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了什麼??”我沒聽懂他話的意思,但也能聽出來言語中對我存在的威脅性,總之不是什麼好話!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模樣幾乎瘋狂,從桌子上操起一隻酒瓶,指着我冷笑道:“只差你最後一個了,只差你最後一個了!這次你跑不掉了,一切都是你自找的,我的任務也要馬上完成了,你活該!你活該任務失敗!”

“你這個瘋子!”我雖然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罵道:“什麼只差我最後一個,你當我是龍珠啊,集齊了可以召喚神龍是不是?!你他孃的,別跟我裝瘋賣傻!”

我看陳浩這番模樣,心想他八成是瘋了,要不然,就是快被胸前那鬼臉控制心智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他也確實可憐,被折磨成了這副模樣,要是我我也早瘋了,我看他那模樣,難道是想對我出手不成?

我勸道:“老陳,你別亂來啊,我有辦法幫你弄掉鬼臉,你先冷靜下啊。”

他歇斯底里的吼道:“呵呵呵,你有辦法?你能有什麼辦法、要不是你們任務失敗,我會變成這副鬼樣子??”

我連忙掀起衣服指着胸口,說:“你看,我的手指印,沒了,我真的有辦法!只要你告訴我發生了什麼,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有辦法救你的,你別做傻事。”

老陳一怔,似乎也是因爲我胸前的鬼手印不見了而驚訝,但緊接着一臉茫然的看着電腦屏幕,手中的酒瓶悄然滑落。

“啪。”的一聲摔得稀爛,玻璃渣子濺得到處都說。

老陳盯着屏幕,渾身都開始發抖,戰戰兢兢的說道:“晚了,已經來不及了,它們已經來了……” 我順着他的目光朝着電腦望去,在監控錄像裏,我看到了更爲驚悚的一幕,一輛紙糊車,飄飄蕩蕩的停在了院子裏,下一刻,竟然從車裏面走出了四個紙人。赫然便是我在家裏遇到的那幾個,仿照我和胖子他們四人做的紙人。

此時他們面無表情,手裏捧着一些快遞包裹,緩緩的朝着一樓角落那個緊閉房門的屋子飄去。

我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四個紙人,不僅模仿我們四個人的模樣,還模仿我們的行爲,竟然還真是在送快遞,這可真是邪了門了!它們剛到那間屋子門口,那個屋子的房門就打開一條縫,一隻黑乎乎的手飛快的把包裹拿了進去,隨後猛地關上了門。

想不到這裏也有包裹的接收點,看樣子那門裏頭也定是一名趟陰人。四個紙人送完了包裹,竟然自己知道離去,在我的注視下,竟然飄向了車子,四個人站在車旁,竟然十分默契的一共回過頭,對着攝像頭,彷彿透過鏡頭,可以看見我的眼睛一樣。我彷彿感覺到它們詭異的笑了。

等我回過神來,鏡頭裏早已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了。我甚至覺得這像一場夢,紙人怎麼會送快遞呢!

我回過頭看了看老陳,他也是十分震驚的站在桌子旁,眼睛死死盯着屏幕,此時失聲驚呼道:“它們怎麼走了??”

接着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慌慌張張的坐到椅子上打了個電話,是座機,他似乎也不怕我聽到,還開得免提,對着電話喊道:“你們等的人現在在我這裏,剛纔那四個紙人來過了,爲什麼沒有把他帶走?快派人來!我的任務現在完成了吧??”

“我們確實在等,但時候還沒到,這件事你暫時不用管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十分沙啞的聲音,很難辨別說話人的身份,甚至連性別都無從辨別。

我一聽,這人肯定就是這一切的幕後黑手了!當即搶過電話,問道:“你到底是誰?你想幹什麼?張茹月,張二雷,柳六六他們現在在哪,你們把他們怎麼了?到底想要怎麼樣??”

