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錦兮看着終於開始慌亂了的譚雲方,嘴角滿意的勾起

“我是誰不重,重要的是你今日不去乖乖接受我的幫助,怕是明日這個消息便要傳遍京城了。”傅錦兮繼續道。

譚雲方死死的盯着傅錦兮,卻是突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也罷也罷,反正我也是將死之人,我可以幫女俠,不過也要請女俠幫我一個忙也才可以,不然便是你現在說了出去,與你不幫我的後果也是一樣的。”

傅錦兮淡然

“可以,現在,跟我走吧。”傅錦兮自是知道譚雲方要什麼,他是想讓她幫他解決死後被人發現身患花柳病的這個事情吧,前世若不是譚雲方突然暴斃,衆人也不會察覺到原來一向受人稱讚的譚大公子竟然得了這般的髒病。

譚雲方輕笑,卻是跟着傅錦兮走出了院門。

蘇如意拿到丫環遞過來的白紙,眼神微微疑惑,卻是將他鋪在了桌上打開,一張女子的畫像便躍然紙上,女子一身紅衣,手裏拿着團花的扇子微微遮面,一雙眼睛如流轉着無盡的春色,柳腰輕束,幾分美態在紙上表現的淋漓盡致。

“咦,小姐,這畫像上的人兒不是你嗎?”丫環也看到畫像,驚訝道。

蘇如意的嘴角微微樣子,卻是看到畫紙最下面的一行字

“苦待佳人一覽河邊水光。”落款竟然是譚雲方。

蘇如意的耳根都微微有些發熱了,這般露骨的表達也讓她心頭一熱,譚雲方她自是知道的,當初在自己與雲子傲的事情發生之前,蘇老太太說要介紹的好姻緣就是他,譚氏的大公子,爲人溫文儒雅,對其亡妻也是情深一片,不知羨煞多少閨中女兒家的心。

“小姐,這上面寫得什麼?”丫環不識字,看着落款似乎還有一句話,又見着蘇如意笑了起來,自是以爲定是好話,她問一句也算是討了個乖巧,可是沒想到蘇如意卻眼睛一橫

“你不需要知道,好好守着你的本分便是,今日之事若是敢出去嚼舌根子,我就扒了你的皮!”

丫環沒想到蘇如意說翻臉就翻臉了,只得委屈的點點頭不敢再多話。

蘇如意看了看將晚的天色,嘴角高高的揚起,領着丫環便往京城最繁榮的那條河邊而去。 河邊盡是停靠着裝飾華麗的畫舫或是小巧精緻的小船,每一個船上都是熱熱鬧鬧的嬉笑着,更是有妓家直接是將畫舫停靠在河邊招攬生意。

蘇如意到的時候,便是一眼就看到了停靠在河邊大大的寫了一個‘待’字的小船,上面卻是空無一人,似乎在等待着誰上去一般。

“你在這裏候着便是。”蘇如意對着身邊緊緊跟着的丫環道。

丫環一臉的爲難

“小姐,你要自己上去那船上嗎?”

蘇如意回過頭狠狠的 瞪了一眼丫環

“不許多言,好好等着便是!”蘇如意不滿的道。

丫環禁言不敢再多說,可是瞧着那小船幽幽暗暗的,只有一盞燈點着,便是連個人影也未曾瞧見。

蘇如意小心翼翼的上了船去,手裏還捏着那副畫,上得船來,便看見船艙裏似乎有一個人影,蘇如意上前問道

“公子可是在等人?”

“自然是的,不過在下等待的佳人已經到了。”裏面傳來一道溫文爾雅的聲音,語氣不悲不喜,倒是帶着幾分涼意。

蘇如意紅脣微抿,卻是掀開簾子,一眼,便看到了一身青袍,面容英俊乾淨的譚雲方,也許是因爲夜間只點着盞燭火的緣故,蘇如意竟是半點也未瞧見譚雲方臉上的蒼白之色。

譚雲方看着蘇如意也是微微一怔,的確是個俏麗佳人,只可惜便要這般毀了,雖然他也不願這般糟蹋了這姑娘,只是他要爲他身後的家族着想,明知不得已卻要爲之。

蘇如意在譚雲方對面坐下,溫婉的笑着

“譚公子這般邀請如意過來如意便是過來了,會不會也覺得如意輕浮了?”蘇如意問道。

譚雲方仔細的泡着手下的茶,動作如行雲流水一般嫺熟優雅,將泡好的茶水遞給蘇如意

“是譚某輕浮了才是,明知蘇小姐已爲人婦,可是卻攔不住心頭的思念,今日本打算獨自一人在這裏買醉,卻是看到了蘇小姐的倩影,耐不住心中所思,才冒昧畫了小姐的畫像,還請小姐莫要責怪才是。”譚雲方笑看着蘇如意道。

