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墨淵略微思考了一下,拿出了那塊帶着墨寒氣息的藍寶石。

這個時候,我們的周圍又積聚起了不少的怨鬼。

冷墨淵沒有動:“我加固了結界,他們進不來。等我調息好了,再收拾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傢伙!”

他說着便閉眼專注調息去了。有墨寒的法力結晶在,他的狀況恢復的比之前好很多了。

看着那藍光時閃時滅的藍寶石,我有點心疼:“你省着點,給墨寒留點……”

冷墨淵白了我一眼。

怨鬼們發出淒厲的長嘯,開始不斷的拍打結界。我一個人和這些怨鬼對持着,周圍都是,感覺結界隨時都會被他們拍碎,頭皮都發麻了。

冷墨淵還不知道要療傷到什麼時候,我將無極玉簡變成短笛,慢慢吹奏起了安魂曲。

這裏的怨鬼比外面湖中的水鬼怨氣更大,我一直吹了九遍安魂曲,他們才慢慢消停了下去,第十二遍的時候,他們終於三三兩兩的消失了。

我累趴了一般坐在冷墨淵旁邊,他驀然掙了眼:“你的安魂曲,你教你的?”

“自學成才!”

冷墨淵似乎是詫異了下,沒有再問下去。

望着他手中只剩下嬰兒拳頭大的藍寶石,我爲墨寒感到心疼。同時,也想到了一個很嚴肅的問題:“爲什麼那隻飛僵會有墨寒的法力結晶?”

(本章完) 冷墨淵低頭看了眼手中的結晶,遲疑了會兒,道:“因爲一個女人。”

我的心裏驀然泛起一絲漣漪。

“我哥,爲了一個女人,將自己的大部分法力凝聚成這塊藍寶石,給了那女人。”冷墨淵說着嘲諷的笑了一聲,“然後那女人轉身就交給了那個虛僞的臭道士。”

他說着看向了我,眼中再一次出現了那晚在火車上看我時的憐憫:“你很喜歡我哥吧?可是,他心裏有別人。”

一道陰氣驀然出現在一邊,我和冷墨淵停止了話題,立刻看向了那裏。

不遠處,驀然出現了一個女子身影,她看起來不過十七八歲,長得很清秀。只是她純白的身子上,卻沾着一滴滴的黑點,彷彿被蟲蛀了一般。

然而,她的身上卻沒有任何怨氣。

“她是誰?”我問冷墨淵。

冷墨淵掃了兩眼,恍然大悟:“蛇靈。”

女子聞言,衝冷墨淵和我溫和的一笑:“我是蛇靈,這條蛇的元靈。”

這條蛇居然還成精了!

“你爲什麼要吃我們!”我怒問。

她面露歉意:“吞你們下肚,實在情非得已。我原本是長白山天池內的雪天蛇,幼年不慎被那道士抓住,以禁術豢養鎮壓於此。爲的,就是保護他的屍身和結晶不被損壞和盜走。”

“都是他乾的,你爲什麼吞我!”我指着冷墨淵。

女子更加歉疚:“因爲你身上有她的氣息,長得也和她一樣。我討厭那道士,更討厭她。可是,你,不一樣。你吹的安魂曲很舒服,幫我掙脫了那道士的禁術。謝謝你。”

我聽得有些迷糊:“哪個她?”

“我哥心裏那女人。”冷墨淵涼涼道。

我瞬間不想說話了。

蛇靈吐出一顆純白色的小圓珠,捧在手心裏:“我可以送你們出去,這裏被下了大陣,道士屍身一毀,大陣就啓動了,你們走不出去的。這是我的內丹,也可以給你。但是,你可以帶我的心回長白山天池嗎?我已經三千年沒回過家了……”

“你爲什麼不自己回去呢?那道士已經死了,你應該自由了。”我道。

誰知,蛇靈聽見我的話,竟然悲傷的哭了出來:“我回不去了……那道士,用我殺了太多的人……你看到我身上的人臉了嗎?那些都是他逼我殺的人!”

“我不想殺人的……可是他控制着我,我太幼小了,我沒有辦法擺脫道士的控制……我聽到那些人在哭、在恨、在恐懼,可是我沒有辦法停下……我真的不想殺人的……”

“我只想好好在天池裏修煉……可是他不僅逼我殺人……還把我養在那些充滿了怨氣的血裏……我的每一寸鱗片都浸染上了罪孽……”

“道士把那些被殺死的人催化成怨鬼,和我一起禁錮在這裏。三千年來,每天每夜都折磨着我們。要不是你的安魂曲安撫了那些怨鬼,我可能還要被那道士控制着……”

她的眼神悲痛而哀怨,看向我時又滿是期待:“求求你……只要帶我的心臟迴天池就好……我一直都很小心的保護着我的內丹,內丹沒有被污染,能助你修行的!”

