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二哥,趕緊關門,快點。”吳清急急地說。

我一腳把們踢上,打開燈,突然聽到房間裏有一種奇怪的聲音,“啊……嗯……”,女人的**聲!我循聲向老四吳清的牀鋪上看去,果不出所料,這幾頭豬關燈鎖門,把我嚇了個半死,害我擔心得要命,原來卻是聚在老四那裏看**電影! 4 突然衰老了

新書剛剛上線,希望大家能多作評論,當然收藏和鮮花也是極大歡迎。今天一日4更,以後也會繼續努力,力求速度質量並進。

PS:感謝知魚來捧場,你做的封面是在太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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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接到了師弟的電話。這師弟是我們系籃球隊的隊長,打電話叫我來參加中午的北大杯籃球比賽。我本來就是系隊的主力隊員——也有人稱我爲“阻力”——但是大四開始就不再參加比賽了。

這倒不是因爲我打不動了,而是因爲跟我同期的隊友都紛紛畢業——我們系只有我這個專業是五年制。曾經我和那幾個老隊友一同把降到乙級的籃球隊帶回甲級聯賽,無論是賽場上的配合還是場下的日常生活,我們幾個都配合默契,是要好的朋友。我這個人就是這樣,不管玩什麼,都是看重一起玩的人,如果隊友離開了,自己打起球來也就沒什麼感覺了。

但是師弟說得懇切,隊中有兩名主力受傷,此戰對陣成績一直墊底的哲學系,如果輸了可要被人笑話。救場如救火,我從櫃子裏翻出一年沒穿過的隊服,簡單吃了口東西,就趕奔五·四籃球場。

我到達球場時,裏面已經是人頭攢動了,各隊隊員正在場內熱身,一個個摩拳擦掌躍躍欲試,觀戰的同學也爲在場邊,三五成羣地發表自己對比賽的預測。我走到我們系和哲學系比賽的三號場地,隊長,也就是打電話給我的那個師弟陳必達見我來了,樂呵呵地迎了過來。

“師兄,你可來了!”

“先不說了,我也熱熱身。”我說着跟陳必達一起走進熱身的隊伍,壓腿、擴胸、扭腰,舒展筋骨;然後是跑籃和投籃熱身,一種非常熟悉的感覺又回到我身上。我心下決定,今天要打個痛快 !

裁判一聲哨響,比賽開始了。跟我一隊的除了陳必達是三年級老生,其他的都是大一大二的新生,我在這裏算古董了。打了幾分鐘,我不由得讚歎,如今的生活水平是提高了,小孩兒的身體素質一個賽一個的好,我們這邊的幾個新生個個跑得快跳得高,身體對抗上也不吃虧,而且技術也還算說得過去,只是缺乏一些比賽經驗。

當然,正是這樣,才顯“出家有一老如有一寶”了。我本來就是打組織後衛的,加上經驗豐富,時間不長,便把場上的進攻組織起來,比賽打得風生水起,一路領先。別看我得分少,但助攻可不少,遺憾的是,北大杯的技術統計做得不好,很少有人統計助攻次數。

第二節快結束的時候,我感到自己漸漸體力不支了。一次進攻中,隊友傳球給我,我腳下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球出界了。隊友們趕緊跑過來詢問,我只是笑笑說“老了老了”,但心裏納悶極了。雖然說烈日炎炎的大中午打球是很消耗體力,可這對我來說是家常便飯啊,就算是一年沒有參加正式比賽,但平時也經常打球鍛鍊,不至於體力下滑的這麼快吧?難道我這一年不比賽就迅速衰老了?

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我感到腳上和腿上一點力氣都沒有,我這是怎麼了,中暑了?不會吧,如果是中暑,爲什麼身上感到有些冷呢?

幸好,裁判的哨聲幫了我的忙,上半場比賽結束了。我看看比分,領先20多分,便決定下半場不上了,好好休息一下。

休息時間,我猛灌礦泉水,突然聽到個銀鈴般的聲音喊我的名字,“師兄,王理師兄!”

