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再看,讓紅伊自己坐上地上玩兒,我再把那木板搬開,然後揮動着鐵鍬挖了起來,泥土好像顯得特別鬆軟的樣子,等等,不對,這些泥土怎麼在動?

我彎下腰去仔細的看,這挖開表皮之後哪裏還是泥土啊,全部都是不停蠕動着的蛆蟲啊,成千上萬蠕動着的蛆蟲藏在土裏面涌動的畫面……雞皮疙瘩佈滿了全身,我下意識的扭頭就想逃。

可是一扭頭,卻突然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四周已經站滿了人,不過這些人很奇怪,他們全部都無聲無息的站在那裏看着我,足有好幾十個圍成一圈,他們每人的臉色都很蒼白,每一個的眼睛都只有眼白,空洞的眼神,詭異陰森的氛圍,媽的,這哪裏是人啊,這是一羣鬼啊!

我的那個天老爺啊,我他媽還從來沒有想過我有一天居然會被這麼一羣鬼給圍觀了啊,我嚇得當場都差點尿了出來,再一偏過頭,我就看到我的肩膀上坐着一個四五歲大的小娃娃,它沒有重量,渾身冰涼,我跟它對視了一眼,整個人都差點暈了過去。

“還不回頭!”血字鬼的聲音突然把我驚醒,我連忙回頭,不敢再看了,但是背後卻是一陣發毛,媽蛋,背後可是有幾十只鬼盯着我看呢,而肩頭上似乎還坐着一個更厲害的‘東西’。

“這些只是遊魂,是沒有意識的鬼,它們只會尊從自己的本能去纏着那些活着的人吸取他們的陽壽,不過你身上的陽壽已經被血屍蠱吸得差不多了,它們會以爲你是同類的,只要你不盯着它們看,它們就不會攻擊你,所以別怕了,快挖吧。”

血字鬼的話雖然說我很安全,但是被幾十只鬼盯着的感覺絕不好受,而且那些只是遊魂,我肩頭上的這隻肯定不一樣。

“前,前輩,我們這是要幹什麼啊?”

“挖墳!”

我一顫,低頭認真的看了看那塊木板,上面的確寫着‘劉小芳之墓’。

“這劉小芳就是那隻想吃了你們的女鬼,早在你們住進那間房子的時候我就注意到它了,特意打探之後才找到它的墳墓的,果然不出我的所料,這女人真是陰險啊,狡兔三窟,魂分三處,本魂居然還在墳裏讓蠱蟲溫養,哼,如果不是它被那許刈打傷收了一魂,我們真沒辦法這麼輕易的打開它的墳……”

聽到是那個女鬼的墳,我頓時來了力氣,這劉小芳不僅想害我女兒,還讓我跟我幾個兄弟都差點沒命,挖她的墳泄一下憤也是應該的!

有了動力,挖起來就快了,畢竟下面全部都是蛆蟲,雖然噁心,但是卻也沒太大的傷害,很快我就把蛆蟲清理開,然後找到了一架棺材。

棺材很高檔,把上面的蛆蟲掃落之後還可以看到上面噴的紅漆是多麼的鮮亮,在血字鬼的指引下,我用鐵鍬鍬開了棺材板。

冷酷總裁鬥萌娃 “嗖。”一陣陰風突兀的吹了過來,棺材裏冒出了一陣白煙被陰風吹走了,棺材裏,一具高度腐爛的女屍躺在裏面一股股惡臭撲面而來,太噁心了,我他媽差點都吐了。

“快,吸兩口棺材裏的屍液,否則再過一會兒就會被風吹乾了!”

我愣住,然後吐了……

高度腐爛的女屍已經爛得認不出人形了,腐爛的肉分泌出許多黑色的屍液在棺材裏,這種玩意兒絕對是極陰之物,尤其這屍液還是我體內那些血屍蟲的主人的,如果這些屍液喝下去的話血屍蟲們肯定是會跑過來吃的……道理我都懂,可這他媽怎麼可能喝得下?這可是屍液啊!

