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悄聲說話,身邊還是個有個義憤填膺的年輕人聽到,轉頭氣呼呼地道:「就你們能耐!你們有本事在這裡叨叨,怎麼沒本事參軍剿匪去!」

他指著第二章告示,上面正是號召青壯年進軍營,剿滅京郊肆虐的山匪。

那青年還在大聲嚷嚷一些豪情萬丈的話,他自己沒有去報名的意思,還看不慣身邊每一個質疑匪患究竟是不是匪患的人。

李愈輕聲嘟噥道:「小粉紅。」

「表叔你說什麼?」虞燦沒聽清,更沒聽明白。

「啊,沒事。」李愈把她帶出人群,沒有繼續圍觀,「這熱鬧不好看,還是去吃飯吧。」

「嗯嗯。我還以為是有人打架或者耍猴呢!」虞燦失望不已,哪怕都是熱鬧,她也是要挑一挑具體類型的。

天香樓距離這裡不遠,一行人很快到達,甲乙字型大小雅室都被定完,兩人打算選個安靜的丙字型大小雅室。

「燦燦!表叔!」

聽到樓上欄杆處傳來虞爍的聲音,虞燦抬頭喊了一聲,「哥!」她噔噔噔跑上樓,驚喜道,「你怎麼也在這兒?」

李愈大步跟上,和虞爍見了禮。「大侄子,吃著呢?」

「嘿嘿,我和國公爺忙了一整天,好不容易吃口飯,結果人太多,菜一直上不齊,我出來催一催。是不是沒雅室了?跟我們一起吧!」

李愈無所謂,看向虞燦,見她心不在焉看向樓下,問道:「大侄女怎麼啦?」

「我聽到那小二跟人說,『這是最後一份翡翠白玉糕』。」虞燦失望得嘆氣,連哥哥剛才在說什麼都沒聽見。

「走走走,我們剛剛點了一份,還沒開吃呢!」虞爍推著她腦袋往裡走,一邊對李愈道,「表叔最近習武習得如何?」

虞爍教了李愈很多基礎,他最近忙,沒法親自輔導,只讓李愈自己練。

李愈點點頭道:「自我感覺良好,只是不知道實戰會如何。」

「改天表叔來找我,我挑幾個小子跟你練手!」虞爍熱情滿滿,這個三十齣頭的表叔從來不擺長輩架子,有種和同齡人交往的輕鬆。

李愈一邊應著,一邊跟在他身邊進了門,看到裡面長桌邊坐著一個氣質不凡的青年,便知這就是近日大出風頭的鎮國公,景硯。

李愈還沒回憶起見到國公該用什麼禮儀,就聽虞燦輕聲「咦」了一下,幾近無聲嘀咕道:「這侍衛大哥怎麼總出來晃悠……」

她聲音確實極小,連落後兩步的兩個丫鬟都沒聽見,可景硯和虞爍都是習武之人,自然是一字不落聽入耳中。

【唉,妹妹又犯傻了!】

虞燦不知道虞爍幹嘛又說自己傻,瞪了他背影一眼,越過他肩頭去看「侍衛大哥」。

他今天穿著一身玄色綉雲紋窄袖錦袍,領口交疊在脖頸處,遮得比如花似玉的大姑娘還嚴實。

他並未因虞爍帶人進來不滿,但也沒有表現出感興趣,許是因為回京有一段時日,他身上的血煞氣消失了不少。

虞燦暗自想著鎮國公真是個大好人,每天都放侍衛出來溜溜,要是她母親每天都放她出來溜溜就好了。

「哥,」在長桌邊上坐下后,虞燦看了看空蕩蕩的內室,忍不住問道,「鎮國公呢?走了嗎?」

景硯手一頓,看向神情嬌憨的小丫頭,聽到她軟綿綿的聲音裡帶著崇拜。

「剛打完仗,還受了那麼重的傷,現在都能親自出來吃飯啦,鎮國公可真厲害!」

景硯:「……」

虞爍憋住笑等她自說自話一陣,才在李愈要笑不笑的眼神中開了口。

「咳,妹妹,有件事忘了跟你說。」

「什麼?」

「其實這位才是鎮國公。」

「……」虞燦眼角微抽,這好漢不是侍衛嗎?

