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班會首要任務便是班委會成員的選舉。意料之中,高雲鶴成了沈芳汀老師指定的學習委員,說服大家的原因就是:“高雲鶴同學是我們這一屆入學新生中高考成績最優秀的,是我們大家今後學習上的榜樣。”

“哇~原來大運河這麼厲害啊!”蘆葦驚歎道,又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既然這樣,我說什麼也得爭一爭!”

於是蘆葦憑藉一張巧嘴,賣萌又賣傻混了個閒職——班級團支部的宣傳委員。

胡靈展示才藝,憑藉動人外表和曼妙的歌聲成功奪得文藝委員的頭銜。

之後兩人一同慫恿葉幸,葉幸始終無動於衷。

最後大家爭來爭去,也不知怎麼的,原本搶手的班長一職反倒成了燙手的山芋,你推我讓,遲遲沒有人主動接手。

“葉幸!” 豪門危情,女人乖乖就範 胡靈終於沒忍住,大聲叫了出來。

蘆葦無條件支持,舉雙手跟着喊道:“葉幸!”

高雲鶴微微有些詫異,皺了皺眉,向這邊兒看過來。

“別鬧,我不幹!”葉幸背地裏拉住胡靈的袖子,又在盧葦的椅子腿兒上踢了一腳。

班級裏頓時靜下來,沈芳汀老師用詢問的目光看着葉幸,葉幸趕忙低下頭去。胡靈連做乞求狀,向老師一個勁兒地使眼色。沈芳汀老師也十分好奇,不知道爲什麼胡靈和蘆葦力挺葉幸擔任班長,見此時也沒有人原意主動站出來,於是稍稍頓了頓,決定道:

“那就由葉幸來擔任班長一職,大家以後多多配合。”

“我……”葉幸猛地一擡頭,正對上沈芳汀老師期待又肯定的目光,剛到嘴邊想要拒絕的話又硬生生吞回肚裏去,“好吧。”

葉幸就這樣不情願地擔下了班長一職,想來隨後大大小小的事情就有得忙了。當然葉幸仍然喜歡懶散自在,很多需要跑腿兒的事情就交給喊着要跟他混的蘆葦去辦了,蘆葦倒也樂意效勞,不知道是不是他以爲這樣,遇到什麼好事兒能沾沾光呢。

大一新生軍訓一結束,學校裏的各種社團及學生會便開始招賢納士,每天晚自習都有大批的學長學姐前來宣傳。

晚自習一般不會有人管束,一整個暑假玩兒瘋了的同學們又經過一段時間的軍訓,正當苦不堪言,好不容易放鬆下來,於是完成了課上老師留下的任務,也就該幹嘛幹嘛,總之真正在認真學習的還不是很多,當然,高雲鶴是個例外。

一陣“咚、咚、咚”的敲門聲,靠門最近的同學不得不起身開了門。

“叫一下你們班班長。”門外的學長透過門縫向裏面的同學說道。

“班長!有人找你!”開門的同學回身喊了一聲,繼而回到座位上不再理會。

葉幸愣了愣,踢了一腳前面蘆葦的凳子腿兒。

蘆葦正抱着手機打遊戲,一時也離不開手,於是推辭道:“人家找班長,我不去!”

葉幸無奈,也不好意思讓門外的人久等,只好嘆了口氣起身。開門的一瞬,葉幸不禁有些驚訝——竟然是方澤明。

方澤明一見他便笑了:“居然是你啊,不錯嘛!”

“學……學長……”葉幸不知該說什麼,只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我們是來宣傳學生會納新的。”方澤明說明來意。

葉幸一見到他,就大概猜出了他們的目的,於是一推門,讓開門口:“進去吧。”

方澤明示意身後的幾名同學先進去,自己卻在門外拉住葉幸閒聊起來:“想沒想過加入學生會?”

“我……暫時還沒想這個。”葉幸內心是拒絕的,但又不好意思直接說明,只能委婉地表示自己尚未考慮此事。

方澤明似乎執意要拉葉幸入伍,繼續勸道:“說真的,我覺得你不錯呢,要不要來當我的助理?”