“愣着幹嘛?快點喝,再慢就要被風乾了……”血字鬼大聲的催促着,我驚恐的看了看它,又看了看那的確在慢慢乾涸的屍液,結果又吐了。

麻痹的,我他媽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喝得下這種玩意兒啊! 我猶豫了,真的是猶豫了,我之前看着謝金朋他們吃李雪莉爲他們準備的蟲子大餐時都吐得不行,更不用說這些比蟲子大餐還要噁心十倍不止的屍液了!

哪怕還隔着這麼遠我都還能清晰的聞到棺材裏面那種濃濃的屍臭味,這玩意兒要是喝下去的話……算了,不想了,想想都覺得無比的噁心。

“你還在猶豫什麼?難道是怕我害了你嗎?哼,我要是想要害你的話,早就讓這叫劉小芳的女鬼吃了你了!”血字鬼模糊的身影一陣輕顫,似乎顯得很生氣的樣子。

我嚇了一跳,通體生寒,畢竟它是一隻鬼啊,它要是生氣的話後果可很不妙,別的不說,她要是生氣扔下我不管,我在這一羣遊魂包圍中恐怕嚇也會被活生生的嚇死了吧。

我悄悄的回頭看了一眼那些眼神空洞着但卻直勾勾的看着我的遊魂,它們突然集體笑了起來,笑得無比的詭異,我頭皮一陣發麻,再也不敢看它們,扭頭一咬牙,一跺腳就準備開喝。

不料我剛準備撲上去的時候,紅伊居然好奇的爬了起來,搖搖晃晃的撲在了棺材上。

她居然會走了?我的天啦,不愧是我的女兒,出生不到一週時間居然能開口說話還能夠走路了,妥妥的天才啊。

我正高興呢,血字鬼就有些驚慌的道:“你快把紅伊抱開啊,屍液快被她烤乾了……”

這個時候我才注意到了,紅伊肉嘟嘟的手掌貼在棺材上的時候,棺材底部的屍液就開始發出一陣輕煙飛快蒸發掉了,尤其是靠近紅伊的這個方向蒸發得最快,奇怪的是,那些蒸發出來的輕煙都在避着紅伊飄……

看到這種景像,不僅我嚇了一跳,四周圍觀的那些遊魂們更是覺得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似的,集體往後猛退了好幾米,我肩頭上坐着的那個‘鬼娃娃’則是發出一聲低沉的聲音,然後也退開了,我到不是看到了它,而是肩頭上那種冰涼的觸感消失了。

“趕緊把紅伊抱開啊,要是屍液沒了你就真的死定了……”紅字鬼再次大叫起來,我終於反應了過來上去把紅伊給抱了起來,紅伊咯咯咯的笑着,拍了拍手,她小小的手掌上紅漆飛快脫落,我回頭一看,那棺材上居然被她印了兩隻小小的手掌印,掌印住像是被燒焦了一般漆黑一片。

“怎麼會這樣?”我不敢相信的看着這一切,紅伊看上去跟普通的小孩子是沒有區別的啊,雖然她長得快了一點兒,喝野貓血吃烏鴉肉,但她還從來沒有表現得這樣過啊。

“先別管這個了,趕緊把最後的一點兒屍液喝了,否則你死定了!”血字鬼飄也似的到了我身邊一起看向棺材,棺材底部的屍液還有一些,但也正在飛快的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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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生命受到嚴重威脅的時候,再噁心的事也會下得了決心去做的,畢竟不做的話就是死!

所以我顧不得那高度腐爛屍體的陣陣惡臭,伸手進去想要掬一捧屍液來喝,但最終還是晚了一步,等我的手觸到屍液的時候,才發現它們已經飛快的幹掉了。

“完了完了完了……”這時候我已經顧不得噁心了,滿身心的都被死亡的陰影給籠罩着,都怪紅伊,如果不是她靠上來的話屍液肯定不會幹的。

我帶着憤怒低頭去看紅伊,紅伊見我看她,馬上就衝我咯咯的笑了起來,還伸出胖呼呼的小手要我抱她。

我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真是混蛋啊,怎麼可能怪紅伊呢?是我自己下不定決心的。

“哎,看來我真的是沒救了呢。”我彎腰抱起了紅伊,奇怪的是,這種時候我居然完全沒有害怕的感覺了,紅伊的笑容讓我生出了莫大的勇氣!

