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後隨意退了一步,將那玉簡握在手中,輸入了一些真元,對著遠處的金蓮花苞,全力擲去。

「嗖!」

玉簡化作一道流光,瞬間沖向了金蓮花苞,這讓陰寒生欣喜不已。

「怎麼回事?」站在前方的幾人瞬間感覺到異狀,頓時大驚。

「你幹什麼?」宋致遠站在距離陰寒生不遠的地方,剛才的異狀便是陰寒生髮出的,他清楚地覺察到了,當即大怒,怒喝道。

這個時候,小和尚幾人的都冷冷地看向陰寒生,兀蚩極殺意如潮,道:「你是想死嗎?」

「嘿嘿!即便我想死,那也要你有能力殺得了我!我告訴你們,最好不要管我的事,不然就是與我陰靈族為敵!你們人多勢眾,我自是不敵,不過,我拼著自爆,也要拉你們去死,還有,我若死去,你們就是兇手,我已經用我族的特殊手段,將這信號留在了天地間,嘿嘿!你們若是有本事,就和我族聖者比比看!」陰寒生一臉的瘋狂之狀,聲音忽高忽低,整個人彷彿是癲狂了一般。

「哼!你以為我怕你不成!陰靈族,生活在蟲洞里的蛆蟲,去死吧!」兀蚩極可是暴躁性子,怎麼會願意被陰寒生這樣的垃圾威脅到呢,當即冷喝一聲,沖向了陰寒生,不過,他被小和尚給拉住了。

正在兀蚩極不解的時候,他順著小和尚的眼神,看向了遠處的封禪台,此時,眾人的目光也齊齊匯聚到了封禪台上。

千丈的距離,即便是陰寒生用力擲出,也要一些時間才會到達。

熟悉時間,玉簡便到了封禪台旁,速度不減,沖向了金蓮花苞。

而封禪台,似乎並沒有禁止有物體飛進它的範圍之內,似乎這天地威壓,已經失去了作用。

玉簡毫無阻礙地撞在了金蓮花苞之上,瞬間爆開,一股恐怖的氣息散發出來,彷彿是聖人一怒,恐怖的氣息使得遠處的眾人一陣心顫。

只見玉簡爆開之後,一道淡淡的虛影出現,對著金蓮花苞一拳擊出,彷彿是毀天滅地一般,那恐怖的殺傷力,準確無誤地擊在了金蓮花苞上。

「轟……」

整個空間一陣顫慄,不過,金蓮花苞卻是連一絲都沒有動搖,穩若泰山。

「嗡……」

一道金光閃爍,掠向了那道淡淡的虛影,虛影瞬間被金光擊潰,消散於無形。

只是瞬間,場上又恢復了安靜,之前那股恐怖的聖者氣息,彷彿是做夢一般,連一息時間都沒有存活,便別金蓮的氣勢給震潰了

小和尚等人先是一驚,隨即大喜,齊齊看向陰寒生,眼神中儘是鄙夷。

「怎麼會這樣?不可能!怎麼會這樣?」陰寒生彷彿發狂了一般,一雙灰色的眸子漸漸泛著血色,臉上的肌肉抽搐著,猙獰無比,他的身體在不停地顫抖著,詭異無比。

「陰靈族的小崽子!你不是很猖狂嗎?你不是威脅大爺我嗎?來吧,就讓我試試你的斤兩!」兀蚩極這時候可是有底氣了,他確信,這個時候,不會再有人攔著自己。

他與陰寒生之間,也是有仇怨的,要知道,陰寒生來到聖山,得罪的第一個人是他兀蚩極,然後才是宇文天。

當時,他便看到此人無恥之極,根本沒有資格與他相比,便懶得理睬,誰知道這人竟然這麼下作,妄為天才之名。

他身影一動,瞬間沖向了陰寒生,如潮的殺意涌去,將陰寒生完全鎖定,看起來是不死不休。

這個時候,卻是沒有人再阻止陰寒生了,眾人也都認為陰寒生該死。

「你敢殺我?你就不怕我陰靈族滅你全族嗎?」陰寒生一邊躲閃,一邊大喝道。

「怕你個鳥!老子最恨你這種小人了,陰靈族全部都是鼠輩不成,只會暗地裡做見不得人的事!」兀蚩極絲毫不被對方的話語威脅到,他一邊進攻,一邊怒喝道:「陰靈族若是有膽,便來我蠻族,看誰滅誰!」