他是景硯,那藏在箱子里的傷患是誰?一路緊著護著,活像個朝廷級別的寶物!虞燦心頭一跳,寶物!該不會是彌國九皇子賀羨羽吧?

【傻成這樣還真容易嫁不出去啊。】

【為丟人丟大發的傻丫頭點根蠟。】

虞燦聽到虞爍和李愈悶悶的聲音,臉頰倏地竄起紅暈,垂下頭,沒臉再看「凶侍衛」。

景硯靜靜看著這家人,為公事生出的煩躁消散了些許。

把他當作侍衛的小丫頭又垂下了頭,用腦袋頂對著他,菜都不敢夾。只是偶爾又要抬眼,瞥一瞥那道綠白相砌的糕點,那眼神讓他想起虞府宴請那天,來回瞥向他的好奇目光。

「不必客氣。」景硯拿起筷子,示意大家隨意,不著痕迹地將翡翠白玉糕朝她推近了些。

過了一陣,虞燦鼓起勇氣抬起頭,只見翡翠白玉糕已經近在眼前。她看了看正在聊天的三人,以為是表叔給她偷過來的,感激地沖他眨眨眼。

李愈:???

虞燦沒看到他迷茫的眼神,伸出勺子挖了一勺,青豆泥與白芋泥混合蜂蜜做成的軟糕,入口化沙,綿軟細膩,甜得恰到好處。

景硯餘光瞥到她滿足地眯了眯眼,像只吃到魚的小貓,讓他都對那盤甜滋滋的東西生出一絲興趣。

「國公爺,」李愈端著酒杯,舉手敬他,「多謝你容我們叨擾。」

「無妨。」景硯收回視線,斂目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算是回應。

「有一事還想請教國公爺,京郊匪患分明是彌人餘孽作亂,為何要在告示牆發布告,打草驚蛇?」

李愈這話一出,兩人齊齊看向他,景硯的眼神中帶了一絲審視,以及危險。 虞燦感覺氣氛不對勁,放下勺子抬眼看了看虞爍,又悄悄打量了一下景硯。

虞爍皺著眉,眼神中含有一絲擔憂;景硯還是那副神情,無喜無怒,唯有那雙黑眸,給人一種看向無底深淵的恐懼感。

他的眼神在李愈臉上一掃而過,一閃而逝的危險像是從來不曾存在過。

「你有何想法?」

景硯骨節分明的手端起一隻素瓷茶碗,似乎輕輕一捏就能捏得粉碎。他把玩著杯蓋,再次抬眼看向李愈,等待他的回答。

李愈從問出那句話到現在,整個人如在煉獄走了一遭,他原來還不信什麼玄叨叨的氣場一說,這回是真的見識到了!

他背上浸出層層細汗,額頭更是有汗珠淌下,但他不後悔。他對未來有著自己的打算,眼前的機會不容錯過。

「國公爺,是在下失禮,不該妄議朝政。」李愈盡量讓聲音平靜下來,「不過在下確實有個想法,或者說提議。」

虞爍抬手扶額,他們家膽大的人還真多啊。他的傻妹妹能若無其事坐在景硯面前吃飯,他不傻了的表叔當場給景硯提議。

回頭他要問問父親,他們老虞家的祖墳是安在英勇山無畏嶺的嗎?

「說來聽聽。」景硯的聲音平緩低沉,像是不疾不徐吹過懸崖的風,不似他本人那般凌厲,卻有一種與生俱來的上位者氣勢。

虞燦跟著好奇起來,剛剛愈表叔還說熱鬧沒什麼好看,怎麼現在又想發表意見?