“哼,如果不是我在,你恐怕還真就沒救了!下面的屍液雖然幹了,但因爲劉小芳這腐屍裏還藏有一魂沒散,所以只要你往它嘴裏一吸就可以吸到一團陰氣十足的濃屍液,現在趕快行動,別像剛剛一樣婆婆媽媽的了,紅伊的能力很霸道,再過一會兒恐怕那團裹了劉小芳一魂的屍液也會幹了……”

血字鬼不再給我遲疑的機會了,我只感覺一股陰冷的力量朝我一推,我就情不自禁的撲向了棺材,而我只來得及把紅伊放下,這後整個人就摔在了棺材裏的腐屍身上了,那股惡臭直衝靈魂深處。

手上撐着的地方是女屍胸口位置,以前這裏是多麼波濤洶涌,波瀾壯闊我不知道,現在這裏卻是一片溼滑冰冷,惡氣沖天。

腐爛的皮膚內臟攀附在骨頭上面,手一按上去,骨頭被按碎了,混在腐爛的肉裏面,當兩條手臂都被高度腐爛的屍肉覆蓋的時候,那感覺簡直像是日了……不對,是被狗日了一樣!

媽蛋,不管了,拼了!

深吸一口氣,看着勉強還能辨別出模樣的嘴部,我閉着眼睛摒住呼吸強忍着噴薄欲出的嘔吐慾望,一口親了下去!!!

臥槽,臥槽,臥槽,這草蛋的觸感,這摒住呼吸都沒辦法隔絕的無敵屍臭,跟我現在的英勇壯舉比起來,謝金朋他們吃蛔蟲的模樣簡直是小兒科了!

不敢呼吸的我憋得滿臉通紅,終於鼓足了勇氣了,張開嘴猛的一吸,果然,一團冰冷的東西進來了,滑滑的,但卻並不是屍液的樣子,而且還連着屍體呢,這東西有點像是……舌頭!!!

我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大跳,連忙睜開眼睛,一看,然後差點嚇死爹了!

早就死得已經腐爛得看不出人形的劉小芳這時候居然瞪凸着眼睛‘看’着我,腐肉一樣的臉上似乎還掛着詭異莫名的笑容,而我嘴裏的還真他媽是它的舌頭,隱隱間,我覺得舌頭還在動……

我的那個天啦,不是幻覺,是真的在動,這已經死了不知道多長時間,已經高度腐爛得看不出人形的屍體的舌頭居然在動,在向着我的喉嚨深處鑽來!

我恐懼得連忙就想要爬起來逃跑,這跟血字鬼說的完全不一樣啊!

可是當我想要爬起來的時候,我卻又突然發現我爬不起來了,背上像是壓了什麼似的,我勉力扭頭去看,就看到一張圓圓的但蒼白的小臉,是那個剛剛坐在我肩頭上的鬼娃娃,而在鬼娃娃的上方,剛剛圍觀着我不敢靠近的那些遊魂野鬼居然像是疊羅漢一樣一個又一個的壓在我的後背,而且每一個都帶着那種詭異的笑。

我通體發涼,完全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血字鬼不是說這些遊魂野鬼不敢上來的嗎?它們現在又是在幹什麼?

我的身體越來越沉,努力撐着的雙臂都變得無力了起來,嘴裏那條冰涼的舌頭越伸越進來,我連咬都咬不下去,好像大牙的兩邊都被塞住了什麼東西。

我想掙扎,但卻完全沒有力氣,我想呼救,卻怎麼也叫不出聲音,前所未有的恐慌感佔據了我的全部身心,連那天晚上在宿舍裏碰見幾具走屍都沒有這個時候來得恐懼。

突然,我覺得頭頂上僅存的一絲光亮都慢慢消失了,痛苦恐懼中的我用盡最後的力氣擡頭,卻看到頭頂上的棺材板正慢慢的蓋上了,而蓋上它的正是血字鬼!

