起進來的。”嘎子冷冰冰的聲音傳了出來。

雲夢先生先到,但是三人卻一起進的屋,我不禁開口問道,“門反鎖了?”

“是的!”我一邊聽着雲夢先生的話,一邊走到了打開的門前,看向了門向內的地方。

這門是由門栓栓住的,而門拴只是一個凸起的小鐵片外加一個小鐵栓而已。

的確是有被撞開的痕跡。

“你們進屋的時候,沒有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我又開口問道。

“沒有!”雲夢先生,小惠和嘎子同時開口。

緊接着雲夢先生又向我們解釋道,“我們知道你肯定想要調查。 親愛的產科男神 這房間裏面什麼都沒有動,而且以防萬一,我讓小惠和嘎子一起留了下來,就是爲了防止看到奇怪的東西而被忽略掉了。”

“也就是說,無緣無故就死了嗎?”這房間裏每一扇窗都緊緊閉着,也從後面上了栓,同時也沒有被強行弄破的痕跡,“而且,又是密室殺人嗎?”

最後一句話我是在心裏默唸的。

其他的人只聽到了我前半句話,雲夢先生此時突然開口道,“其實,也不算無緣無故死掉的。”

“怎麼說?”我趕忙問道。

雲夢先生的臉稍微有些不好看了,他輕輕地咳了一聲後才緩緩地向我說道,“在劉銳死之前,我曾經拜訪過他。他談到,他認識一個道術高人。只要我點頭,他就回去把那高人請回來,將那三個作祟的槐妖除掉。”

“我想肯定是那三名槐妖聽到了他的話,生氣了才把他殺了。”

對於雲夢先生後面的話,我並沒有去聽。倒是雲夢先生說他在死者死前拜訪過,讓我有些意外。

“您是什麼時候離開的?”我向雲夢先生問道。

“你什麼意思?”當即,嘎子朝着我一喝,“你是懷疑我老師嗎?”

早就知道他會生氣,我也一早就想好了說辭,淡然一笑,我開口道,“你誤會了,忘記我說的了嗎?就算槐妖殺人,也肯定是假借於人。”

“我就明擺着說了吧!”實在是不想再玩什麼把戲了,我掃了在場所有的人一眼後,乾脆地道,“我們這裏肯定就有一個人被槐妖附身了,死掉的人都是他乾的。”

“要結束這件事,只能把他揪出來。”我瞪了嘎子一眼,然後向雲夢先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先生您別誤會,我只是想要儘快找出被槐妖附身的人,所以需要問得這麼清楚。”

雲夢先生倒是沒有多想,而是立馬朝着我點下了頭,開口道,“我是八點左右來見劉銳的。應該是呆了十幾分鐘左右,我就回到了房間。”

“我可以作證!”雲夢先生的話剛落雲,小惠的聲音便傳了出來,“我親眼見到爺爺進的劉銳的房間,在八點十五左右,我聽到了門扉開關的聲音,爺爺是在那個時候走的。”

“然後大概又過了十分鐘左右,我就聽到劉銳傳出了一聲慘叫。”小惠打了個哆嗦,光是回憶就讓她的臉變得像紙一樣白。 說完這些,小惠便安靜了下去,不過還是能明顯看向她的身子在抖。

“除了聲音,你還看到,或者聽到了什麼嗎?”其實無論怎麼看,小惠這樣子都顯得有些古怪。

就算劉銳死的時候太過嚇人,但畢竟她只聽到了聲音,屍體不是她第一個見到的。

聽覺上的刺激給人留下的印像,其實遠沒有視覺上那麼強烈。

比如你聽到鬼叫,和見到鬼,肯定是親眼見到更加嚇人,聲音的刺激在很快就會消失。

換句話說,哪怕是當時小惠聽到了再嚇人的聲音,但隔了這麼久,現在回想起來她是不可能這麼害怕的。

除非,她還見到了其他古怪的東西。

沒錯,只有是看到。

但小惠在聽到我的話之後,連忙搖頭,“沒有,我沒有見過什麼了。”

她的眼睛不敢和我對視,說話的時候眼神也在閃爍。‘沒有’兩個字也重複了兩次。

她在騙我!