我循聲看去,不正是老子像前見過面的哲學系小師妹萬玲麼?是了,她一定是來給自己系隊加油的。

“想不到師兄打球這麼厲害啊!”萬玲一見面就誇我,我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你們系打得也不錯。”

“師兄別虛僞了,人人都看出來我們系打得不行啊,主要是缺乏整體配合,要是有一個你這樣的組織後衛就好了!”

“唉?看不出來你對籃球很有了解啊!”我由衷讚歎。現下很多女孩子看籃球,根本就是看熱鬧或者看帥哥,真正懂得籃球的女生可不多,想不到看起來很淑女的萬玲對籃球還有不俗的見解。

“那當然了。而且我是校報的記者,負責體育版塊,也要來看看比賽好寫報道啊”萬玲得意地笑道。

“嗯,校報記者,很適合你,一看你就是當記者的材料!啥時候的了普利策獎領獎的時候要記得鳴謝我啊!”

“惡惡,師兄你又開始貧嘴了!”萬玲做了一個嘔吐的模樣,調皮地笑了起來。

我和萬玲有說有笑,引來幾束懷有敵意的目光,我看到對面幾個哲學系的男生正打算用眼神殺死我。我趕緊對萬玲說:“你跑來敵人這邊大聊特聊,小心被定判國罪!”

“呵呵,是啊,我還是趕緊回我們那邊好了。交換一下手機號,回頭我們再聯繫。”

交換了手機號碼,萬嶺跑回自己那一方的拉拉隊伍之中。想不到,竟然這麼簡單就拿了人家的手機號碼,直到比賽結束,我還是覺得身上沒有力氣,但也沒太在意。 師道成聖 這時我收到了萬玲的短信,說是要請我到“師生緣”喝東西,答謝那天我出面幫她解圍。反正我閒着沒事,於是欣然赴約。

“師生緣”是北大校內的一家咖啡屋,位於商業街西端,麪食館對面。這裏算得上校內消費水平比較高的場所,我是很少去的。咖啡屋裏環境優雅,燈光幽然,很有情調。座位上大多是略有小資情調的學生情侶,倒正應了名字裏的“緣”字。

萬玲坐在角落裏的一張桌前,見我進門就向我揮手。點了飲料,我們先聊了一會兒籃球,又說了一會兒健美操,然後話題回到老子像前的那條溝。

“昨天你說的那些話還真管用,今天上午我就發現有工人把那條溝填上了!”

“真的?”

“是啊,動作快的很呢!我中午離開哲學所的時候,正見他們收拾工具。”

帶寶上陣:前妻要逆襲 “真夠嗆,挖了填填了又挖,好好的校園被弄得烏煙瘴氣。”

“誰說不是呢,哦,對了,我還特意問了那裏的工人,他們說確實是挖錯了,應該挖的地方是西邊一點的地方!我當時就想,師兄不愧是城市規劃科班出身,說的一點都沒錯呢!”

“呵呵,一般一般,北大第三……不過他們爲什麼又要挖西邊?”

“誰知到了,他們也說不清。不過我去看了一下,工地外面用藍色的板子圍得嚴嚴實實的,就是你說的防護措施吧?”

“應該是那樣……”

我和萬玲正聊着,有一對男女學生走到我們旁邊的一個位置,剛要坐下,服務員卻跑過來說那個位置被人預訂了。那對男女只好失望地走開。萬玲神祕兮兮地對我說:“師兄,你知道那個位置是被誰預訂了麼?”

“我怎麼知道,我又不是這裏的老闆。”

“是你們系的人呢,叫莫平,你們系的博士。”

“莫平?居然是他!”我叫了一聲。

“你認識他?”