李愈看到她瞪圓的眼睛,黑溜溜閃爍著水光,心頭緊張稍微平緩了一些。

怕什麼,他大侄女和大侄子都在,鎮國公就算再厲害,總不可能讓他血濺當場。

「京郊匪患從大半年前開始猖獗,正好對應上彌人餘孽從邊境來到京城。其實不止在下一人這樣認為,城中不少百姓都猜測,所謂匪患正是彌人。」

虞燦聽到他的話,想起剛剛在告示牆邊聽到一些人悄悄議論,說「京郊哪是匪患」、「朝廷就會遮掩真相」云云,原來真的不是有山匪啊。

「在下猜測國公爺之意,一是為鼓勵大家參軍,二是為驚動隱匿的彌人。但此舉能驚動到的絕不會是大魚,只會是小蝦米。」

景硯看向他的眼神多了一分鄭重,問道:「你以為應當如何?」

李愈清了清嗓子,先謙虛道:「在下剛粗識幾個大字,讀書不多,不過是有個不上檯面的法子。」

「說來聽聽。」景硯並未因他自曝短處而低瞧他,仍帶著認真的神色。

「想引城中彌人接頭,最好的辦法不是虛構一個大鬍子,也不是提前暴露剿匪的計劃,而是……」李愈略顯緊張地壓低了聲音,「而是把謹寧郡王推出去!」

虞爍嘴角抽搐,忍不住道:「表叔真敢想,我連白日夢都不敢這麼做。」

虞燦目瞪口呆看向李愈,思路明顯和他不在一個平面上:「表叔,你怎知大鬍子是虛構出來的?」

李愈看著找不著重點的虞燦,咧嘴樂了。

「真要找人,總該留下身長多少、是胖是瘦等信息吧。只說是彌人,可彌人留大鬍子的那麼多,要上哪兒找去?」

李愈瞥了一眼景硯,又道:「告示刻意挑明人從玉州來,明顯想用你們在驛站遇上的那伙人,引出京城裡的接應團伙。」

虞燦彷彿明白了。

那伙彌人在回京述職的關頭扮作官員,肯定是想混進京,那麼京城或京郊必有接應。

外面都傳那伙人全軍覆滅,突然鑽出一個被通緝的「大鬍子」,負責接應的彌人肯定會接頭商量。

一冒頭,就能一網打盡。

再在告示牆上發布招兵剿匪信息,讓京郊的彌人亂一亂,再解決起來就容易許多。

惹火小妻:老公輕點疼 虞燦覺得表叔真是一天比一天聰明,沒愧對天天看的那堆書,轉眼給了他一個讚賞眼神。

李愈接收到大侄女無聲的誇獎,很想叉腰仰頭,可把他牛逼壞了。

景硯看到兩人無聲交流,淡淡打斷:「你能想到,彌人怎會想不到。」

虞爍見李愈愣住,又見景硯沒有阻止的意思,笑著解釋起來。

「表叔,大鬍子不是虛構,是真人。他叫樊萬里,追殺謹寧郡王的殺手頭目,曾是彌國宮中暗衛首領,人家長得確實不起眼。」

虞燦眯眼再看李愈,感覺佩服程度降低了很多。

李愈沒想到自己的思路有誤,訕訕道:「是我想當然了,我看那畫像太馬虎,就以為……」

「表叔也沒全錯,我們確實是想打草驚蛇。」虞爍喝了一杯酒,皺眉苦笑道,「為這事忙活了一天,累到現在才收工。」

虞爍點到為止,沒有多說具體情況,更沒有顯露出喜悅或失落,看不出忙活一天的結果如何。

景硯臉上更看不出什麼來,默默飲酒吃菜,一舉一動透著優雅從容。

看到殺神一般的景硯吃起飯來居然慢條斯理,虞燦和李愈都受到影響,動作跟著放慢了好幾拍。

虞燦暗道跟鎮國公吃飯可沒意思,話不多,吃得不香,不像她哥,光看他的勁頭都能多下一碗米飯。

虞燦念頭跑偏,早把對景硯的恐懼拋到腦後。她忽然想到,剛剛他們在這裡談的事,就不怕隔牆有耳?她心裡藏不住話,想到便問了出來。

虞爍樂呵呵地道:「天香樓格局奇特,這間雅室能聽到隔壁說話,隔壁卻聽不到這間的聲音。甲字型大小有一間更稀奇,能聽見三間雅室的聲音,那三間卻互相聽不到。」

「那誰還願去能被偷聽的房間?」李愈有些驚訝。

虞爍又解釋道:「這房間的妙處對外公開,若不想被聽,只需闔上一扇暗門即可。」

虞燦覺得好玩,想纏哥哥帶她去見識,餘光瞥到景硯翹了翹嘴角,似在笑話她,她又連忙收回了話頭。

一頓飯吃完,虞爍說還有公事在身,讓李愈帶虞燦早點回府。

虞燦正要上馬車,聽到翻身上馬的景硯對李愈道:「三天後到國公府報道。」說完騎馬遠去。

虞爍歡喜地朝兩人揮手,打馬跟了上去。

虞燦目送他們遠去,鑽進馬車掀開帘子露出頭來:「表叔是故意說那些的么?看來你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咳咳咳……」李愈聽到這句被她撿來用歪了的話,咳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嗯,只要能留在國公府做事,就不用自己買房子了。」 回到府里,虞燦直奔松鶴院跟母親報平安,跟她講了今天從出門到進門經歷的一切,細緻得連她看到枝頭站了幾隻小雀都沒跳過。

