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口!”突然,陳柏怒吼道。他的氣息也在一瞬間突然暴漲,壓過了魔尊的氣息。“從我身體裏滾出去!”

他最後的這一聲怒吼,帶着強大的力量,猶豫雷鳴一般迴盪在整個峽谷之中,而魔尊也徹底沒了聲音。突然,陳柏的身子猛的劇烈顫動起來,身上的魔氣正在飛速的往外竄,漆黑一片的雙目也開始一點點的恢復正常。

“不……”魔尊悽慘的大喊道,最終他終於是被陳柏逼出了自己的身體。

從陳柏身上竄出去的魔氣在空中匯聚成了一團霧氣,那霧氣真是魔尊的魂魄。魔尊脫離了自己的身體,陳柏也瞬間脫力,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師兄!”白蘭驚呼道,趕緊衝了過去。

我們也都急忙跑了過去,白蘭扶起倒在地上的陳柏,讓他半靠在自己身上。陳柏此時十分虛弱,身上的氣息奄奄一息,臉色蒼白如紙,不過還有意識。

他擡起頭來,看着摟着自己,滿臉熱淚的白蘭,臉上露出了笑意。“太好了師妹,你終於回來了,師兄找了你上百年,這次總算是如願了。”說着他艱難的擡起手,撫摸起白蘭的臉,把從白蘭眼中流到臉頰上的淚水抹掉。“別哭,師兄喜歡看你笑。”

我在一旁看着,淚水也在眼眶中打轉,而我身旁的秦筱筱早已流下了眼淚。

魔尊終於被逼出陳柏的身體了,而且陳柏似乎也沒什麼生命危險,我們都鬆了口氣,心中懸着的石頭也落了下去。

就在我們開心的時候,空中的霧氣狀魔尊魂魄,怒吼起來。“所有人都別想走,我要你們術士界的所有人都給我陪葬!”他怒吼道,充滿了怨念。

我們大驚,因爲我感覺到了一股異樣的氣息,四周的空氣似乎在扭曲。而空中的霧氣狀魔尊魂魄也散開,形成一個旋轉着的,漆黑的漩渦,一股可怕的吸力傳了出來。吸力極其強大,捲起了一陣往漩渦裏涌去的狂風,峽谷中的一切似乎都要被吸入漩渦之中。

天空一時間變得昏暗無比,眼前的事物無比混亂,耳邊除了呼嘯着的風聲,就是各種各樣的嘈雜聲。這漩渦的威力十分可怕,後援岸邊也沒能倖免,那邊傳來了一陣慌亂的嘈雜聲。

我們語氣想要穩住身形,但是身子卻還是一點點的不停的往漩渦那裏移動,照這樣子,我們被吸進漩渦之中是遲早的事情。

突然,扶着陳柏的白蘭把陳柏交給了我。“照顧好你們師父。”她沉着臉,開口對我說道,表情就像是做了什麼重大的決心一樣。

我有種不祥的預感,慌忙開口問道:“師叔,你要做什麼?”

“師妹,你……”陳柏也急忙喊住她。

她背對着我和陳柏,沒有回頭,緩緩的說道:“師兄,你還記得當年師父交給我們的一種封印之法嗎?以人的肉身爲陣,以靈魂爲法印。”

陳柏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慌忙掙脫了我。“師妹住手,不要!”他搖搖晃晃的,想要衝到白蘭那,但已經來不及了,白蘭已經飛昇而起,飛向了漩渦那裏。

“我本就已是上百年前死去的人,師兄,永別了。”她回頭望了一眼,佈滿淚水的臉上露出了微笑。

“師妹!”陳柏大吼一聲,也飛身而起,憑着自己體內最後的一絲力量朝着白蘭追了上去。轉眼就追上了白蘭,把她摟進了懷裏。“師妹,不用擔心,這次師兄陪你。”陳柏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事情發生的太快,我們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只能發出驚呼。

“師父,師叔!”

“陳老!”

“陳柏,白蘭!”