“當然了,是我們系的學生沒有不認識莫平的,不過,我只是聽說過他,沒真正見過面。”

莫平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他的導師號稱中國城市研究第一人,晚年收了莫平這個關門弟子。莫平深居簡出,一心撲在了學術研究上,28歲的年紀,已經在國際最權威的學術刊物上連續發表了五篇論文,現在被譽爲中國城市研究的最閃亮新星!

“萬玲,你怎麼認識莫平的?”

“莫師兄常來我們哲學系聽講座,而且他本人對哲學方面的研究一點不比我們系的研究生甚至是博士生差,我們系的老師都說莫平不來搞哲學,是中國哲學的一大損失!”

“哇塞!有沒有這麼神啊!”我驚歎,看來這人要是聰明,真是幹啥都能幹出名堂,“那你怎麼知道是他定的位子?”

“這個位置是他長年定的,我聽他說過所以知道。”

“長年定?那要花不少錢啊!”我吐了吐舌頭。

“是啊,但他堅持這麼做,據說是因爲那個位置是他和他初戀情人第一次約會的地方,所以他才常年定下,有空的時候就在那裏坐坐,哎呀,好浪漫噢!”萬玲說着露出十分神往的花癡神態,頓時讓她在我心裏的評分打了折扣。

在酒吧或者其他這類的場所裏常年定位置的事情,我只在電影和小說裏看到過,那確實是需要大把金錢來維持的“超級小資情調”的事情,想不到這位牛人師兄還是個情聖。雖然我對這種做法很不感冒,但心裏還是涌起一種好好見識見識這位傳奇大牛人的想法,怎麼說他跟我也是一個系的,卻從未謀面,豈不是一個遺憾?

我便問:“今天他會來這裏麼?”

“那可不一定,他應該很忙吧。不過今天晚上哲學所有個講座,他一定會來聽的,他對哲學的興趣連我們這些哲學系的學生都自愧不如!你有興趣見他就一起來吧!”

wωω_ ttka n_ C〇 5 超級大牛莫師兄

下午,我洗了澡便回寢室睡覺,一覺醒來正是晚飯時間。吃過晚飯,我覺得身體似乎恢復了精力,便換上一件比較乾淨的衣服往哲學所走去。我特意去看看新開闢的工地,果然如萬玲所說,整個施工現場被藍色隔離防護板嚴密包圍起來,一點也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在中國,違章施工的事情實在太平常了。裸露的工地,散亂擺放的設備,處處存在安全隱患,但人們對此卻早已司空見慣,反倒是現在這個合格的工地讓人感覺不適應,似乎裏面正進行着什麼不可見人的勾當!

我走過工地邊,正巧見到昨天跟我和萬玲鬥嘴的那個黑瘦工人。一個看穿着就知道是包工頭一類的人正在訓斥那工人,聲音很大,旁邊路過的我聽的一清二楚。

“你腦子有病啊?你瞎挖什麼?”包工頭怒斥道。

“我……我看圖紙上寫的是那裏啊……誰知道……”

“圖紙個屁!你也會看圖紙了?你給我看看,這圖紙上那裏畫了讓你去那邊挖的?”包工頭說着把一張圖紙“啪”地一聲摔在工人身上。

“我昨天看的時候,明明是……”

“明明是你看錯了!圖紙自己能變麼?昨天一個樣今天又一個樣?啊?還有,你們閒的麼?昨天晚上都收工了你們還跑去挖,嫌活兒輕是吧?今天你們幾個加班!”

“哎?頭兒,昨天可是你讓我們去挖的。”

“我操你大爺!我昨天讓你挖,我他媽在南城呢我怎麼讓你挖,打手機給你?你他媽的真能放屁,我讓你挖,我讓你死你死不死?給我滾回去幹活!”

工頭氣哄哄地走開了,那個工人嘟嘟囔囔:“昨天明明是你讓我挖的,今天又不承認了,北京人就是不講道理!”他又拾起地上的圖紙,看了兩眼,道:“怎麼搞的,昨天的圖紙跟這個不一樣啊……可是這確實是同一張啊……圖紙自己怎麼會變了呢?難道撞見鬼了?”

