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如果沒有異議,你們可以開始了,你們自賭,我只做個旁觀見證,評個高低手段!”

秦日升雙手攏在袖子裏,平淡如水道。

“聖少,人家都說了,就站在邊上當觀衆,你不會連這都心虛吧。”

“你要這麼膽小,我看還不如別來賭,早早認輸得了,省的把你這條金貴的小命給丟了。”

何雯溪悠然笑道。

“說的好!”

“聖少,你要怕了,就回崑崙山找你媽喝奶去吧。”

聶冰河等人在底下起鬨。

“臭娘們,你給我閉嘴,行,我是看出來了,你們何家變性了,我警告你們,你最好祈禱這小子能贏,否則賭局一畢,就是你們何家滅門之時。”

孫無忌歷來把面子看得比命還重了,當場難堪出醜,讓他徹底憤怒了,直接放出了狠話。

“多說無益,你既然坐莊買大,你先來吧。”

秦羿擡手道。

“來就來!”

“哼!”

孫無忌猛地一拍桌子,罐子沖天而起,但聽到三個色子在裏面像是悶炒黃豆一般嗡嗡作響,直叫人一陣頭皮發麻。

孫無忌操控着仙氣,以微妙、靈巧的力道迅速的搖晃着色子變換自己想要的點數,於此同時,他那雙早已打通的法眼,能夠清楚的看到點數的變化。

“哐當!”

這種手法他在崑崙山上早已經進行過千萬次的訓練,熟絡無比,他微微眯着眼得意一笑,手心往下一按,罐子便砰的扣在了桌子上。

這一趟耍下來,便是賭魔秦日升也不禁爲之色變,這個罐子是經過祕製的,每一個價值至少十個億,請的邪派頂尖高手打造,上面有隔離內勁的封印,就算是宗師級高手,也休想將內勁透進去耍手腳。

而孫無忌則是面色輕鬆,操作罐子輕而易舉,顯然是修爲無比精深,而且道修之法宏博,完全能夠駕馭。

只此一點,秦日升便知道崑崙山終究是崑崙山,作爲三聖之一的孫天罡,虎父無犬子啊。

捫心自問,就算是他對上孫無忌也佔不到半點勝算。

再看秦羿一臉的平靜如水,沒有使用任何的術法或者暗勁進行阻攔,也不知是怯場了,還是另有高明之道。

“好了,點數已經出來了,那位什麼賭鬼,開蓋吧。”孫無忌傲慢無比道。

“咳咳,是賭魔!”

何大中在一旁乾咳了一聲提醒道。

鬼和魔之間,相差何止萬里,被如此蔑視,秦日升頗爲不滿,沉着臉走到桌子邊,掀開了蓋子。

蓋子一開,全場譁然! 衆人全都抻長了脖子,裏面安安靜靜躺着三個色子,色子三面都是滿六!

正是大!

“三個六,六堂彩,點子爲大!”

“這一局,孫聖少贏了,秦侯輸!”

秦日升失望的宣佈道。

結果出來了,場下自然是有悲有喜。

喜的自然是黃志仁等澳島商會衆人,孫無忌一出手就贏,代表着他們將會有上千億的進賬分紅,每個人都在爲押對了寶興奮不已。

反觀聶冰河與內地來的人顯得很平靜,完全不像是擔憂的樣子,倒是陳正鬆、安耀揚等人苦着一張臉,垂頭喪氣不已。

秦羿贏了還好,輸了的話,以他東戰少將等諸多身份,澳島遲早會成爲一個是非之地。

“聶老大,對不住了,你押的那些錢,我等怕是要笑納嘍。”

黃志仁隔空向聶冰河拱手喊話。

“好啊,只要你胃口夠大,儘管吃下去就是。”聶冰河不鹹不淡的迴應了一句。

“老何,你押了幾十個億,這回怕是要不少掙。”

“怎樣,跟着老哥我,還是穩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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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志仁討了個沒趣又轉過頭,對何大中父子笑了起來,算是緩解下顏面的尷尬。

“穩。跟着你老哥能不穩嗎?”

何大中皮笑肉不笑的迴應了一句。

賭桌上!

孫無忌鼻孔朝天,一臉得意直衝九天雲霄,這一局勝了,心中原本對秦羿的那點恐懼也徹底煙消雲散了,當即暢快道:“黎芳,你倒是給侯爺倒茶,讓他消消火氣啊。”

“我就知道聖少天下無敵,沒人可以比的。”

“何雯溪,你就等着被滅門吧。”

黎芳比自己當初嫁入豪門還興奮,託着茶壺,扭着屁股就要給秦羿倒茶。

“黎阿姨,三局兩勝,秦大哥還沒發力呢,你這麼高興幹嘛?”