這時,一個身影竟然也飛向了陳柏和白蘭他倆那裏,我們大驚,定睛一看,竟然是先前已經回到後援那邊去的裘玉蘭。“陳柏,你給我回來!”她大喝道,伸手想要抓住陳柏。

陳柏對她露出一個飽涵歉意的微笑,一掌輕輕拍在了她的肩膀上,把她給推了回來。左丘洋動身把被陳柏推來的裘玉蘭接住了,裘玉蘭則是一臉悲痛的望着陳柏。

“師父……”我心裏也悲痛不已,不停的大喊道,劉宇和李慕顏也情緒激動,衝了過來,我們三人都想要去阻止陳柏和白蘭。

而滿臉淚痕的秦筱筱,卻擋在了我們前面。“就這樣吧,陳柏在上百年前白蘭死去的時候,就想要和白蘭一起死,但是沒有如願。如今他兩好不容易再次相見,就讓他倆如願吧。”秦筱筱語氣極其悲痛,緩緩說道。

我們也待在了原地,望着飛向漩渦口的陳柏和白蘭。

一道金色光芒亮起,照耀在整個峽谷之中,我們被這耀眼的金光刺得睜不開眼睛。等到金光消失的時候,峽谷中也恢復了平靜。天開雲散,溫暖的陽光照進了常年陰冷的峽谷,萬物沐浴在這久違的陽光之中……

一年之後。

經歷了一年前那場不爲世人所知的大戰之後,一切又歸於平靜。我們術士界雖然最後取得了勝利,但卻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整個術士界花費了一年的時間,才慢慢的恢復過來了。

當年劉宇那隻被斬斷的手臂,因爲時間太長已經不能直接縫接上,想要接上,必須找到一些珍貴的藥材和材料。爲了保存他的手臂,在我們離開了崑崙山的時候,左丘洋把他的手臂帶回了崑崙一派,封存在崑崙池邊的千年寒冰之中,等那些藥材和材料找齊了,便再取出,讓醫仙給劉宇縫接上。

半年之前,劉宇就和李慕顏一起離開省城,到各處去尋找那些所需的藥材和材料,據說想要把那些東西都湊齊,極其困難,甚至可能一輩子都找不齊。

而我和秦筱筱因爲要和術士界的前輩們一起處理大戰後留下的一些事情,一直留在省城的家中。終於在今天,事情都處理完了,我和秦筱筱也準備去與劉宇和李慕顏他們匯合,相信我們要有很長一段時間都不能回到這個家中了。

我望着客廳前面上掛着的那張照片,心中一陣酸楚。照片中,我們笑得很開心,陳柏、劉宇、李慕顏,還有我身旁桌上的小黑貓,秦筱筱當時還是小黑貓的狀態,沒化成人形。那時的我們就已經如一家人一樣,那畫面是多麼的溫馨,可惜陳柏再也不可能出現了。

看着看着,我眼中不由的落下了淚水。“師父……”

“啓明,東西收拾好了,我們走吧。”這時,秦筱筱提着箱子從樓上走了下來,我慌忙抹掉臉上的淚水。

“嗯,好,走吧。”我走過去,幫她提起手上的箱子,一起走向門外。

走出屋子,我又望了屋子裏一眼,然後不捨的,緩緩的關上了門…… 歷時將近大半年的《家有貓妻》終於完結了,一百二十多萬字,花費了我不少心血。我能堅持寫到現在,少不了讀者朋友們的支持,特別是那些從頭追到現在的讀者朋友,謝謝,真的謝謝你們!

你們的支持,是我一直以來創作的動力。當然,也要感謝我的編輯劉小喵一直以來的指導,在這本書成績不理想的情況,還能讓我寫到現在,把故事寫完,給讀者們一個交代,真的萬分感謝!

