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剛纔給我們來下馬威,不但訓得雜毛小道沒脾氣,也弄得我們無法進去——我想不想進去是一回事兒,能不能進去又是另外一回事,如果這裏真的是宗教總局,必然是藏龍臥虎,只有腦袋裏進水了的人方纔會進去鬧事,所以帶不帶武器,都只不過是理由而已。

他認出了雜毛小道,還在那裏揣着明白裝糊塗,我此刻也是有樣學樣,跟他一般。

我這純粹是鬥氣,畢竟我是無欲則剛,又不指望求着對方,所以他給我臉色看,我也不可能逆來順受。

屈胖三與我相處日久,最是知道我的脾氣秉性,所以我這話兒一說,他就忍不住暗笑。

他一笑,我這就露了餡,苟老氣呼呼地瞪了我一眼,說原來年少輕狂的人是你啊,蕭克明是自報了身份,你呢,你叫什麼來着?

我說苟老,我就是一無名小輩,過來打雜的,您不必介懷。

笑話,得罪了人,我怎麼可能報上名字?

老頭兒氣呼呼地瞪着我,越想越不舒爽,站起來,說小子,來來來,大爺我來探探你的底,要是別有用心的人,我哪裏能夠放你進來?

我不跟他交手,站起身來往後退,說大爺,別介,您老胳膊老腿的,就別折騰了,省得回頭鬧出點兒什麼事情,大家都難堪——得、得、得,您既然不放心,我們走,走還不行麼,我們去馬路對面等人,拜託您回頭的時候幫忙告訴我朋友一聲,免得他見不到人着急。

我拉着屈胖三就出了門衛室,走到了門口來,那苟老跟着走了出來,指着我,手指抖了抖,鬍子吹得直翹,卻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他顯然是給我氣到了。

我一臉誠惶誠恐,但心中卻是十分得意的,畢竟對方擺出一副京都衙門的派頭,我們這邊剛纔不得不忍氣吞聲,但想在我哪裏會管他?

有本事你過來打我啊,來咬我啊?

老頭兒有心過來教訓我,不過又自恃身份,最終出手不得,臉色憋得通紅,而就在這個時候,旁邊有人驚訝地問道:“咦,陸言,你怎麼在這裏?”

我愣了一下,回過頭來,瞧見林齊鳴從大院裏走了出來,正好撞上了我,一臉驚訝。

老頭兒聽到,連忙抓住了林齊鳴的胳膊,說小鳴子,這人你認識?

林齊鳴微微一笑,說苟老,這是最近江湖上新崛起的年輕高手,陸言,之前你提起過的那個七魔王哈多,就是死在他的手裏。

啊?

老頭兒一臉震驚,說啊?不可能吧,我雖然與七魔王從未交過手,但是卻知道他的深淺——這樣一個厲害之極的傢伙,怎麼可能被他給殺死?

林齊鳴瞧見我和這看門老頭兒之間的關係似乎不太融洽,便上前介紹,說陸言,這位苟老是我們宗教局的老前輩,曾經是總局的創始元老之一,也是高級巡視員,後來雖然退休了,不過卻心懷國家,留在了這宗教總局的大門口裏,坐鎮江山——宗教總局能夠有現在的威嚴,少不得苟老的貢獻。

苟老聽到這吹捧,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說我就是退休,在家裏待得厭煩,所以才跑來這裏玩兒的,別說得那麼玄乎。

說罷,他又看向了我,說你就是陸言?

我瞧見他一副難以置信的樣子,唯有點頭苦笑,說應該是我沒錯,不過我可沒有別人傳說的那樣,普通人一個而已。

苟老問江湖傳聞,不是說你被抓上茅山,然後鎮壓了去,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茅山之事,我不願意談及太多,淡淡說道:“茅山宗終究是一個比較公允的地方,只要是能夠說理,事兒就不會太過於極端。”

苟老瞧見我並無談性,知道我還在介懷剛纔之事,不過他態度強硬,又不肯低頭,鼻子裏冷哼了一聲,然後返回了門衛室。

林齊鳴嘆了一口氣,說苟老在宗教總局地位尊崇,難得他對你另眼相看,你又何必如此?

