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如果沈冪和沈冪的父親,沒得罪沈冪母親,那沈冪母親幻化的鬼魂,也不至於會執意害他們的。

沈冪開車去接了大金牙後,我們四人,去往了佛山的路上。

路上,我把事情說給大金牙聽,大金牙搖搖頭,說這趟活,他接不了了,要下車。

我問大金牙爲什麼。

大金牙小聲的對我說:小李爺,你是不是瘋了?普通託夢的鬼不殺人,能託夢殺人的鬼,那道行,得高到什麼程度?

這個道理我能不知道嗎?

在咱們中國民間傳說裏,夢中殺人一直都是比較高端的手段,有一段關於夢中殺人的傳說,就是唐太宗坐下名臣——魏徵了。

傳說當時龍王爺因爲犯了規矩,要在斬龍臺上,挨一刀,監斬人就是魏徵,也訂好了時辰。

龍王爺提前知道了,就去求唐太宗,讓唐太宗在砍頭的那個時辰裏面,托住魏徵,別讓他去監斬,殺頭時辰一過,他龍王爺沒死,就算被赦免了。

當時唐太宗答應了龍王爺,在魏徵監斬的前面幾個時辰裏,拉着魏徵下棋,不讓他去斬龍臺。

在快要到“正點”的時候,魏徵對唐太宗說他下棋下累了,想要睡覺。

唐太宗心想啊,這魏徵只要不離開皇宮,龍王爺的頭就能夠保得住,所以他準了,讓魏徵在棋盤上趴着睡覺。

誰知道,魏徵一睡覺,進入了夢裏,在夢中,砍掉了龍王爺的頭!

魏徵是什麼人?天上的七殺星下凡。

夢中能殺人的,要麼兩點,第一……道行高,第二,命格奇特,比如說魏徵,他只是一文官,但是他是七殺星下凡,所以能夠夢中殺人。

如果沈冪的母親,打算在夢中,殺了……沈冪和沈冪的父親,這說明沈冪母親,實在不是一般人啊。

我們去接這種活,相當於引火燒身。

你要說必須去,也就算了,但現在,我們其實就是爲了“十二萬”去的。

“小李爺,我比你還喜歡錢,但這種活都接,咱們是耗子給貓當三陪,賺錢不要命。”大金牙對我說。

我搖搖頭,對大金牙說:老金,這樣好不好,去佛山看一圈,如果真是鬼魂夢中殺人,帝子歸過來,也確認是這個,並且帝子歸說得明明白白——這事不能惹,我們就不接這波活,行不?

“老帝要來?”大金牙問我。

我點點頭,帝子歸已經說好了。

“那就行,不莽撞的幹,我能接受。”大金牙這才坐回了位置上,停止了和我的交頭接耳。

說曹操,曹操到。

我們才說帝子歸呢,這傢伙的給了我一個電話:喂!小李,我明天中午才能到佛山了,對了,你那的僱主不是遇到了夢裏殺人,遇到了騎驢撞孝嗎?先測測兇吉,點一根入夢香,看看兆頭。

我問帝子歸怎麼配入夢香,帝子歸在電話裏,跟我說了一陣後,掛了電話。

剛好,我們旁邊,就有一家大藥房,配入夢香的藥材,藥房裏都有賣的。

我讓沈冪停車,我進了藥房,五分鐘後,我出來了,又去旁邊超市,買了一根蠟燭。

上了車,我沒讓沈冪開車,說先幫他們測測吉凶。

沈冪問我怎麼測,我晃了晃手中的香料和蠟燭,對他們說:你只要放鬆就可以了。

沈冪就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接着,我點着了蠟燭,把藥方裏買的一個瓷器藥碟,放在了車的扶手上,然後,點着了蠟燭,滴了幾滴蠟油在小磁碟子裏面,把蠟燭在小磁碟子裏豎立了起來。

然後,我把買來的那些香料,都搖晃了一陣後,捏出了一個小球,小球放在蠟燭的上方。

那個香料小球,被蠟燭一烤,開始冒出了一團黃色的煙霧。

煙霧鋪開之後,直接撲向了後座的沈冪爸爸,煙霧把他徹底包裹住了。

我又撥通了帝子歸的電話,問他——那煙霧,全部包裹在僱主爸爸的身上,代表什麼?

“必死,極兇之兆,不客氣的說,那人,已經只剩下一隻腳還在黃泉路外了,隨便一哆嗦,就得上黃泉路。”帝子歸對我說:這是夢裏人對僱主爸爸的預示。

我一聽帝子歸這麼說,又問他:這次的事,你有把握不?夢中殺人的鬼魂?可不是一般人?