電話那頭的人吃了一驚,緩緩說道:“哦?你難道沒收到包裹嗎?照片還沒有看嗎??”

我一怔,原來照片是他給我的!難道胖子他們真的被殺了??我對着電話吼道:“他們是不是你殺的?第四張照片裏的人到底是誰??”

“看來你並不聰明啊。”那人冷笑道:“真沒意思,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在某個下雨的午夜,不要一個人去小巷子哦。”

說完這句話電話就掛了,我卻依舊握着話筒發呆,手心早已佈滿了汗水,下雨,午夜,小巷子……這不是第四張照片裏的場景嗎,也就是說,第四張照片裏的人,是我???

難道那是我死亡的樣子?可是他們也沒有看穿未來的能力,怎麼會有一張預見我死亡的照片?這一切真是越來越匪夷所思了。但目前我所知道的就是,陳浩確實什麼都不知道,他也是被迫幫人辦事的,而胖子他們三個,應該,已經遇害了。

我看着一旁發呆的陳浩,問道:“他們是不是真的死了?”

他此時的表情有些絕望,似乎已經知道自己就算幫助那些人辦完了事,也肯定活不下來了,沒有人爛成這個樣子還能活的。他長長的籲出一口氣,彷彿看透了生死一般,身子癱在椅子上,點燃了一根香菸。

狠狠吸了幾口才回答我的話:“死了,那天你們去了東郊新村,回來之後告訴我你失蹤了,而且任務也失敗了,那是鬼道人的老巢,他本來是衝着你去的,結果你突然消失了。他們回來沒幾天,也都消失了,我做這一行時間也不短了,任務失敗的快遞員,都死了,沒人能活。你別以爲自己是特例,你也已經死了。”

我看了他一眼,基本上已經沒救了。也懶得搭理他,就準備出門,卻看外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下起了雨。我的心猛然一顫,想起了電話裏那怪人說的話: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在某個下雨的午夜,不要一個人去小巷子哦。

媽的,此時我當真是進退兩難,說實話,我還真有點怕,萬一那照片真的能預見自己死亡咋辦?那我這一出去,萬一照片上說的就是今天怎麼辦!現在正好是夜晚,正好也下雨,我到底是出去呢?還是留下來在辦公室過夜得了?

還是算了,這棟大樓也十分陰森,加之陳浩現在也半瘋半顛,我可不願意留在這裏,一咬牙,不管了,我等下出門直接打車,不去巷子不就得了!想着我果斷的出了門,下樓之後傘也顧不上打了,淋雨就淋雨吧。

我也管不了陳浩了,下了樓就在大樓門前等着打車,想去三眼屯舊貨市場找找我師父,我知道他住哪裏,如果還沒搬家的話。也許是下雨的緣故,霧很重,這一代是老城區,都沒什麼車輛,此時竟然連行人都稀少的看不見了。

沒站多久我就意識到不對勁了,人再怎麼稀少,也不可能一個行人都看不見吧,果然,還沒等我多想,就看見前方路口一片白霧濛濛,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一羣人影。

“好重的殺氣啊。”

我望着那邊驚呼道,轉頭就想進院子,卻發現此時院門口的鐵門竟然上了一把鎖!什麼時候關上的!我再一看,那羣人已經朝我圍了過來,爲首之人,手中拿着一根權杖,也不知道有多重,我只知道,打在身上肯定很痛。看樣子也得是純金屬打造的,表面上應該是鍍金的,很亮。

而手持權杖這人,披着僧袍,頭上寸草不生,正是那夜在唐琪家裏看見的那個光頭和尚。此時他身後領着一大羣人,氣勢洶洶的朝我包圍過來。我一拍腦袋,媽的,這不是拍武打戲吧?這羣人指定是奔着我來的啊!那天晚上要不是陳浩出面那公司做擋箭牌,我早就被這個心腸毒辣的和尚挖了眼睛了!