“我……”

見葉幸稍有猶豫,方澤明便也不勉強,拍拍他的肩膀說道:“這個是唯一我能自己決定的人選,不用通過面試和公審,平時基本也沒什麼事兒,就是個名頭,你可以考慮一下。”

“嗯,好。”

他們二人踏進教室的時候,幾個學姐幾乎將宣傳工作做完了,擡頭看了一眼方澤明,又向大家說道:“如果哪位同學有意向,可以加這個微信。”出門前,學姐再次敲了敲黑板,劃出重點的微信號。

“走吧。”

方澤明把目光落在葉幸的臉上,向他微微一點頭。葉幸不明白方澤明爲何會選中他,只能禮貌微笑迴應。送走了他們,接下來又是一批接一批的社團宣傳,整個晚自習都被這些東西佔據了時間。

葉幸漸漸懶得迴應他們一次次的找,於是乾脆告訴靠門的同學,直接讓他們進來就好。靠門的同學也煩了,索性不把門關嚴,每次有人敲了門又在外面悄悄往裏瞧着,靠門的同學都會喊道:

“班長讓你們直接進來。” 才當了幾天的班長,葉幸就有點兒倦了,但又不能撂挑子不幹,只好把一些不重要的事情找藉口推掉。

蘆葦並不理解,反倒覺得葉幸這個活計很好,羨慕極了:“幸哥兒,你這大班長當得還不錯嘛!”

“沒想到你當上了班長,以後哥兒幾個可就靠你罩着了!”任正飛吊兒郎當地翹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嚼口香糖,一副混社會的黑大哥模樣。

只有高雲鶴窩在牀上,捧着書本安安靜靜的不說話。

葉幸也懶得搭理他們,應付差事一般迴應道:“好啊,不過你們如果犯了大錯兒……我可兜不住。”

“你放心,我保證不會給你惹麻煩!”蘆葦挺起胸脯信誓旦旦地說道。

對於蘆葦,葉幸還是很放心的,只是任正飛那傢伙,整天擺出一副“黑社會”的架子,誰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兒來。

任正飛並不像蘆葦,不做什麼保證,只是輕蔑地揚了揚嘴角:“有你這句話,兄弟我就放心了。”

是夜裏,幾人才睡熟,不知隔壁宿舍又在搞什麼,開始砸起牆來,恰好是葉幸與高雲鶴靠着的牆,不一會兒兩個人都被吵醒。

“幹嘛呢這是……”高雲鶴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抱怨。

“吵死了!”葉幸擡手衝着牆砸了一下,原本是想提醒他們別鬧了,沒想到隔壁敲得更加起勁兒。

“啊~~~”正做美夢中途被吵醒的蘆葦猛地坐起來,大喊一聲之後,又把自己緊緊地裹在被子裏。

“我***!等我去弄死他們!”任正飛一個跟頭從牀上翻起來,怒氣衝衝地爬下去,打開宿舍的門就準備去罵。

葉幸和高雲鶴也坐起身,仔細聽着門外的動靜,生怕任正飛過於衝動惹了禍。

而任正飛出門一轉頭便愣住了,隔壁715宿舍的門上掛着一把大鎖,看樣子開學以來一直沒有打開過。任正飛有些摸不着頭腦,明明聽見是隔壁的人敲牆啊,怎麼會鎖着呢?他皺了皺眉頭,疑惑地揉着腦袋返回來。

“好奇怪,隔壁竟然沒有人……”

“什麼?怎麼會?”高雲鶴不大相信。

“真的,門是鎖着的!”任正飛語氣堅定,忽然意識到什麼似的,“你們聽,現在還有人敲牆麼?”

葉幸側着耳朵靜聽片刻,已經沒有什麼聲音了,夜晚又重新恢復寂靜。

“沒有了!”高雲鶴十分驚奇。

“趁着現在沒有聲音,趕緊睡吧!”蘆葦實在困得不行,更沒興趣聽他們討論隔壁宿舍的事兒,不高興地嘟囔道。

“睡吧睡吧。”任正飛也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匆匆爬牀去睡了。

高雲鶴也不再糾結,掖了被角躺下來。

葉幸停了一會兒,直到確定敲牆聲再沒有響起,這才安心睡下。

一連幾天都有這種奇怪的敲牆聲把人從睡夢中吵醒,每一次聲音都是從隔壁715宿舍傳來,導致四人一直也沒睡好覺。

任正飛最耐不住性子,趁着課間操人多的時候,故意大聲把這件事兒說了出去,恰好就被一班的同學聽到了。一班有四人住在715另一側的隔壁717,聽了任正飛的話,便也湊過來:

“我們宿舍也能聽到,連着好多天了!”