我聽到這個“鬼”字,心裏不由得一緊,這兩天的古怪經歷讓我多少有些草木皆兵,便快步走向哲學所。治貝子府門前的老子像仍舊是一臉笑容,像是在歡迎來聽講座的人們。

哲學研究所是一個比較大的四合院,但沒有報告廳。聽講座的人們就坐在院子裏,而演講者則在院子中央。這種情景不由得讓人聯想到印度大文豪泰戈爾在樹下講學的情景。

人羣中,萬玲向我招手,我走到她身邊,坐在草地上。她用胳膊捅捅我,輕聲說:“那邊,花架下面的,戴眼鏡大高個的就是莫平了。”

帝少的貼心冷妻 我順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個戴眼鏡的男子,即便坐着也明顯高於其他人。我是打籃球的,對身高比較敏感,看他那模樣站起來至少有185釐米以上。想必他就是莫平了。莫平的穿着很簡單也很樸素,跟普通的學生沒什麼區別,容貌倒是十分俊朗,戴着眼鏡又添了幾分學者氣息,只是臉色很白,似乎不太健康。

這就是傳說中的大牛人莫平?從外表來看還真瞧不出什麼牛氣。不過,人不可貌相,這話在北大里尤其適用。有一次我哥哥開車來北大找我,沒地方停車就隨便找了個地方,結果被一個穿着樸素,樣貌平平的小老頭一頓呵斥。我大哥連個屁都沒敢放,連說7聲對不起,開車就跑了。後來我一問才知道,敢情那位老人家是人大常委會副委員長。未名湖邊上那些慢慢悠悠、溜溜達達的老頭老太太,看起來都不起眼,你也別小瞧,其中有一半都是國寶級大師人物。所以說,絕對不能看外表來斷定這位莫平師兄不是大牛。

中間那位講演者慷慨激昂地講了半天,我是一句沒聽懂,看看身邊的萬玲卻聽得津津有味,我也不便打擾,於是把目光都集中在莫平身上。

果然如萬玲所說,這位城市研究的牛人對哲學的熱情遠非常人能夠想象。他聽得何止是認真,簡直是陶醉!俊秀的臉上表情不定,時而皺眉,時而舒暢,時而又好似非常激動。哲學這玩意有這麼招人喜歡?我怎麼就感覺不到呢!從我的角度來看莫平那樣子,倒不像是在聽講座,卻好像是在回味一些什麼令人刻骨銘心的往事……

我所以有這種想法,也源於下午聽萬玲傳的三八消息。她說7,8年之前——當然那時候她還沒有入校——剛剛大三年級的莫平已經是小有名氣,不但學習成績突出,獎學金一次不落,而且還是我們系的籃球隊長,真可謂是文武全才。

但是最讓人羨慕的還不止如此,據說莫平和當時哲學系的系花,同時也是北大的校花的一位師姐結成情侶,郎才女貌,實在羨煞天人。而那位師姐也就是莫平的“初戀情人”。然而,大學裏的戀情大多無疾而終,這對公認的金童玉女也難逃此命運。

那位師姐後來也不知道去了哪裏,反正是跟莫平分手了,這才導致了癡情的莫平將師生緣那個座位常年定下,想必是去那裏回味曾經美好的時光。按萬玲的說法,關於莫平的那位初戀情人的信息不多,系裏的老師和老生也都不是很瞭解或者不願談論。

我卻心知肚明,校花級別的女生怎麼可能沒有人瞭解?我分明看得出萬玲在提及那位師姐的時候,語氣裏透着酸酸的醋味兒,想必是萬玲自己也不願去問,也不願意去說罷了。雖然說我對萬玲有一點小心思,但還沒到有心追求的那個地步,不過呢……任何一個漂亮女生在你面前表現出對其他男子的愛慕之情,你心裏都會有些不太舒服的感覺吧?