“你這茶聞着有股子騷氣,怕是你自家男人吃了都噁心,就別來寒磣秦大哥了。”

何雯溪擡手攔住了黎芳,毫不示弱的反脣笑道。

黎芳跟孫無忌好了,給自家男人帶了綠帽,澳島早已人盡皆知,但何雯溪當面點她,還是被氣的花容失色,尷尬不已。

“小賤人,你等着,晚些我一定要親自撕了你的嘴。”

黎芳壓低聲音咒罵道。

“好啊,我等着。”

何雯溪撇了撇嘴,無所謂道。

“呵呵,我就知道某些人徒有虛名,真到了真刀真槍鬥本事的時候,就拿不出東西了。”

“秦侯,這一局輸了,你認嗎?”

孫無忌見秦羿坐在那一聲不吭,神色也無半點變化,心頭疑雲頓生。

“認,有賭魔先生和衆多賓客在,我豈能不認。”秦羿淡然一笑,也不多話,只是看着孫無忌。

他在思考,怎麼要孫無忌這條命,要人命的方式有兩種,一種是殺了,一種是留着他,爲自己所用。孫無忌毫無疑問,此人天真的可怕,並無城府,有點小聰明,但卻缺乏大局觀與歷練,典型的二世祖。

這種人遠遠無法跟燕東陽相比,是能夠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的。

“既然認,那咱們就痛快點,再來一局,本少直接了結你得了。”孫無忌被秦羿看得有些發毛,催促道。

“秦先生,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

何大中起身提醒了一句。

他對秦羿的瞭解有限,孫無忌名頭擺在那,秦羿一出場就吃了個癟,他不得不慎重提醒。

畢竟賭,跟生死搏鬥、殺人還不是一回事,秦侯能打能殺,未必就能賭。

只要這一局不開,私底下便可以用各種手法進行雙方調停,有迴旋的餘地。

但要是開了,萬一輸了,當着這麼多人,賴肯定是賴不掉的。

“開!”

“當然得開!”

秦羿打了個響指,哂然笑道。

“秦老!”何大中無奈的暗歎了一口氣,向秦日升拱了拱手。後者會意,站起身道:“第一局,乾道宗孫聖少贏了,第二局由秦侯先行選擇,並進行搖色子。”

“我這人比較執着,還是買小吧。”秦羿不假思索道。

“那我依然買大,大大大,壓死你!”

孫無忌冷笑道。

“好,大小買定,請搖色子。”

秦日升道。

秦羿抓起罐子左右搖了搖,就像是普通的賭場生手一般,搖的毫無架勢和氣場,單論這一手,遠遠不如孫無忌那般氣派,衆人大失所望,這哪是來賭博的,分明就是來送死了。

“哈哈,這也叫搖色子,只怕還不如我搖的好吧。”

“就這麼兩下,能有好點子,何老闆,這位秦侯怕是輸定了。”

“趕緊讓你的好女兒閉上嘴,討好討好聖少吧,否則到時候只怕咱們倆得陰陽相隔了。”

黃志仁哈哈大笑道。

何大中啞口無言,秦羿這手法確實不像是個熟手,而且他只是隨手晃了兩下,這麼短的時間內,不說打破罐子上面的封印對色子進行操控,就是辨聽點數的機會也沒有。

這純屬是自絕生路!

何大中明白這裏邊的道理,臉色瞬間就煞白了下來。

“父親,穩着點,侯爺敢這麼做必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何天養趕緊在他耳邊提醒道。

“哎,希望如此吧。”何大中輕嘆了一聲。

桌上,孫無忌大喜不已,彷彿看到了面前這位狂妄的少年像條狗一樣跪在自己腳下求饒了。

在竊喜的同時,他暗中度入了強大的乾道宗氣勁與祕法,精準的控制住了色子,果然色子是三面朝上,顯示的是四五六,依然是大。

孫無忌暗罵秦羿太菜了,果真晃了半天,給自己選了條死路。

“秦先生,孫先生,你們還有要補充的嗎?如果沒有異議,我就開蓋驗色子了。”秦日升提醒道。

“沒異議,本少時間寶貴,趕緊開吧。”孫無忌不耐煩的催促道。

“不再想想嗎?聖少!”秦羿端起茶碗,一滑杯蓋,吹了吹茶花,笑問道。

“想什麼想,你少在這裝高手,麻溜兒的,趕緊開。”

