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三品又被稱作煉體三品,也是因為武者在此三境,修習精力大多放在外相肉身的打造上。

這也是強大的九品相體甚至可以越階而戰的原因,九品戰七品,不說多見,但也並不是少到可憐的微乎其微。

官道之上,於青也腳步輕盈,丹田耗去的勁氣對於他的日常狀態,並無太大影響。

雖然入勁氣境時間不長,可一直修習吐納的「四時意」對於八品境的煉精化氣,助力確是極大。

四季四時,年年歲歲,於青也在這門吐納的修習上,已是竅門自入,呼吸自如。近乎無時無刻不在進行「四時意」的吐納。

於青也沿著官道約莫走了一刻鐘,遙望到一座村莊,嘴角不自覺的掛起一抹笑容。

巧了,來到這了。

大江村。

對這個村莊,於青也可以說是少數比較熟悉的村子之一了。

臨近村口,於青也目光遠眺,似在搜尋著什麼。

「嗨!」

於青也感覺自己的肩頭被人拍了一下,一股清淡幽香繚入鼻息。

他聞聲轉過身去,面前是一張略顯青澀的小臉,清秀之中帶著可愛的嬰兒肥,洋溢著青春少女特有的氣息。

少女語氣中帶著喜悅和期許,笑著問道:

「青也哥,你怎麼來村裡了?是來看我的嗎?」

於青也退後一步,打量著眼前的少女微笑道:「依依。」

被叫做依依的女孩雙手背在身後,身體微微前傾,一雙眼眸明亮且帶著喜意,她輕輕歪著頭,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笑容堆起兩個好看的小酒窩。

「青也哥眼睛還是那麼好看!」依依抿嘴一笑,盯著於青也道。

少年時最美好的事情莫過於此。

暖風,陽光和女孩,總在多年後交織成魂牽夢繞的回憶羈絆。

於青也收起心思,不覺一笑,伸手揉了下她的額頭頭髮,微風拂過鬢間青絲,吹眯了少女的眼眸。

「依依又長高了啊,這是去幹嘛了?」於青也收回手,笑著問道。

「姐姐讓我去村裡的衛坊寨點喊阿爹去了。」依依甜甜一笑,兩個小酒窩更明顯了。

「喲,這不是青仔嘛,來找我們家依依的嗎?」一道清脆的女聲從身後傳來,帶著玩味道。

於青也驀然回頭,帶著期盼,一張帶著明媚笑靨的瓜子俏臉撞入少年眼帘。

好似小鹿角撞亂了此刻心弦,雀躍間撥開了年少的心神漣漪。

一時間,少年心神搖曳,笑顏明媚逐開。

「花…花姐!」

大概是上午的溪潭之中嗆了太多的水,少年口齒含混,帶著絲絲喜意。

眼前的略微年長的少女看上去和依依有著四五分的相似,透著些許成熟。

一頭高高的馬尾束在腦後,光潔的額頭向兩邊垂著幾縷青絲,長眸如入畫星辰,帶著笑意,鼻樑細挺,一側嘴角掛著狡黠的笑容。

有些美的動人心魄。

於青也竟有些手足無措,身後依依咧開嘴角,脆生生的喊了一聲:「姐!」

「依依,我說讓你去喊阿爹怎麼這麼慢呢,原來是遇見小青也了啊。」江蝶花雙眸含笑,看著兩人打趣道。

「女孩子呀,還是要矜持點的!」

「姐!你瞎說什麼呢!」江蝶衣臉頰微紅,輕輕一跺腳,走到江蝶花身邊,羞惱的拉了一下拉著姐姐的袖子。

於青也著站在原地,微笑著看著兩姐妹,一瞬間不禁有些痴了。

江蝶花微微抬起下巴,陽光打在她的臉上,就像多了一層光暈,煞是好看。

她對著於青也微笑道:「小青子,我們家依依啊,可是念叨你有一段時間了。」

一旁的江蝶衣略顯羞澀的笑著。

微風驟起,吹動少年心湖漣漪,一笑兩生花。

一朵花蓄初綻,一朵花開燦爛。

於青也抬手撓了撓頭,笑容顯得靦腆。

「青也哥,要吃午飯了,去我們家一起吧!」江蝶衣開心的道。

「走吧,這大中午的,沒事兒就跟我們回家吃飯去,今兒得讓阿媽多準備兩幅碗筷咯!」江蝶花說罷,不等於青也回應,背手轉身,便向村內走去。

江蝶衣緊隨其後,挽著姐姐的手臂,向於青也揮了揮手。

於青也抿嘴笑著,快步跟上。

大江村村子不大,不多時,於青也三人來到一處村宅門前,門房虛掩,便是江家宅子了。

江蝶衣歡快著上前,一手推開屋門,高喊道:

「阿媽,我回來啦!青也哥哥也來啦!要多準備兩副碗筷呀!」

江蝶花看著興奮開心的妹妹,笑著搖了搖頭,背手低頭邁步入宅院,直接進入閨房之中。

於青也跟著也進入村宅中的庭院里。

江家屋宅方正,是村中常見的磚牆土屋,這種屋宅在山城村落隨處可見。

唯獨江家二女看起來清秀可人,平添了村宅幾分花色。

大江村中人便常說江父可是有著好福氣哩,怎能生得如此貌美如花的女兒,還是兩個。

江家大女兒年芳十九,在大奉其他郡州,早就過了出嫁的年齡。

而江蝶花自從在青陽鎮梅骨園子聽了幾齣江湖故事,便一直對那江湖念念不忘,口口聲聲說要闖蕩江湖,不嫁就是不嫁。

闖蕩江湖,對於整個山城人來說都是一件奢望的事情,更別說青陽鎮轄管的小小村寨,那太過遙遠。

但江父又是對女兒極其溺愛的一人,江母在催過兩次無果之後,一家人便再也沒有提把江蝶花嫁出去這件事了。

江家庭院中,一位村婦打扮的女人在廳房忙碌著,廳房中擺著一張半矮方桌,桌上擺放著菜肴米飯,還有一壺酒,桌子四周放著幾個小方凳。

江母看上去是一位姿容普通的女人,相比同村婦人,倒是顯得端莊從容些。

女人從廳堂走出,手在衣裙上擦了擦,一邊忙活一邊沖著於青也笑道:

「青仔來啦,快進屋坐,正好啊,今天做了不少好吃的,來嘗嘗嬸子的手藝!」

於青也笑著回道:「好嘞嬸兒,那我就叨擾啦!」

江母往廚房走去,笑著嘮叨著:「青仔你先進屋坐著,我去添副碗筷,巧了,應欒那小子今天正好在咱村這邊戍守,待會兒和你江叔一起回來!」

於青也看著江母忙碌的身影,笑著應了聲好。

昨日與好友趙應欒分別時,他是說了要來大江村值守一項任務,沒想到第二天中午又見了。

江母鑽入廚房,接著便是隔著庭院沖江蝶衣高聲訓道:「讓你個小丫頭去喊你阿爹和應欒,這菜都好了,他們人呢,沒和你們一起回來啊?」

江蝶衣端坐在廳堂桌子小凳子上,望著著於青也吐了吐舌頭,笑著道:

「青也哥,你也坐!」

「阿爹帶人正好去寨點周邊巡邏去了,應欒哥在寨點呢!給他說過啦,說不定馬上就到家了!」江蝶衣大聲說道。

吱呀!

屋門再次被推開,一道渾厚的聲音響起:「依依,阿爹回來咯!哈哈哈哈!」

於青也和江蝶衣一起起身,走出廳堂。

江蝶衣向著來人,脆生生喊道:「阿爹!」

於青也微笑道:「阿叔。」

江鴻峰聲音洪亮,道:「青仔來啦!哈哈哈哈!」

「坐坐,正好,應欒那小子今天也在,咱三個大老爺們啄兩杯小水酒!哈哈哈哈!」

「阿爹,趙應欒怎麼沒和你一起?」江蝶花從閨房聞聲而出,只見她把馬尾盤起,發間插了一支花形朱釵。

於青也聞聲看去,真美。

江鴻峰一屁股坐在板凳上,大咧咧的說道:

「應欒那小子在後頭呢!說和他那袍澤戰友嘮兩句。」

「嘿!那小子,過了節馬上就是咱流州山陽軍的一員了!這次寨點駐紮巡守,都可以佩刀來的!」

每年秋收時間,山南郡每個村落,都會由衛坊選擇位置,設置幾個寨點,然後由村中村民進行巡守駐紮。

畢竟地處邊關,蠻族的秋狩,不見得沒有一些蠻子哨蟲潛入,刺探一些山南郡軍寨村情,有時更是會燒毀一些秋收糧草。

相對來說,離青陽鎮,抱澤鎮這些核心鎮子較遠的村子,會有邊軍駐軍巡守。

而像大江村這種離青陽鎮僅有二十多里路程的村子,山陽軍中會在秋收期間,安排一些衛坊坊士,或者山陽軍預備役士兵兩兩一組,進入村寨點駐紮,協助村民進行駐紮巡守。

江鴻峰是個面容粗狂的漢子,和兩個女兒真是沒有一星半點的相像,他大著嗓門道:

「青子,你是不知道,應欒那小子跟我說,這次駐守和往年有些不一樣,那小子帶來了一把南刀,等他們駐守任務結束了,會把那把南刀留在寨點,每個寨點一把!」

「老子自從山陽軍退下來后,多久沒摸過南刀了!他奶奶的!那手感,真是棒!比婆娘的小手摸起來還有感覺!」

於青也微笑著聽著,並不插話。

南刀他還是知道的,山南郡軍中佩刀。青刃冷鋒,鑄刀之時,刀刃封泥,指捏連印,潭間冷水淬火,入手六斤八兩,頗有感覺。

於青也當然摸過,這點江鴻峰也知道,誰讓於青也家打鐵的,便是兵坊林重呢。

江鴻峰滿臉興奮的向於青也說著,完全沒注意自己婆娘已經走到他的身後。

江母把手中碗筷順手交給大女兒,一手揪住自家男人的耳朵:「喲!哪家婆娘的手有感覺啊?你給老娘說清楚!啊?」

「哎喲喲,輕點,疼疼疼!當著孩子們面的,輕點!」

「喲!還知道是當著孩子們的面講呢!怎麼剛才說話的時候不注意著點啊?」

「輕點,輕點,我錯了還不行嘛!」江鴻峰求饒道。

江蝶花放好碗筷,眼睛向一邊瞟著,一副表情事不關己的樣子,妹妹蝶衣捂著嘴偷笑起來。

於青也一旁笑著看著,習以為常了。

Category:

Share:

Join the discussionSHARE YOUR THOUGH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