數息時間,兩人已經過了好幾招,無疑,兀蚩極輕鬆佔取上風,陰寒生節節敗退。

「這人該死!」白少游看著羽化書,冷冷地說出了四個字。

「阿彌陀佛!他已經無可救藥!此番便留在這裡了!這樣的人,雖然成不了什麼氣候,但是實力不低,若是出去,定然禍害人族,就讓貧僧超度他吧!」小和尚神色肅然,瞥了一眼陰寒生,聲音略顯冷意。


「就讓兀蚩極練練手,殺人誅心,先將這垃圾的驕傲擊碎!」宋致遠一臉的殺意,如果他的實力夠的話,他很可能會直接去斬殺陰寒生。


這個時候,只有冰蘭在全心看著遠處的金蓮花苞,剛才陰寒生的舉動,讓她莫名地生出了一股殺意,不過,兀蚩極的舉動已經衝散了這股殺意,不然,她很可能是第一個出戰的人。

岩殺雖然沒有人類一樣豐富的感情,但是對於一些普通的事情,還是了解的,陰寒生的舉動,讓他也非常不爽,他也很想去會一會陰寒生。

不過,白衣青年和蒼冥就不一樣了,這二人倒希望剛才陰寒生的出手能夠成功,畢竟,白衣青年和宇文天還是有著一些不快的,他也覺察到宇文天可能是他目前最大的敵人,所以,他希望宇文天死,還有,他對宇文天的骨身也是垂涎不已。

而蒼冥,與白衣青年和陰寒生的想法不同,他此時非常矛盾,雖然之前想殺宇文天,那是出於敵對的原因,而現在,則是因為宇文天可以威脅到天冥魔圖,這對他來說,非常地不安。

之前那道恐怖的身影一出現,連天冥魔圖的器靈都不跪伏了,而自己已經將天冥魔圖煉化了,面對宇文天,他總感覺自己像奴僕一樣。

所以,他恐懼,他恐懼成為別人的奴隸!

最好的方法,就是讓這個彷彿是自己主人的傢伙死掉,那麼他就不懼怕任何人了,他就徹底解放了。

……

陰寒生被兀蚩極打得後退連連,狼狽不堪,不知道什麼原因,他似乎是出盡了全力,但真正的戰力,連他的八成都不到,這讓他鬱悶之極。

而兀蚩極,則是越戰越勇,眼看就要將陰寒生重創了。這個時候,陰寒生利用身法的優勢,瞬間避開兀蚩極的攻擊,躲到了白衣青年身後。

「道友助我!我知道道友與宇文天似乎不和,不如我們合力擊殺宇文天,他的金骨便送於道友,如何?」陰寒生堆在白衣青年身後,立即傳音給對方,他早就知道了白衣青年與宇文天之間的關係,跟自己與宇文天之間差不多,這樣的關係,可以利用一下。

果然,白衣青年似乎心動了,他本身就有這樣的想法,陰寒生的話只不過是個導火線罷了。

但是,他知道他這樣做的後果,這裡有這麼多的人,都站在宇文天那一邊,如果自己貿然出手,鐵定會成為這些人的敵人,到時候,他恐怕會成為和陰寒生一樣的人,被眾人追殺。

客歸定雪香 ,金骨對他的誘惑太大了,他又十分不舍,所以,片刻思索之後,他決定一試。

富貴險中求,他若是煉化了宇文天的金骨,那他以後的實力就不是一般的天才可以比擬的了,只要逃脫場上眾人的追殺,將來事業有成,他還會懼怕誰人?

!! 陰寒生只是在白衣青年身後藉機躲閃了瞬息時間,后又變換位置,轉到了蒼冥附近,同樣的話,傳給了蒼冥,也沒有得到兩人的同意,他的身形便又變換了幾次位置,最終還是和兀蚩極戰到了一起。