我聳了聳肩膀,說我又不求着他,何必委屈自己?

林齊鳴打量了一下我和旁邊的屈胖三,說你跑這兒來幹嘛?

我說陪蕭大哥過來找陳局長助理的,不過這位苟老攔着我們不讓進去,我們便在外面等人了。

林齊鳴一愣,說蕭克明也來了?

我點頭,說對。

林齊鳴的臉色數變,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再多說話。

他朝着我點頭,說好,那你在這裏等一下吧。

說罷,他朝着遠處走去,來到路邊,這時有車子停下,將他給接走,而這個時候,我瞧見即將上車的林齊鳴突然間回過頭來,朝着我做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

還沒有等我反應過來,他就已經上了車,然後離開了。

我皺起了眉頭來。

林齊鳴這般鬼鬼祟祟的,到底是爲什麼呢?

按理說,這一位是東南局的臨時負責人,級別其實是已經夠了的,還這般遮遮掩掩,似乎在小心着什麼,這事兒着實讓我有些疑惑。

而當我望着那車子一溜煙消失在車流之中的時候,門口那邊傳來了腳步聲。

我轉頭過去,瞧見一臉陰鬱的雜毛小道從裏面走了出來。

他走到了我的跟前,伸手說道:“雷罰給我。”

我遞交給他,雜毛小道緊緊握着手中的劍,臉色變幻莫測,我瞧見他這表情,小心地問道:“怎麼了,不順利?”

雜毛小道嘆了一口氣,說我也沒有見着人,說法也是出國了。

我皺起了眉頭來,說出國?到底是真是假?

雜毛小道搖頭,說不知道,趙興瑞這個傢伙的態度有點兒古怪,頗有些強硬,我最終還是沒有得以確認。

我想起林齊鳴剛纔的動作,便一把攬過了他的肩膀來,說這事兒說不清楚,那就別弄了,我覺得其實我們不一定需要從你大師兄那兒入手,曲線救國,也不是不可以的……” 斫琴,簡單來說便是制琴,景淵前世友人便是斫琴師,他自身也擅彈琴,兩人時常交流,也見過有人斫琴是以景淵知曉一二斫琴知識,而這些技巧在他孕育道胎之時便已完全掌握。

景淵本以為世間再無任何任何事物讓自己動心,他錯了。

一聽傾心,當聽到第一縷玄音,他便動心了,這聲音是他要尋求的,清靜幽遠,恰恰安撫自己的精神進入那玄之又玄的境界,還能消去當初異寶的影響。

斫琴選材輕、松、脆、滑,還需要考慮聲音的共振場,多用梓桐木,桐木屬陽,置於上,斫成琴面,桐木屬陽,置於陽,斫成琴面,若是現伐得曬數年待其干,是以許多人便另闢蹊徑。

如古時的名琴「焦尾」便是漢末大賢蔡邕焚桐,聽其爆聲便取之做琴,有些人會取寺廟老房梁,還有些重口味的甚至會去找棺木,而景淵眼前的雷擊之木恰是斫琴良材。

景淵利用元屠將雷擊木一點點削開,將黑焦之處除去,逐漸露出其真面目。

這一截樹枝,色近乎無,如琉璃色,可見其細微紋理,美麗異常,換作常人觀之怕是不忍動一二,只想留之做觀賞品。

但景淵早就做下決定又怎麼可能朝夕令該,當下喚一聲元屠,將其從迷離之中喚醒,繼續斫琴。

一旁的星映卻是有些憂心,道:

「這靈根遭了雷劈依舊聲色動人,雖是天地靈物卻是魅惑異常,初生之時便知以音惑人,找來兩先天魔神護道,怕是邪祟。」

異寶牽引人心慾念,再加上一天地靈脈崩毀,各種心思慾望都出現,星映與景淵同行這麼多年,但這七年時間的經歷之豐富比得上過去數千萬年,太多幼稚的詭詐、太多不避諱的貪婪。

