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反正你能看開就好,這些天你好好休息一下吧,就當給自己放個小假,那棟樓以後也沒什麼事了,就算去上班也沒關係,就是看你想不想去了。”聶飛笑道。

“算了,反正都辭掉了,還去上什麼班,現在工作多得是,另找就是了!”白旭一揮手,滿不在乎的說道。

“那隨便你,你是打算在這休息一下還是直接回家?薇薇可是找你快找瘋了,趕緊回去吧,我還是第一次看到你衝薇薇發火呢。”聶飛低頭喝了一口水問道,因此他沒有看到在提到薇薇的時候,白旭的臉色微變。

“我先在你這休息一下吧,不歡迎嗎?”白旭轉移話題道。

“沒什麼歡迎不歡迎的,這間屋子裏如果要真算起來,就只有我和我老闆是活人,其他的你明白!”聶飛笑嘻嘻的說道。

聽到聶飛這句話,白旭不自覺的打了一個哆嗦,看樣子雖然是敢提到鬼字,但他還是保留着對鬼的敬畏。

“那些……現在都在這?”白旭小心翼翼的問道。

“沒,他們都睡覺呢,雖然我也不明白都是鬼了還睡個什麼勁。”聶飛聳了聳肩膀說道。

“那就好。”聶飛這句話讓白旭鬆了一口氣。

此時公司的大門忽然被敲響,這個聲音讓白旭整個人都顫抖了一下,而聶飛則是奇怪的看了一眼大門——自己公司什麼時候大白天也有客戶了?

隨即聶飛反應過來,這恐怕是什麼人來找蘇小小,畢竟公司的客戶可從來沒有敲門的。

還沒等聶飛起身開門呢,沒頭腦立即從屋裏飄了出來,大聲嚷嚷道:“搞什麼人啊!這大白天的還讓鬼睡覺不啊!”

沒頭腦把門打開,一個臉上留有五道爪痕的腦袋探了進來:“早上好啊!”

“王前輩?你怎麼來了?”聶飛見到這個腦袋,立即驚喜的站了起來,這不就是前天晚上還在並肩作戰的王朗嘛!

“知道蘇小姐的公司在這,所以我就盤算着過來打個招呼,不好意思啊,打擾你睡覺了!”王朗笑嘻嘻的衝沒頭腦打了個招呼道。

“你這位朋友似乎很害怕我的樣子啊?”王朗的視線落到聶飛身上,然後皺着眉頭說道。

聶飛愣了一下,轉過頭去,發現白旭臉色發白,手指着王朗的方向,嘴脣哆嗦個不停。

“小白,你沒事吧?”聶飛連忙問道。

“鬼啊!!!”白旭淒厲的喊了起來。

白旭的叫聲停息了不到兩秒,蘇小小的房門猛的打開來:“他奶奶個球的,誰在老孃的屋子裏鬼吼鬼叫的,信不信老孃分分鐘給他塞回孃胎裏重新輪迴!”

“小小姐!”這是聶飛惶恐的聲音。

“大姐頭!”這是沒頭腦驚恐的聲音。

“今天怎麼搞的,來了這麼多人?!”蘇小小滿含殺氣的眼神掃視了一圈屋子,皺着眉頭問道。

“這是我哥們,剛救回來的,他不知道你在休息,驚擾到你真抱歉,小白,這是我老闆小小姐,趕緊道歉!”聶飛着急的扯了扯白旭,不斷的用眼神示意他趕緊向蘇小小道歉。

歷史可以證明,當蘇小小口中冒出老孃這個詞的時候,都是她最接近發飆邊緣的時刻,不過白旭就像是傻了一般,任憑聶飛怎麼扯他的衣服都沒有動彈。

“這個就是你找老白幫忙救出來的哥們?”蘇小小的視線在白旭身上掃了一眼,然後又落到了王朗身上:“是小王啊,你怎麼過來了?”