冷墨淵掃了兩眼那內丹:“三千年的雪天蛇內丹,自願給出,還不帶污染,可以和冥河盡頭的黑蓮一較高低了。在人間來說,算得上是極品大補。”他頓了頓,“不過比不上你。”

我狠狠踩了冷墨淵一腳,結果把自己的腳給硌了。

蛇靈的故事聽得我有些難過,沒想到她居然被逼着做了那麼多殘忍的事。

我有些爲難:“可是,我帶你的心臟走的話,我沒有保存心臟的東西?”

而且,就算我去醫院弄了個專門保存器官的盒子把她的心臟保存好了,人家會把我販賣器官的抓起來吧。

“我的心臟可以變成和法力結晶一樣的結晶。”蛇靈道。

我這才放了心,看向冷墨淵,低聲問道:“蛇的話,能信嗎?”

全球崩壞 “其它蛇的不能,雪天蛇,可以。用你們活人的話來說,雪天蛇就是蛇族中的傻白甜。”冷墨淵道。

蛇靈的眼睛看着很舒服,清澈的不帶一絲雜質,可是她剛剛說的那番話,卻讓我止不住的爲她難過。

“我答應你,去天池的時候,把你的心臟放回天池中。”

蛇靈的笑容一下子更燦爛了:“謝謝!謝謝你!你是個好人,和她不一樣!”

總被說像她,這回終於有人說了不像,這也算是一點安慰了吧?

我心底自嘲了一番,忽然發現兩隻手上各多了一樣東西。右手是蛇靈的純白內丹,左手是一塊紅色的寶石。

“這是你的心臟?”我舉着紅寶石問蛇靈。

她點點頭:“是的,謝謝你能送我回家,我現在就帶你們出去。”

她轉身就要消失,冷墨淵驀然喊住了她:“慢着!”

蛇靈不解的看向他,冷墨淵一臉臭屁:“本座要跟你說清楚一件事,管他再厲害的陣,也困不住本座!不用你,本座一樣能出去!”

這種事有什麼好爭的,能出去就行了唄!

蛇靈倒是純真,沒有生氣,反而還很高興的樣子:“嗯嗯!謝謝你們!”

她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不一會兒,我和墨淵所在的結界忽然被吸到了肉壁上,隨即,我感應到這條雪天蛇的身子動了起來。

我們的結界被緊緊吸附在肉壁上,並沒有像進來前那樣被摔的七倒八歪。

“我們人間總說,生前要是做了壞事,死後都要在陰間償還的。這個道士做了這麼多的壞事,死後受了什麼罰?”我問冷墨淵。

冷墨淵的眼神略帶一絲飄忽:“那臭道士應該也魂飛魄散了,便宜他了!”

我第一次覺得魂飛魄散的懲罰太輕了:“是啊,便宜他了。”

瞥見我手上純白色的內丹,我伸到了冷墨淵面前:“這個,麻煩你一起交給墨寒吧。他修煉應該用的到。”

冷墨淵掃了幾眼那內丹,有些一絲詫異:“你不自己用?”

我搖搖頭:“我不用,墨寒才需要,你幫你轉

交給他,順帶告訴他一聲,讓他安心在冥界修煉,我在人間挺好的。”

騰飛我的航空時代 冷墨淵又仔仔細細打量着我的臉,良久,才感慨了一聲:“雖然臉一樣,人還是不一樣。”

又一次聽見那個她,我心裏不大舒服:“我又不是那個女人,當然不一樣!”

冷墨淵敷衍着點了點頭,從我手中拿過了內丹,把玩着:“看在這內丹的份上,我勸你一句,喜歡我哥可以,但別陷得太深。我哥是死心眼的人,他認定了一個人,眼中就不會再有其她人。別到時候你掏心掏肺了,那女人一回來,你連哭的機會都沒有。”

“我不管墨寒的曾經,我只知道,他現在心裏的人是我。”我堅決道,心情卻有些沉悶。

他們所有人都知道墨寒的往事,只有我一個人什麼都不知道。

手上忽然又傳來了一道冰涼的觸感,冷墨淵又把內丹塞回到了我的手裏:“本座可不是給你們跑腿的!更何況,我哥那裏那麼多黑蓮助他修煉,難不成還差你這一顆內丹?”