景淵一邊斫琴,頭也不回,緩緩道:

「那靈根靈性充足,但未曾誕生靈智,如此行為不過是天性使然,並非刻意而為。」

先天靈根與先天生靈先天魔神不同,沒有在道胎造化,而是緩慢吸收元氣緩慢生長,靈性孕育緩慢,難生靈智,一生都會固定在一處。

「蒼龍給可觀人心,自身亦有正氣,跟在他身邊之人不會壞的。「

「還是說你是覺得這靈根造物會與我們血海的風格不同,太過張揚?」

星映沒有回答,正在削木的元屠倒是通過空間震動開口:

「他是羨慕吧?」

星映卷為白色,背面雖映有諸天星辰,卻是不顯,阿鼻雖刻有三千魔神戰鬥之景,但極其細密,外人更本看不出,元屠更是一柄黑大粗,景淵模樣雖怪異卻也身著素衣,唯有紅蓮開得艷一些。

景淵停下手中動作,搖頭道:

「這琴一來可以平復我的精神,二來這是我要送予紅蓮的,她這幾年心情不知為何一直不怎麼好,怕也是受那異寶影響了,有這琴可能會好一點。」

星映聞言心中暗想:

「還不是你把紅蓮精心為你製作的碧綠蓮袋送人,氣得紅蓮,不過送琴這步就對了。」

當下星映就放心下來,雖然他是畫卷,也能感受到靈樹音律的美妙,但不知道為什麼不喜歡這靈樹。

景淵說完,琴便做好了,以玄音樹枝被雷擊的一面做琴面,另一面做琴底,以七根玄音絲條做弦,色白,取枝頭上鈴鐺狀的事物系在琴尾擺在風中自行響動起來,如此琴胚便是完成,此外還用剩餘的材料做了琴桌。

景淵看著素白色的琴,不是很喜歡,想道:

「還差一點,便斫製成道器吧。」

道器是修心養心之用,重不再演奏,重在自身!

景淵放下元屠,任其自己飄蕩,將琴軫放在琴桌外側,手按在琴弦上,輕攏慢捻,初時手感不佳,但隨著指尖精血緩緩滲透,這琴便由琉璃色化作玄色。

血煉!以血煉之,景淵將自己的印記烙印這死物之中,以自身先天命格升華這琴。

琴音初時清幽而後緩緩變化為醇厚,通透,沁人而無息無形。

音律帶動天地靈氣,時而緩時而急,匯聚於景淵身邊,形成巍峨高山潺潺河流,其間鬱鬱蔥蔥,有虹光彩霞點綴,這是景淵心中所想,完全由元氣映射出來,這是洪荒才有的奇迹。

正在關注玄音樹新生的蒼龍魚婦也被這異像給吸引過來,魚婦驚詫道:

「沒有驅動神通,竟也能做到這種程度」

蒼龍搖頭,他有不同的想法:

」景淵彈奏如此之久,卻沒有一絲偏差,與那琴已經合二為一了,如此技巧不是神通更勝神通。「

」何況世間可少有類似景淵兄弟這般貼合天地,心有溝壑之人。「 我看得出來,雜毛小道的心情其實不是很好。

又或者說相當不好。

從我們的這個角度來看,不管黑手雙城到底有沒有出國,又或者說是故意躲開蕭家人,但是無論是蕭三叔,還是雜毛小道,前後兩次過來找人,結果都見不着面,這事兒着實讓人有些難以釋懷。

我是真的無所謂,因爲在我的眼中,像黑手雙城這樣的高官,跟我本就沒有半點兒交集,人家日理萬機,我見不見得到,都是正常的。

但雜毛小道卻不一樣,他不僅僅是黑手雙城的小師弟,而且還有另外的一層親戚關係。

結果現在處處碰壁,吃了一閉門羹,而且是在他自革門牆的事情發生之時,說句實話,心裏面不多想、能好受纔怪呢。

黑手雙城到底怎麼想的,我不知道,但是我卻曉得雜毛小道多少有些心寒。

正是如此,所以我方纔會跟他說出這樣的一番話兒來。

雜毛小道問我怎麼弄?

