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疑,他的心裡翻起了驚天巨浪。

楊老師居然是蘇琪她媽?這……這為什麼沒人知道啊?

周陽的表情是迷茫的,內心是崩潰的。

楊娟對於周陽剛才下意識的稱呼皺了皺眉頭,目光看向蘇琪問道:「你倆剛才幹啥呢?」

蘇琪搖了搖頭,緩緩說道:「媽,我不知道啊!周陽說過來找我有事,我剛來,他還沒說呢!」

於是,楊娟的目光又看向了周陽。

「這……楊老師,我……我,找班長是……是想問問最近有沒有什麼活動需要參加的。」

周陽絞盡腦汁,才勉強編出了這麼一個蹩腳的理由。

「是嗎?」

「是的!」

對於周陽的回答,楊娟很不滿意,但也不好再繼續追問。

便只好說道:「這都放學這麼久了,你趕緊回家吧,記得注意安全。」

說完,她拉著蘇琪的手走開了。

等漸漸走遠,才嚴厲的對蘇琪說道:「你才高二,可不能早戀,現在一切以學習為主知道嗎?」

蘇琪吐了吐舌頭,說道:「媽,我知道了!」

而周陽一人,孤零零的站在操場上,表示他想靜靜。

……

顧禎回到家,突然想起周陽的事兒,便發了個消息,很關切的問道:「怎麼樣?拿下了?」

過了許久,周陽才給了他一個回復。

「你或許有所不知,蘇琪居然是我們班班主任她女兒……」

「噗!」

顧禎很不厚道的笑了,隔著屏幕,他都能感受到周陽話語間深深的怨念。

「唉,可憐的孩子!」

顧禎心裡為周陽默哀一聲,然後放下手機,寫起了作業。

「轟隆!」

樓道里傳來一聲巨響,他皺了皺眉頭,沒有理會,繼續奮筆疾書。

沒過多久,樓道里又接連傳來幾道響聲。

「啪嗒!」

顧禎忍不住了,他放下筆,走到客廳,氣憤的說道:「媽,樓道里這是幹嘛呢?聲音這麼吵?」

趙蘭一手拿著黃瓜,「咔嚓」咬了一口,隨意的說道:「好像是咱們隔壁換人了,要搬家吧!」

「搬家?什麼時候搬不好,非要這時候搬!不行,我找他說說。」

不等趙蘭來得及阻攔,顧禎直接氣沖沖的快步走了出去。

走出一看,果然,隔壁的門開著,來來回回幾個工人在搬著傢具。

他上前一步,說道:「叔叔,我還要寫作業呢!麻煩你們可不可以小點聲音?」

一個工人擦了擦頭上的汗說道:「小夥子不好意思了啊!是這家的主人要求今天晚上就要入住,所以你看能不能互相體諒一下。」

顧禎緊皺著眉頭,再次問道:「請問這家的主人在嗎?」

「額……」

還沒等那工人回話,屋內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咦?」

顧禎突然覺得這道聲音有點耳熟。

這時,屋內走出了一道靚麗的身影。

顧禎看著來人,頓時話都說的有些不利索:「姜……姜夢兮???」

姜夢兮巧笑嫣然:「怎麼?開心嗎?」

顧禎:_ 想關門,就會把她的手腳給夾去。

江宴站在外面,一上,一下,兩個人對峙著。

身後有等待的車子在不斷地鳴按喇叭,甚至從車窗里鑽出腦袋大聲謾罵起來。

顧思瀾想,在她清醒的時候,江宴休想碰她一下!

江宴皺眉:「馬上坐好!」

「你為什麼總是陰魂不散的纏著我?」顧思瀾仰頭,嘴角輕蔑地質問道,「難不成睡過兩次,你要告訴我,你喜歡上我了嗎?」

「……你覺得可能嗎?」

江宴臉上的嘲諷,給了她最好的回答。

「我知道不可能,所以江先生為什麼不是大發善心的幫我,就是占我便宜,好像離不開我呢?」顧思瀾故意裝出得意的口吻,試圖激怒對方,讓對方生氣。

江宴本來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人。

只可惜,她沒有如願以償。

「別對我用激將法!顧思瀾,我告訴你,我江宴碰過的女人,還輪不到別人來染指!從招惹我的那一刻起,你就註定無法擺脫我!」江宴眸光銳利,聲線低沉,帶著無法撼動的權威。

他強行撥開她的手指,重重甩開。

顧思瀾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的腳踝已經被江宴死死地圈在掌心之中,彎曲到了四十五度以上的位置。長裙滑落,修長纖細的小腿一覽無餘。