爲什麼看着他的眼神,我總覺得他剛剛拿走內丹是在試探我是不是真心想幫墨寒?

“你吹的安魂曲只是斷章,我哥那裏有全章。要吹完全章,你的靈力遠不夠,這內丹你自己留着用吧。”冷墨淵一臉的嫌棄。

我將內丹和紅寶石心臟都收起來,肉壁驀然傳來一陣推力,將我們的結界如同足球一樣踢了出去。

再次睜眼的時候,是在清虛觀的大殿門口。

雪天蛇就無力的倒在一邊,看着它嚇人的身軀,我的心情更加悲涼。蛇身上的人臉已經全部閉上了眼睛,神態安詳的彷彿睡着了一般。

可是那條蛇卻沒有絲毫生機。

“她死了,魂飛魄散。”冷墨淵道。

我詫異:“怎麼會?”

“自殺。雪天蛇是很純潔的生物,她被迫沾上了那麼多罪惡,早就心如死灰了。”冷墨淵擡手招出一團藍色的鬼火,扔在了蛇身上,無聲的爲蛇靈踐行。

我不忍看下去,轉過了身子。

藍色的鬼火很霸道,很快就將一條橫貫了大殿和偏殿的雪天蛇燒了個乾乾淨淨,連灰都沒剩下一點。

冷墨淵的身影消失在了原處,沒了害怕的大蛇,不遠處圍觀的清虛觀衆人,纔敢走過來。

藍景潤第一個跑到我身邊,追問了我的安危,又問:“紫瞳,那是什麼東西?怎麼看起來那麼邪惡?”

我搖搖頭:“那是雪天蛇。”然後將在井下發生的事,大致跟他說了下。

藍景潤震驚無比:“可是我下去的時候,那裏只是一口枯井!”

我愕然,藍景潤解釋道:“我本來一直都不知道那座小院裏有口井,問了師父師叔,他們誰都不知道這件事。你們下去後,我也試圖想要下去,卻發現那只是一口枯井。我本來想用羅盤探測了冥王的陰氣去找你們,但是進入枯井後,羅盤卻失靈了。沒想到,你們卻經歷了那麼多。”

我驀然想到了什麼:“也許,我們進的不是同一個空間。”

藍景潤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也是,說不定你們去的是鬼空間。總之,你平安回來就太好了!”

話雖如此,我總感覺,其實進入了鬼空間的,是藍景潤。

“不過,井下竟然有飛僵,沒想到清虛觀竟然鎮壓着這麼厲害的怪物!我得跟師父說一聲才行!”藍景潤帶着三分後怕。

想起在井下的事,我又想到了那隻側臉和藍景潤有三分相像的飛僵:“對了,學長,你在清虛觀學藝,是因爲祖上也有學道的先人嗎?”

“這個我倒不清楚,我們家祖上原本是做官的,後來下海經商,這兩邊倒是都有些關係。學道的,我就知道我一個人。”藍景潤說的坦誠,不像是有所隱瞞。

“學長怎麼會拜入清虛觀的?”我問。

藍景潤說起這個,也笑了:“原來我師父看中的是我哥哥,他天資比我高多了!不過我哥哥不喜歡,就把我騙來了這裏。本來我還挺不情願的,但是師父對我很好,能幫到別人也不錯,我就安心待在了清虛觀。”

這麼說,藍景潤進清虛觀應該不是有預謀的。

也許只是因爲兩個人長得像而已。

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了,放鬆下來,我的肚子也餓了起來。藍景潤一直在找我和冷墨淵,也沒吃東西。

這個時候,清虛觀的食堂早就熄火了,我和藍景潤只能一人泡了碗泡麪。

吃着泡麪,藍景潤忽然小聲問我:“紫瞳,你最近有沒有碰上什麼不正常的事?”

“一直都很不正常……”我吐槽了一句,突然想到他話中帶話,忙壓低了聲音:“學長,是不是我身邊跟着其他的鬼?”

最後幾個字我沒有發出聲,只是用口型說的。

藍景潤點了點頭,拿出手機打下了一連串字,和小蓮說的差不多。他也看不到那隻鬼是誰,只是能感應到他,而且,那鬼的法力很強。

剛剛應該趁冷墨淵在的時候,問問他的!

我差點就忘記來清虛觀找他的另一回事了:“那學長,你能不能賣我點符防身?我雖然有無極玉簡,但是靈力不夠。”

藍景潤欣然點頭:“當然可以,你等着,我這就去給你拿。”

他說着便跑了出去,沒一會兒就捧了一大堆符回來,並且一一給我做了說明,還堅持不願意收我錢。

其中,他額外解釋了其中三道顏色有些暗的黃符:“這三道符,是祖師爺畫的,比我自己畫的利害很多。你慎重使用,但也別捨不得用。”

“嗯,謝謝學長!”

