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穩定,風暴將我們卷散開了,分別落在了不同的地方。

我落定的地方是醫院,新生兒出世時,我便在他的身體之中,雖然我自己離去,會讓一個家庭陷入痛苦之中,但是卻還是選擇了這樣做,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從這嬰兒的體內脫離出來的剎那,嬰兒氣絕身亡,我沒關注後續的事情,而是迅速離開了這裏,前往其他地方,尋找失落的代文文她們。

我們是在最後關頭才分散的,應該就在這附近不遠的地方,找了一處高山,開始紮起了孔明燈,讓它們帶我去尋找代文文他們。

孔明燈升空,我一路緊緊跟着孔明燈。

孔明燈直接到了附近的山村之中,在一處民房上面停住不動了,我忙進入了民房,進去後,卻見這裏剛出生的一個嬰兒,已經沒了生命的跡象,嬰兒的身體裏面也沒有靈魂了。

這氣息,是韓溪的。

“陰司。”我念了句,馬上跑出了屋子。

在四野看去,卻沒看見陰司人的蹤影。

陰司的人知道投胎的人會到哪裏,他們找到韓溪他們的速度肯定要你我快。

現在還剩下代文文,孔明燈繼續前行。

行了約莫半個小時,孔明燈停住了,但是這裏是荒郊野外,根本不見有人,代文文怎麼會降生在這裏。

正疑惑的時候,代文文拿着手機,低頭從旁邊的山林裏走了出來,擡頭看了看我,而後皺着眉頭滿臉憂鬱說道:“我的,眼鏡不見了。”

我鬆了口氣,將其摟入懷裏:“真好。”

三尸作用依舊,也只有在她們面前,也才能稍微能用正常思維思考。

代文文沒了眼鏡,看不清手機上的文字,只得開口說話,低聲對我說道:“馬蘇蘇,還在,陳家。”

我恩了聲,馬上趕回陳家,我的身軀已經被白雲真人運回了陳家,我入住自己身軀之後,馬上去看馬蘇蘇,推門進去,看見的卻是九爺。

我好久沒能說出話來,代文文幫我說了:“他要找,馬蘇蘇。”

九爺這才說道:“馬蘇蘇已經被一個女人接走了,那個女人,好像是屍王,身上屍氣很重。”

我頓時陷入了絕望之中,我竟然忘記了,屍王也在找她們。

我問道:“她們,不是在茅山宗嗎?”

張綿和馬蘇蘇她們原本是在茅山宗的,但是張綿爲什麼會被張晏武帶走,這讓我很不理解。

九爺回答說道:“這個我也不清楚,好像是被七殺總會接回來的。



九爺說完話,陳文聲音從門外傳了過來,說道:“七殺總會已經和張晏武合作了,王琳琳和趙小鈺,我沒能找到,王琳琳被張晏武重新帶走,趙小鈺,被屍王帶走了。”

陳文邁步進來,第一個發現的,卻是我的情況不對,皺了皺眉頭,一直盯着我。

直到到了我的面前,突然伸手一把將我揪住了,猛然丟了出來,重重摔在地上,陳文而後再衝了出來,再將我提了起來,怒道:“誰讓你釋放三尸的?你連這點是非都分不清楚嗎?”

我咬咬牙,還沒說出來,代文文已經出來,說道:“你,不能打他。”

陳文回頭瞪了代文文一眼,代文文馬上往後退去。

陳文再看着我,痛心疾首說道:“你現在還能保持清醒,但是用不了多久,三尸就會將你的神智全都吞噬,到時候你就會成爲一個只活在自己的慾望世界的人,沒人可以救你的。”

“我不需要別人救。”我道。

陳文鬆開了我,依舊盯着我,搖搖頭,嘆了口氣道:“我將我所有的一切都壓在了你的身上,卻沒想到,將你害成了這樣,是我對不起你。”

他的神態,在瞬間好似蒼老了十歲,渾身消沉,而後苦笑了聲道:“呵,這是我一千年前種下的惡果,現在這惡果,終要由我來償還,過去是迷茫,如今是拯救,未來是懺悔,我陳文的一生,難道真的就如此了嗎?”

我道:“未來的事情,誰能說得準?”

陳文卻道:“我已經看見未來了,未來的我,後悔自己所做的一切,後悔將這擔子壓在了你的肩上,他正在極力改變現在的所有事情,但是萬事總會有軌跡的,有些事情,是無法改變的。”

三尸在這時候,又一次侵蝕了我的靈魂,我晃了晃腦袋。

陳文馬上伸手放在了我的頭上,念起了法咒,一股股清涼氣息沒入我身體,讓我清醒不少,跟正常時無異。

過了好一會兒後,陳文才將手鬆開我的頭頂。

我道:“謝謝。”

陳文恩了聲:“我將你帶到了這條路上,就會讓你好好地活下去,不管付出什麼樣的代價。”

我說:“現在張晏武手中有張嫣、韓溪、王琳琳,李盧萍也很可能被他抓住了,屍王手裏有馬蘇蘇、趙小鈺,只有代文文還在我們這裏,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辦?”