我渾身一震,看着頭頂上方的血字鬼露出的詭異笑容,我怎麼也想不明白,血字鬼這是想要幹什麼?我想要問它爲什麼要騙我,爲什麼要這樣做,嘴裏卻只能發出唔唔的聲音,然後,眼睜睜的看着它一點一點兒的把棺材板蓋上。

“轟隆!”木質的棺材板蓋上時卻發出石棺纔有的聲音,我的希望,也隨着最後一絲光亮的消失而破碎了…… 絕望,無盡的絕望將我籠罩,那些鬼疊成羅漢壓在我的身上時我其實是感覺不到重量的,但不知道爲什麼就是動不了,一種窒息一般的感覺瀰漫在我四周,那條舌頭已經深深的鑽進了我的喉嚨深處了,這種時候已經沒有想吐的衝動了,只剩下死寂一般的絕望。

不對勁,就算是舌頭也不可能伸得這麼長的啊?我感覺嘴裏那條冰冷溼滑的東西已經伸進我的肚子裏了,並且有一股特別冰冷的東西噴射在了我的胃裏,因爲太冷了,所以一下子就感覺到了!

可是如果不是舌頭的話又會是什麼呢?

我感覺到它正在一點一點兒的退出來,劇烈的嘔吐感襲來,我情不自禁的打了幾個乾嘔,與此同時,身體各處遊走着的那些血屍蠱蟲都開始興奮了起來,像是游泳一樣從我的皮膚下面飛快的涌向我的胃裏,像是在爭搶那一團冰冷之物似的。

雖然我看不到,但可以很清晰的感覺到它們在我胃裏瘋狂的爭搶着,胃部開始變得腫漲了起來。

這個時候那像舌頭一樣的東西終於從我嘴裏褪出來了,我一邊乾嘔着一邊努力的想看清它是什麼東西,但是棺材裏太黑了,什麼東西都看不到。

忽然,被我壓住的腐爛屍體居然慢慢的亮了起來,不是屍體在亮,而是屍體裏面,像是有什麼透明的東西亮了起來,我動不了,但眼睛還是能夠睜開的,所以慢慢的就看清了,這是一個漂亮女生的輪廓,看過了血字鬼跟身上這幾十個遊魂之後,我如果還不明白這女孩的輪廓就是一隻鬼的話,那我也太他媽傻了。

跟別的遊魂僵硬的臉色不一樣的是,這隻女鬼雖然看起來同樣蒼白,但她卻有明顯的表情,她很不好意思的衝我輕輕一笑。

鬼也會笑?媽蛋,我這也算是長姿式了。

藉着它身上發出來的光,我也看清了那鑽進我嘴裏的是什麼東西……是一條黃鱔,一條烏黑的,身體微扁的奇怪黃鱔,它縮回去之後就縮進了女屍的頭骨裏,只露出兩隻針眼一般大小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我開始吐了起來,忍都忍不住,很快,幾塊血屍蠱蟲被我吐了出來,我背上那些一直沒動靜的遊魂居然興奮了起來,它們爭先恐後的在我身後伸手捉起了血屍蠱蟲來,每當一人捉到一隻的時候,血屍蠱蟲就會劇烈的掙扎起來,然後它像是頭的一端突然就會張開,露出裏面一口恐怖至極的黑色尖牙,一口咬住抓它們的遊魂,像是吸麪條一樣飛快的吸了起來。

那些遊魂居然很興奮,並不掙扎就被血屍蠱蟲們吸了進去,吸了遊魂的血屍蠱蟲變得大了一圈,然後居然開始咬向了其他的血屍蠱蟲。

它們居然在自相殘殺?

“對不起,我不想害人的,但是身不由已……”那女孩兒的鬼魂有些愧疚的看着我道起了歉來。

我吐一會兒就會停一會兒,難受至極的衝她眨了眨眼,表示沒事,過了好半晌纔有力氣問她:“你是誰?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我叫劉小芳,是這具屍體的主人,這是一個儀式,外面那隻三眼鬼做的一個儀式,它想讓我們這裏所有的遊魂野鬼爭搶這些血屍蠱蟲,然後操縱你的身體,至於三眼鬼的真正目的我就不知道了……”叫劉小芳的女鬼回答得很真誠。

要不是現在我被困着動彈不得,又難受得喊不出來的話,我非罵死血字鬼這狗孃養的不可!