我就這樣胡思亂想地煎熬了兩個小時,講座終於結束了。萬玲帶着我走到莫平身邊,我自報家門,說出自己的姓名和導師的名字。

“哦,原來是陳老師的學生,幸會!”學生圈裏說導師的名字實在是拉關係的一個好方法,一聽我是陳老師的學生,莫平對我似乎有了幾分親近的感覺。“看到咱們院的學生都能來聽這些哲學講座,我打心裏高興。”

“是啊是啊,哈哈,這個哲學確實挺有意思。”我趕緊說,意圖掩蓋我來這裏的真實目的。

“何止是有意思?”莫平用近乎責怪的語氣說道,“哲學是一切科學之母,世界上所有的大科學家都是大哲學家,沒有哲學思想的引導,任何科學研究都是徒勞,甚至是在錯誤的路上越走越遠!”

看到莫平如此激動,我趕緊點頭如雞叨米。之後,莫平和萬玲就開始討論剛纔那個講座,並交流心得。看得出來,萬玲絕對是用一種崇拜的眼神看着莫平的。

他們說的我也聽不太懂,好似在說什麼思維和肉體之間的關係,我便把目光放到這個環境幽雅,充滿學術氣氛的小院裏。院門邊上,也就是我們站着的地方,是一個花架,這個季節正是花香四溢,說不出的沁人心脾。花架下的草地油綠油綠的,似乎要滴出水來。

看着看着,我的身體又僵直了。透過敞開得園門,我看到了那個羽絨服男生!他正站在院門外——就是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所站的位置,還是那種死盯盯的目光看着我,似乎又不是在看我,而是我身邊的什麼東西。他如冰一般的臉上露出極其猙獰的表情。雖然我見過他幾次了,但這種令人肝膽欲裂的神情我還是頭一次見到。

那男生突然雙手抱頭,似乎極痛苦地蹲下身子,進而整個身體匍匐在地上,然後手刨腳蹬向我這個方向爬過來,那模樣就像是頂着狂風爬行。他爬得是那樣吃力,又是那樣執著,直到雙手十指都抓破也不放棄。地面上留下一條條血痕,觸目驚心!

我非常驚詫,難道整個院子裏這麼多人就沒有一個注意到這男生的怪異舉動麼?還是說……只有我一個人能看得到他?

萬般驚恐之際,突然聽到萬玲驚叫了一聲,我的身體又能動了,而那個匍匐在地的怪物也消失不見。我回頭看去,只見莫平的鼻子正在流血,萬玲掏出一方手帕正要給他擦試。可莫平像躲開什麼帶刺的東西一樣跳開了,一面從自己的口袋裏掏出手紙堵住鼻孔,口裏還說:“不用不用,別弄髒了你的手絹。”

我看着他們兩個人,似乎在看陌生人,腦子裏混沌一片,也絲毫不爲萬玲焦急心疼的神情感到吃醋。莫平看到我的眼神,以爲我是被他流鼻血嚇到,趕緊擠出一個微笑說:“最近身體不好,常會流鼻血,讓你見笑了。”

我漠然地點點頭,眼睛四下掃視,卻再也找不到那個穿羽絨服的男生了。而周圍的所有人,包括莫平和萬玲,都象從來沒見過那個羽絨服男生一樣,說着自己的,幹着自己的,想着自己的。

我終於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個穿羽絨服的男生,絕對不是人類,絕對不是!也許他就是人們說的鬼,而且是一個只有我能看得到的鬼! 6 兩個人的勇氣 燕園禁地 筆趣閣

莫平的鼻血止住了,萬玲還在那裏焦急,我仍因爲見了鬼而魂不守舍。這時候,我的手機在褲兜裏震動,掏出來一看,是我的導師。他讓我馬上到系裏一趟,說是想安排我參加一個項目,現在去開個碰頭會。