我連忙四處觀望,還想跑路呢,結果金閃閃的權杖已經抵到了我的胸前,只聽見那個和尚冷哼道:“你個行屍走肉還想哪裏跑!”

冰冷的大權杖重重的抵在我胸口上,抵得我有些痛,同時也有些惱火,開口就罵:“你個死禿子,光天化日之下,手持兇器想犯法是不是?你認錯人了,你們這羣人傳得怪模怪樣,是不是要造反?真當社會主義法治是配相的不成??”

那個和尚也不理我,冷哼一聲道:“小子,隨你說什麼,今天,我們定要維持正道,剷除你這個禍害,來人,把他的眼睛,挖出來!!”

“等等!!”我大喊一聲,把那個和尚嚇了一跳,還以爲我要動手,那權杖抵得我更痛了,我好奇挺久了,就問他:“你們,爲什麼要挖我的眼睛?”

“等一下。”老禿子示意我稍等,掏出一臺蘋果6s接了個電話,掛了之後義正言辭的對我說道:“呵呵,你還裝傻?好,貧僧今日就告訴你,你這雙眼,叫通靈眼,千百年難得一見,不過一出世,帶來的必然是無法想象的災難。”

“你沒聽說過鬼王吧?鬼王出世,後患無窮,而每一個鬼王出世,必然需要一具肉身,而他選中的肉身,必然具備四點,通靈眼、玲瓏心、神仙骨、純陽血。可以說,你這雙眼睛,也是鬼王肉身最爲重要的一部分,得之永生不滅!”

玲瓏心,照片裏茹月的心臟被挖了。

神仙骨,半仙的骨頭被活生生抽走了。

而純陽血,胖子死在洗澡池子裏,放了滿池子的血。

只剩下我了。

只聽見光頭胖和尚在我耳邊唸唸有詞:“你現在已經成了他們的行屍走肉,也別怪我們狠心,要怪只能怪你落入了他們的拳套,如今想救你,也爲時已晚!你好好配合我們,我們只取你雙眼,不傷你性命,你現在魂魄都沒有,到時候我說不定還有辦法能幫你!”

我他媽就沒聽說過別人挖我眼睛我還會配合的,當即罵道:“滾犢子吧你個死禿子,我配合你大爺!”

禿子被我噴了一臉的唾沫星子,臉色漲紅,自覺有失大師風範,喝到:“嘿!你這小子不識好歹,來人,把他眼睛挖了,免得爲害陽間!”

就在這時,忽然我背後聽見背後傳來一聲冷笑,“我看你挖通靈眼,是另有企圖吧,誰不知道這通靈眼吃了延年益壽,肉身永存呢?”

次話一出,胖和尚背後的人就開始動搖了,眼神閃爍,看樣子,不只是胖和尚一人打這個注意啊!但他後面的那些人也是老江湖了,紛紛用一副奇怪的眼神望向胖和尚,彷彿在說:好啊你個死光頭,沒想到你是這種人。

和尚的臉這會兒就有點掛不住了,冷聲道:“是誰在那裏胡言亂語,想要離間不成??”

“你們本就不是一條船上的人還非要捏做一根繩,誰不知道眼睛只有一雙,而你們人有這麼多呢?到時候可怎麼分?”

我看見自己背後突然走出一道身影,那人臉上帶着十分詭異的面具,衝着人羣冷笑道:“我看你們誰敢動手?” 穿書後大家都成了我的檸檬精 這個面具男是什麼來頭,我是不知道,更想不出有這號人,不過看樣子,是來幫自己的,這倒讓我送了口氣。不過這光頭胖和尚,似乎並不買他的帳,神色的警惕的打量着那個突然出現的男子,冷笑道:“大家不要中了他的離間計,一起上!!”