我也真是傻啊,生紅伊那天我特媽見血字鬼幫了我,我還就真的先入爲主的把它當成是好的了,其實現在想想,它恐怕也跟那個在學校裏操縱行屍來搶紅伊,還有那個住我們隔壁的李雪莉一樣,都是想打紅伊的主意的啊!

他們這些鬼怪都在打紅伊的主意!

紅伊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爲什麼會如此深受這些鬼怪們的追捧呢?而血字鬼明明就有很多機會接近紅伊,甚至是帶走她,可它爲什麼又不行動呢?

答案恐怕就跟她今晚的行動有關了,它恐怕是不能直接接觸紅伊的,剛剛紅伊兩隻手掌只是碰在棺材上一下就印了兩個那麼深的掌印,還把這裏面的屍液都烤乾了,當時血字鬼也驚慌了起來,嗯,這就對了,血字鬼肯定不能直接觸碰紅伊的,它是想借我的手來得到紅伊,而我並不受它的控制,所以,它想借機把我變成傀儡?

忍着難受的嘔吐感,我又斷斷續續的問過了劉小芳,劉小芳說這個儀式是極爲殘忍的,包括她在內的七十二名遊魂對應了我體內的七十二隻血屍蠱蟲,血屍蠱蟲對遊魂有着無法抗拒的誘惑,它們會自然的被血屍蟲吸收,然後成爲血屍蟲的一部份,接着彼此殘殺,強的吃掉弱的,最後剩下的那個會綜合七十二隻血屍蠱蟲的全部鬼氣,操控我也就輕而易舉了,而它劉小芳也是死定了的,因爲那隻鬼娃娃就是血字鬼的幫手,是實力遠強於普通遊魂的鬼將,到時候恐怕就是由它接收我的身體了……

我被這個計劃驚得說不出話來了,偏過頭看看在我肩膀上的鬼娃娃,它衝我咧嘴一笑,劉小芳告訴我了,它這樣的鬼將是吞食過許多遊魂的惡鬼,是有自己的靈識的存在,另外,血字鬼是比鬼娃娃還要強上許多的鬼將,所以鬼娃娃纔會聽它的,在鬼怪的世界裏沒有身份的尊卑,只有實力至上,不管是誰,只要夠厲害就能當老大!

這隻鬼娃娃正是有着完全可以碾壓這裏所有遊魂的實力,也正是有着完全可以實現它們計劃的實力,它纔會笑眯眯的看着劉小芳把他們的計劃說穿了!因爲人家根本就不懼被我知道!

死定了,這下子纔是死定了!

“請問,它們這樣對付你到底是爲了什麼啊?其實我看你也只是一個普通的人啊,沒道理三眼鬼會花費這麼大的力氣來對付你啊。”劉小芳似乎跟其他遊魂不一樣,它對血屍古蠱並沒有太上心的樣子。

死都要死了,我也沒有了顧忌,就把我的猜測說了出來,順便還說了說紅伊是我生的過程。

沒想到聽完我的話之後,劉小芳一雙沒有眼白的空洞眼睛居然亮了起來,它看了看我肩頭上嘲諷似的盯着我們談話的鬼娃娃,像是做出了什麼決定。

“先生,我劉小芳反正是已經死了,但我不想被它們利用成爲殘害你的工具,這些血屍蠱蟲已經把你的壽命全部吞完了,我這就進去毀掉一隻,既能讓它們的計劃破產,也能讓你保留一些壽命找尋續命之法!”

劉小芳的話剛說完,原本在我肩頭一動不動的鬼娃娃就突然爆吼起來:“你敢!”

它的聲音超大,大到我覺得我的耳朵一下子都聾掉了似的,其他僅存的遊魂都嚇得不得了,那些已經被遊魂寄體了的血屍蟲們也畏懼的縮成了一團,包括其中幾隻已經吞食了其他幾隻血屍蟲的大個兒血屍蟲都一樣被嚇住了。

劉小芳也被嚇得瑟瑟發抖,可見這鬼娃娃的威懾力有多足,但是劉小芳還是動了,它的鬼魂突然扭曲,然後像是一條蛇一般朝我嘴裏鑽,我也知道她是幫我,這種情況下我也別無選擇了,所以也張開嘴沒有擋她。

鬼娃娃大怒,吼叫着從我肩頭上跳了下來抓向了劉小芳,劉小芳的腿被它抓住,然後被它輕輕一用力就扯了下來!