怎麼說呢,這本書完結了,我心中有很多的不捨,只是故事總有結束的那一天。

接下來我會休息幾天,雖說是休息,但其實是在準備新書。快的話,估計會在下個星期,希望到時候大家也能一如既往的支持小七寶,真的希望能在新書的書評區再次看到大家的身影。我也會繼續努力,盡力把書寫好,和大家一同成長。

《家有貓妻》雖然結束了,但大家也不用急着取消收藏,新書發佈的時候我會在《家有貓妻》開個通告通知大家,大家也可以在火星小說網或者app上輸入我的筆名小七寶搜索,到時候我寫的書都能搜出來。

在這裏提一下,新書中也會出現一些《家有貓妻》的人物,新書有些內容多少會和家有貓妻有一點聯繫,但會是一個全新的故事,而主角也不會再是李啓明。《家有貓妻》中的人物只相當於是客串出場,希望新書大家也能繼續支持。

那麼大家,再會了!!! 周身的溫度驟然降低,我猛然聽見了一聲嘆息,彷彿正前方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我想要看清楚,眼睛卻怎麼也睜不開,上下眼皮彷彿是被粘上了萬能膠。

“呼……”一聲輕飄飄的嘆息再次傳入我的耳中,嚇得我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無法動彈,就連移動一下手指,也變成了不可能的事。

這是夢魘了嗎?

身體不能動,感觀卻份外靈敏。我覺得自己像被人塞進了冰箱,一呼一吸都充滿了涼意。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我,越來越近,就快要貼上了我的臉……

越來越重的危險感,令我全身的肌肉都繃緊了,一種本能地求生慾望令我拼盡了全力睜開眼睛。

“啊……”終於,我醒了過來!

此時的我,正躺在宿舍的牀上,頭頂是白花花的天花版,電風扇呼啦啦地吹着風,樓下有小孩子嬉鬧的身音,一切再正常不過。只是我全身如同虛脫了一般,被抽光了所有力氣。

剛纔,難道出現了幻覺?

我長出了口氣,平靜了一下還沒有恢復正常的心跳,從牀上坐了起來。擡手看了一眼時間。

今天是2015年8月28,北京時間下午5點還差5秒。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怎麼愛你……”聽到了鈴聲,我摸出了自己的,連來電人也沒有看清楚,便接通了電話。

“小沫……你爺爺……去世了。”

接電話的時候,我正盯着自己手臂,不可思議地看着那一顆顆像受了凍而出現的雞皮疙瘩。以至於聽到如此震憾的消息,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我叫周沫,今年20歲,就讀於湖北省赤臨市(化名)的某高校大三學生,我的生日是8月29日,我母親的祭日也是8月29日,也就是明天。

我媽是爲了生我,難產而死的。

我們老周家就只有我一個女兒,爸爸自從我媽死後,沒有再娶。雖然家裏親戚都說我命硬,又是災星,但從事教育工作的爸爸卻非常寵愛我,從小到大,他把所有的愛都給了我,希望我能夠像其他小朋友那樣,健康快樂的成長。

但是爺爺討厭我。他曾經在赤臨市二橋邊上那一排算命的先生當中爲我算過命,那個老先生說我非常不祥,出生時帶了鬼氣,害死了我媽,也會給我爸帶來不幸,我們整個家族因爲我的出生,會倒黴二十年,還隨時會有災難。

從小我就怕爺爺,他生了兩個兒子,我爸是長子。爺爺因爲不喜歡嬸子的壞脾氣長住在我家。他很少跟我說話,甚至連看都不願意看我,無論我淘氣還是乖巧,他不經意瞥過來的眼神,都是冷漠而帶着恨意的。爺爺和我之間,並沒有別人家祖孫那樣的親暱的感覺。

爺爺的身體一直還算健康,每天早上他都會在家裏樓下練太極,或者曬太陽。我從沒有想過,他會忽然去世。

具體什麼原因去世的,我還沒有來得及問。 依照我們當地的風俗,辦喪事是比較重要的,認爲人生前受了苦難,死後要風光地去。俗語說是“不得好生,但得好死”。

因爲只有我一個獨孫女,所以跪拜和燒紙錢的事必須由我來做。折騰到大半夜,原本就昏昏沉沉的我,全身都輕微地發起抖來。雖然坐在火盆前燒紙錢,但卻莫名的覺得寒冷刺骨。

“小沫,你怎麼了?”我爸注意到了我的不正常,走過來問我,火光映得他的臉忽明忽暗,眼中一片紅血絲。他忙了一夜,又悲傷難抑,臉色十分灰白,整個人看起來半點生氣也沒有了。

因爲身體原因,我只能半途上樓去休息。嬸子將我送進臥室,摸了摸我的額頭,驚異地問“小沫,你怎麼這麼涼?”