這羣人明顯以這胖和尚馬首是瞻,雖然各自心懷鬼胎,但在他的一聲令下,竟然出人意料的團結,紛紛挺身而出,霎時間衆人打做一團,而他們大家的方式更是令人大跌眼鏡,什麼陣法,咒法,那是層出不窮,而這神祕人竟然能夠應付得來,他們一羣人竟然還隱隱有些招架不住了。

最後連胖和尚本人,都不得不加入其中,神祕面具人身穿一身白袍,雙腿在雨中穿梭,每出一拳,必然打得他們連連後退,看得我目瞪口呆,同時我心裏也感覺這拳法,似乎有些熟悉。我當即也懶得多想,既然他幫我拖住了衆人,那我逃跑的機會也來了。

這羣人基本上都不安好心,我看胖和尚自己已經無暇顧及我,轉頭撒腿就跑,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追來,總之一個勁兒在雨中狂奔,當務之急,先去找着我師父。如果他還沒搬家的話,應該還是住在三眼屯舊貨市場附近的那個出租屋裏。

如今胖子他們不在了,陳浩也靠不住了,而大叔也被爆是上一屆經理此時也是生死不明,我在長合市,除了師父,其他也找不着人能夠幫助我了。一開始我還聽見背後有人追來,但一鼓作氣跑了近十來分鐘,後面就沒聲音了。

我在雨中早已被淋成個落湯雞,此時好不容易可以停下來緩口氣,我連忙打量四周,想知道自己矇頭逃竄跑到哪兒來了。這不看倒不要緊,一看,嚇得我渾身一彈,整個人都窒息了。跑着跑着,怎麼跑到巷子裏來了!!

而且這處老巷子,我看着有點眼熟,分明在照片裏看過一次。

此時我的感覺絕對是無法形容的,說不怕吧我又害怕得厲害,說害怕的話這種感覺也絕對不是害怕可以形容得出來的。先是我莫名其妙收到一張照片,然後我得知這張照片預示了我的死亡,而此時我竟然置身於照片中的場景處。

“不管了!”

我伸手掃了掃頭髮上的雨水,此時這雨是越下越大了,我咒罵了一句,說不定這只是個巧合,想着我就加快腳步,想走出這個巷子,心想走出去就好了,走出去就好了,照片八成是訛人的。當然,這話也只能安慰安慰自己,如果那幾張照片都是人工合成的話,我不可能看不出來,我大學沒事的時候好歹也在圖書館自學過這方面的東西,如果照片是合成的話,我不可能看不出來。

這裏是一處死衚衕,我再往前走的話,前面就是一堵牆,沒路。我想都不想,直接掉頭開始往大街上走,結果剛轉身沒走幾步,我彷彿聽見身後有一連串急促的腳步聲,我一停,背後的聲音也停了。

此時我的心裏就開始緊張起來了,連拳頭都握緊了,又往前走了幾步,這次我特意把腳在半空中猛地停住,製造出這幾秒鐘的時間差,仔細一聽,果然背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類似於一個人奔跑在雨中踏着水的聲音。

同時我猛地一回頭,身後卻是一片空蕩蕩的,除了稀里嘩啦的雨聲,再沒了其他聲音。如果一個人認真聽過的話就會知道,自己在雨中走路的聲音,和雨水落下來的聲音是截然不同的,這一點我不耳背,絕對也能夠聽得出來。

我又照舊轉頭走了幾步,背後竟然又傳來一連串腳步聲,這可真是見鬼了!我此處就是置身於一處死衚衕,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稀裏糊塗走進來的,巷子兩邊就是兩棟樓房光滑的牆面,一眼望去,壓根沒有可以躲人的地方。

要說自己身後有個人躲起來了,壓根就不可能,而且就算有人,我剛開始進來的時候,也不可能看不見。那這就是說,我特麼的見鬼了!要是遇上調皮的孤魂野鬼,這倒是小事,若那鬼事可以針對我來的,那就麻煩了!