恐怖至極的鬼娃娃狂笑兩聲就把劉小芳鬼魂上扯下來的腿塞進了嘴裏大嚼起來,劉小芳的慘叫回蕩在我的肚皮裏,這可是真正的傷及靈魂的痛啊!

不過最終鬼娃娃還是慢了一步,劉小芳丟了一條腿卻成功的鑽進了我的肚子裏,我再次狂嘔了起來,這次把大部份血屍蟲都吐了出來,鬼娃娃怒嚎一聲,也追着劉小芳衝進我的肚皮,我根本連擋都擋不住,自然而然的張大了嘴讓它進去了…… 痛!痛!!前所未有的痛!!!

如果不是我現在正在狹小的棺材裏的話,我肯定會痛得滿地打滾的,不過即便是在這麼小的棺材裏,我還是痛得像煮熟的大蝦一樣弓起了身子,肚皮裏面,鬼娃娃跟劉小芳像是兩條大蛇一樣在追打着,我身體裏的器官就不停的扭曲着,收縮着,痛得我死去活來。

肚皮裏的血屍蠱蟲似乎已經不多了,身後的遊魂們都已經消失,全部被面前的一堆血屍蠱蟲吸收吞食,幾十只血屍蠱蟲互相吞食,有幾隻格外強大的已經吞了好幾只同伴變得足有大拇指般粗壯了!

不過這個時候我也只能看着它們乾瞪眼兒了,之前生紅伊的時候我就以爲那是最痛苦的時候了,沒想到現在鬼娃娃跟劉小芳又給我上了課,沒有最痛只有更痛!

痛苦的時候想要不那麼痛苦的辦法就只有轉移注意力了,現在我能轉移的注意力就只有看着眼前的血屍蠱蟲們打架了。

它們的淘汰法則很變態的,強大的逮着小的就是活生生吞下去的,有一血屍蟲也不知道吞了有多少同類了,變得直徑足有兩釐米粗,成年人手指頭那麼長了,看起來極爲恐怖。

突然,棺材劇烈的搖晃了起來,緊接着就是一陣天旋地轉,腐爛的女屍鋪天蓋地的將我籠罩住,我的腦袋上身上全部都是腐爛的屍體了,幾隻正在打架的血屍蟲也不知道落到哪裏去了。

隱隱間,我聽到紅伊的哭鬧聲。

也不知道過了有多久,棺材的搖晃停了下來,劇烈的嘔吐感再次襲來,我張口大吐起來,一隻足有紅伊拳頭那麼大的血屍蠱蟲被吐了出來,新出來的這隻血屍蠱蟲無比的兇猛,滿棺材的追殺其他的血屍蟲,就算是那隻兩釐米粗的血屍蟲也不是它的對手,被它輕而易舉的給吃掉了。

於是,我就知道這隻血屍蟲就是鬼娃娃了,只有它才能這麼牛逼的把其他的血屍蟲當菜吃,只是,也不知道劉小芳成功了沒有,是被鬼娃娃吃了還是怎麼樣?

鬼娃娃剛把其他的血屍蟲吃完,棺材板就被人大力撞開了,緊接着,許刈的臉便出現在了棺材上方。

來不及想許刈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我就只是覺得看着他無比的親切,當他伸手過來拉我的時候,我差點哭了,連忙伸出手去抓他。

但是紅影一閃,許刈的手又連忙縮了回去,我遞出去的手掌上,那隻嬰兒拳頭大的血屍蟲正詭異的立在那裏張大着血口準備咬人。

看到這隻血屍蟲,許刈的臉色當時就黑了下去,回頭厲喝道:“小鬼,你好大的膽,居然敢練血屍傀儡!”