我爬上牀,打開被子將自己裹了起來,搖搖頭說:“不知道,我好冷。”

嬸子擔憂地看了一我一眼,輕聲說:“生老病死,人之常情,你也不要太難過了。先躺一會兒,我去給你倒杯熱水來。”她換了一牀厚棉被給我,接着便門去倒水。

我躺在牀上,盯着頭頂上白色的天花版。此時已經接近凌晨,窗外一片霧氣濛濛。嬸子說去給我倒開水,卻一直沒有再回來,我一個人躺在牀上,因爲一整夜沒有睡,意識漸漸混沌,很快便睡了過去。

彷彿是剛睡着,就被凍醒了。我迷迷糊糊想要裹緊棉被,卻忽然發現自己根本不能動彈!

意識到不能動以後,睏意頓時煙消雲散,我扯了扯眼皮,努力地想睜開一條小縫,卻依然是徒勞。

身體越來越冷,我的眼珠在眼皮下不住地打着轉,卻沒有辦法把眼睛睜開。接着,我感覺到了一道視線——有什麼東西的眼睛,正盯着我!

心臟快速跳動,覺得又是夢魘讓我出現了幻覺,於是我拼盡了一切力量想要醒過來,想要睜開眼睛。避開這種莫名其妙地危機感。

“你20歲了……年紀到了……”一聲輕輕地嘆息以後,我竟然聽到有人說話。這音色明顯是一個男人的,很飄,聽不出情感,也沒有語調起伏,還帶着一絲寒意。

我越來越覺得冷,上下牙齒都打起架來,整個人如同泡進了冰水,慢慢連呼吸也有些困難起來。

“生日快樂,小沫……等着我……”聲音越來越輕,到最後模糊得快要聽不見。我心下着慌,更加努力地想睜開雙眼,終於扯開了一條小縫——我看到一個黑色的背影,緩緩地出了病房門。那背影就像是夢境,看得迷糊不清。卻明顯是一個男人修長的背影。

他是誰?爲什麼會出現在我的房間裏?他怎麼會知道我的生日?又爲什麼讓我等他?

腦海中涌出無數個問題,心中急切地想把那個背影看得再清楚一點,但是很快,他便消失在了門口。

“小沫!小沫!”肩膀被人用力地推了兩下,我睜開眼睛,看着嬸子關切的臉。

“你做惡夢了?一頭的虛汗!”嬸子嘆了口氣,接着遞過來桌上的水杯,安慰道:“小沫,別太傷心了,身體要緊。”

我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問道:“嬸子,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我一直在這裏啊?見你睡着了就沒有叫醒你,一眨眼你就睡了,可見是累壞了。”嬸子將水杯放在我的脣邊,讓我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她和我叔叔兩人結婚多年沒有小孩,待我就像自己的親生女兒一般。

我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自己有些虛脫,渾身沒有什麼力氣,難道真的是悲傷過度生病了?

我和爺爺的最後的一次見面,是我從家裏去學校,他站在小區門口,默默地看着我的背影。

那時候他的身體還十分的健朗,想不到那次竟然是最後一面。奶奶早死,爺爺一個人養大了叔叔和爸爸,辛勞了一輩子,半點福還沒有享受到,就這樣去了……

想到這裏,我不禁悲從中來,胸口一片鈍痛。雖然爺爺並不寵愛我,但他也是我唯一的爺爺!正處在悲傷中無法自拔,發現嬸子竟然也哭了起來。她說她從前沒給老爺子多少好臉色,還沒來得及孝敬呢,就這樣去了。她雖然脾氣不好,但在心裏還是尊重老爺子的。

見嬸子哭得傷心,我的情緒更加低落起來,哽咽着問:“嬸子,爺爺到底怎麼死的?”

嬸子抽泣着說:“聽你爸說他晚飯時還好好的,半夜聽到他在房裏走動,大聲說話,便過去敲門。老爺子讓你爸不要進門,他沒事。你爸也沒有多想,誰知道……早上……就去了!”

我忙問送醫院檢查了嗎?