我一想,還是先離巷子遠點再說,此時也顧不得身後有什麼東西跟着,拔腿就開跑了,結果來沒來得及衝出巷子,忽然一道黑影出現在巷子口,此時正值天黑,月光都沒有,只能靠着這巷子裏的路燈照片,我隱隱約約看見那個黑影站在雨中擋住了我的去路。

“誰??”

我神經緊張,忍不住問了一句,而那人並不回答,竟然緩緩的朝着我走來,手上還捧着個什麼東西搖來搖去,我看他來者不善,趕緊後退,退着退着,我就聽見背後也有腳步聲在後退。我猛地一回頭,背後雨水裏竟然緩緩衝出個人形,水光之下,一張陰森詭異的臉龐一閃而過!

正是朱梅的鬼魂!

家有小妻:權少老公太無情 緊接着背後的圍牆上忽然跳下一人,站在女鬼身後,此人長相極醜無比,赫然便是鬼道人。

我再回過頭一看,那個從巷子口緩緩逼近的黑影,臉上有着兩個大窟窿,原本應該是眼睛的地方此時卻空蕩蕩的,對着我冷笑一聲:“我說了,在你沒有心跳的時候,我來取你的眼睛。”

“呵呵,無眼和尚,怎麼到哪裏你都要湊一腳??”

我身後同樣傳來一陣冷冰冰的聲音,鬼道人緩緩走了出來,盯着我打量一番,冷聲道:“你小子好運,毀了我老巢,還竟然給你跑了,這次你插翅難逃!”

“兩位大仙,我跟你們也無冤無仇吧?”我撇了撇嘴,這次是真完蛋了!都怪我這雙眼睛,早知會這樣還不如生出來的時候就給戳瞎了!我這下算是知道什麼叫做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了,我現學現用,套用剛纔面具男的話說道:“現在我眼睛只有一雙,你們有兩個人,是不是先得想好怎麼分啊?”

結果話剛出口我就後悔了,萬一他們兩個人說一人一隻怎麼辦??

還別說,兩人同時笑了笑,異口同聲的道:“一人一隻不就得了?”

想不到你們倆還挺有默契,我他媽認栽!!見跑也跑不掉,離間計也沒用成,只能硬拼,學着老騙子留給我的書裏的模樣,擺出個姿勢。這兩個人平時應該沒少在我背後使絆子,今天一起出現,別說我了,就是陳浩和大叔來了,都不一定是他們兩個的對手,我就更不夠看了。

我此時想要硬拼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其實心裏想的還是待會兒有沒有機會溜走。

但他們倆竟然完全沒有要和我打的樣子,明顯不給面子啊。

此時那瞎和尚戴着斗笠,背後披着草編的披風,以前農村裏十分常見的裝扮,此時他看着我冷冷一笑,一手取下肩上的斗篷,朝着我一甩。

我當時還以爲他要拿斗篷抽我,當即嚇得後退了半步,結果卻見那斗篷被甩在地上,竟然化作了個稻草人模樣!拔腿就朝我撲來。

我嚇得一跳,當即擡腿就是一踢,這一腳結結實實踢在它的胸口上,無奈它卻渾然不知疼痛,而且此時它身上淋了雨,也變得十分沉重,當時一把抓住我的腳,狠狠往地上一砸,我就摔倒在地,濺起漫天雪花。

這一摔可把我摔了個結實,實在是低估了這草人,沒想到我這一腳沒踢動它半步,而它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反抓住了我的腿,這一下砸在地上可是砸得我眼冒金星,見它又一腳朝着地上的我踏了過來,毫不留情。

此時可不敢再低估它了,我知道要是被它這一腳踩着,不死也得落得個殘疾,趕忙就地一滾,躲了過去,連忙扶着牆站了起來,剛起身,一道勁風拂面,一片水花直接濺到我的臉上,砸得生痛,還沒緩過神來,一個拳頭就只撲我面門。

“狗日的試試我這一招!”