蘇小小的年紀看上去只夠給王朗當女兒的,可是當她嘴裏冒出小王這個詞的時候卻讓人感覺非常的自然,而王朗也十分愉快的答應了:“知道蘇小姐最近搬到這來了,所以我過來露個臉,打個招呼,以後說不得還有麻煩蘇小姐的地方。”

“以後少來煩我是真的,你們那個局裏的破事太多,而且都沒什麼油水,竟是一些吃力不討好的活,你要真有事就找小飛去,他要樂意就幹,我沒什麼意見。”蘇小小撇了撇嘴說道,口氣裏掩飾不住的嫌棄。

“東南區這塊是蘇小姐的地盤,真有解決不了的案子估計還得您出手,小飛恐怕還幹不來。”王朗一臉恭敬的拍着蘇小小的馬屁。

“算了吧,怕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吧,有屁趕緊放!”蘇小小一臉不耐煩的說道。

“我就是想來打聽一下,那個白霧鬼王的情況,我今天前去查看的時候發現他已經沒了蹤跡,想來在東南區能悄無聲息解決這個級別的鬼王,怕是隻有蘇小姐了。”王朗恭敬的說道。

“你們昨天把一個鬼王給幹掉了?”蘇小小聽王朗這麼說,扭頭衝聶飛問道。

“是老白前輩出手幫忙的,我一個人幹不來。”聶飛趕緊說道。

“那也不錯了,怎麼處理了?”蘇小小輕輕的點點頭問道。

“我已經傳訊給地府了,不過還沒有鬼差上來處理。”聶飛說道。

“地府的辦事效率向來都那麼低下,你看好那個鬼王就行了,順便給你這個哥們做做心理工作吧,他的靈眼開了。”蘇小小衝白旭努了努嘴說道。

“啊?!”蘇小小的話讓聶飛震驚了。

…… 聽了蘇小小的話,聶飛忽然明白爲什麼白旭會發出那樣的慘叫了,他怕的並不是王朗,而是給王朗開門的沒頭腦!

“小白,沒事吧?那個鬼,你可以稱呼他宇哥,他不會害人的!”聶飛趕緊給白旭解釋道,不過白旭仍然像個木頭一樣沒什麼反應。

“他估計是驚了神,給他兩巴掌就好了,記得下手重點,不然怕沒效果。”蘇小小撅着嘴說道。

聶飛看着木頭一樣的白旭,咬咬牙,狠狠的給白旭來了兩巴掌,清脆的聲音聽得沒頭腦和王朗的臉皮都抽動了一下。

“小飛你瘋了!”蘇小小的方法果然奏效,白旭捂着自己紅彤彤的麪皮吼道。

“你剛纔驚了神,跟呆子一樣,我只是想法子把你叫醒而已。”聶飛連忙解釋道。

“那你沒別的地方可以打了嗎?非得往我臉上來!”白旭一臉怒容道。

“這是我教他的方法,其實給你潑碗水也可以,只不過你剛纔吵醒我了,所以我就順便讓他教訓你一下而已。”蘇小小的聲音慢悠悠的飄了過來,已經回到了辦公桌後邊。

“小飛,這就是你那個不知道活了多少歲的老闆?好漂亮啊!”白旭這時看到蘇小小,眼神立刻就直了,拉着聶飛一陣耳語道。

“雖然對於你打探我年齡的事情比較不爽,不過念在你是真心誇我漂亮的份上,我就饒過你了。”冷不丁,蘇小小的聲音又飄了過來。

蘇小小的這句話讓白旭的臉色瞬間白了又紅,他可是從聶飛那裏知道蘇小小的脾氣和本事的。

“我忘記告訴你了,我老闆有讀心術,她能知道你說的話是不是發自內心的。”聶飛苦笑一下,用手指在耳朵上轉了一下,然後又指了指蘇小小,意思是除此之外她的耳朵也分外靈敏!

不經意間,白旭的視線飄到了沒頭腦的身上,頓時又打了一個哆嗦:“這位是你們公司的客戶還是員工?”