這次或許是因為傳話成功,使得他輕鬆地卸下了心中的負擔,所以,他的戰力似乎有所增加,即便是無法戰勝兀蚩極,也未曾落得與之前那般狼狽。

趁著二人激戰的片刻,白衣青年和蒼冥皆都思考著陰寒生的話,白衣青年似乎已經打定了注意,但蒼冥還在搖擺中。


不過,對自由的渴望和對陰寒生所說的利益的嚮往,蒼冥的面具下的眸子散發出狼一樣的光芒。

他是個聰明人,比白衣青年和陰寒生都要聰明,他知道,陰寒生既然提出了這個條件,肯定不會只告訴他一個人,畢竟,以矛盾為基礎的策劃,才算最佳。

他可是知道白衣青年和宇文天的關係的,所以,陰寒生既然說出了這樣的條件,那麼白衣青年必然不會後於他知道這件事情。

他知道相互之間是利用,但他又不得不這麼做,他目前最大的威脅便是宇文天,孰輕孰重,他自然清楚。

所以,他決定,幹了!

他看向了白衣青年,發現白衣青年也看著他,對方雖然輕狂,但也不是笨蛋,這件事情很是麻煩,困難重重,周圍的這些天才都是攔路虎,怎麼在眾目睽睽之下得手,這是二人最想籌劃清楚。

「東方,你也知道了吧?」面具下的眸子似乎極為平靜,而蒼冥的傳音也很平靜,但是,白衣青年感覺到了其中的一絲激動。

「你又何嘗不是!」白衣青年神色倒也平靜,回應道。

「嘿嘿!這事不知道也得知道,我們與宇文天之間的關係可不怎麼好,尤其是你們兩個!」蒼冥傳音時依舊保持著靜如止水的神情,但是那種語氣,難以掩飾他的急切。

「哼!這我知道,不用你說,而且,你也好不到哪裡去,之前發生的一切我可是看在眼裡的,所以,你我也只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白衣青年冷哼一聲,道。

「嘿嘿!現在咱們是同一陣營,若是其中一個跟這幾個傢伙為敵,很可能被圍殺,但是三個人的話,他們可就要想清楚后再做了!」蒼冥的聲音與陰寒生一般,陰沉無比,只是暫緩一下,便又接著道:「這裡距離封禪台千丈之遠,你我不可能在短時間裡斬殺宇文天,不過,我倒是有幾分把握影響他肉身重鑄,即便他不死,也鐵定不是我們的對手,那個時候,我們在想辦法合力奪其身上的寶物!你看如何?」

「哦?不知你有什麼辦法?」白衣青年一愣,神色微變,不過,瞬間他便發現自己的舉止差點露出破綻了,若是被別人發現,估計會被盯上。

「嘿嘿!你可不要忘了,我既然能與你戰成平手,自然是有底牌的!我雖然近戰不是很強,但論遠距離殺傷,這裡沒有誰比得上我!」蒼冥的回應很自傲,彷彿吃定了宇文天一般。

「嗯?你是指……詛咒!」白衣青年差點說出口,不過,他的警覺性和自控力還是可以的。

「聰明!嘿嘿!只要我以天冥魔圖施展詛咒之法,即便是重創不了宇文天,也可以阻斷其肉身的重鑄!」蒼冥神色肅然,道:「不過,到時候需要你的配合!」

白衣青年一愣,蒼冥施展詛咒,還需要他的配合,這不是扯淡嗎?他在這方面能幫到什麼?他對詛咒可是一竅不通的!疑惑之下,他看向蒼冥,傳音道:「你不會是在開玩笑吧?我能幫到你什麼?」

蒼冥對著他,面具下的眸子里精光閃閃,彷彿是在笑,只聽得他傳音道:「你當然能幫到我,而且還是大忙!」

「哦?說說!」白衣青年神色微變,眉頭微蹙,眼睛很隨意地瞥了眾人一下,然後又多留意了一下激戰的二人。


「我施展詛咒之法,肯定會引起別人的注意,需要你幫我擋一下,爭取五息的時間,只要有五息,我便有把握施展血咒!」蒼冥的聲音鄭重異常,這讓白衣青年神色也是格外的凝重。

他知道,蒼冥的話雖然是簡單的幾個字,但是架在他肩膀上的膽子卻不輕,成敗在於二人的配合。

雖然目前的形勢是十人分成了兩個陣營,但那這種分配只是憑著感覺的,並沒有建立在任何利益基礎上,在蒼冥看來,什麼與種族有關的,都是冠冕堂皇的借口而已,誰巴不得自己的強敵對手早點夭折,那麼自己的武道之路就會平坦一些。