陳文說道:“你在陰司,還留有一線希望,那些被你分散到陰司各處的陰兵,如果全都齊聚起來,或許可以和張晏武進行最後的決戰。”

(本章完) 難得保持這麼一會兒的平靜,見陳文提出了這個想法,我馬上說道:“我去。”

陳文卻道:“你現在見不得殺戮,否則三尸會進一步迷亂你的心智,你就呆在陳家。”

“這種情況,我怎麼可能安然呆在陳家。”我說。

陳文瞪了我一眼,道:“這是命令。”

我被他的眼神嚇到了,猶豫了好久才說道:“好吧。”

而後陳文離去,我和代文文兩人留在陳家,整日無聊,陳文唸咒讓我安定下來,但是時間並不是很長,第一天還好,第二天,就有些迷迷糊糊的了,眼前經常出現幻覺,陳文說,三尸最後會讓我活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看來,此言並不是假的,我現在就已經有了這種徵兆了。

代文文沒了眼鏡,手機也玩兒不成了,一直端坐在旁邊盯着我看,見我實在難以平靜下來,站起身來向我伸出了手。

我問道:“做什麼?”

代文文說道:“拉着我,我帶你,出去,散佈。”

現在能做的,也只有這個了,我恩了聲,站起身來,沒去拉代文文的手,總覺的這樣太過曖昧了一些。

代文文見我往前走去,她淡淡恩了聲,跟在了我的後面。

出了陳家軍,在外面四處逛遊了起來,現在已經是深夜了,路邊沒有多少人,偶爾能聽見別人家窗子傳出的聲音,代文文跟上我,說道:“陳浩,你以後,會不會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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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下,說道:“三尸沒那麼可怕,也是人感情的一種,這是我通過法咒力量將它放大了而已,只要自己的意志足夠的堅定,就沒有什麼問題。”

代文文恩了聲,又不說話了。

往前走,幾乎要走出這個古鎮了,我停住了腳步,說道:“還是回去吧,萬一張晏武抽身對陳家的人動手,我們在,也好有個照應。”

代文文也只是恩了聲。

轉身往陳家軍走,卻聽見身後有人急匆匆走了過來,手裏拿着電話,說道:“阿和,他們終於要對我動手了,告訴我的父母和我的愛人,我要出去遠行,不要把我會死的消息,告訴他們。”

我回身看去,又是那個男人。

孫靜陽還在奉川那會兒,這個男人在天橋上也說了這樣的話,之後記不清楚在哪兒,也見了他一次。

他也說有人要害他和他身邊的人。

他攝手攝腳從我們身旁走過,要是在奉川,可能是巧合,遇見了他兩次,但是這都是第三次了,而且是距離幾個省之外的江南,還遇到了他,就絕對不是巧合。

我喊住了他:“你等等。”

他卻回頭對我做了個噓的手勢,然後繼續對電話裏面說道:“我的朋友,我的隊友,都已經被他們害死了,那個組織,現在瞄準了我……”

有一次,我聽見了他電話裏面的聲音,證明他是在跟人通電話的,我伸手一把奪過了他的電話,問道:“你在哪兒?”

電話那頭的人聽見我聲音變了,說道:“你是誰?你是不是就是要害他的?”

我說道:“我不是害他的人,但是他三番五次出現在我的面前,我想弄清楚,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那邊的人嘆了口氣,說道:“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麼人,我是奉川的一個農民,他當時瘋瘋癲癲到了我們家,呆了一兩年的時間,平時幹活兒挺勤快的,就把他留下了,但是之後離開了我家,不知道從哪兒弄來手機,經常給我打電話說他的朋友被害死了,還有人要害他,我們去局子裏請人幫忙查過,根本沒有他的記錄,也不知道他以前經歷了些什麼。”

我恩了聲,而後掛掉了電話。

眼前這個人看起來十分正常,只是說話有些瘋瘋癲癲的,其餘的並沒什麼不同。

他怒道:“你們這些歪門邪道,害死了我的朋友,現在終於要對我下手了嗎?哼哼,我可不不會怕你們。”

我伸手按住了他,問道:“你到底是誰?爲什麼三番五次出現在我面前,而且每次都說這麼些奇怪的話。”

他笑了,說道:“我是誰,你還不知道嗎?”