得到這個消息,我像被打了一陣強心劑,苦苦等待的機會終於來了!我穩定了一下心神,同萬玲、莫平告辭,急衝衝向系裏走去。

我走到電梯邊,又看到一件奇怪的事情,電梯指示燈上顯示“14”這個數字。

我們系樓最高層是七層,電梯怎麼可能到14層?我心中一動,難道又是鬼作怪?一眨眼的工夫,電梯門打開了。我看着狹小的電梯間,不禁猶豫起來。要是真的鬧鬼,這電梯怕是最不安全的地方,跑沒處跑,躲沒處躲……

不知爲何,我突然想到了金牙大叔和他那句剽竊自《聊齋》的豪言壯語,心裏頓時有了勇氣,就是的,我王某人平生沒做過虧心事,正所謂“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就算有鬼找上門,又能奈我何?我大踏步走進電梯間,按了4層的電鈕。

不出所料地,怪事還是發生了。系裏的電梯雖說老舊了一點,但從1層到4層也不消一分鐘,可這電梯似乎走了一個世紀,我的身體又開始顫抖,剛剛聚積起來的勇氣轉眼間煙消雲散了。

電梯裏的燈光突然一閃一閃,在短暫的全黑之後,燈光再次亮起之際,那件我最不願意看到的羽絨服還是出現在了面前。他背對着我,一動不動,我回頭看看鏡子——電梯裏後面的牆壁常常按設一面鏡子——裏面只有我一個人,沒有那件羽絨服。

果然是鬼!只有鬼才沒有影子!

我很想尖叫,但還是發不出聲音,身體也不能動。那穿着羽絨服的鬼慢慢轉過身,向我伸出一隻手。那隻手緩緩接近我的額頭,突然手指的關節暴漲,竟然撐破了皮肉,五根慘白的指骨赫然露了出來!那鬼的臉也開始變化,變得異常猙獰,比在哲學所的時候還要可怕,鏡片破碎,眼窩裏流淌鮮血。

“叮咚!”電梯門開了,4層已到。我一動不動,電梯門開了又關,關了再開,反覆幾次,我才發覺自己可以移動身體,便沒命地跑出電梯間,迎面正和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啊唷,跑什麼!”一個老人的聲音,略帶沙啞。

我定睛一看,正是我們系以園林景觀見長的一位老教授,胡老師。這老頭平時喜歡給人看相摸骨,據說還挺準的,他本人也是個老頑童,見誰都很熱情,跟學生也能開玩笑,因此很受學生歡迎。可今天這個場合見到他我卻覺得非常詭異,剛剛經歷了電梯鬧鬼,就馬上撞見這位擅長風水的老先生,難道僅僅是一種巧合?

我慌忙說了一句“對不起,胡老師,我着急去開會!”便匆匆跑開了。

終於到了陳老師的辦公室,屋子裏燈火通明,坐了四個人,活生生的人!我像見了救星一樣竄進屋裏,大口喘粗氣。陳老師見我這副慌張模樣,很是不悅地說了句:“坐那邊去!”順着他的手指,我看到了趙敏正對我微笑,她身邊有個空位。等我坐定,後面又陸續來了兩個人,看他們神色正常,顯然是沒見到電梯裏的鬼了,我心裏涌起最壞的預感,那鬼是跟着我的——我被鬼盯上了!

開會的內容我也沒聽進去,腦子裏反覆在想,那鬼到底是什麼來頭?爲什麼我會被鬼盯上?我有做過什麼虧心事麼?

我從小到大都是個乖孩子,說得不好聽一點,有些膽小怕事。當了十幾年學生我連作弊都沒有過,就是因爲不敢!連只雞都不敢殺的我哪能跟人結仇下怨,還惹得鬼上身?非要說虧心事,那就是我奪走了前女友的處女之身,但是最後與其分手。可這種事情是兩廂情願的,分手也是和平解決,此刻她也已經有了新歡,絕不可能弄個男鬼出來嚇唬我吧?

會是誰?會是誰?