此時,兀蚩極正戰的酣暢淋漓,而陰寒生卻是心底里罵娘了,似乎對蒼冥和白衣青年十分不滿,磨磨蹭蹭半天也不見得動手,他這半天的力氣白費了。

只是,當小和尚等人的目光注意著二人的激戰之時,當冰蘭凝視著金蓮花苞中之時,當陰寒生叫苦不迭之時,蒼冥悄然退後數丈,躲在白衣青年背後,背著眾人的眼睛,瞬間祭出了天冥魔圖。

天冥魔圖快速升空五丈,瞬間變大,長三丈,寬兩丈,散發著滔天的魔氣,十道恐怖的魔影忽隱忽現,瞬間釋放出恐怖的威壓,戰鬥的二人被這股威壓強行阻止住,而其餘之人,則是被壓得胸中之氣難舒,丹田運轉起來也不暢快。

「蒼冥!你幹什麼?」 康熙後宮風雲錄:榮妃傳 ,厲聲喝道。

其與眾人的眼神皆都凌厲無比,如果眼神可以殺人的話,蒼冥此時恐怕死了數百次了。

「蒼冥!休得胡來!」白少游眼中的殺氣如雷雲漫天,此時,即便蒼冥所為與宇文天無關,他也會認為對方的舉動旨在宇文天。

「大膽!該死!又一個不要臉的孫子,一個偷襲,一個整天遮起臉來,見不得人,全部是一群鼠輩!」兀蚩極當即大怒,他可不會思考過多,他就認為蒼冥是在抹殺宇文天,而且還是以天冥魔圖這種的恐怖魔器,他捨棄陰寒生,身形一閃,沖向了蒼冥。

只不過,兩人之間的距離有數十丈,他至少要花兩息時間才能接近對方。

而距離蒼冥不到十丈大小宋致遠,身形化為一道道虛影,一出手就是殺招,毫不留情地轟向蒼冥。

而小和尚和白少游都動了,這兩人的目標,並不是蒼冥,而是天空的天冥魔圖。

冰蘭彷彿化身萬年寒冰,冰蠶絲綾瞬間出現在手中,眼神彷彿可以將整個世界冰封,她盯著正在變大的天冥魔圖,已經調轉了真元。

而岩殺,則是撲向了緊隨兀蚩極之後偷襲的陰寒生。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場上瞬間就亂了起來。

「怨靈滅神咒·血逝!」

蒼冥根本顧不及理睬眾人的反應,當天冥魔圖變大的時候,他咬破手指,一滴精血彈到天冥魔圖之上,雙手十指翻飛結成古怪的咒印,在虛空刻下一道道詭異的符咒,口中念念有詞,聲音神秘恐怖,攝人心神。

隨著他的咒印的刻畫成功,半空出現一道神秘的血符,與天冥魔圖上的精血相結合,瞬間,一道恐怖的虛影在天冥魔圖上顯現出來。

這似乎是一道血色的元靈,似是人形,但那模糊的輪廓卻是讓人脊背發涼。

骷髏一般的面龐,四隻獠牙,四條臂膀,尖銳的爪子,恐怖異常。

當這怨靈生成之時,眾人感覺到靈魂一陣顫慄,沖向蒼冥的腳步瞬間一顫,只不過,他們畢竟是天才,瞬間便清醒過來,憤怒地沖向了蒼冥。

「該死!住手!你想與整個人族為敵不成!」

「道友!快阻止他!」小和尚向著白衣青年喝道。

「別指望他了,他們是一夥兒的!」宋致遠指著白衣青年怒喝道。

……

這個時候,白衣青年根本沒有理睬眾人的言語,他身上的真元一涌,就在眾人以為他要出手相助之時,他卻是將重拳揮向了離他最近的宋致遠身上。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二人之間的距離只有不到一丈,若是這一拳擊中,宋致遠至少是重傷。

不過,他對白衣青年早就有了提防,在對方出拳的時候,他也是一掌推出,毫不留手。

「轟……」

白衣青年的實力比宋致遠要強上一分,所以,這一擊之後,宋致遠後退了三丈,而白衣青年只是後退了一丈多。

而遠處跑過來的兀蚩極,再次被陰寒生纏住,不過由於岩殺的加入,這讓他信心大增的同時,憤怒不已,招招致命,毫不留情地轟向陰寒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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