我知道個屁,我根本不認識他。

之後,我翻了翻他手機裏面的信息,他手機裏有無數條短信,但是,全都是亂碼,我翻出一條短信給他看,問道:“這些亂碼,是什麼意思?”

“哼哼,休想讓我告訴你們,你們這些邪魔歪道。”他憤然道。

我又翻看起了他的通話記錄,想要看看他是不是和別人聯繫過,當翻下去的時候,頓時吃驚了,他的電話裏面,有一半,都是一個我認識的人打給他的。

“文文,這個號碼,是你的嗎?”我問代文文。

代文文湊上前來看了看:“是我的。”

“你什麼時候給他打過電話?”我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難道,我身邊又出現了無間道的事情?

代文文搖搖頭:“沒有呀。”

我選擇相信了代文文,但是這個電話號碼,確實是代文文的,我將手機放在了他的面前,問道:“這個號碼,到底是誰的?”

有些軟件和程序,是可以改變自己的電話號碼的,我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張晏武又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挑撥我們。

他依舊是那副面孔,不肯對我說。

我笑了笑,在這個號碼上,按了撥通的按鈕。

果然,代文文的手機沒有響,電話那頭傳來了吱吱的聲音,不一會兒,被人接通了,我等待對面說話。

對面傳來的是一個女人的聲音,但是卻雜亂不堪,根本聽不清楚說的是什麼。

“你是誰?還有,這個男人是誰?你們到底想要做什麼?”我問道。

我將這種雜亂的聲音和短信上的那些亂碼歸咎與一些密碼文字,只有他們能破譯出來。

我說話之後,那邊依舊是這種聲音,我無奈,只有掛掉了電話,看着這個男人,問道:“到底是什麼組織想要害你?”

“哼哼,休想我告訴你,就是你們,就是你們害死了我所有的朋友。”他道。

我將他手機收了起來,提着他進入了陳家。

回到陳家後,讓陳家人看管好他,我去研究手機上那些亂碼的字符去了。

因爲我實在搞不懂這是什麼,最後只好打電話給了陳默,他是計算機的天才,又是七殺總會的重要成員,沒準他能看在我們以前的情分之上,幫幫忙。

打電話過去,沉默接通了電話,我道:“幫我一個忙,破譯一段字符。”

陳默猶豫了會兒,說道:“我們現在和張晏武是合作的關係,你也是我們的仇人,但是我還是挺喜歡你和趙小鈺兩個人的,我就在江南,你在哪兒?約個地方見面,我幫你破譯,了卻你我的因果,今後就是徹底的仇人了。”

約好了地方見面,我帶着這部手機去見陳默去了。

陳默依舊是個胖子,見了我之後笑了笑,直接問我要東西了,說道:“那部手機呢?拿給我看看!”

我將手機遞給他,他翻看了好一陣之後才說道:“這不是密碼字符,就是亂碼,你能等嗎?我再看幾個小時。”

“能等。”我說道。

陳默恩了聲,開始研究起了這部手機,不斷用他的隨身電腦,將這手機上的短信轉化,卻沒能成功。

快到天明瞭,陳默說道:“我用了十三種方法,都無法破譯這亂碼,不過,我給你看一樣東西。”

他將電腦退給我,我看了看,標題是‘來自墳墓的靈異電話’,這是一則真實新聞,廣西工人報在2012年發表的文章,在美國,有一段時間,有不少人接到一些奇怪的電話,和收到一些奇異的文字。

最後通過研究號碼,得知,打電話的人和發短信的人,都是在幾年前已經死亡的人,也就是說,他們收到的短信和電話,是從幾年前打過來的。

(本章完) 我看完了這篇文章,說道:“你是說,這些短信和電話,都是從過去發送到現在的?”

陳默聳了聳肩,道:“我也不確定,不過我給你講一個理論,叫做線路理論。”

“線路理論?”

他恩了聲,笑了笑說道:“這只是我自己研究出來的理論,你應該知道袁天罡和李淳風兩人所著的《推背圖》吧?”

我點點頭,推背圖是道家相術的巔峯之作,爲盛唐時候編著的一本書,但是其中卻將後世2000年的無數大事都演算了出來,包括後來的太平天國的事情,我們國家成立等事情,直到現在,這本書還在發揮着作用。

“知道。”我如一個學生般點頭。

陳默又說道:“常言道,過去事情已發生,未來事情不可定,道教相術是怎麼能演算到後世千年的事情的?我研究了十幾年,最終得出了這個線路理論,我們把時間比作一根繩子,我們每個人都是繩子中及其細小的一股,長短不一,顏色不一,但是,我們的走向,已經明確了,那就是跟着繩子走,直到我們的終點。”

我想了好一會兒,說道:“你是說,未來已經定好了?”