“他叫鄭宇,你可以稱呼他宇哥,他目前和我一樣是公司的員工。哦,這位是王朗前輩,他是政府的工作人員,專門處理特殊案子的那種。”聶飛介紹沒頭腦的時候,順便把呆在一旁王朗也給介紹了。

“宇哥好,王朗前輩好。”白旭像是一個剛進家門的小媳婦一樣怯生生的給一人一鬼打了個招呼。

王朗臉上還禮的笑容怎麼看都像是獰笑,不過這也和他臉上的疤痕有關係。而沒頭腦的笑容看上去就顯得更加詭異了,因爲白旭不得不把視線投向他的腋窩處,然後面對他脖子下方空蕩蕩的事實。

“小王啊,現在事情已經清楚了,是小飛乾的,那你還有什麼事嗎?”蘇小小似乎很不喜歡王朗在這,話語間流露出逐客的意思。

“沒什麼事了,我只是沒想到小飛初次擔任討債人就能對付這個級別的鬼王,有些意外而已,既然蘇小姐不方便,那我就下次再來叨擾了。”王朗連忙說道,驚奇的目光不斷在聶飛身上掃了一下。

要知道他和聶飛第一次見面的時候,聶飛還只是個什麼都不懂的菜鳥呢!不過隔了一天的功夫就能對付一個鬼王,雖然說有老白這樣的鬼王出手相助,但王朗相信這其中聶飛肯定出力不少,這讓他對討債人的實力充滿了遐想。

王朗正準備退出去呢,後背卻忽然碰到了一個柔軟的身體。

“你怎麼走路呢,也不看看後面有沒有人!”一個讓聶飛極其耳熟的聲音響起,然後一個窈窕的身影從王朗的身後冒了出來。

“方隊長?你怎麼會來這!”聶飛驚訝的問道。

來者竟然是方雅婧,她見到聶飛在這,臉色頓時也是一變:“你怎麼會在這!”

“這裏是我公司的辦公室,這位是我老闆。”聶飛站起身子介紹了一下蘇小小。

“今天怎麼搞的,忽然來了這麼多人?一個沒走,一個又來!”蘇小小見到方雅婧,頓時臉色不好看起來,嘟囔道。

“我們收到舉報,這裏有嫌疑犯出現,所以我親自來查看一下!” 他是人間地獄 方雅婧面色微變,將手上的一卷紙打開來說道。那是一張鉛筆素描,怎麼看都像是用在通緝令上的那種。

聶飛看了一眼那張素描圖,怎麼都覺得有些眼熟。

王朗掃了一眼那張圖,立刻就將視線轉到了白旭身上。

方雅婧和聶飛都看到了王朗視線的移動,立即都跟了上來。聶飛忽然明白自己爲什麼看到那張圖這麼眼熟了,這壓根就是照着白旭的模樣畫的!

而白旭也很快明白自己似乎就是方雅婧口中的嫌疑犯,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犯罪嫌疑人白旭,你涉嫌惡意駕車衝撞龍珠大廈導致十四人死亡,我現在正式逮捕你,有什麼話你可以留到法庭上去說!”方雅婧快步走到白旭的面前,一臉正氣的說道,說着手立即往腰間摸去,只不過她又摸了個空。

“小丫頭,不要那麼着急給人上手銬,有什麼事我們可以慢慢說!”此刻王朗一臉微笑的走上來,手上一晃一晃的正是方雅婧腰間的手銬。

“你又是什麼人!”方雅婧簡直快氣瘋了,這不到兩天的時間裏,自己的手銬被人神不知鬼不覺的摸走了兩次,這讓一向自詡爲警隊搏擊高手的方雅婧如何自處!

不過正是因爲上次經歷了毛小芳的事情,所以方雅婧沒有在第一時間發怒——她也摸不準這個臉上留着駭人疤痕的中年男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我也是警察,不過我不管活人的案子,而且嚴格說起來我的級別應該比你要高上一些。”王朗笑嘻嘻的說道,只是臉上的疤痕讓他的笑容怎麼看都顯得十分猙獰。

方雅婧剛想反駁什麼,她忽然聽明白王朗那句話的意思,又把到了嘴邊的話給吞了回去。

這個中年男子說活人的案子不歸他管!