從前在玉州,姚氏偶爾還會跟女兒一起上街逛逛,自從回到京城,她就日漸忙碌,要打理岑氏留下的鋪子和田莊,還有一系列繁瑣事,一直都沒工夫出門。

「我就是娘派出去的眼睛,我看到什麼,娘就看到了!」虞燦偎在她身邊任由她順毛,恨不得能發出咕嚕嚕的聲音表示舒服。

姚氏聽到她幼稚的話,忍不住發笑:「是是是,你就是娘的眼睛。」想到女兒所說李愈的事,姚氏覺得倍感欣慰。

「你愈表叔這輩子不容易,如今總算是苦盡甘來。以後跟在鎮國公身邊做事,再不用操心會受人欺辱了。」

李愈年至三十才開始識字念書,哪怕學得再快,都不可能走科舉一道。武藝同樣學得太晚,頂多強身健體,想在軍中混出頭也很難。

要是靠那份老天恩賜的機敏,說不定真能在鎮國公身邊混個模樣出來。

「有鎮國公撐腰,看誰還敢提**的事。」虞燦從鼻子里哼出一聲,悄悄問道,「娘,老夫人的病如何了?」

「心病難醫。」姚氏端起茶杯抿了一小口,「左右這事與我們關係不大,你偶爾和幾個妹妹去看看就是。」

李氏這回「生病」,一是害怕牽扯上玷污御賜麒麟並謀害李愈的事,二是因為虞心怡的死,三是因為虞志松的狠心讓她發堵。

她一「病」,周氏和吳氏自然要「侍疾」,藉此理由,兩人又想把虞府中饋甩到姚氏手中。

這一回姚氏再不肯沾染,上次是出於立威,這次完全是燙手山芋,她可不想到時候甩不掉。她只道手頭事忙,讓她們交給手底下信重的嬤嬤,一切按平日的慣例來。

聽到姚氏提及幾個妹妹,虞燦抿著嘴有些不自在。

「怎麼,拌嘴了?」姚氏不喜周氏心眼多,也不愛和斤斤計較又嘴利的吳氏來往,但身為長輩,她對幾個侄女還是十分不錯。

姚氏看得出幾個孩子心性都不算差。哪怕虞明煙和虞明燚都有些隨她們母親,在外名聲亦不怎麼樣,但至少不像有些高門貴女,總愛使心眼玩手段。

「沒拌嘴,只是這段時間我都躲著二妹妹。」虞燦蹙著眉頭,看上去很為難。

「躲她作甚?」姚氏不解,虞明煙是個掐尖要強的,有時候愛擠兌長房,這她都知道。可平常姐妹們相處還不錯,怎麼說不好就不好了?這些小少女的心思真難猜。

「那天她聽了老夫人的話,故意把各府姑娘往後花園引。我知道她不清楚真相,可她最聽老夫人的話,我怕以後遇上類似的事,她和我都為難。」

姚氏一直和各府夫人太太說話,不知道姑娘們是怎麼提起去後花園,還以為是女兒有意無意引導,這會兒才知原來是虞明煙。

難怪最近幾姐妹都不往來,想來是因為這事有了隔閡。姚氏搖搖頭,原本是好好的姑娘,都讓李氏給教唆壞了。

她一想就知道,李氏必定是利用虞明煙心裡的不服氣,告訴她能讓燦燦丟臉之類的話,哄她心甘情願帶姑娘們去後花園。

姚氏見女兒為難,柔聲勸道:「她若以後不聽老夫人胡亂教,你就跟她好好玩。都是姐妹,趁著還在家中,和和氣氣的最好。」

虞燦點點頭,含含糊糊應了。