我腦子亂成一鍋粥,等辦公室裏的人紛紛起立我才發覺會議結束了。如行屍走肉一般出了會議室,趙敏叫住我,關切地問:“王理,你怎麼了?剛纔看你臉色特別差,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不會是病了吧?”

“沒……沒有,可能有點中暑。”

“多喝點水,多吃水果就好了,你們男生就是這樣,都不愛吃水果。”趙敏的口氣給人一種曖昧的感覺,讓我一時之間更亂了。

“趙老師……”

“不是說好了叫趙敏麼?”

“趙敏,剛纔陳老師都講了些什麼?”我愣愣地問。

“啊!你啊,你都聽了些什麼啊。算了,你跟我上樓,我正好要作點準備工作,順便跟你講講。”

趙敏說着進了電梯,看着我在外面發呆,就問:“你不上來?晚上有事?”

“哦!沒有沒有,那謝謝你了。”我壯着膽子走進電梯,心想有趙敏和我兩個人在,那個鬼應該不會出來吧?這個念頭讓我覺得有點羞恥。男女雖平等,但分工不同,男人保護女人是天經地義的,現在我怎麼在趙敏身上找安全感了?

趙敏的辦公室在七層,電梯順利抵達,沒再出什麼怪事。我鬆了一口氣,剛纔還擔心被鬼纏身的自己會不會拖累了趙敏,看來我有點多慮了。

辦公室裏的其他人都不在,現在就剩我們兩個人,趙敏給我倒了杯水,命令似地讓我統統喝光,然後又到了一杯給我,這真讓我感到受寵若驚。

趙敏開始介紹剛纔開會的內容。原來我們系接到一個總體規劃項目,因爲那項目地有大批古建築遺址,所以研究古建築的趙敏也參與到項目中來。趙敏又遞給我一張紙,上面娟秀的字跡出自趙敏之手。

“這是什麼?”

“這是剛纔陳老師佈置給你的任務,我看你神情恍惚的樣子,怕你記漏了,就大概幫你記錄了一下,誰想到你竟然一個字都沒記下!”

“真是……太謝謝你了……”我感動的不知道要說什麼好。

“不用客氣了,平時你也幫了我不少忙,禮尚往來嘛!”趙敏笑笑,又嚴肅地說:“王理,這是你第一次正式做項目吧?這可是個好機會,如果你做得好,陳老師以後自然會重用你,你可不要浪費了這個好機會!”

“知道麼?我一直覺得你挺有潛力的,又有自己的主見,將來有沒有考慮過留校?”趙敏又說。

“留校?我還真沒想過,那可是要經過各方面的嚴格考察的。”說實話,留校也是個很不錯的選擇,在北大作老師,收入和社會地位都不錯,還可以頂着北大的金字招牌到處做做講座,或者攬個項目撈些外塊。只是那留校的難度也是盡人皆知的,我並不敢奢望。

“各方面的考察麼……其實這裏面也有人情關係可走的。只要陳老師看中你,再跟我導師說說,問題也不是很大。當然了,現在考慮這些還早了點,你先做好手頭的工作吧!”

我再次感動得無語,趙敏怎麼會對我如此關心,這似乎超出了我的預想。趙敏又說:“該交待的都跟你說了,你好好準備材料。我今晚可能要留在系裏趕工,最近事情太多了,你可以先回去……”

我看看錶,11點了,陳老師這會開得夠勁頭。我心中一動,便說:“如果不打擾你的話,我能不能就留在這裏,也好準備我的材料?”

“哎?好啊!”趙敏臉上一亮,又趕緊恢復鎮定,“倒是不打擾我,你就用那臺電腦吧,可以進入系裏的資料庫,你做準備工作也方便。”

之後的一個小時,辦公室裏只有手指敲擊鍵盤的聲音,我們兩個人都忙得很,沒說幾句話。12點左右的時候,有人敲門。趙敏驚惶地看了我一眼,我勉強鼓起勇氣,走去開門——是胡老師。

奇怪,這老頭兒半夜不回家睡覺,怎麼還在系樓裏遊蕩?