如果是在兩天之前,方雅婧說不定會把王朗也給抓起來,理由是擾亂公務,不過在經歷了那個晚上之後,方雅婧已經不敢說自己完全瞭解這個世界了。

因爲那天晚上發生的事已經顛覆了她對這個世界的認知!

…… “有證據顯示,白旭他當日出現在龍珠大廈,並且在案發那個時間點在大廈內徘徊,所以我現在需要帶他回去調查!”興許是知道聶飛不是一個普通人,也摸不準王朗究竟是什麼身份,方雅婧的口吻緩和了許多,簡單的解釋了一下白旭被通緝的原因。

“案發時間點?不對,你們不是在肇事車輛上完全找不到任何的dna生物檢材嗎?而且監控也並沒有拍到小白的相貌!”聶飛忽然想起前天晚上他在一旁偷聽到的對話,連忙問道。

“我們的確沒有找到能夠作爲證據的材料,也完全沒有案發時清晰的監控錄像,但是我們翻查了當時整個大廈的監控,發現在案發那個時間點,只有一個人跑進了大廈內部,而肇事的司機我們雖然看不到相貌,但是能夠看到他的行蹤!”迫於聶飛能夠使喚鬼神的壓力,方雅婧不得不給出一個合適的解釋。

“可是你們不能僅憑一個人出現在公司大樓就逮捕他啊!我們公司也在裏面,難道就不能晚上去那加班?!”聶飛眉頭一皺,說道。

“我們是跟蹤監控追查的,之前的錄像雖然不清晰,但我們在十樓的樓梯道監控裏找到一張清晰的照片,照片上的人就是嫌疑人白旭。”方雅婧輕輕的咬了一下嘴脣說道,這個動作如果讓警隊的人看到,絕對會懷疑這是一個披着方雅婧外皮的其他人。

方雅婧的話頓時讓聶飛沉默了下來,他無法解釋白旭的行爲是根本不受本人控制的,但他也知道這種話或許在知道鬼神的方雅婧這可以通過,但卻不是能保下白旭的理由——民衆不會接受這樣的解釋,也不能讓民衆得知死後還有另一個世界。

“小丫頭,這個人呢,是我們局的工作人員,那天他是在執行任務,我會直接跟你的上級彙報,這件事就到這裏爲止了。”此刻站在一旁的王朗忽然開口了,內容卻是讓方雅婧和聶飛兩人都蒙了一下。

“請問你是哪個局的?”方雅婧柳眉微皺,問道。

“特查局!”王朗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不過你的級別應該還不知道我們的存在,我直接跟你的上級聯繫,給我十分鐘的時間!”

蘇小小從頭到尾都沒有吭聲,一直雙手托腮看着這幾人,眼神發飄。

王朗掏出了電話,撥了出去,電話一通,表情立刻變得嚴肅起來:“我是王朗,現在要求增加局裏人員,名字白旭,家庭情況……”

在聶飛和白旭目瞪口呆的表情中,王朗如數家珍的把白旭的所有情況報了出來,甚至連白旭記憶都模糊的事情,在他這裏也得到了確認。王朗最後的一句話就是:“現在他被牽扯到一件特殊案件中,故意殺人,你立刻給我聯繫魔都市局,把這個案子給我停了,一切後續解釋和手段交給後勤部門處理!我只給你五分鐘的時間!”

王朗在說這件事的時候,表情無比嚴肅,根本沒有聶飛當初遇到他時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看到王朗如此安排,方雅婧的手在胸前輕按:“我是方雅婧,現在情況不明,所有人不得輕舉妄動!”

聶飛聽到了這句話,不由好奇的問了一句:“你們這次搞的場面很大?”