帝子歸表示不太清楚,具體要到了現場,才能夠知道。

美女的至尊保鏢 我尋思了一陣,準備掛電話。

突然,沈冪爸爸身上包裹着的黃色煙霧,又分出了一團,撲向了沈冪。

我連忙對帝子歸說:老帝,不得了,那黃色煙霧,怎麼又突然分出了一團,撲向了我僱主。

帝子歸聽了,頓時言語大變,說道:這下出事了。 帝子歸說出大事了,把我嚇了一條。

我問帝子歸,出什麼大事了?

帝子歸——你那僱主和僱主的爸爸,都得死!一個先死,一個後死——先死的是沈冪的爸爸,後死的是沈冪。

我說這一"入夢香",能預示得到嗎?

帝子歸呵斥了我一聲:庸俗,這不是入夢香預示的,這是他們的夢境預示的。

帝子歸說,這入夢香,會啓發人的夢境,讓他們自己預言自己的狀態是“兇”還是“吉”。

“這也能預測?”我問帝子歸。

帝子歸說:這是必須的,人對未來,其實都有一定的預言能力,比如說很多出車禍沒死的人,都會告訴朋友,說出門就感覺不對勁,他們感覺的這種“不對勁”,其實是一種微弱的預言,再比如說,有些人,考試完都不需要對答案,心裏一沉“考砸了”,出了分數一看,真特麼砸了,這也是微弱的預言能力。

當然了,普通人預言能力很微弱,預言得不一定準,大部分都比較準,但小部分,並不準確。

帝子歸又說:不過,有一種人,他們夢境的預言能力,很厲害的。

“什麼人?”

“被託夢的人。”帝子歸說:人的夢,很神奇,那是另外一個世界,託夢是鬼魂和人之間的溝通,這種溝通,也會讓人和自己的夢境世界,產生更加緊密的聯繫。

一般被託夢的人,他夢境的預言能力十分強大,比如說沈冪父女,他們對未來的恐懼越大,就越是需要吸入大量的“入夢香”。是“凶兆”,如果對未來感覺很安詳,就不會吸入入夢香,也就是“吉兆”。

現在,入夢香包裹着這兩人,他們得吸入了多少入夢香?這可是“大凶”中的“大凶”。

按照“算命先生”對這種狀態的解釋——別想太多了,該吃啥吃啥,該喝啥喝啥,回家等死!

“等於我們跟兩個死人在做生意啊?”我問帝子歸。

帝子歸搖搖頭,說他明天過來了,親自看看——沈冪父女的夢,預示他們會死,帝子歸還需要查一查,看這兩人的夢裏,是不是還有“殺意”。

夢裏有“殺意”,那就是有鬼魂“託夢殺人”,如果是這種情況,我們三個人,出不了這個陰——能“託夢殺人”的鬼,誰擋得住不知道,反正我們三個擋不住。

但如果夢裏沒有“殺意”,那鬼魂託夢只是爲了嚇唬人,真要動手,還是鬼魂本體來害人,這個就不怕了……捉鬼是大金牙的拿手好戲。

我和帝子歸又聊了一頓後,掛了電話,然後等着“入夢香”散去。

過了十分鐘,入夢香徹底散了,靠坐在駕駛位的沈冪,還打出瞭如雷的鼾聲,她在“入夢香”的作用下,睡得倒是香甜啊。

我對着沈冪搖了搖,把她搖醒,讓她繼續開車。

沈冪問我:這次回佛山,是吉是兇?

我當然不能告訴沈冪——這次去佛山,是大凶中的大凶!

我騙沈冪,說就是點小毛病,得回了佛山再看看。

路上,我對沈冪有些好奇,用手指了指靠在後座的、處於昏迷狀態的沈冪爸爸,我問:唉!你說你兩個哥哥,那麼喜歡打人,你爸這身體素質,沒給打死嗎?這瘦不拉幾的,一皮帶下去,得斷兩根骨頭吧?