蘇如意心中微微一動,許是這幾日受了雲子傲的冷待,現在聽譚雲方這般一說,只覺得自己心頭微微一動,若是她嫁給的是譚雲方而不是雲子傲該是有多好。

蘇如意癡癡的想着,卻沒察覺譚雲方的額手已經到了耳邊,爲她撩撥起了散落在耳旁的一縷長髮,忽然,蘇如意看着近在咫尺的譚雲方,只覺得身子虛熱的很,自從上次嘗過人事之後,雖然雲子傲的那一次給她的感覺不算好,可是她也是享受的,所以這般瞧着譚雲方,看着他的溫熱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耳畔,忽然就有一種心跳加速,燥熱難耐的感覺,手中方纔只是淺飲了一口的茶杯也砰的落下,雪臂不自覺得就纏上了譚雲方的身子。

傅錦兮遠遠的看着開始微微動彈起來的穿,嘴角冷冷勾起,轉身便離開了河邊玩京城裏邊兒趕去,怕是現在公主也已經找到了。

丫環還在外面着急的等着,時不時的便要往那船裏頭瞄一眼,卻是什麼也瞧不見。約摸是過了半個多時辰才見着蘇如意從裏面走出來,丫環看着蘇如意的時候,只見她面色微微有些潮紅了,眼角含春,面色也是極好的。

“小姐,我們回府嗎?”丫環上前問道。

蘇如意淡淡晲了丫環一眼,微微點頭,嘴角卻是怎麼也掩藏不住的笑意,似乎還帶着一點點的羞澀。

直到蘇如意離開了,那船裏才走出一個人來,卻是譚雲方看着背影漸漸遠了的蘇如意,沉沉嘆息了一聲,轉身往船裏走去,裏面還有蘇如意拉下的貼身的肚兜,是他說要留着做個念想的,也是那人說要一定留下的。

傅錦兮到了客棧的時候已經是找到了蕭玉墨了,不過蕭玉墨的身邊卻是還有兩個人,一個是大皇子蕭麒,另一個則是側妃岑蝶衣。

幾人坐在雅間裏閒閒的說着話兒,倒是蕭玉墨見着傅錦兮來了,趕忙跑了過去

“錦兮,你上哪兒去了,真是小孩子不懂事,走開也不跟大人說的。”

傅錦兮看着蕭玉墨一副小大人的語氣微微抿起嘴角

“錦兮知錯,還請公主責罰便是。”

蕭玉墨嘿嘿一笑,拉着走到了桌邊

“我才不會懲罰你呢,你來瞧瞧,你給我把這盤棋下贏了大皇兄我就放過你。”

傅錦兮微微挑眉,蕭玉墨怎的還下棋了,她的性子可不是個能坐的住的。

“公主,賭注是什麼?”傅錦兮直接問道,肯定是有什麼讓蕭玉墨不得不安靜下來的事情,否則她也不會這般乖乖的在這安安靜靜的下棋了。

蕭玉墨訝異的瞧着傅錦兮

“你怎麼知道我們又賭注的。”

而一旁的蕭麒瞧着傅錦兮和蕭玉墨卻是大笑起來

“好了玉墨,別鬧了,若是你自己偷懶那賭注就作廢了。”

蕭玉墨看着蕭麒,卻是憋着嘴一臉可憐的看着一旁一身華麗錦緞,小心翼翼坐着的側蝶衣

“蝶衣姐姐,你瞧,大皇兄欺負玉墨了,你可一定要幫幫玉墨。”

岑蝶衣也是掩脣輕笑,卻道

“我可是不會這棋什麼的,若是彈彈琴倒是行,這些我便是無能爲力了,錦兮是個中高手,大皇子不若與錦兮對戰一局吧,不論輸贏,也幫了玉墨,也省的她埋怨大皇子這個做兄長的額不疼寵自己的妹妹了。”

蕭玉墨感激的看了眼岑蝶衣,又拉着傅錦兮的額手

“錦兮,你會幫我的對吧。”

傅錦兮無奈,看着大皇子也是同樣無奈的神情,便也只得坐了下來。

傅錦兮下棋仔細,蕭麒也同樣認真,兩人便是如同到了千軍萬馬的戰場一般,步步殺機,步步緊逼,最後卻還是讓傅錦兮高得一籌。

“大皇子承讓了。”傅錦兮輕笑道。

蕭麒卻是看着這精妙的棋局暗暗讚歎

“錦兮真該與我的丞相對戰一局,我與你下棋輸你一子,我與他下棋,便是滿盤皆輸。”

傅錦兮輕笑

“我嗚丞相下棋,怕也不過就是單純的計較棋局罷了,大皇子胸懷天下,棋局便是戰場,您總是維護着您的臣民們,雖然棋技上與我等相持,可是這胸懷天下的仁愛和氣度,錦兮卻是萬萬不能比擬的。”