比害羞更無法容忍的是扭曲的疼痛。

清晰的骨骼脆響聲在車內響起。

顧思瀾皺眉瞪眼,嘴裡發出一記悶痛聲,「你要幹什麼,快放它下來!」

她又不是沈顏那種舞蹈生,肢體可以任意扭動,隨時隨地一字馬。

江宴的視線從光潔白皙的腿上掠過,落在了她皺巴巴又怒沖沖的五官之上,轉而回憶起前幾次的抵死繾綣,意味深長地說:「這麼點高度就在喊疼,柔韌~度確實需要練練。」

「江宴!」顧思瀾真的被對方的無恥一次一次的刷新,他怎麼能若無其事地說一些帶顏色的話題呢,尤其是與她有關的隱私,絲毫沒有顧忌車內有其他的人。

顧思瀾的面龐漲得通紅,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再去看司機是何種表情,何種心理,也許,人家已經對老闆的緋聞司空見慣了。

江宴最終還是把她的腳放回原位,但手沒有拿開,冰冷的指腹逐漸地移到了膝蓋之上,並且婆娑起來。

好像有什麼軟體動物爬上來似的,顧思瀾整個人打了個冷顫,一把抓住他的手背,挪開,厭惡地望著他:「江宴,你真令我噁心。」

江宴瞬間變臉,直接掐住她的脖子,抵到車座后,眸中泛著幽暗的冷光,寒聲道:「誰給你的膽子?噁心你也給我受著!如果你好好聽話,或許我很快就對你失去興趣……記住,別去招惹其他人,否則我不保證自己會做什麼事!」

顧思瀾心臟劇烈地跳動,呼吸費力,喉管發緊,眼神死死地定焦在江宴臉上,半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是要真的掐死自己嗎?

顧思瀾忽然覺得,江宴隱藏在英俊面龐下的偏執,暴戾以及對『所有物』的佔有谷欠,漸漸的初露端倪。

她恍惚間,又看到與她經歷過一切的男人。

那種草木皆兵的狀態,任何一個人一件事都可以激起他們無休止的爭吵,可偏偏如此,江宴卻天天都要『回家』,從精神上虐~待她,折磨她……

江宴和她,還是會變成殊途同歸的結局嗎?

顧思瀾閉上眼睛,有一種如宿命般的死寂與冰冷,席捲了全身。

好一會兒,江宴眼中的腥紅慢慢褪了下去,才放開了她。

車內的氣氛變得壓抑,如同一個充飽了氧氣的氣球。

讓顧思瀾沒想到的是,司機竟然把車停在了她家的城郊洋樓門口。

她條件反射地看了江宴一眼,只要是他想知道的,根本就瞞不住。她什麼都沒說,允自下車。

她要逃離江宴。

沒錯。

她不要呆在學校或者家裡守株待兔的兔子了,她可以申請去當交換生,暫時離開這座城市。

顧思瀾一瘸一拐地跑得很快。

突然,耳邊砰地一聲,還沒來得及看清是什麼,電光火石的瞬間,身體就被人撲到在地上。

那人重重地壓著她。

好像是江宴。

他其實一直不喜歡噴任何的香水,哪怕是洗髮水沐浴露都是極淺極淡的味道。可她就是該死的條件反射地很快就識別出來他的氣息。

撞車了么?

她剛剛聽見了尖叫聲。

原來是她光顧著想事情沒有看路,一輛電動車來不及剎車撞了上來,現在電動車的主人正叉著腰,罵罵咧咧的。

「傻~逼,走路不長眼啊!」

「真是晦氣!」

「我的車都被摔壞了,你們得賠錢……還有我的腿,得去醫院拍個片,可能都骨折了……」

顧思瀾壓根兒不知道他在罵些什麼,腦子裡只有為什麼江宴要奮不顧身地撲過來?明明他在車裡那麼生氣!

簡直太不合常理了。

苦肉計嗎?

沒有必要。

從第一次發生關係到現在,他幾乎都是命令式地必須她怎麼樣怎麼樣,根本沒有平心靜氣或者懷柔過。

所以到底是為什麼呢?

直到她被攙扶起來,呆愣愣地立著。

江宴的司機給了電動車的主人一筆轉賬,對方的態度立馬變了,很快騎車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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