沈冪“哦”了一聲,回答我:我也一直都覺得好奇,我兩個哥哥,在四年前,打跑了我媽媽之後,他們兩個,像是變了一個人,變得特別孝順,每天對我爸爸噓寒問暖的,那叫一個恭敬,開頭,我爸爸跟我說這事,我還以爲是他安慰我呢,後來,我發現確實是這麼回事,因爲我不回家的這些年,我那兩個哥哥,每個週末,還專門給我爸爸開視頻,讓他和我聊天。

“聊天的過程中,我兩位哥哥是又端茶,又倒水的,感覺……感覺是……老太監伺候皇上一樣,沒事還問我爸這舒服嗎?那舒服嗎?諂媚得跟什麼似的。”沈冪說。

我砸吧着沈冪的話,感覺不是個味道。

兩個黃賭毒一身的人渣,會在一瞬間,扭轉心靈,轉而孝順得沒邊嗎?

如果真的有心孝順,就不會把他們母親給打跑了。

我搖搖頭:你那兩個哥哥,不對勁。

“我也感覺不對勁。”沈冪聽我這麼一說,也砸吧出味來了:李大哥,你說我哥哥倆人,到底爲啥對我爸那麼好了?

我突然轉過頭,你哥哥現在對你好嗎?

沈冪想了想,說:很好……特別好……他們經常給我郵寄土特產過來吃,我這四年,還蠻感謝他們的。

“是嗎?”我越發的覺得沈冪的兩個哥哥不對勁起來了……事出無常必有妖!

現在我發現,這家人,特別奇怪,母親被打走,父親突然吸菸量大增,還會出現怪模怪樣的模樣,女兒和父親,同時被母親託夢去奔喪,兩個哥哥性格的突然扭轉——這些怪事的核心——都在那個消失了四年的母親身上。

現在的第一目標,就是要先找出那個母親來,找出來了,一切,迎刃而解,也能找出“沈冪父女”爲何快要死去的謎底。

……

車子慢慢的靠近佛山了,大金牙問我找到“樹老客”了嗎?

我說“樹老客”太特麼的神祕了,別說找出他們來,甚至很多兄弟,都不知道有“樹老客”這種陰人的存在,更不要談追捕他們的蹤跡了。

大金牙搖搖頭,說他也沒找出來。

我讓大金牙先別想這個,首先把沈冪的事情,處理了,纔是真的。

又過了四十多分鐘,沈冪終於把車子,停在了佛山郊區一個村子的“私房”門口。

農村那邊喜歡起大樓,一家人蓋個四五層的房子。

佛山這邊也是這樣——沈冪說這邊很多人出去打工,不圖在大城市裏買房子,就圖回家起大樓。

起的大樓越大,越有氣派。

沈冪家的樓,有四層,不算氣派,放在別的農村那是厲害,可在佛山的農村,不夠看了,夾在一羣建造稀奇古怪的大樓中間,像個小侏儒。

沈冪說這房子,是他父親年輕的時候蓋的,一直沒改過,所以比較落後。

我表示理解,我們幾人下了車後,坐在堂屋前的兩個男人,慌忙跑向了沈冪,對沈冪點頭哈腰的說:喲,喲,妹妹,你現在闊了,真是有錢唉,這奧迪的車子,嘖嘖。

“妹妹,累不累?要不要先去吃點飯,中午你嫂子做的腸粉,可好吃了,待會讓你好好嚐嚐。”

這兩個男人,見了我和大金牙,又開始派煙,還對沈冪說:這倆哥是你朋友吧?長得真帥啊,有氣質,一看就是城裏人。

沈冪對我乾笑,指着那倆派煙的男人說:這是我大哥沈發,這是我二哥沈財。

原來這兩人就是沈冪的哥哥啊!好傢伙,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是沈冪的奴才呢。

沈發和沈財派完了煙後,又問沈冪,說:妹妹,爸的毛病咋樣啊?廣州那邊能治不?

“這個……他們兩位,就是我找來給爸爸治病的。”沈冪指了指我。

那沈發聽了沈冪的話,頓時眼淚往下流,抓着我的手,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說:兄弟,幫幫忙啊,我爸是個大好人,你一定要救他啊,他可不能死啊。

沈發大哭,沈財也在一旁偷偷的抹着眼淚。

我卻一眼看出這兩人的裝腔作勢來了,我見過多少悲傷的人啊,以至於一個人是真悲傷還是假悲傷,我一眼就看得出來,尤其是那個沈發,哭得太假了,那嚎啕的,震天動地,生怕誰不知道他很悲傷似的。

果不其然。

這兩位哭完了,立馬變了一份顏色,把沈冪拉到一邊,說着悄悄話。

我耳朵好使,這兩位說的悄悄話,我都聽進了耳朵裏面。

沈發對沈冪說:妹妹,你是明星,有錢……我們哥倆沒什麼錢,爸要是死了,遺產,你就別爭了。

沈財則對沈冪說:妹妹,俗話說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這房子和我爸的遺產,都是留給我們倆兄弟的,你啊,別爭了,成不?