嬸子說:“當然檢查了,醫院說是心肌埂塞。老爺子平時無病無災的,病發忽然……”

嬸侄兩個正要抱頭痛哭,叔叔就來敲門了。客人在樓下沒人招呼,叔叔說我沒什麼事的話,讓嬸子先下去。爺爺的喪事重要,我忙催促嬸子下樓。嬸子確認我沒太大問題以後,跟隨叔叔一起下去了。

我眯着眼,半躺在牀上。因爲連續兩次的夢魘,我不敢睡過去,拿出,發現上面二十多個未接電話,還有無數條短信。

這纔想起來,我回家之前只給學長髮了一條取消約會的微信,之後一忙便再也沒有看了。學長大概是關心我,所以發了這麼多條慰問的短信。我心裏有些愧疚,正要回復他,“喀”地一下,竟然死機了。

之後無論怎麼鼓搗,它就是不亮。

就在這時,我聽見了一聲輕笑。這個笑聲輕輕楚楚地傳進了我的耳膜,我忙轉身四面環視了一圈——依舊是我熟悉的房間,什麼都沒有!

因爲那聲笑,我心裏有些發毛,將丟到了一邊,身體縮進了被子裏。屋子裏的溫度似乎在一點一點降低,我又開始覺得冷了起來。一旁的牀頭櫃上放了一本日曆,我鬼使神差地偏頭去看了一眼。

2015年8月29,陰曆7月16日。

今天是我的生日,因爲這天也是我媽的祭日,所以從小到大我從來沒有過過生日。昨天是爺爺的死期,陰曆7月15,中元節。

爺爺從前說過,中元節又叫鬼節,這一天是鬼門關開的日子,百鬼夜行。如果有人在這一天死去,會彙集到這天的大量陰氣,之後的頭七,會出來作亂。至於作亂是怎麼個作法,本就少跟我講話的爺爺沒有提過。

嬸子說,爸爸是半夜聽到爺爺在房間裏大聲說話,早上起來發現已經死了。那麼很有可能,爺爺是中元節這天的凌晨死去的。那麼,今天便是爺爺頭七的第二天。

爺爺,會回來嗎? 想到這裏,我心裏更加怕了,忙裹緊了被子,只留了一雙眼睛在外面。房間裏靜悄悄的,甚至連樓下賓客的聲音也聽不見了。我的耳邊只有自己“咚咚咚”地心跳聲,一下一下格外清晰。

就在這時候,我感覺門口有東西進來了。雖然門沒有開,也並沒有任何響動,但我就是有這種奇異的直覺。我微微偏頭,看到了一個黑色的人的輪廓。

不是光線問題,也不是我的眼睛出了問題,那個東西,他確實僅僅是個輪廓而已。就像是一團影子,無法看清楚來者的真實面貌。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嚇得幾乎連呼吸都要停了。

“呵……”又是一聲輕笑。這笑聲很輕浮,就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東西,而發出的一聲鄙夷的笑。

我想說話,可我發了不聲。我想往牀裏面躲,可我動不了。

如果說,前幾次不能動是因爲睡着了,而能夠以夢魘,以幻覺來解釋的話。這次我就不得不承認,我撞上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了!因爲這次,我絕對是在非常清醒的狀態下,看到了一團黑色的人的影子。

如果是普通人,怎麼可能只有一團黑色的影子?

就在這時候,我的被子被輕輕地掀開了!

這可是一牀棉被,絕不可能被風吹開,何況我還特意裹得那麼緊!我在心裏倒抽了一口涼氣,整個神經都繃緊了。

有一隻手,滑進了我的衣服裏。那是一隻冰涼的手,雖然我看不見,但我卻能夠感覺到。它沿着我身體的曲線,慢慢地移動……

然後,它竟然解開了我的br-a!

我想扭動身體避開,可是我完全無法動彈。冰涼刺骨的手,貼着我的的肌膚!

我kao啊,我竟然被一個不明物體……!fei禮!了!

這種感覺實在難熬,我欲哭無淚又不知道怎麼辦纔好,只能拼盡了全力想躲開,卻只是徒勞。

牀前的黑影離得越來越近,最後竟然貼上了我的身體。一陣陰嗖嗖的涼氣撲面而來,極度的恐懼之下,我只能在心裏無聲的吶喊:救命啊……

誰來救救我?