雖然看出了這些,但我選擇了沉默,並沒有將她拆穿。

很明顯她是有意隱瞞,我又是在她們家的地盤,我如果一再質問,不會有好結果。

只是把她的異樣記在了心裏,我轉頭朝着雲夢先生看了過雲,向他問道,“先生,您能確定您回到房間的具體時間嗎?”

雲夢先生皺眉頭,仔細地思考了一會兒後向我道,“就是八點十五分,小惠說得沒錯。”

我點了點頭,又朝着屍體看了過去。慕容潔走到了我的身邊,小聲地向我說道,“這樣一來,雲夢先生的嫌疑就被徹底排除了。”

我知道她這是什麼意思。

回來之前我們還討論到雲夢先生有古怪,並且慕容潔也讓我着重調查雲夢先生。

可現在他卻已經有了不在場的證據,站在慕容潔的角度,她的心情肯定不會好到哪裏去。

我無奈的聳了聳肩,一邊檢查着屍體,一邊向嘎子問道,“那你呢?死者死亡的那段時間你在幹什麼?”

“哼!”嘎子冷冷地哼了一聲。“在叫聲傳出來的時候,我正準備開車去接你們回來!”

“你也能聽到?”我好奇地開口問道。

“廢話,我回來之後,是直接把車停到這院子門口的,離這又不遠,爲什麼聽不到?”我稍稍的偏了下頭,見到他正惡狠狠地盯着我,“我要是真的被槐妖附體了,我第一個就會殺了你。”

“你胡說什麼?”雲夢先生憤怒的向嘎子一喝。

小惠也不滿的輕喝了一聲。

慕容潔則十分乾脆地轉過了身體,毫不客氣地瞪着嘎子,“你如果再說這樣的話,別怪我不這客氣。”

一個是壯得像牛一樣,血氣方剛的男人。一個是從外表上略顯嬌弱小巧的女人。

嘎子怎麼可能服氣於慕容潔所說的話,他當即冷哼了一聲,作勢就要嚮慕容潔動手。

但這時雲夢先生的暴喝聲再度傳出,“你要是再胡鬧,就給我去關禁閉!”

這下嘎子徹底不說話了。

倒是這時,門外傳出了一個怯弱的聲音。“我可以給嘎子大哥作證。”

那是一名下人。

當我轉頭向他看去的時候,只聽到他支支吾吾地說道,“當時我正把該收拾的地方收拾了,看到嘎子哥在發動摩托車。不過剛踩下油門叫聲就傳出來了。”

“聽到了吧!”嘎子惡狠狠地呢喃着。

我淡淡的搖了搖頭後,向那名下人笑了一下,接着問道,“其他下人呢,這個時候他們都在幹什麼?”

“那個時候應該都回房間了,我是最後一個回房的。”那人又接着道。

他的話剛落去,雲夢先生的聲音又傳了出來,“沒錯,這一陣子出了這麼多事。我讓下人們儘快早點做完手裏的活就回去休息了。”

“他們住的院子離這裏比較遠,我想他們應該來不及殺人的。”雲夢先生鄭重地向我說道。

“這樣說來,所有的人都有不在場的證據嗎?”我輕皺着眉頭,神色略微有些難看的搖了搖頭。

同時又再一次朝着屍體看了過去。

他的死狀沒有其他的可疑點了,鮮血以他的脖子爲起點呈噴淺之狀,的確沒有其他異樣了。

看了許久,我只能朝着其他人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不出其他的了。”

“先替他收屍吧。”最後我向雲夢先生道。

“切!”嘎子啐了一聲,斜眼瞟着我冷冷地道,“我還以爲你真有天大的本事呢。”