我把剛纔在門口碰見林齊鳴的事情告訴了他,說寶窟法王說當初你大師兄是帶着他們七劍一起,離開的茶荏巴錯,也就是說,你大師兄知道的事情,林齊鳴也是知道的,對吧?

聽到我的話語,雜毛小道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來,雙手一拍,說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一點?

隨即他又有些沮喪,說林齊鳴是我大師兄最心腹的手下,是他從華東神學院裏一手帶出來的,幾乎算是他的記名弟子,倘若我大師兄是真的要躲我的話,只怕他也未必會告訴我們……

我說那可不一定。

雜毛小道說你這話兒,是什麼意思?

我說他剛纔上車的時候,朝着我做了一個很隱祕的動作,讓我給他打電話,我覺得吧,他好像是有些什麼話兒要跟我們講,但又有一些不方便,所以希望能夠電話聯絡。

雜毛小道有些患得患失,說你確定?

我笑了起來,說是不是,打一個電話不就全知道了麼,對吧?

雜毛小道這個時候也笑了起來,說唉,不知道爲什麼,離開了茅山之後,整個人的心氣都有些不同了,還是你這個時候鎮定。

旁邊一直沒有吭聲的屈胖三突然說道:“靠山山倒,靠人人跑,在這個世界上,真正能夠靠得住的,除了自己的膽氣,還有一身的修爲,等你真正成爲了別人的依靠時,就不會有這麼多的焦慮了。”

不知道爲什麼,雜毛小道對於熊孩子屈胖三倒也挺尊重的,認真反思了一下自己,拱手說受教。

屈胖三嘿嘿一笑,揮了揮手,說我亂說的,你別這麼鄭重其事,弄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雜毛小道感慨,說我曾經被逐出過茅山門牆過,不過即便如此,也一直把茅山當做自己的家,那個時候大師兄對我也是十分照顧,可以說我最落魄的時候,他對我也是不離不棄,才讓我能夠東山再起,沒想到這一次……

我這時已經在撥打電話了,忍不住插一句嘴,說也未必是避而不見,說不定是真的有事呢?

這時電話通了,林齊鳴的聲音從那邊傳了過來:“喂?”

我趕忙說道:“林總,我陸言。”

林齊鳴問:“你一個人呢,還是?”

我說蕭克明也在我身邊。

林齊鳴那邊沒有說話了,過了好一會兒,他方纔低聲說道:“我一會兒發一個地址到你裏面來,你們先去那裏等我,我這邊可能要忙一個小時,到時候我過來找你們詳談。”

掛了電話沒多久,信息就發過來了,我看了一眼,居然是在朝陽區的某一個茶館包廂。

爲什麼要跑這麼遠去?

我把信息拿給雜毛小道和屈胖三兩人看,並且將自己的疑問說了出來。

雜毛小道沉吟一番,然後說道:“林齊鳴這人曾經與我共過生死,對於他的性格,我還算是比較瞭解,他對大師兄的崇拜,簡直達到了一種盲從的態度,但並不是說沒有自己的主見,甚至可以說是一個相當有靈性的人,不管如何,他應該都不會害我們的。”

屈胖三在旁邊笑了,說我們三人在這兒,就算是有人要害我們,估計也得不了手吧?

雜毛小道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們三人有多厲害,旁人不知道,但是我們彼此卻還是有心理準備的,尋常人想要拿捏我們,着實有些困難。

一句話,天下之大,何處去不得?