不遠處,血字鬼半透明的身體上好像多出來了幾道傷口,顯然是剛剛跟許刈打鬥過了。

“嘎嘿嘿,他被種下了血屍蠱,我只不過是稍稍利用一下有何不可?到是你這臭道士沒安好心,居然在他身上種了憶蹤草!”

“我要是不來,他豈不是早就被你弄成人形傀儡了?”許刈顯得很憤怒。

“只是你現在來了又怎麼樣?血屍蠱已成,你敢動我的鬼娃一下?它現在繼承着這小子的全部陽壽,你敢動我的鬼娃那無異於殺了這小子,嘿嘿,臭道士,你來遲了!”

我聽得心驚膽顫的,真的如那個劉小芳所說的一樣,血字鬼果然從來都沒有安過好心的,紅伊呢?

不遠處,紅伊正坐在地上捧着一隻肥碩的野貓喝着血呢,幸好她沒事!

許刈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指上衝他張大了血口的碩大血屍蟲,突然平靜的道:“斬妖除魔乃是我輩份內之事,這位小兄弟命裏該有此劫那也是他的命數,他死後我會爲他做一場大法事爲他超渡的!”

聽到這話我直接就愣住了,超渡?超你妹夫啊,你們出家人不是都該慈悲爲懷的嗎?如此草菅人命與畜生何異?

可是我的抗議沒能說得出口,許刈就已經動手了!

只見他舉掌向天,高喝一聲‘法相莊嚴’,然後兩張黃符一左一右貼在了他的肩頭,頓時,他的袖子鼓舞生風,兩條手臂眨眼間就變成了殺李雪莉時的那種粗壯模樣,之前是覺得他這樣很威武不凡,但是現在卻只感覺他殺氣沖天!

“法相莊嚴,法器渡厄!”許刈左臂一抖,一條黃紙彈了出來,上面用紅砂與青灰畫了一柄劍,許刈咬破右手食指嘴裏唸唸有詞然後猛點在紙上,紙上頓時金光綻放,許刈虛手一抓,居然從黃紙上把這柄畫的劍給抓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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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痹的這老小子是來真的!他是真的想殺了我,那柄劍雖然是畫的,但是被他用祕法祭過之後絕對比真刀真劍要鋒利得多!

我從棺材裏跳了出來拔腿就跑,許刈動作更快,一劍就照着我的腦袋上劈了下來!

這時候,那隻在進村子裏就見過的碩大烏鴉撲騰着翅膀衝向了許刈,烏鴉鋒利的爪子抓向了許刈,許刈卻劍鋒不變左手揮拳,只一拳就把那隻碩大的烏鴉打飛了出去,烏鴉撲騰兩下翅膀就動彈不得了,恐怕它的內臟都被許刈這一拳給打碎了吧。

大夏紀 “當!”那劍幾乎要砍到我腦袋上的時候,那要鬼娃娃寄生的那條血屍蟲突然跳了上來一口咬在了劍上,也順利的擋住了我這當頭的一劍。

“咔嚓!”一聲脆響,鬼娃娃寄生的血屍蟲居然一口在許刈的劍上咬了一個缺口,許刈驚呆了,連呼:“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我這可是渡厄法器啊!”

“嘎嘿嘿嘿,臭道士不來也就罷了,來了今天就一起留在這裏吧,生吞了七十一隻遊魂與血屍蠱的娃娃豈是你能擋的?”血字鬼說話間,鬼娃娃再次出擊,它就像是一個彈簧一樣猛的彈了出去,許刈避得也夠快了,但也被它在大腿上連着褲子咬下了一小塊肉來。

許刈的臉色變得要多難看就有多難看了!

而在這個時候,我根本就沒有停……

逃,玩兒命的逃,我當時就只感覺大難不死必有後福,雖然鬼娃娃幫我當劍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但我還是沒有遲疑的逃了!

路過紅伊的時候我一把就把她抱了起來,然後繼續玩兒命的逃跑,身後,我聽到血字鬼在吼,叫鬼娃娃跟上我,還聽到許刈叫我休走,然後血字鬼便纏上了他。

耳邊呼呼風聲吹過,我緊緊的抱着紅伊把吃奶的力氣都使出來的在跑動着,當時就只剩下逃跑這麼一個念頭了,管他血字鬼跟許刈打生打死啊,只有自己活命纔是真的!