我怒罵了一句,使出了十八拿裏學來的套路,忽然出掌把它的拳頭狠狠往下一壓,稻草人被我搞了個措手不及,整個身體重心不穩,腦袋前傾,我另一隻手早就握緊了拳頭,狠狠敲在他後腦勺上。拳頭落在它的身上和打在草上沒有什麼區別,它吃了這一拳,竟然狠狠的摔倒在地。

我不由得在心中感嘆這十八拿招式的厲害,我這一拳頭也沒什麼區別,但咋出去的力道明顯不同,我也搞不明白什麼地方的原因,總之就是厲害!

那個瞎和尚耳朵動了動,似乎知道稻草人被我一拳打倒在地,臉上神情變幻,似乎也有點驚訝,隨後兩手結成一個奇怪的手印,兩隻手指一勾,那稻草人又如同殭屍一般直挺挺的立了起來!眼看還要朝我撲來,這個時候站在我身後觀戰的鬼道人卻是發話了。

“你個一百多歲的臭和尚,和這小屁孩玩啥呢,再不快點動手,免得夜長夢多!”那個醜八怪冷冷的笑了一句,接着盯着我看,這一看卻看得我渾身發毛。

下一刻,我竟然發現自己雙腿動彈不得半步,像是被什麼東西抱着了一般。

我急忙低頭一看,兩隻穿着唐裝的小鬼,抱住了自己的雙腿,此時我感覺自己雙腿如同灌了鉛似的重若千斤,一步也邁不出去了。 緊接着那鬼道人屈指一彈,竟然飛出一張黃符,緊接着飛快的從我眼前閃着,我兩眼一黑,忽然之間就看不見了,幾息之間,就覺得眼睛熱熱的,下一刻,卻是傳來一陣劇痛,我都還沒來的急喊痛,整個人就倒地了。

倒地之後,我什麼也看不見了,只覺得兩隻眼睛痛,我聽見腳步聲,鬼道人和那瞎和尚,似乎都走了。雨水沖刷着我的眼睛,帶來陣陣劇痛,我聞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我想我是瞎了,我被挖了眼睛了。

我面部朝下倒在地上,想喊救命都沒力氣。

我一味的只知道逃,只知道躲。卻一步步被人往絕路上逼,被人玩得團團轉,在幕後的巨大黑手下,我真的太渺小了。我發現我就像個小丑。說不定此時有什麼人在背後嘲笑我,我只是他們的一顆棋子,想把我往哪裏擺就往哪裏擺。

從一開始我就被人玩弄,我自己還沒發現,還以爲只要簡單的送快遞就能出任ceo贏取白富美了,結果自始至終,我都是被人玩弄於鼓掌之中。搞到現在自己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身體都快爛掉了,眼睛也瞎了,茹月二雷半仙他們也全都死了。

我躺在地上兩隻眼睛什麼都看不見,我卻看見了我學生時代的畫面。

在畫面裏我被人欺負只能忍,被能嘲笑只能躲。我王宇飛是個懦夫,活該屌絲命!

模模糊糊中我聽見腳步聲,也不知是誰,只聽見他嘆了口氣道:“唉,還是來晚了。”

接着就在我身上開始摸索,我還以爲是個小偷想趁機偷東西,結果他拿走了手機不知道給誰打了個電話,就把手機塞回我褲兜裏了。

只聽見他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模模糊糊還挺見他說:“暫時借你一雙眼,你兜裏的符紙燒了泡茶喝,白天記得戴墨鏡。”

我聽見越來越遠的腳步聲,沒多久就暈了。

醒來時雨是停了,自己眼睛綁着紗布,也不知道是在哪裏,像是躺在牀上面,手上還插着針,應該是正在輸液,我一緊張,差點就摔下牀去。

好在一隻手忽然把我拉住,但那人也沒說話,我倒不知道是誰,就問:“你是誰??我在什麼地方!”