蕭麒看着說出這番話的傅錦兮,心中微動,此女子,奇也。 雲子傲疲憊的回到房間已經是半夜了,他一直在照顧母親,冷落了蘇如意他也覺得虧欠,可是母親那邊他也是實在離開不得,所以現在他也是趁着母親睡熟了才悄悄跑了出來,想要安慰安慰蘇如意,可是回了房間才發現根本沒有見着蘇如意的身影。

雲子傲看着守在門口已經睡着的婆子,將他踢醒

“夫人呢?”雲子傲黑着臉道,這麼晚了蘇如意還能去哪兒,難不成是回了傅府了嗎?

婆子被雲子傲踢了一腳馬上驚醒了過來,看着雲子傲,急忙跪下

“回少爺,奴婢不知。”婆子有些驚恐,這幾日少爺不是都沒有過來嗎,今日個怎還半夜來了這地兒。

雲子傲聽着這婆子居然說不知道,臉色青紫

“不是讓你守着夫人嗎,夫人不見了,你也不知道!”

婆子也委屈

“少爺,可不是奴婢不知道啊,是夫人臨近天黑的時候,瞧見您還沒來,便帶着陪嫁丫環出了府去了,奴婢也是攔不住。”

雲子傲一聽蘇如意果真出府去了,面色更差

“夫人出府去哪兒了!”

婆子卻是搖搖頭,她有又敢跟着,哪裏知道夫人去哪兒,許是回自己府上了也說不定。

“奴婢不知,不過夫人只帶了陪嫁的丫環,怕是出去走走便也回來了吧。”婆子猜測道,她現在也只敢往好的方面去猜了,不然少爺若是想到別處去,她還不得被活活打死。

雲子傲臉色黑沉,他知道如意的性子,她該是不會這麼晚回去的,不然會叫傅錦兮看了笑話,所以,她應該還是在府內,亦或是、、

雲子傲有些不願再往下面想,

“馬上帶人去尋夫人回來。”雲子傲看着跪在地上的婆子道。

婆子頷首,起的身來便要轉身往外去尋,卻是才走兩步,便看到遠遠的那個穿花門廊那邊走過來一抹熟悉的身影。

“少爺,夫人回來了。”婆子驚喜的瞧着雲子傲道。

雲子傲轉身,便也瞧見了蘇如意款款而來的身影,急忙迎了上去

“如意,這麼晚你這是去哪兒了?”

蘇如意看到雲子傲,心中微微咯噔了一下,可是旋即卻笑開

“夫君不去照顧母親了嗎,怎麼的還有閒暇過來這邊了。”

雲子傲看着蘇如意,面上滿是歉意

“如意,你也知道母親她的病情由不得我、”雲子傲的話還沒解釋完便被蘇如意不耐煩的打斷

“無妨,夫君去照顧着便是,你是大孝子,且不能讓母親身旁無人照顧了,快去吧。”蘇如意嘴角噙着淡然的笑意,她現在看到雲子傲心裏頭已經滿是嫌惡,也不知當初爲何就看上了雲子傲,若是當初便成全了他和傅錦兮,今日也許便不會有這麼多事。

雲子傲看着蘇如意還趕着自己的樣子,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心中隱隱開始覺得有些不對勁可是也沒去深究,只是以爲蘇如意定然是生了他的氣了。

雲子傲上前握住蘇如意的手,指腹在她的手背一下一下的撫摸着。

“好了如意,我知道錯了,今晚我留下來陪你如何?”

蘇如意感受着雲子傲的挑逗只覺得有些不舒服,想着今晚與自己交歡的譚雲方,卻是生生的將手從雲子傲手中抽開。

“夫君不必如此,反正昨日個不也是沒來嗎,今夜留不留倒也無妨了,夫君還是緊着些去陪陪母親吧,現在可是陪一天少一天了。”蘇如意冷漠道。

雲子傲先是被蘇如意的態度弄得臉色一楞,隨後聽到她的話卻是大怒了起來,因爲心中對蘇如意也覺得是虧欠了,所以只是壓抑着怒火好語氣的看着蘇如意道

“如意,母親是我們兩人的母親,你這般說話倒是有些不合適了。”

蘇如意看着雲子傲居然也開始指責自己了,卻是諷刺的勾起嘴角

“是嗎,若是她真的拿我也當了女兒,當初又怎麼會還想要討好傅錦兮,把所有的錯都推到我身上,想要逼着我去死,逼着你不娶我。”蘇如意也是惱怒了,心中積壓已久的怒氣也全部撒了出來。