“嘎子,你能不能安靜點?”慕容潔的臉色一變,似是想要罵人了。但云夢先生的聲音先傳出來。

“小遠同志也是爲了我們好,你爲什麼就是要和他過不去呢?我再次警告你,你要是再這麼針對小遠同志,別怪我處罰你。”雲夢先生跺了一下腳,朝着還在門外的下人說道,“安排幾個人來,把劉銳的屍體搬到停屍房去。”

嘎子哼了一聲,終於是不再說話了。

很快幾名下人到了。他們找了塊板子,把劉銳的屍體搬上去之後,朝着停屍間運去。

“對了,聽說您大徒弟一家人的屍體找到了?”我突然想了起來,連忙向雲夢先生問道。

見他點下了頭,我趕緊說道,“我想去看看,可以嗎?”

“當然可以!”雲夢先生帶頭往外面走去,很快就跟上了搬運劉銳屍體的幾名下人。

很快,我們和他們一起到了停屍間。

嘎子沒有跟我一起,似乎是對我還有些不爽,回房了。

小惠倒是跟了上來。

停屍間還是當初放置屍體的房間。

一進門,我的眉頭就不由得重重地皺了起來。一股極爲難聞的腐臭氣味傳了出來。

“唉,見諒!”也許是看我們太難受了,雲夢先生嘆了一口氣,“已經幾天了,屍體也開始腐爛了。我正準備明天就把小陳一家人火化的。”

我點下了頭,忍着這難聞的氣味走進了房間。

三具屍體被擺回到了原處,上面依然蓋上了白布。

我還沒有伸手,雲夢先生的聲音又傳了出來,“小遠同志,你確定真的要看?”

“怎麼了嗎?”雲夢先生的臉色稍微有些不好看。

“倒是沒什麼,只不過屍體…….!”說到一半,雲夢先生突然不說話了。

又過了好一會兒,他長長的嘆了口氣,“唉,算了,看看也好。說不定能找到什麼線索。我也想早點揪出槐妖,替小陳報仇。”

“看吧!”

得到了雲夢先生的允許,我伸手將蓋在一具屍體上的白布揭了開來。

頓時,我的眉頭狠狠一皺。

“呀!”慕容潔和小惠同時驚訝的叫了一聲。

慕容潔和瘦猴則神色難看地同時呢喃着,“誰這麼狠?” 這塊佈下的屍體是那一家人中的男主人的!

的確已經開始腐爛了,不過也應該是被清理過了。屍體上的肉已經呈糜爛狀,但沒有看到蛆蟲。

當然,這些不是讓我,慕容潔,瘦猴,李萍兒和小惠共同吃驚的原因。

嚇到我們的是,這具屍體的皮被剝了!

而且肉也十分不正常。

屍體腐爛,並不會讓屍體上的肉變得肉糜。之所以是這樣,是被打的。

我沒有說話,咬着牙,把另外兩具屍體的白布全都揭了開來。

樣子自然是和第一具屍體一模一樣,三具屍體全被剝了皮,屍體上的肉也被打爛了。

“有人虐屍?”我搖了搖頭,而後忍着從屍體上散發出來的屍臭味,低下了頭仔細地檢查了起來。

“屍體是被棍棒之類的東西打的。”通過屍體上的痕跡,我分辨出了將屍體變成如此模樣的‘兇器’。

而後,我又在屍體的脖子處發現了一條劃痕,劃痕並不怎麼深。

想了一下,我開口道,“死者的皮是被人從脖子處開口剝下來的,手法不怎麼專業。”

脖子處的傷口並不平整,而且有肉往外翻着。說明剝皮的人手不準,也不穩,用的刀也不快。

想到這裏,我更加仔細地檢查了起來。

而後在屍體上的好幾處地方都看到了類似的傷口。

“看得出來,給屍體剝皮的人是第一次幹這種事,在剝皮的過程中皮應該斷了,他反覆剝了幾次纔將皮完全剝掉。”