“面對一個惡意殺人犯,我們不會掉以輕心,場面有多大,你出去就能看到了。”方雅婧沒好氣的白了聶飛一眼說道。

如果方雅婧沒有遇到過聶飛,她根本就不會管這間屋子裏的人行爲有多詭異,她只會一上來就把白旭給銬住,乾脆利落的就把人給帶走。

可是見識了鬼神之事的方雅婧對這種看不見摸不着的存在立即有了敬畏之心,而對於這些能夠和鬼神對話,並且能夠與之交手的人物就更加的敬畏了。

白旭從聽到自己成爲嫌疑犯那一刻起就有些惶恐,但王朗的出面讓他心下稍安,只是現在臉色依舊很不好看,呆坐在那裏也不知道想些什麼。

約莫過了五分鐘,方雅婧眉頭忽然一皺,右手食指輕輕的在耳朵上一按,這個動作讓聶飛想到了經常在電影裏警察辦案時的那一幕。

只見方雅婧臉色變幻不定,好半晌才輕輕的說了一句:“我知道了,我立刻讓人收隊。”

“你的嫌疑暫時解除了,但在短時間內你不得離開魔都,你的所有行蹤都要在最近的派出所備案,直到我們確認這件案子完全和你無關爲止!”方雅婧眼神一凝,看着白旭說道。

轉身離開的時候,方雅婧看着又恢復一臉玩世不恭表情的王朗,遲疑了一下,沒有說什麼,直接離開了。

看到方雅婧離開,聶飛和白旭頓時都是鬆了一口氣,感激的眼神看向王朗,如果沒有他出面的話,白旭恐怕是躲不過吃花生米這一關了——那畢竟是十四條人命啊!

“這種事情我們經常會遇到,如果你不是靈眼已開,我也不能將你收到局裏,到時候任憑你如何叫屈,我們都只能袖手旁觀罷了,要知道這類事件實在太多,我們無法一一的進行處理。”王朗聳了聳肩膀笑道。

“無論如何,多謝王朗前輩!”聶飛衝王朗感激的點了點頭。

白旭雖然默不作聲,但是還是深深的給王朗鞠了一躬。

“先別謝我,雖然我暫時給了你一個成員身份,但是你可不能掛個空名,我們局裏人手什麼時候都缺,是真的需要人工作的!”王朗笑出了一口白牙道。

“我明白的,可以給我幾天時間先處理一下私人的事情嗎?”白旭點點頭說道。

接受了多大的人情就得付出多大的代價,這個道理白旭還是明白的,儘管心中很清楚王朗願意這麼做恐怕更多是看在聶飛的面子上,但無論如何他都幫自己免去了一場足以槍斃的命案,這個人情不可謂不大!

“不急,我給你三天的時間,三天後你到這個地址來找我!”王朗從懷中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了白旭,然後又轉過臉去恭敬的對蘇小小說道:“蘇小姐,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擾您休息了。”

“趕緊走走走,我看到你就心煩!”蘇小小一臉的不爽,彷彿趕蒼蠅一樣揮着右手。

…… “好了,沒什麼事,你們兩個也趕緊給我走吧,少在我面前基情四射的,老孃一會看不順眼了,當心讓你們真當一對情侶!”趕走了王朗,蘇小小似乎心情很不好,不爽的說道。

“那小小姐,我們就先回去了,晚上我再來上班!”聶飛見勢不妙,立刻拉着白旭就開溜。

公司的大門在兩人離開後重重的關上,聶飛苦笑了一下,想了想只得拉着白旭朝着自己租住的房子回去。

一路上白旭的精神狀況顯得很不正常,他一會看到一個臉色蒼白的人就偷偷的問聶飛這個是人還是鬼,走路也是一驚一咋的,感覺像是對這個世界十分的陌生。

聶飛對這種情況也無可奈何,他是天生就能看到鬼,看得多了,自然也就能分清誰是人誰是鬼,但白旭這種算是後天的突發情況,想要讓他立即適應估計是夠嗆。

白旭在聶飛的房子裏好好的休息了一個下午,和聶飛來了一場極爲深入的交談,主要內容有以下幾點:《關於如何分清人鬼之別的關鍵》、《如何防治鬼上身的若干種方法》、《如何跟鬼建立友誼的若干意見》以及《關於對付鬼的若干種方式》。