她懂的事不多,思緒時常跑偏,但有時候又很能抓得住重點。這次二伯悄悄殺死小姑的事,讓她對二房心生警惕,再不願像以前那樣親近虞明煙。

「娘,我先回院子休息了。」虞燦剛站起來走了兩步,突然轉過頭問道,「祖母的糕點鋪子還開著么?」

「大師傅和管事都被我攆走了,暫時沒開,正想著今後要做點兒什麼呢。」姚氏最近忙於查田莊上的賬,還沒來得及管八方街的兩家鋪子。

「娘,要不還是開甜食鋪子,賣些糖果糕點,多好啊!」虞燦美滋滋地想,她以後想吃什麼都不用花銀子了。

姚氏看到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麼,朝她揮揮袖子道:「去去去,待我再好生打聽打聽,若是行得通就聽你的。」

虞燦高高興興離開,洗漱后躺到床上,還在想屬於自家的鋪子里擺滿了精緻可口的小點心,想著想著就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早,虞燦收拾完畢直奔松鶴院。

虞府每個姑娘的膳食都有定例,早上是三菜一湯、一道小點、一道主食。

而在玉州時,一家人都是一起吃八至九道菜,兩個湯,還有兩三種主食可挑選。姚氏怕虞燦吃不好,就讓她天天來松鶴院一道吃。

要是沒有特殊情況,虞爍也會和父母妹妹一起,今天自然不例外。虞燦進門的時候,他已經坐在長桌邊,睡眼惺忪,看樣子沒什麼精神。

跟父母請過安,虞燦坐到虞爍對面關切道:「哥,你昨晚沒休息好?」

「唉,忙活到寅初,剛躺下又起來了。」虞爍打了個呵欠,俊逸的臉上還有幾道紅印。

「可有何收穫?」虞志遠作為一隻老狐狸,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早就清楚兒子最近在搞什麼事。

虞爍也不瞞他,只是不好說得太仔細,點點頭含糊道:「收穫是有,不過也不大。不過總算能行動了,定在幾天後。」

虞志遠聞言蹙了蹙眉,沉聲叮囑道:「萬事小心。」

「爹放心吧,跟在國公爺身邊,想出事都難。」虞爍雙手捧著碗,喝了兩口青菜瘦肉粥,滿足地喟嘆了一聲,「還是家裡的飯好吃。」

父子倆打的啞謎,姚氏和虞燦都聽不明白,兩人也沒什麼興趣打聽,聊著京里時興的衣裳首飾。

一頓飯畢,虞志遠和虞爍匆匆出門務公,虞燦磨蹭了一會兒,還是去了書房和李愈一起學習。

一上午,倆人都沒走神,很快就在書本翻頁聲中度過。直到桃枝來喚她回去吃午膳,虞燦才丟開書本跟李愈道別。

剛走回松鶴院,裡面居然傳來姚氏震怒的聲音,明顯是在為什麼事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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