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次我也不是泥捏的,在噬神蠱幾個月的溫養之下,我感覺自己的能力在穩步提升,真到了必要的時候,不說大殺四方,自保應該沒什麼問題。

這麼想着,我答應得很痛快,出於謹慎考慮,孫隊還是將自己的配槍取下來,塞到我手中,小聲叮囑道,“我知道你本事不錯,可帶上手槍畢竟更方便,你知道怎麼開槍嗎?我來教你吧,要先下保險……”

他邊說着,便對我進行了一場突擊培訓,我很快掌握了開槍的要領,心中也躍躍欲試起來,這時候王隊長已經調兵遣將,將人員佈置妥當,回頭看了我一眼,“進去之後,你最好不要隨便跑,老老實實跟在我們後面就行了。”

他這話,充分暴露了自己對我能力的不信任,我也懶得跟他辯解,點點頭,表示知曉了。

然後孫隊給我們一人派發了一支手電筒,又帶上尼龍繩索、漁網、摺疊軍刀和硃砂等物,由王隊長打頭陣,一行人小心翼翼地拎着手電,緩慢朝洞中摸索了進去。 臨行前,我們對了一下時間,此時是下午三點,天光正亮,然而一走入洞中十幾米,整個空間驟然黑了下來。

我們手上的手電是軍方特供的狼眼手電,亮度比普通手電強了不少,可這些光束打在黑漆漆的石頭壁上,卻不見多少反光,四下裏仍舊一片混黑,氣氛陰沉的很。

這山洞很長,手電根本照不到盡頭,我走到一個石壁邊緣觀察,發現這洞子約莫兩米多高,洞壁上面是岩石,摸上去幹燥,偶爾會摸到一些粗細不一的藤蘿,大多硬邦邦的,很咯手,不曉得是哪種植物,根本叫不出名字。

走在這麼幽深的洞中,每個人都感覺到了很大的心理壓力,就連帶頭的王隊長,臉色也黑黑的,顯得莫名凝重。

我們一行人走得很緩慢,也不敢發出太大的動靜來,王隊長時不時回頭,詢問馬嚮導具體該怎麼走?然而這位馬嚮導早已經嚇慘了,臉色比牆灰還白,一張嘴,牙牀就哆嗦,磕磕巴巴的,也講不出什麼話來。

如此前行了大約兩分鐘,按照我的估算,起碼已經前進了兩百米,可是洞中沒有盡頭,反而出現了一個岔路口。

來到岔路口邊緣,我們便不再繼續往前走了,王隊長示意大家停一停,然後回頭看了看我,有點欲言又止。

我主動上前,詢問他是不是有話要說?

儘管這位王隊長有些心高氣傲,不太看得起我的身份,但他畢竟是個穩健的人,並未表達對我的輕蔑,而是很認真地詢問我的意見,覺得該往哪條路走合適?

說真的,我也回答不上來,只好沉默着,走到隊伍前面,然後閉着眼睛,仔細感應。

在炁場的捕捉下, 天道最強錦鯉 ,似乎沒有什麼不同,於是我回頭講道,“判斷不出來,估計走哪條路都是一樣。”

王隊看了看我,點頭,說那就走右邊吧,他習慣選右。

我沒有反對,取出摺疊軍刀,在石壁上刻下了一個箭頭標記,然後跟隨王隊繼續往下走,約莫半分鐘後,眼前又是一個分岔路口,仍舊和之前的路口一樣,左右兩條道,近乎是一模一樣,尋找不出差別。

在王隊長的建議下,我們繼續選擇往右,大約步行了二十幾分鍾,至少經歷了七八個岔道口,走着走着,我感覺不對了,便停下腳步,讓隊伍再等等。

王隊長回過頭,問我怎麼了?我小聲道,“恐怕不能再往前走了,西南這一帶屬於喀什地貌,岩層結構比較複雜,這樣的山洞無異於一個天然的大迷宮,越往裏走,我們就陷得越深,到時候未必出得去。”

探照燈下,王隊長黝黑的臉上顯得有些糾結,他早已摘下了墨鏡,露出一雙很有亮度的眼睛,如鷹隼般環顧四周,良久,收回視線道,“就算山洞再複雜,總該有個盡頭纔是,我們已經沿路坐上了標記,問題應該不大。”

我仍舊搖頭,指了指身後的通道說,“你有沒有覺得,當我們穿過第三個分岔路口的時候,其實就已經開始繞圈了?”

他一臉疑惑,說怎麼會?見他不信,我便快速走到一個角落中,俯身撿起了地上的菸頭,遞到他面前,問他是不是喜歡抽紅河?

看見菸頭,王隊長的表情有些不淡定,他大驚失色,說這菸頭的確是他的,難道我們一直在原地踏步?