也不知道跑了有多久,跑得我完全沒有力氣了,四周依舊是一片漆黑,只有淡淡的月光清輝照耀着,我劇烈的喘息着頹廢坐在地上,懷裏的紅伊也被我放了下來,她睜大了眼睛笑眯眯的看着我,天真無邪的笑容一如既往,這讓感到深深恐懼中的我稍微有了一絲心靈上的安慰。

至尊瞳術師 “桀嘿嘿嘿,你跑得到是挺快的啊……”一聲淒厲的尖笑從草從裏跑來,我腦海裏有一道聲音響起:“快跑,是鬼娃娃追來了……”

是劉小芳,它居然沒死還在我的體內?

不過它說晚了,我已經沒力氣再跑了,眼看着草從慢慢被撥開,然後渾身血紅的像條大蛆一樣的血屍蟲便涌了出來,它雖然沒有眼睛嘴巴,但是它還是有夠發出聲音。

“桀嘿嘿嘿,剛剛被那臭道士壞了事兒,小子,現在你認命吧,乖乖張嘴,否則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明明小孩兒的聲音,卻老氣橫秋的。

我悽苦一笑,道:“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對手,但在死之前能不能讓我死個明白,你們到底是想要幹什麼?”

“桀嘿嘿,死到臨頭還問這麼多幹啥?張嘴……”血屍蟲涌動了過來,大搖大擺的爬向了我,一股無法反抗的意志籠罩了我。

然後讓我驚到無以復加的一幕發生了,只見血屍蟲大搖大擺爬到我面前來的時候,坐我身邊的紅伊突然哼了哼,伸手就向血屍蟲抓去:“哼,壞蟲蟲……”

鬼娃娃發出一聲尖銳的聲音,聲音裏充滿了恐懼,是的,是恐懼,是連我也能感覺出來的恐懼,可是紅伊這麼可愛的一個baby,怎麼會讓它感覺到恐懼呢?

很快,我就知道答案了! 空氣中起伏着一圈圈水紋一樣的波紋,鬼娃娃尖銳得像是能洞穿耳膜的聲音讓我情不自禁的捂住了耳朵,四面八方的野草都在同一時間被聲波貫倒,甚至枯萎了起來。

鬼娃娃是想要逃跑的,它的速度很快,之前我見識過它跟許刈打的時候的速度,生猛得一塌糊塗的,但是當紅伊朝它伸手的時候,它的速度似乎一下子消失了,它就變成了普通的蛆蟲,行動無比緩慢,最後一被紅伊小小的手掌輕而易舉的抓住了。

“哼,壞蟲蟲,咬你……”紅伊左手抓着扭動不止的鬼娃娃,右手突然在它身上猛的一抓,然後,那早就已經跟血屍蟲融合在一起的鬼娃娃居然被她硬生生的從血屍蟲裏抓了出來!

鬼娃娃原本白嫩的臉上寫滿了驚恐,拼命的掙扎着想要逃跑,但不知怎麼的,紅伊的小小手掌像是有着無窮魔力似的,抓着他之後他根本無法掙脫。

鬼娃娃也是一狠厲之物,加上之前融合了那麼多遊魂野鬼生性更加兇殘了,見掙脫不了,它就主動的朝紅伊撲了去想要咬她!

紅伊眼裏閃過一道紅光,鬼娃娃便悽聲慘叫了起來,因爲它沒能咬到紅伊,紅伊就已經抓着它就往嘴裏送了,一口在它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我愣在那裏徹底的驚呆了,看着紅伊左手抓着血屍蟲,右手抓着鬼娃娃狂啃着,這還是鬼娃娃嗎?這還是那個連許刈那麼牛逼的法器都能輕易咬下來的鬼娃娃嗎?怎麼在紅伊麪前居然毫無還手之力呢?

“啊啊,饒命,饒命,紅伊大人,饒命,饒命啊……”鬼娃娃大聲的求起饒來,但紅伊卻不管不顧,像是非常飢餓一般抓着它一陣狂啃,越吃她眼睛裏的紅光便越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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