“是啊,這到底什麼聲音?”

目前來看,不只是713宿舍,還有717宿舍的同學也一樣聽到了從715傳來的敲牆聲,這下可讓任正飛這膽大又好奇的傢伙產生了探索之心。

他一手拈着下頜,做思考狀,片刻,他提議道:“不如今晚我們撬鎖進去看看?”

717宿舍的舍長姜卓猶豫了一會兒:“這樣……不好吧?”

“怕什麼,學校又沒規定說不讓撬鎖,再說我們又不是偷東西!”任正飛不屑地瞥了他一眼,“你們要是怕,我自己去!”

由於軍訓的時候一班二班是一個方隊,大家齊心協力許是鍛煉出了默契,也產生了深厚的情誼。

聽他這樣說,姜卓也不惱,只是若有所思地說道:“不如我們多帶些人一起?”

“八個人應該夠了吧?”

“好,那就這麼定了。”

當晚,任正飛並沒把這件事兒告訴室友們,他不覺得有多可怕,猜想或許是隔壁宿舍的窗子沒關嚴,被風吹的什麼東西在響,於是打算獨自與717宿舍的人合作,到時候事情水落石出,他也好在室友們面前邀功,免得幾人總對他有偏見。這樣想着,他便趁大家睡熟,悄悄起身出了門。

本想先到717宿舍去叫姜卓他們,卻發現715的門正敞開着,這不由得讓他心下一驚:“難不成……姜卓這小子不講信用,自己先進去了?”

他輕手輕腳地靠過去,趴在門外悄悄向裏張望——姜卓正坐在隔牆與葉幸對面位置的椅子上,桌上有一塊四方鏡,他手裏拿着一把精緻的梳子,像女孩子梳理長髮一樣,一下一下從自己的頭頂滑至肩部。

“姜卓,你居然揹着我們在這兒偷偷扮大姑娘,你也不害臊!哈哈哈……”任正飛迅速從門外大步跨了進來,指着姜卓不禁笑彎了腰。

姜卓沒有吭聲,也沒有驚訝,彷彿早就知道他在門外一樣,甚至對於他的恥笑也無動於衷,斜眼一瞥,仍舊若無其事地梳頭髮。

任正飛微微一怔,恍惚覺得姜卓有些不對勁兒:“我說兄弟……你不是撞邪了吧?”

姜卓不理會他,手上用了幾分力道,梳子狠狠地戳在腦袋上,然後重重劃下來,梳子齒尖沾了點點血跡,然而姜卓並沒有罷手,他的頭皮開始一塊兒一塊兒順着梳子掉下來,整個腦袋變得鮮血淋漓。

“姜、姜卓……”任正飛瞪大眼睛,驚恐地看着眼前血腥的一幕,全身麻酥酥的,險些摔倒,他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向後退。正欲轉身逃離,誰知背後的門像是熟知他的心思,“嘭”的一聲緊閉。

任正飛頓時慌了神,任憑他如何用力,宿舍的門卻怎麼也拉不開。他心裏明白,最危險的便是把後背留給敵人,儘管恐懼,他的頭腦還算清醒,於是猛地轉過身來,背靠着門,看着不遠處的姜卓還在繼續梳理頭髮的動作,而他的頭髮不知不覺竟長過了肩膀,被暗紅的血水浸溼。 突然,她將梳子放在桌子上,那輕緩動作倒像是對把那精緻的梳子格外珍愛,生怕弄壞了似的。繼而站起身,一點一點別過頭來——那早已經不是姜卓的臉,看輪廓像是個女生,她的臉並不完整,看不出原本的樣貌,生前是個美女也說不定。

可是現在,血淋淋的面孔就在不遠處,任正飛忍不住雙腿顫抖,軟得移動不得半步,眼睜睜看着那個可怕的“人”越來越近,他只覺渾身無力,倏地往地上一癱。俗話說“病急亂投醫”,他奮力地爬到臨近的桌子底下,躲藏起來。

葉幸睡眠淺,有點聲響就睡不着,所以早就被任正飛開門的聲音驚醒。也不知道他大半夜去了哪裏,遲遲不肯回來,心中莫名有些不安,索性下了牀,打算出門看看。他動作比較慢,儘可能少發出聲音,以免打擾到高雲鶴和蘆葦。

出了門,下意識往715宿舍看了一眼,驚奇地發現門上的鎖不知何時已經消失不見,門只是關着,裏面沒有聲音。葉幸皺了皺眉,心中正覺得納悶兒,一直在體內沉睡着的鐵生卻忽然有了反應。

“小心,裏面有東西!”