接着,王隊命令大家找找看,能否尋出刻在石壁上的標記。一行人紛紛散開,沿着石壁仔細尋找,半晌後,大家又重新聚攏在一起,每個人的臉色都有些發白,表示沒有找到之前做好的箭頭標記。


最害怕的人要數馬嚮導,他嘴皮子一個勁地抽搐,顫顫巍巍地鬧起來,說看吧,都說了讓你們別進這洞子,可你們就是不聽,現在出事了吧,我們可能會被困死在裏面。

王隊長可能脾氣不太好,立刻嚴厲地板着臉,瞪他一眼道,“別特孃的瞎說,你這叫擾亂軍心知不知道?”

這時候,一名跟隨我們進來的老警察忽然說道,“我看,這石壁上找不到標記,只能有兩種情況,要麼是有什麼東西跟着我們,暗中擦掉了石壁上的標記,又或者,它撿起了王隊丟在地上的菸頭,故意把菸頭擺在前面,藉此來迷惑我們!”

他分析得很有道理,我和王隊長紛紛點頭。隨後王隊長便開口說,“老廖,你覺得該怎麼辦?”

這位姓廖的老警察沉默了一下,然後看了看我們,“洞裏環境太複雜了,我的意見是先撤,等到了洞外之後,咱們再考慮用火攻。”

老廖不愧是老警察,分析問題很有條理,我也贊同他的意見,但是王隊長卻不太情願,緊了緊手上的半自動步槍道,“就這麼回去,會不會太那個了?”

我知道這位王隊長比較好面子,應該是想說這麼回去太丟人,跟個逃兵一樣。只是考慮到大夥的情緒,才忍住了,沒把話說那麼難聽。

正當大夥爲這事起爭執的時候,隱約中,我竟然從前面的一條通道內,聽到了一竄很輕的腳步聲響,當即將背上的肌肉緊繃起來,厲喝一聲“是誰”!然後移動槍口,死死瞄準了腳步聲傳來的地方。

王隊長被我的動作嚇一跳,趕緊抓着我的手腕,厲聲道,“你發什麼神經,這槍沒上保險,當心走火傷到自己的人!”

我一臉無奈,這位王隊長的言行舉止,一再暴露出對我能力的不信任,我特麼自己拿着槍,能不知道上沒上保險?

他分明小瞧我,害怕我心理素質不過關,會拿着警槍胡來。

換了平時,我真想跟他吵一架,此時卻只好說,“放心,我心裏有譜,不會亂開槍的,剛纔我聽到一陣腳步聲,就在前面。”

他一臉不信,豎着耳朵聽了半晌,問我是不是幻聽了,怎麼他聽不到?

我對自己的耳力很有信心,經過噬神蠱的改造,我的感官已經比一般人發達得多,見他不信,便起身說道,“去前面看看吧!”

說完,我也不管他同不同意,拎着手電往前走。


王隊長在後面小聲抱怨了一句,說你這個人怎麼自作主張?話說如此,他還是率領部下跟隨上來,我躡手躡腳地走在最前面,感覺距離聲源越來越近,心中一動,便把手電筒跳到最亮,然後舉高,往前面聲源處探去。

光線一照,立刻有一道黑影倏地橫空躍過,往前面跑去。

“果然有……追!”

王隊長看得真切,立刻低喝着,持着槍往前面衝,其他人則緊隨其後,奮力追趕上去。

追了十幾米,黑影不見了,空間卻豁然開朗,我拎着手電去照,發現前面是一個巨大的溶洞,足有半個足球場這麼大,裏面穿插着不規則的岩石,頭上有水滴,滴答滴答地濺落下來,造成了許多回響。

這時候,有個眼尖的小戰士忽然用手指着前面,小聲驚呼起來,“天吶,你們快看,前面是什麼?” 關于我老板是開兵器店的這件事 ,我們紛紛移開視線,朝着年輕小戰士指向的地方看去,十來束手電光齊刷刷照在石壁上,赫然呈現出一些灰色的線條狀物。

等我壯着膽子,走上前一看,才發現這些線條並非胡亂勾勒,而是按照某種規律,組合成了一張又一張古怪的圖案來。

王隊長和老廖也跟着上前,對着那些線條反覆研究,然後老廖忽然說,“我怎麼覺得,這些線條很像傳說中的壁畫?”