一旁的婆子和丫環瞧着兩人這般,便是悄悄的退開在了一側,低着頭儘量不去聽主子們在吵什麼。

雲子傲看着眼裏盈滿眼淚的蘇如意,心中也心疼了,當時的確母親是有錯的,倒是委屈了如意嫁給了自己。雲子傲上前溫柔的瞧着蘇如意

“好了如意,你現在不也是嫁給我了嗎。”

蘇如意看着雲子傲卻是嗤笑一聲,退開了一步

“我倒想要是沒有嫁給你,也許我也不會受這些委屈。”

雲子傲見蘇如意後悔嫁給自己,自尊心也受挫,

“如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蘇如意見雲子傲也冷臉,自己的臉色也就更加不好了

“什麼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就不該嫁到雲府來,你母親還好是斷了腿瞎了眼,不然我定是要受盡她的侮辱折磨,不過這也算是報應,你強行要了我,結果便是應了傅錦兮的那句毒誓了,哈哈哈哈!”蘇如意仰頭哈哈笑了起來。

“如意,你閉嘴!”雲子傲終於怒了起來,他愛如意,所以他會包容她的一切,可是唯獨母親,她不能說!

蘇如意大笑

“讓我閉嘴?要閉嘴的是你雲子傲吧,回去好好照顧你母親吧,你現在娶了我,我想她也活不長了,不是說半年斷腿一年瞎眼嗎,這才幾個月便全部都應了,那最後一條,三年家毀人亡也差不遠了吧。”蘇如意嗤笑着,一說完便是聽到一聲響亮的巴掌聲,接着便是臉上感覺到一陣火辣辣的疼。

雲子傲也是楞了,他怎麼能打如意!

“如意,我、、”雲子傲上前想要扶住蘇如意,可是蘇如意卻是一把將他的手打開,眼眶都已經紅了卻是沒哭出來

“雲子傲,我問你,我跟你母親你到底聽誰的!”她對雲子傲不能說是無情的,可是若是他總是聽雲母的,那她不若早些做別的打算。

雲子傲蹙眉

“如意,你不要總是扯上母親,她現在都已經躺在牀上不得動彈了,不會爲難於你。”雲子傲看着蘇如意道。

蘇如意終是輕笑一聲

“果真是爛泥扶不上牆。”蘇如意說完轉身便要離開,卻被雲子傲一把抓住

“如意,你當初不是這個樣子的。”他心目中的蘇如意溫柔賢惠,哪裏是這般尖酸刻薄。

蘇如意輕笑一聲,甩開雲子傲的手便往院子裏走去了,丫環也怯怯的跟雲子傲福了身緊忙着追上蘇如意往院子裏而去了。

雲子傲看着蘇如意院子裏的燈火全部都熄滅了,才冷着臉離開了,只是二人都沒有發現,在他們離開後,白雪的熒光下,一女子卻從後面走了出來,一陣風吹過,露出了臉上似乎被燙傷的疤,整整半張臉都是,可怖之極,卻是女子的嘴角還冷冷的勾了起來。 蘇榮新來的時候只覺得四周都是漆黑的,什麼也看不到,想要動一下卻覺得渾身都是疼痛,如同被碾壓了一般。

“是誰幹的,誰把老子抓到這來的,有種給我滾出來!”蘇榮的手被綁在身後,腿也被綁着,只能橫在地上蠕動着,咒罵這,罵累了就歇一會,歇夠了又再來罵。

終於,房間的某處透出一絲光亮來,卻是一個熟悉的人影慢慢走了進來。

“傅錦兮,是你!”蘇榮看着走進來的傅錦兮,咬牙切齒的道,語氣憤恨的只恨不得上去將傅錦兮粉身碎骨了才好。

“小姐,他在那裏。”另一個女子對着傅錦兮道。

傅錦兮走進門來,看着地上鼻青臉腫的蘇榮,眉梢微挑

“怎麼,見到我很驚訝嗎,你不是應該知道我厭惡你至極嗎?”傅錦兮手裏提着一盞燈籠放在蘇榮面前道。

蘇榮面色青紫

“傅錦兮,我警告你趕緊放了我,不然我一定殺了你。”

傅錦兮輕笑一聲,居高臨下的看着蘇榮,

“你都威脅說要殺了我了,我還怎麼敢放過你。”

蘇榮臉色冷硬,看着傅錦兮都目眥欲裂了

“難不成你還想殺了我?哈哈,傅錦兮我可告訴你,我可是二皇子的人,你若是敢動我就是跟二皇子作對,他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傅錦兮聽着蘇榮的話,蹲下身來,看着蘇榮,手中突然多出一把閃着寒芒的匕首來,

“蘇老爺,說說二皇子找你到底有何事情吧。”傅錦兮的匕首似有若無的劃過蘇榮的脖子,陰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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