“小飛,你別動哈,現在很安全,我們在醫院。”

我一聽,是個女人的聲音,還以爲是茹月,一把就抓住了她的手,問道:“你是不是茹月?你們沒死?!”

“小飛,我是徐素素啊,不是你給我打電話讓我和孫局來救你的嗎?”聽聲音似乎是因爲我把她當做茹月導致她有點尬尷,但還是安慰我道:“你躺着好好休息,先別動啊。”

替嫁嫡妃:太子滾開 我心想我什麼時候給你打過電話了?仔細一想,肯定是那個神祕人打的了。

這個時候我聽見腳步聲,還有孫局的聲音。

“醫生,他現在是個什麼情況,這眼睛,還保不保得住?”

“他目前的情況還算穩定,奇怪的是送來的時候眼睛已經止住血了,沒有多大問題,但是兩隻眼睛都被挖了,我們只能做簡單的包紮消炎處理了,至於眼睛嘛。”

接下來的話那個醫生好像沒說,但八成是在對孫局小聲說,接着就說要帶我去做個全面檢查。

我當即就拒絕了,我他孃的可是個沒有心跳的人,身體都開始腐爛了,萬一被你們檢查出來,那還不得把我送進做實驗製成標本啊,趕緊打斷道:“醫生,我沒什麼事,檢查就不用了,你就跟我直說,我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呃…”那醫生看我這麼直接,一下子愣住了,沒好說,畢竟這對一個正常人來說,是個十分大的打擊,尤其是像我這樣帥氣的正常男人,那更是毀滅性的災難。

不是我鎮定,而是我已經麻木了,也可以說,腦袋早就蒙了,一時間,都還來不及傷心。我一二十多歲的小夥子,把眼睛瞎了,那還真是打擊特別大,先別說不能再欣賞美女了,光是想到自己如今是個不健全殘疾,心裏就夠難受的了。

我得馬上去找師父,說不定還有救。

就在這時候我又想起自己昏迷前那個神祕男子說的話了,說什麼借我一雙眼睛,讓我把符紙燒了沖茶喝什麼什麼的,一摸,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換了一身住院服,原本穿的褲子不知哪去了。

我連忙問道:“老孫!我來的時候穿的褲子呢?快,褲子裏頭有張紙,幫我找找。”

孫局倒是十分配合,沒一會兒就給我把那張符紙找來了。

我說:“幫我把符紙燒了,燒出來的灰沖茶給我喝了!”

那醫生聞言,似乎是很生氣,在一旁冷哼一聲:“小夥子,難道你不相信我的話?你這眼睛廢了治不好了,這民間什麼大師啊半仙啊,都是騙人的,可別想着這樣眼睛就能好了啊,多不衛生啊!”

我理都懶得搭理他,好在孫局還是十分相信我的話,當即把符一燒,給我泡了茶,我端着杯子一股腦兒就把整杯水給喝了下去。

味道不是很難聞,但過不去心理那一關,一個正常人,能燒紙泡茶喝不?好在我當時也是急起來了,也管不了三七二十一,捧着被子就喝了個精光。

喝完了打了個嗝,並沒有感覺什麼不同的地方,眼睛也沒有自己長出來,這就怪了,難不成又被坑了?這樣一想,也有可能,那個神祕人是誰我都不知道。

是幫我還是害我的,就更不知道了,但是不用說,和那個面具人是同一個人,是不是出於好意我不知道,但似乎並沒有什麼惡意,都說病急亂投醫,眼睛都沒了,我哪裏還顧得了那麼多!

喝完了水,沒覺得有什麼明顯的變化,我就又立即把綁在眼睛上的繃帶給拆了。

這個時候那醫生就在一旁制止了,說什麼上了消炎藥的,可別拆了啊,萬一細菌感染,可不是小事什麼什麼的,我也沒搭理他,接着把整條紗布全部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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