我定睛一看,可不是嘛,這些由石頭刻畫出來的線條,雖然深淺不一,大小也不規整,但卻完整地刻畫出了一副龐大的圖案,只可惜因爲年代太過於久遠,石壁上到處呈現斑駁風化的痕跡,因此瞧得不甚清晰,也辨認不出這些壁畫上面的內容。

這些彎彎曲曲的圖案,甚至還配上了許多不知道誕生於哪裏的文字,我環顧了一圈四周,每個人都看的兩眼發直,但卻無人能讀懂上面的內容,嘴巴嘆了口氣,正要提醒大家別看了,冷不丁,餘光卻在溶洞正中間的位置上,發現了一個黑色的石臺。

這石臺表面結構清楚,十分圓滑,似乎曾被人打磨過,而在石臺的下方,則分佈着不少圓柱狀的鐘乳石,鐘乳石結構同樣十分完整,不知道存在多少年了,看上去很古樸。

我輕輕碰了碰王隊長,口中小聲講道,“快看那個石臺,想不想某些遠古氏族部落,用來獻祭神明的祭壇?”

王隊長聞言,頓時楞了一下,本能地轉移手電,朝着石臺上面掃過去,隨着幾束森白的強光聚攏,大部分人都把目光轉移到石臺之上, 很快,洞中便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

石臺中間有一塊天然的大石頭,當手電光打在上面的時候,立刻浮現出很多黑漆漆的物件,起初還無人認得,直到視線推進,我們才發現,那一坨又一坨的黑色物體,正是從人類身上取下的四肢軀幹和內臟……

大部分戰士的臉色都變得很難看,唯獨王隊長的心理素質還稱得上一流,他快速走上去,取出一把軍刀,正要將那些已經萎縮的內臟挑起來檢查。

結果這時候,我卻聽到溶洞內部,傳來許多窸窸窣窣的動靜,頓時心中一緊,對王隊長喊道,“回來!”

王隊長腳步一頓,未及說話,就聽見黑暗中無數“嗖嗖”的聲音朝這邊飛射而來,沒人看見那是什麼,只是不約而同都在高喊,“大家快臥倒!”

這時候那聲音已經離我們很近,我分辨不出那東西的底細,於是本能地撲倒,沿地面翻滾幾圈,然後就是一陣“撲騰”砸動聲,感覺背上被什麼東西給砸中,不算疼,但是很堅硬。

我的手電筒摔在一旁,來不及細看,本能地把手伸過去,猛地一抓,卻摸到許多圓潤光滑,好似石頭一樣的東西,但是質感很輕,並不是什麼石頭,正覺得疑惑,耳邊已經傳來其他戰士的喊叫聲,

“我次奧,是人骨,誰拿這些骨頭丟我們……”

有人在大喊,有人則抓起了步槍的**,當成燒火棍一般地揮舞起來,我趁勢抓起了掉在腳邊的手電筒,將光線調亮,對準黑暗中掃去,此時那些骨頭已經沒有胡亂地到處飛了,強光打在暗處,只剩一片嶙峋的鐘乳石,不見任何活物。

怪哉,莫非這些人骨頭自己飛起來了?


這會兒大部分人馬都因爲緊張聚集在一起,王隊跑到我身邊,臉色異常難看,手裏還抓着一截泛黃的死人腿骨,喘着粗氣問我,“找到了沒有?”


我沒吭聲,將手電筒移開,在地面上一通亂掃,這一掃,頓時看的我頭皮發麻,只見密密麻麻、幾乎說不清數量的碎骨頭,橫七豎八地擺在衆人腳邊,有的是肋骨,有的是腿骨,還有許多折斷的脊椎,包括一些猶如籃球大小的死人頭顱……

這一幕看的所有人腦門蹦筋,一個個都“啊呀”着後退,膽子比較小的,甚至連抓着手電的胳膊都在顫抖。

唯一的警察老廖,輕輕拽了拽我的胳膊袖子,小聲說,“不對啊,這些死人骨頭……難道是自己飛過來的?”

這話一出,所有人更緊張了,王隊長倒還好,可是幾個年紀比較小的戰士已經開始默默吞嚥口水,老廖可能意識到自己的話不對,又趕緊改換了口風,“也有可能這附近有什麼東西藏着,故意撿了這些死人骨頭來嚇唬我們。”

我把手豎起來,打斷了老廖的話,然後眯着眼睛,朝骨頭被投擲過來的方向望去,視線中仍舊漆黑一片,但莫名的,我察覺到一些陰暗的炁場,正在黑暗中靜靜地浮動着,十分神祕。

我當機立斷,厲聲說,“追,剛纔拋出這些人骨的傢伙肯定沒走遠!”

說完,我便立刻端着警槍衝上前去,王隊長也帶領部下追來,我們越過了那個擺放着大量碎肉和內臟的祭壇,一頭扎進黑暗,起碼狂奔了兩分鐘,始終沒有找到暗中向我們投擲人骨的東西,心中不由得一陣發緊,無奈之下,只好停止了腳步。

王隊長一直和我保持半米的距離,我這邊剛把腳步停下,他收勢不及,差點撞在我背上,嘴裏催促道,“怎麼不追了?”