葉幸許久沒有感應到鐵生的存在,鐵生乍一出現還把他嚇了一跳:“鐵生?”

“我在。”

“任正飛會不會在裏面?”葉幸低着頭,更像是在問自己。

“他被那個東西纏上了。”鐵生的語氣十分肯定。

葉幸心下一驚,來不及顧及其他:“不行,我得救他!”

說完,葉幸便擡手去推715的門,指尖觸碰到門的一瞬,感覺有一股瘮人的涼意,可見裏面的東西並不簡單。葉幸與她打過照面,之前還是在夢裏纏着他,只不過兩次都沒能怎樣。

葉幸沒有猶豫,猛地把門推開,面對着那張殘缺的面孔,他已經不再有多少恐懼。女鬼的注意力一下子被葉幸這個不速之客吸引過來,無神的眼瞳與葉幸對視一秒,正想撲上去,卻感受到葉幸身上強烈的壓迫感。

女鬼愣了愣,再看葉幸,周身泛着一股黑氣,雙瞳殷紅,陰冷的眸子彷彿可以奪魂攝魄,任何陰靈在那樣的目光之下都會畏懼幾分。

“你果然不是普通人……”女鬼的身形漸漸隱沒在這個不算大的空間裏,只留餘音迴盪。

待她走後,葉幸煞氣一收,又是平日裏人畜無害的模樣。

“正飛?任正飛?”葉幸向黑暗中喚了幾聲。

目睹了方纔所發生的一切,任正飛躲在桌子底下瑟瑟發抖,聽見葉幸在找他也不敢出聲。

這時,姜卓才帶着另外三個室友出門,看到715的門開着便直接闖進來。

“發生什麼事兒了?”姜卓見只有葉幸一個人,像是很着急的樣子,關切地問道。

還不待葉幸回答,任正飛猛地從桌子底下鑽出來,一把撲在姜卓身上,嚇得姜卓連連後退。

“任正飛?”背後的孟宇森認出了他,試探着喚道。

名門盛寵:早安,老公大人 任正飛半晌才站穩,慌慌張張的樣子顯然是受了驚嚇,他擡起頭向周圍幾人望了望,看到葉幸,又瞬間將頭埋到姜卓的肩膀。

“怎麼了你這是?”姜卓一臉焦急地看着他。

“我……我看見……看見……”任正飛還是驚恐的模樣,哆哆嗦嗦的連話也說不成句。

葉幸心中暗叫不妙,自己方纔只想着把惡靈逼走,忘記了任正飛還在屋裏,自己剛剛的樣子他怕是已經看到了,這可怎麼辦。葉幸正思考着接下來自己該如何辯解,卻聽任正飛指着自己說道:

“我看見……是葉幸……葉幸在敲牆!”

他語氣篤定,絲毫不像是說謊的樣子。

“啊?”

在場所有人都是一愣,包括葉幸。

“這、這怎麼可能呢?”孟宇森難以置信地看了看任正飛,又把目光落在葉幸身上。

“我是在他之後進來的。”葉幸瞪着無辜的眼睛爲自己開脫。

姜卓猛然想起什麼似的問道:“這門不是一直鎖着的麼,是誰打開的?”

任正飛不再說話,只是一個勁兒地搖着頭。

“我從宿舍出來,看到這裏開着門纔過來的。”葉幸也表示不知道是誰打開了門。

“那個……我總覺得這裏陰森森的,說不定真有可怕的東西,我們……還是先回去吧。”膽子最小的林良神經兮兮地在屋子裏轉了一圈兒,央求道。

姜卓想了想,又見任正飛恐懼的樣子,應當是嚇壞了,估計也問不出什麼,便說道:“算了,先回去休息吧,這件事兒我們暫時不要對別人說。”

“嗯。”

大家紛紛點頭。

姜卓於是將任正飛交給葉幸,察覺到任正飛對葉幸仍是有些畏懼,不知出於什麼原因,他還是目送着葉幸攙着任正飛進了宿舍,這纔回頭掃了一眼這間空閒的屋子,帶着三個室友回去了。

“你們說……真有可能是葉幸在敲牆麼?”