好不容易折騰了一下午,聶飛把白旭送走,自己一頭倒在了牀上呼呼大睡起來,這些天的事情可把他給累壞了。

到了晚上十二點,聶飛的身體跟定了鬧鐘一樣準時醒來,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聶飛又來到了公司。

當他把一切開門前的準備事項完成後,蘇小小也揉着惺忪的睡眼從房裏走了出來。

“沒頭腦,給老孃上茶!”蘇小小坐在辦公桌後長長的伸了一個懶腰,大吼一聲道。

沒頭腦很快的就從廚房裏飄了出來,經過這段時間的泡茶訓練,他終於能夠避免一飄三晃了,基本上給蘇小小上茶也不會再灑了。給蘇小小上了茶,沒頭腦也沒有飄回房間中,而是抱着自己的腦袋站在蘇小小的身後,兩隻眼睛四處亂飄。

“小小姐,開門的準備事項都完成了,你看還有什麼需要我做的嗎?”聶飛看着蘇小小慢悠悠的抿了一口熱茶,心滿意足的嘆出一口氣後,束手站在辦公桌前問道。

“不急,我先看看你昨晚完成的單子先。”蘇小小慢條斯理的從桌子的抽屜裏拿出了輪迴簿,翻開看了一下說道:“你昨晚一共送了三十五個鬼去輪迴,其中老鬼二十一人是屬於普通的那種,這些客戶清算了一共將近五十年的債務,按照公司的規定,你可以提取百分之三十作爲你的酬勞,也就是十五年,加上收賬二百七十九年,你的提成有八年,總共算下來你昨晚的出單一共有二十三年,不過你又用了十年還債,加上你這段時間七七八八的消耗,你手頭上也不過剩下個十年左右,這筆報酬你是打算自用還是轉給你母親?”

“先全部轉給我的母親吧,我算下來不是應該還有五十七年嗎?” 蘇陶陶穿唐記 聶飛想了一下說道。

“具體你自己的陽壽剩下多少年,你可以在副本上自行查看,不過作爲你的老闆,我給你的建議是不要讓自己的陽壽低於三百年,這是討債人的一個標準底線。”蘇小小看着聶飛淡淡的說道:“昨天你遇到的那個鬼王壓根就不算什麼,他頂多也就是沾了點鬼王的邊罷了,有老白在,他翻不起什麼大浪,所以你才能夠如此輕鬆的解決,但是你要記住,百鬼衆不可能隨時隨刻保護你,有很多情況都需要你獨自去面對,討債人必須自身夠硬才能夠活得夠久!”

“謝謝小小姐指教。”聶飛明白蘇小小的建議是爲了自己好,不過他一想到母親那隻剩下三年多的陽壽就有些心疼,還是堅持把自己得來的這十年陽壽轉給了張彩霞。

對於聶飛的堅持,蘇小小不予置評,乾脆利落的將這十年陽壽轉給了張彩霞。處理完這件事,蘇小小抿了一口茶說道:“昨晚上的那些老鬼基本上都沒什麼特殊,因此有一個算一個,你也算完成了今年二十一個任務,不過那十四個新鬼因爲枉死的原因怨氣可不小,基本上一個可以頂倆,算起來你已經完成了將近五十個目標,我希望你不要自滿,不驕不躁,繼續努力。”

“聶小晴的單子你有繼續跟蹤嗎?”蘇小小合上輪迴簿,忽然想起來問道。

聶飛聽到蘇小小這句話,腦袋頓時蒙的一下,感覺整個大了一圈:“我這幾天都在處理昨晚的單子,小晴我似乎已經有幾天沒有看到她了!”

聶飛的回答讓蘇小小的柳眉輕揚了幾下,她右手撐着下巴沉思道:“像這樣生前就具有極高靈力的鬼,死後極易變成鬼王,尤其她還是被人虐待致死,心中怨氣恐怕更盛,既然你答應了要替她討回這筆債務,她沒有任何理由不來找你,如此看來恐怕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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