清虛觀沒有女弟子,我也不能留宿,藍景潤不放心我一個人走夜路,便送我回家。

路上恰巧要經過寧寧打工的快餐店,我們三個便一起回家了。

正和寧寧聊着天,一旁的小道里,突然躥出來了一個人影,拉着我們的包躲在了我們身後。

寧寧以爲是搶劫的,掄起包就要砸下去,卻聽到衣衫襤褸的那人大聲喊道:“是我啊!寧寧!我是玲玲媽!”

我這纔看

清是她,還沒還來記得詢問她怎麼變得這麼狼狽,就聽見她嚷了起來:“救命!救命!玲玲他爸瘋了!要殺我!快救我!快!”

話音未落,小巷裏走出來一個兩米高的人,居然是放大版的玲玲爸!

“小心,他身上有鬼氣!”藍景潤將我和寧寧擋在身後,自己則拔出來了背上的桃木劍。

玲玲爸渾身散發着黑氣,我爲了不給藍景潤添亂,帶着寧寧和玲玲媽遠離了他們那裏的戰場。

寧寧詢問起來玲玲媽事情的經過,玲玲媽一下子就哭了出來,斷斷續續說了經過。

天黑後,不知道怎麼了,原本在喝水的玲玲爸突然倒下了,然後身體就變成了這樣,一個勁的想要殺她。

我轉頭去看那邊的戰況,桃木劍是傷不了活人的,可是藍景潤的桃木劍卻可以刺進玲玲爸的身體裏。

而且,玲玲爸動作僵硬,露在外面的脖子處的皮膚,都呈現出一種極爲怪異的褶皺,就彷彿……成了殭屍一般!

我心頭一驚,殭屍都是人死後,屍體不化才形成的,玲玲爸怎麼突然就成了殭屍?

“他倒下去之前有什麼怪異的舉動嗎?”我問玲玲媽。

玲玲媽搖搖頭:“沒有!就是喝酒賭錢!家裏又沒錢了!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喲……我十六歲就嫁給了他!誰想到……”

她噼裏啪啦的又開始哭訴,我懶得理她,幻出長劍上前伺機想要幫藍景潤一把。

突然,背後傳來了一絲陰氣,我轉頭,玲玲媽站到了寧寧背後,其餘沒有任何異常,那道陰氣又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難道是一直暗中跟着我的那隻鬼,剛剛不小心泄露出來的?

我小心謹慎的掃視了一圈周圍,察覺不到任何陰氣,只能假裝放棄,轉過頭去。心中,卻還是分了一道神,仔細留意着背後的動靜。

那隻鬼很謹慎,我見藍景潤顧及着玲玲爸,不敢下手太重,又往前邁了兩步。

那道陰氣就出現了!

我沒有馬上回頭,等着那道陰氣不斷濃郁起來,估摸着差不多不能一次性收起後,我猛然轉頭,竟然看到站在寧寧身後的玲玲媽,舉着長長的手指甲作勢要去掐寧寧的脖子。

太古魂帝 “寧寧低頭!”我一聲令下,寧寧反應極快,立刻蹲在了地上。

玲玲媽撲空,我一劍刺上去,驀然看見一道黑氣從玲玲媽體內被逼出,倒在一邊現出了原型。

——居然是玲玲!

寧寧見狀,大吃一驚,立刻躲到了我身後,朝藍景潤大聲問道:“景潤道長,爲什麼玲玲會在這裏!”

藍景潤聞言回頭看了一眼,面露震驚:“難道是……”

“難道是什麼?”寧寧忙問。

“今天清虛觀出了點事,道法精華出了破綻,她估計是趁着那個時候逃脫的!”藍景潤一劍劈向玲玲爸,卻被他逼退了。

“學長,你不覺得玲玲爸有點像殭屍嗎?”我問。

“我知道,他至少失了魂魄,只要把他的魂魄找回來,他就可以變回正常人。”藍景潤說着看了眼天,見出了月亮,忙道:“紫瞳,給我一張定屍符。”

爲了防身,我之前給了寧寧幾章,寧寧就一直拿在手裏,我立刻從裏面抽了一張給他。

藍景潤劍尖挑過符咒,貼在玲玲爸額頭,玲玲爸瞬間停在了原地。

而玲玲,這一回卻沒有逃。她惡狠狠的盯着我們:“慕紫瞳!尚寧寧!今天我一定殺了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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