“我反正不相信,他一個人還能同時敲兩面牆壁不成?”

“何況任正飛不是說……第一次聽見敲牆聲的時候,他們宿舍的人都在麼?”

“對啊,可是你們有沒有注意到,任正飛好像有點兒害怕葉幸啊……”

“嗯……”姜卓點點頭,“這個我倒是看出來了,但沒想明白原因。”

“說不定是嚇壞了,見着誰都害怕唄!”

“算了,睡吧,明天見到他再問問。”姜卓知道這樣猜想不會有結果,再無多話。

任正飛似乎累得很,躺在牀上不一會兒就開始打起呼嚕。

葉幸則翻來覆去想了很多,不知隔壁715宿舍曾發生過什麼,那個女鬼的怨氣怎會這麼大,若不能及時化解,以後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他救得了一個兩個,救不了整棟樓的人命,何況如果與她對抗,就不得不動用鐵生的力量,一旦被更多人看到,想必自己也會成爲他們口中的鬼怪……想到這些,葉幸更是毫無睡意。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任正飛這小子起的比平時都早,匆匆洗漱後就跑了出去,也不知道什麼事兒讓他這樣驚慌。 “幸哥兒,昨天晚上你和任他行幹嘛去了?”蘆葦打着哈欠從被窩裏爬出來。

葉幸微微一怔,連忙否認道:“沒有啊。”

“還不承認,我昨晚起來上衛生間,發現你們倆都不在。”蘆葦嘟着嘴,似乎很不滿葉幸對他有所隱瞞。

葉幸聽他這樣說,也沒辦法,只好嘆口氣:“我就是好奇,跟去看看這小子大半夜不睡覺跑出去幹嘛。”

“他去幹嘛了?約會?泡妞?還是……嘿嘿~”蘆葦頓時來了興趣,堆起一臉壞笑追問。

葉幸白了他一眼:“齷齪!”

蘆葦笑得傻乎乎的:“那你告訴我嘛!”

葉幸沒再理會他,許是不知該怎麼向他說,即便說了他也未必相信。要是告知他真相,就憑蘆葦的膽量,怕是連宿舍樓都不敢進了。

“不說算了,我自己問他去!”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青蓮 蘆葦佯裝不高興,哼了一聲,開始忙活着疊被子。

離開宿舍之前,葉幸特意向715的門上瞅了一眼,見鎖還是好好的,沒有被人打開過的痕跡,暗想這門應當也並非任正飛打開的,很可能在他進去之前,女鬼就敞開門等着他了。

葉幸想要弄明白關於715宿舍的事情,於是一下課就跑去找方澤明,希望可以從他那裏瞭解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方澤明聽他問起這個,恍惚有一瞬失神,只是敷衍地說道:“你在做噩夢吧?是不是還沒適應學校裏的環境……”

“不是!”葉幸有些控制不住情緒,“你不可能不知道!就算是傳聞你也應該聽說過,爲什麼不能告訴我?”

“你別激動,”方澤明隨即安撫,“這樣吧,如果你答應加入學生會來做我的助理,我就告訴你,怎麼樣?”

葉幸莫名覺得氣憤,向他打聽些事情不肯說也就罷了,還要提條件,小脾氣一上來,不管不顧,撇下方澤明頭也不回地走了,沒有察覺到背後方澤明有些複雜的神情。

蘆葦爲人實在,當真屁顛兒屁顛兒地跑去問任正飛,任正飛的精神不太好,黑眼圈很重,整個人也不像往常那樣有活力。他只是告訴蘆葦要小心葉幸,其餘不多說。蘆葦更加摸不着頭腦,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葉幸的爲人他還是瞭解的,揣測一定是他與葉幸發生了誤會,便沒放在心上。

從那以後,任正飛總是有意無意地與葉幸保持距離,但他從沒有對別人說過什麼,哪怕是姜卓他們問起來,任正飛也只裝作自己那天被嚇傻了,胡言亂語,並再三告誡他們不要到715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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