“也就是說剝皮的人並不是慣犯?”當我站起來之時,慕容潔連忙向我問道。

我向她點了點頭,“而且也應該沒有醫學方面的知識。”

我偷偷地朝着李萍兒看了過去,果然只見到她正怔怔地看着屍體,臉色十分難看。

看來她是想到了李嬸被剝皮而死的情景。

“這就奇了怪了,人都死了,還剝皮幹嘛?報復嗎?”瘦猴輕啐了一聲,惡狠狠地說道。

“報復?”

這麼一說的確還真有點像,剝皮之後還用棍棒虐屍,怎麼看都不像是正常人能幹出來的。

如果剝皮是爲了剝掉皮膚上的東西,隱藏一些什麼,那爲什麼還要打屍體? 名門寵婚 難道這東西還一直蔓延到肉裏?

相應的,如果剝皮的人想隱藏的東西真的印在了肉裏,那也完全沒有必要剝皮。

屍體已經開始腐爛了,直接打絕對能連皮帶肉一起打爛!

我搖了搖頭,有點想不明白剝皮的人爲什麼會這麼幹。

站起身來檢查第二具屍體的同時,向雲夢先生問道,“屍體是在哪裏找到的?”

“在我們大院外的東邊的一片樹林裏。”雲夢先生趕緊向我說道,“也是運氣好,屍體其實已經被埋了,但因爲之前下了場大雨的緣故,又把屍體給衝出來了。”

“嗯!”我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因爲這一下就更加奇怪了。

姑且先認爲做這事的人剝皮,又把屍體打成如此模樣,是爲了隱藏什麼。

而他在剝皮後又打屍體,說明他是十分十分想要把那東西掩藏下去,那既然如此,他爲什麼之後不把屍體給埋深點呢?

或者乾脆毀屍滅跡。

要知道,他完全有時間這麼做。

而如果他純粹只是想要虐屍報復的話,同樣也說不通。

爲什麼?

把屍體虐待成了這樣,那他還會想到把屍體埋了嗎?同樣的,毀屍滅跡不是更痛快的報復方式?

我不由得搖起了頭,這其中真是充滿了各種各樣的矛盾。

這時,我已經把第二具屍體檢查完了。

屍體上的症狀依然和第一具我檢查到的一樣,剝皮的人,剝皮的手法十分生疏。

“是在什麼時候找到的?”我一邊問着,一邊走到了第三具屍體旁。那是這一家人中,小孩的那具。

“就在你們進城後不久。”雲夢先生答到,“要說時間的話,應該是在五點半。”

“五點半?”我頓了一下,“現在這個節氣,五點半的時候太陽快要下山了吧?而且又是在樹林裏,肯定更黑。屍體既然被埋了,就算有雨沖刷也應該不會全都露出來吧?是怎麼發現這具屍體的?”

而且還有另外一個疑點我沒有說。

東邊的樹林我有點印像,說大不大,說小不小。

但是就算之前的雨下得很大,可真要把那樹林裏的土沖掉一層也不可能。

樹本身就能擋雨,再者這是平原,有樹紮根的地方土地一般也較爲嚴實。

更加沒有坡度,水只會積下來,哪會沖走?

由於雲夢先生本身就是我懷疑的對像,所以我並不想把這個疑點告訴他。

此時,雲夢先生開口解釋道,“小遠同志你真是神了。據下人們說,的確屍體並沒有完全沖刷出來。是小陳的一隻腳的腳尖暴露在了土地外面,發現他的人被他的腳絆倒了。”

說完,雲夢先生苦澀的一笑,“可能是小陣自己也想回家吧,所以才讓下人發現了他。”

鬼怪之言,但也是慰藉之語。我並沒有嘲笑雲夢先生所說的這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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