沉默恩了聲,繼續道:“這就是線路理論,歷史軌跡是按照一定的線路走的,如果未來真的不可定的話,推背圖是怎麼算出來未來2000年的事情的?只有確定的事情,才能被演算出來。處在歷史河流之中的我們,線路也已經確定了。”

“我問的是,電話真的可以從過去發送到現在?”我認爲他已經偏題了。

他卻道:“你先彆着急,我還沒說完,線路理論還有一個重要的定律,那就是分離和等待,如果一切都已經定好了,就不會有時間的概念,我們就會身處在永恆的空間之中。所以,這就衍生了分離的概念,我們一生每一分每一秒雖然已經確定好了,都處在不同的磁場之中,那麼,要怎麼匯聚?這就是涉及等待的概念,現在時間過去一秒,未來確定好的那一秒所處的磁場,就會跟我們現在融合,這就產生了時間的概念。”

第一次聽見這個概念,竟然覺得無可挑剔,完美至極。

如果這個概念拿出去,恐怕會在玄術圈子裏產生滔天波浪。

陳默說道:“如果這個世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處在不同的磁場之中的話,那麼,從過去發短信到現在,就可以實現了,那就是跨越磁場。或許有時候,因爲你剛運動了,身體磁場發生變化,影響到你手中握着的手機,假設磁場

偏移0.1赫茲,而偏移的這0.1赫茲,剛好是十年後那個磁場頻率,所以,這個時候你發送的短信,就會被髮送到十年後去,這就能解釋剛纔那篇文章了,也能解釋你手機中短信出現這種亂碼的原因,因爲短信和電話本就是通過電波傳遞的,頻率影響到了它們,就會變成亂碼,打電話聽起來,也會出現雜音。”

我聽着這些話,即便我不喜歡這些理論的東西,但是卻十分有興趣,第一次明白,這個陳默爲什麼能當上七殺總會的當家的。

“你的意思是,這個手機裏面的短信和電話,都是從過去發送來的?”

寶貝芳鄰 “那也不一定,也有可能是未來發送來的,未來的人某個人沒準身上磁場跟現在磁場一樣,他發送的東西,就到了你的手機上。”

過去的代文文是沒有給他發送短信的,這麼說來的話,這些短信,就是未來的代文文發給那個男人的。

但是,那個男人是誰?未來的代文文爲什麼會給他發短信?內容到底是什麼?

“你能破譯這文字嗎?”我問道。

陳默搖搖頭:“做不到,除非知道發送這條短信時候的頻率跟現在相差多少,再弄一個小實驗室將頻率調回去,將手機放進去,再用另外一臺手機將短信重新發送一遍,就可以將文字還原了。”

我聽明白了他的線路理論,也知道這其中的困難。

遙望行止 第一,不知道這些短信是從什麼時候發送過來的。第二,不知道那個時候的頻率是多少。

陳默跟我說完之後提起電腦站起身來,伸出手來跟我握了握手,說道:“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是敵人了,很不想跟你做敵人的。”

“只要自己不想,就可以不用做。”我說道。

陳默一愣,笑了笑:“這話說得有道理,那麼我就嘗試着反抗一下七殺總會的命令,儘量不和你做敵人。”

陳默之後離開。

我也拿着手機返回了陳家,回到陳家,代文文第一個找到了我,說道:“那個,男人,死了。”

我忙過去看那個男人,他蜷縮在房子的一角,身體已經僵硬了。

我過去查看,發現他的魂魄還在,正要將他魂魄取出來,以免被屍體影響的時候,他的魂魄卻突然消失。

而我手裏拿着的這個手機,屏幕突然亮了起來,我忙打開手機,卻看見就在剛纔,竟然有幾條短信已經轉化成正常的短信了,是可以看見的文字。

“那個男人的魂魄,竟然影響

到了磁場。”我有些吃驚,更讓我吃驚的是,這些短信都是從未來發送過來的,只有身處未來的磁場之中,這些短信才能恢復正常,而剛纔那個男人靈魂造成的磁場,能讓這些短信恢復正常。也就是說,那個男人身上的磁場是未來的,他的魂魄,也是未來的,現在,他已經去了未來。

我吞了口口水,忙打開手機查看。

有四條短信轉化成爲了正常的短信,未來代文文的有三條,還有一條,竟然是他自己發給自己的。

第一條是代文文發送過來的。

1、陳浩,你回來吧,我會一直陪着你喲^_^。

2、陳浩,我一個人好怕,你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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