胡老師用一種及其怪異的目光看了看我,又掃視了整個辦公室,最後目光落在趙敏身上。趙敏有些不好意思,趕緊站起來說:“胡老師,這麼晚了您還沒休息啊?”

“啊,有點事情要處理,不過已經差不多了,是該休息了。不服老不行啊,比不了你們年輕人,年輕真是好啊!呵呵!”胡老師的聲音很有特色,略帶沙啞,而此刻語氣中又充滿了頑皮和戲虐。

胡老師帶着意味深長的笑容離開了辦公室,留給我和趙敏一個巨大的尷尬,兩個人都有些懷疑留在一起加班的決定是否妥當了。

其實我留下來,主要是因爲害怕一個人走夜路回寢室,這個想法讓我再次感到羞歸,原來我是這麼一個膽小的人。

相信趙敏並不知道我的想法,看起來她對我能留下還挺高興。也是,大半夜的一個女孩子孤身一人留在系樓里加班加點,能不害怕麼?有我留下做伴,心裏自然要好許多。至於這其中有沒有其他更深的含義,我不得而知,也許趙敏自己也沒想太深吧。

從這一次的經歷中,我領悟了一個道理:即便是都很膽小,都在害怕的兩個人在一起,便也就有了勇氣,不再害怕什麼了…… 7 是太妹還是道姑

凌晨四點多鐘的時候,趙敏說她困極了,要到隔壁辦公室眯一會兒——我們系的人加班加點是常事,有的辦公室裏就放着摺疊牀。我雖然不情願自己一個人留在這邊,但也不能說讓趙敏留在這裏睡覺。膽戰心驚的我熬過了一夜,幸而一夜無事,終於迎來黎明的第一縷陽光。

趙敏從隔壁辦公室過來,看起來精神飽滿,還是那麼漂亮;而我則神情憔悴,困頓不堪。我心裏似乎隱隱約約地明白了趙敏爲什麼一定要去隔壁小睡一會兒——哪個女孩子願意讓別人看到自己憔悴不堪的樣子呢?

跟趙敏一起吃了個早飯,我決定回寢室睡覺,而趙敏又回到系裏。我不禁佩服趙敏的敬業精神和超人精力。

大白天不會鬧鬼,我這樣想着,心裏就相對安穩了一些,回到寢室倒頭就睡。這一覺睡得無比香甜,經歷了那些可怕的事情,我卻連個噩夢都沒做。我內心中又將這功勞歸於“女性的魔力”。

一覺睡到中午,我吃了午飯,又向系裏走去。項目既然開始了,很多資料要去看,還要隨時準備開會。當然,我心裏還期望着再見到趙敏。這兩天來,我對趙敏的感覺有了非同尋常的變化,那是一種很危險,卻又控制不住的變化。

走到三角地,正遇到一些學生在發傳單,口中還喊着:“靈緣社組織活動,非會員也可以參加,星座算命,靈異事件,冒死爲您揭露中國神祕事件!”

我聽到“靈異事件”,心中一動,我這幾天遇到的不就是靈異事件麼?而且還是靈異事件中最重頭的鬧鬼!我拿了一張傳單,上面用大號字體寫着“靈緣社”三個字,下面的介紹就跟他們嘴裏喊的差不多了。

靈緣社這個社團我是聽說過的,號稱研究各種神祕事件。自從蔡元培作北大校長以來,“兼容幷包”這四個字可算得上北大的最大特色和治校方針。如今,這兼容幷包的精神不但適用於學術,也適用於學生社團。北大近百個學生社團可謂無所不包,就連這帶有一點“封建迷信”味道的靈緣社也有生存和發展的空間,確實要感謝“兼容幷包”四個字了。

我看了看活動介紹,今晚5點他們就在文史樓組織活動,我決定前去看看,也許能找到什麼方法解決我被鬼纏身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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