沈冪有些鬱悶,不知道說什麼好。

我卻有些感嘆——都說世風日下啊,這倆人的爹還沒死呢,就開始搶家產了……搶家產也就算了,還提前把自己妹妹給擇開了,真是利益薰心。

我搖搖頭,突然,我想起一事——這兩人這麼多年,對他爹突然孝順了,對沈冪也好得不得了,會不會就是想要分了這遺產?

這事可能性很大啊,黃賭毒聚全的人,百分之九十九的都貪財。

可是,我這個想法剛剛出現,我發現沈髮帶的手錶,是“黑水鬼”。

黑水鬼的手錶多少錢?幾萬塊一隻!

一個帶幾萬塊一隻手錶,會爲了農村裏一四層樓的老樓、價值幾十萬的老樓,鞍前馬後的爲他們爸爸服侍好幾年?

“會不會沈冪的爸爸,特別有錢啊,他又或者有什麼寶貝,能夠讓兩個兒子上心的?”

我等沈冪掙脫了沈發和沈財的糾纏之後,偷偷問沈冪:你爸爸是不是特別有錢?又或者,有什麼寶貝,讓你兩個哥哥見財起心啊。

絕代名師 如果沈冪的爸爸真的很有錢,那沈冪的爸爸,抽菸量陡增的事,是不是沈財和沈發弄出來的?

他們的想法,就是“搞死”沈冪爸爸,分了家產。 我問沈冪她爸爸是不是特別有錢。

沈冪搖搖頭,說他爸哪兒來的錢,除了這棟老屋,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了。

“沒錢嗎?”我問沈冪:那你兩個哥哥,爲什麼那麼操心家裏的家產——沈發可是帶着黑水鬼的主,不至於對一價值幾十萬的老屋,這麼上心吧?

沈冪攤了攤手:那我就不知道了,也許我爸爸真的很有錢,但至少,他沒跟我說過。

我感覺,這家人的疑點,又加重了一重——一個可能很有錢的老爸。

我沒在這個問題上,繼續糾纏,對沈冪說:別看那哥倆對你鞍前馬後的,我告訴你,那倆人,不單純,帶幾萬塊一隻的手錶,卻跟你裝窮,留點心吧。

“這是肯定的。”沈冪看了他的兩個哥哥一眼後,對我說。

……

在我、大金牙、沈冪和沈發沈財兩兄弟,寒暄了幾句後,沈發沈財,扛着他們暈過去的父親,進了老樓,上了老樓的臥室裏。

我在進老樓的時候,留意了一下,感覺房子裏,黑沉沉的,走在屋裏,感覺很壓抑。

進了臥室後,沈發沈財問我:兄弟,我爸的病,還能治嗎?不能治就算了,我們倆兄弟,直接分了遺產,各立門戶算了。

我擡着眉毛,問沈發和沈財:你們爸爸,特別有錢?

“咋特麼怎麼說話呢,我爸爸有沒有錢,關你屁事?分家產,也分不到你的頭上去!”沈發頓時睜圓了他的鬥雞眼。

沈財也說道:胡說八道,我爸有個屁的錢!就這麼一棟破房子。

我故意試一試這倆兄弟的情緒的,沒成想,真試出來了。

雖然我剛纔的話,不太禮貌,但這兩人聽到我問他們父親有沒有錢,這動靜也太大了吧?裏頭沒古怪,誰信啊!

我接着,又試探第二次:你爸爸的毛病,其實應該出在你媽.的身上。

“啊呀!”

作爲大哥的沈發,直接嚇得趴在了地上,連滾帶爬的出了臥室,一邊爬,一邊嗚呀嗚呀的叫着。

嬌寵如令 沈財則慌慌張張的,指着我說:你……你胡說什麼……你……你特麼給我滾出去!

他越說,也越支持不住了,整個人,往門外跑走了。

我看着沈財和沈發這兩人,對沈冪說:你這兩位哥哥,問題不是一般的大。

“又多大?”沈冪問我。

我摸着胡茬,沒說話。

……

等我們把沈冪的爸爸安頓好了之後,我、大金牙、沈冪剛剛下樓,在堂屋裏面,我瞧見沈發和沈財,不停的對着一個靈堂磕頭。

磕得可勤奮了,一下一下的磕啊!

咚咚咚的,差點沒把頭給磕出血。

我走到沈發和沈財的面前,看了一眼靈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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