三人打了出租車,離開了這邊的宗教局,前往林齊鳴給我們說的茶館去。

一路諸事不談,到了茶館的時候,天色已晚,夜幕降臨,一片燈火燦爛,我們進了茶館,服務員過來詢問,當我們報出了房間號的時候,她便問是不是陸先生一行人。

看起來林齊鳴已經幫我們給定好了。

我們在茶館落座,喝着茶,吃了點兒瓜子話梅,沒多時林齊鳴便匆匆趕到,朝着我們告罪,說對不起,手頭正好有點兒急事,來晚了,抱歉,抱歉。

說罷,他朝着雜毛小道抱了過去,說蕭掌教,我們可是有許久未曾見過了。

他十分熱情,雜毛小道與他抱了一下,然後苦笑道:“的確如此,好長一段時間了,我可聽說你都已經接替大師兄的職位,成爲了東南局的領導人,而如今的我,可不是什麼掌教真人,而不過是一個離開茅山的浪蕩道人了,你說這話兒,難道是想要諷刺我?”

林齊鳴慌忙擺手,說你這話兒可有些嚴重了,我諷刺誰都無妨,你我可都是過命的交情,哪裏敢?

說罷,他示意我們坐下,然後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水,也不管是誰的,一口喝了大半,方纔緩過了一口氣來。

他坐定之後,對雜毛小道說道:“我是剛剛回的京城,這段時間一來,南方頗不太平,有許多境外勢力介入其中,鬧得沸沸揚揚,我那邊扛不住了,所以才進京求援的,而蕭兄的事情我也是剛剛聽說,從我個人的看法來說,蕭兄你還是莽撞了一些……”

雜毛小道下意識地冷冷一笑,說是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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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齊鳴感覺到了雜毛小道話語裏面的不滿,慌忙擺手說道:“你別誤會啊,我知道的事情不多,但多多少少也有一些瞭解,知道茅山之中,有人慾圖對陸言,以及蕭兄你不利,但是在我看來,不管怎麼說,茅山都是祖宗傳下來的基業,是李道子、陶真人的心血,蕭兄若是真的受了氣,不如留在茅山,坐鎮刑堂,將此事給查個清清楚楚,讓那敢在背地裏搗亂的傢伙給顯露原形,這纔是上上之策,而不是現在這般,一走了之。”

啊?

聽到林齊鳴的建議,雜毛小道的眼睛一下子就眯了起來。

說句實話,林齊鳴說的辦法,也不是沒有可能。

雜毛小道雖然不是掌教真人了,但就此前一事,整個茅山對他其實都是心懷愧疚的,要不然他走的時候衆人也不會齊聲反對,而他執意要走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朝着他鞠躬送行。

就連最資深的刑堂長老也不例外。

他們這一躬,並不僅僅是對於前一代掌教真人的尊重,更多的,恐怕還是愧疚。

如果雜毛小道能夠利用這一點,坐鎮刑堂,追查此事,而不是選擇那麼偏激決絕的辦法,只怕現在應該感覺到恐懼的人,就是那個在背地裏搗鬼的人了。

雜毛小道沉默了許久,擡頭說道:“大師兄是不是對我失望了?”

林齊鳴慌忙擺手,說沒,我進京這幾天,都沒有見到過陳老大。

他這話兒我們不知真假,因爲如果黑手雙城成心不想見我麼的話,林齊鳴是不會說太多事情的。

聽不到答案,雜毛小道沉默了一下,然後解釋道:“我之所以沒有如此,原因有兩個。”

林齊鳴“哦”了一聲,說請講。

雜毛小道說第一,我不願意茅山因爲我再掀風雨,因爲如果我留下來的話,不管如何,茅山絕對會內亂,更多的人會死,這是我不願意見到的;再有一個,目前我有一件要緊事得辦,沒辦法顧忌太多,只有快刀斬亂麻地處理此事——你日後若見到我大師兄,請告訴他,我雖出茅山,但師父仍舊是我師父,大師兄,也依舊是我的大師兄。

林齊鳴尷尬地說道:“你們師兄弟,有的是機會見面,何必讓我轉告?”

雜毛小道沒有在此糾結,說嗯,今天過來找你,其實是有一件事情需要麻煩你,不知道你能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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