我很無奈地回頭,說追不上了,還是省點體力吧。

有個小戰士低聲說,“這到底是些什麼啊……”

它的話裏明顯帶着幾分顫抖,同時我也感應到,一種無形的恐懼感正在人羣中到處蔓延——說到底,在這個和平的年代,部隊裏的戰士們並不具備太過硬的心理素質,再這麼搞下去,有可能大夥都要崩潰了。

我琢磨了一下,感覺這麼下去不是辦法,正想對王隊長建議,說要不大家先撤退吧。

結果這這還沒等脫口,我就聽到身後傳來的一陣淒厲的慘叫聲,尖厲而悽慘,讓人心中頓時一陣毛骨悚然。

我趕緊朝慘叫聲傳來的方向看去,王隊長也抓着手電往後掃去,可等大家試圖尋找慘叫聲來源的時候,身後卻空空如也,只有幾個嚇得臉色蒼白的戰士,手足無措地站在那裏。

見鬼了? 我臉色很詫異,更多的卻是驚悚,聽到一個小戰士在喊,“何軍……何軍不見了,剛纔發出慘叫聲的人就是他!”

王隊長肩膀抖了一下,急忙舉高手電,快速點清身邊的人數,不一會兒,他臉頰開始流汗,嘴裏喃喃道,“果然是何軍不見了,這小子……就這麼一會兒功夫,他能去哪兒?”

我則走到隊伍的後面,對幾個嚇得臉色發白的小戰士問道,“剛纔,你們跟何軍是一塊兒走的對不對?”

其中一個小戰士臉色發白地說,“對……我跟何軍是一起的,我倆負責隊伍後面的警戒,剛纔走着走着,我就發現他腳步聲不見了,趕緊回頭去找,結果就看見……何軍不知道被什麼東西拖着,一下子就被拖進了黑暗,我、我趕緊拿手電去照,結果已經照不到了……”

看得出,這名小戰士跟失蹤的何軍關係很不錯,他一邊說,一邊憋紅了眼眶,急得眼淚打轉轉。

王隊惡狠狠地說,“找,不管怎麼樣,必須把人找到!”

聽了這話,戰士們正要散開,我卻急忙勸阻道,“不能找,所有人都圍在一起,我們再也不能分散了,要防止被敵人逐個擊破!”

想想何軍的下場,當時大部隊就在跟前走着,他只不過稍微慢了一步,就神不知鬼不覺的被拖進了黑暗當中,顯然拖走他的東西,並不是普通戰士能應付的,這時候把人分散開,無疑是叫他們去送死。

王隊長好似一頭被激怒的公牛,雙眼泛紅瞪着我,“那何軍怎麼辦?他才18歲啊,還是我親自招募進部隊裏的,他要是出了事,我拿什麼跟他父母交代?”

我也急得不行,正想叫他冷靜點,可話未脫口,卻感覺腳下一塊石頭好似動了動,頓時心中一驚,急忙從一個小戰士手上搶過手電,迅速朝那個方向照過去。

然後我就發現,這塊石頭是鬆動的,下面有風,徐徐地飄來,隱隱的,瀰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這石頭下面,肯定有暗道!

“在下面!”

我一腳踢在石頭上,將石頭挪開一點,頓時,腳下呈現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大股腥冷的風,沿着褲腿不斷地往上鑽,王隊拿手電照在洞口上,頓時映照出洞壁外沿殘留的鮮血。

我心中一緊,終於明白爲什麼好好一個大活人,說消失就消失了。

這溶洞下面,應該隱藏着不少類似的暗道,那些盯上我們的傢伙,它們熟悉環境,能夠自由在暗道中出入,所以能夠來無影、去無蹤。

包括剛纔失蹤的何軍,毫無疑問,也是在沒有防備的前提下,被拖進這個洞口的。

“怎麼辦,這洞子太窄了,要怎麼下去救人?”王隊顯然跟我想到一塊兒去了,他望着腳下那寬不足半米,黝黑曲折的洞子,陷入一陣焦慮。

正當這時候,那洞子下面忽然傳來一陣**,然後是一道充滿悽楚和痛苦的聲音,“救……王隊,救救我!”

“是何軍,他沒死……他沒死……”

王隊頓時興奮上了,匆匆接下肩膀上尼龍繩索,手上一邊解繩子,一邊朝洞下興奮地大喊,“別怕,我們馬上拉你上來,你傷得怎麼樣啊?”

洞下的人發出極爲痛苦的聲音,“我好疼啊,我的腿可能斷了,這洞子太窄了,我轉不了身,什麼都看不清,王隊,你快救救我呀!”

說着,那人哭了,聲音也沙啞得很,我趕緊衝洞下大喊,“剛纔到底是什麼把你拖進去的?”

那聲音時斷時續,彷彿被卡着脖子一樣地說,“不清楚,洞子太窄,我不知道後面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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