“小沫……”有人在叫我,音色和之前的聲音一模一樣,原來是凌晨那個嚇我的東西又回來了!

他到底要做什麼?

“小沫……”他依舊在呼喚……知道我的名字,難道是熟人?連我生日都知道的人,會是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我的背脊上已然佈滿冷汗,一個恐怖的問題出現在腦海裏:我會不會死?

現在貼在我身上的東西,絕對不可能是個人。這樣跟他近距離接觸,我會不會死?

想到這時,恐懼感更爲強烈起來。然而,求生的慾望卻令我膽大了,我用盡了力氣,從嗓子深處叫出聲來:“啊……”

叫出聲來以後,那種壓迫感頓時減輕了不少,鑽進衣服裏的那隻手也消失了。我的胸膛劇烈地起伏着,劉海溼搭搭地貼在額頭上,全身因爲太過冰涼而起了一顆顆雞皮疙瘩。

能動了?

我轉動了一下脖子,又移動了手腳,拔開了溼劉海,小心翼翼地環視了一圈房間:沒有黑影,什麼都沒有!

我蓋的棉被已經被掀到腳下,白色t恤被捲到了肚臍上面,bra是鬆的。這一切都說明,剛剛發生的不是幻覺,而是真真正正的存在。

我,周沫,在20歲生日,爺爺頭七的第二天,被一隻不知名的阿飄摸了。 他到底是什麼人?爲什麼會纏上我?既然知道我的名字和生日,難不成以前認識?

想到他剛纔對我做的事,我不由得又羞又怒又怕!

“小沫……”我正在鬱悶,門外響起了敲門聲,爸爸有些沙啞的嗓音傳進來,“小沫你在休息嗎?”

我趕緊繫好內—衣帶,將衣服拉下來蓋住肚臍,才清了清嗓子迴應道:“爸爸,進來吧。”

我爸因爲守靈守了一整夜,所以臉色很灰白,他黑着一雙眼眶,步伐都有些飄了,只見他坐在我的牀邊,用手摸了摸我的額頭,心疼道:“你很熱嗎?熱就開空調。”

“不用了,”我忙阻止爸爸,想跟他說剛纔的遭遇,又難以啓齒,斟酌了半天,我才說:“爸,我睡不好,總是做惡夢。我很害怕……”

我爸問我夢到什麼了?

我說:“我夢見了一個奇怪的人,他跑來對我說生日快樂,還叫我等他。他給人的感覺陰森森的,我只要一夢見他,全身都不能動!”

我爸從事了教育工作數年,從來都是個唯物主義者。說完我就有些後悔,因爲他一定不會相信,而且還會更加擔心我。

可是沒想到,我爸在聽了我說這話以後,原本就灰白的臉,變得更加的沒有光澤了。他緊緊地握住了我的手,那力道大得幾乎要把我的手腕捏碎。

“爸?”我疼得臉都擠到了一塊兒,“爸?”

我爸這才減輕了力道,但依然沒有放開我的手,他焦急地問:“那是什麼樣的人?他跟你說話了嗎?都說了些什麼?”

我遲疑地看着我爸,他的反應太奇怪了,我點頭說:“他說話了,讓我等他,然後說生日快樂,還叫了我的名字。”

我爸張嘴聽着,我話說完了他還是半着張着,就好像定格了一般。好半晌,他才喃喃地說:“不過就是一個夢而已,小沫,你也許是太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說着,爸爸站起身來,擡手將我的溼劉海撥到一邊,用指腹輕輕的摸着我的額頭,輕聲說:“對啊,今天是你的生日。一轉眼,都二十年了,小沫,你長大了!”

我隱隱覺得爸爸不對勁,但又說不上是哪裏不對勁,只愣愣地看着他。

“小沫,如果是普通的小孩子,過生日一定會開開心心的?對不起,今年,又不能給你過生日了。”爸爸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接着垂下了手。

看他這麼難過的樣子,我有些後悔跟他說那件事。從小我的生日連提都不會有人提,因爲這是老周所有人心裏的痛,我已經都習慣了,所以我立刻出聲安慰爸爸:“爸,我纔不想過什麼生日,一點都不。你一夜沒有睡,去休息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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