孫無忌見秦羿菜成這樣,還在裝逼,忍不住惱火了。

秦日升剛要開蓋,秦羿擡手打住了他:“聖少剛剛說了,怕你是我本家人,他信不過,我看不如讓這位黎小姐開吧,這樣他自然心服口服。”

孫無忌用氣勁死死的鎖住了色子的點數,只想快點揭曉,要了秦羿的命,全了自己的風頭,當即不耐煩道:“你這人真囉嗦,成,黎芳,你來開。”

“哼,開就開!諒你也耍不出什麼花樣。”

黎芳白了秦羿一眼,伸出玉手打開了蓋子。

PS:今日更新完畢,明晚再會,晚安,朋友們。 黎芳掀的很隨意,就像是大局早已註定了,瀟灑一揮手,色子面就現在了衆人跟前。

“姓秦的,你就等着拿命……”

來字還未說出口,黎芳杏目圓睜,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三個透亮的色子。

“怎麼會這樣?”

她擦了擦雙眼,確定沒有看岔,裏面並排一字朝面,三個一!

“嗯?”

於此同時,孫無忌與秦日升也是全都驚詫出聲。

黃志仁等人也全都一臉的錯愕,完全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孫無忌站起身,指着色子大叫了起來。

他明明用仙氣控制着色子,在開蓋前,法眼還看得清清楚楚,是六堂彩,大三元,怎麼突然就變成了三個一,小呢?

他向來對自己的賭術與修爲自信至極,在他全神貫注操控下,自問無人能耍的了手腳。

秦羿分明就不像是擅長賭術的人,怎麼可能破了他的局。

“孫少,結果已經出來了,三個一,一帆風順,小。這一局侯爺勝,你輸了!”

秦日升臉上浮現出了一絲笑意,能在瞬間偷天換日的人,絕對是頂尖高手,而且偷的還是孫聖少的色子,這位江東秦侯果真是深藏不漏啊。

“有,有問題!”孫無忌張了張嘴,也不知道怎麼辯駁了。

他從玩色子的第一天起,就沒輸過,賭術沒煉成之前,師兄弟們不敢贏他,故意輸給他。

賭術煉成後,那就是一路通殺,此刻第一次輸了,心裏就像是崩了一角,那張英俊的臉,瞬間慘白了下來。

“沒錯,肯定是姓秦的動手腳了,這一局不算。”

冷總的七日情迷 黃志仁煽動着富商們,集體起鬨。

“呵呵,何爲賭術?憑的就是誰有本事誰贏?”

“就準孫無忌開出六堂彩,侯爺就不能開出一帆風順嗎?”

“你要這麼說,孫無忌第一局也動了手腳,不能做數。”

聶冰河反脣冷諷道。

“你!”

黃志仁被懟的啞口無言,轉向何大中道:“何老,您可是支持聖少的,也是賭界之王,你說說。”

“賭場上,歷來有輸有贏,黃老闆,這纔打成平手,何必這麼急躁呢。”

“興許下一局聖少就贏了呢,最後一手見真章,我們就安心看好戲吧。”

何大中撫須笑道。

“何老闆,你當我傻啊,瞧聖少那樣看起來吃不住姓秦的啊,這萬一要輸了,你我可就賠慘了。”

黃志仁靠的近些,壓低聲音道。

“黃老闆,這話說的過了吧,是他們賠慘了,不是你!”

“你讓人偷偷在侯爺的盤口下了幾十個億,甚至比孫少那邊還多了十個億,所以你又怎麼可能是輸家?”

“要不是那上百號人盯着你,只怕你巴不得姓孫的輸了,對吧?”

何大中心照不宣的笑道。

黃志仁被戳穿了小心思,尷尬的笑了兩聲,提高聲音,自顧道:“是啊,這第三局還沒開呢,我還是相信聖少會扭轉乾坤的。”

其他大佬都不是瞎子,孫無忌那張臉白的跟石灰一樣,一看就是現了怯,這局怕是沒那麼好贏。

秦羿倒是坦然,眼看着孫無忌坐立不安,依然是不溫不火道:“孫少,搖色子靠的是本事,開這個罐子的,可是你的女人,你不會連自己女人都信不過吧?”

“侯爺說的沒錯,賭術勝在一個賭字,敢上這張桌子,就要有輸得起的氣魄。”

“孫聖少,你要接不住局,現在正好打成平手,你可以棄局,另求他法。”

秦日升公正道。

“我棄局,你放什麼狗屁?”孫無忌惱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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