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東區W大行政辦公樓,校長辦公室,莫名沒有敲門,扭着把手,推門而進。辦公室內,沒有沒有附庸風雅的裝點多名貴的大師墨寶畫作。

倒是一面牆面堆滿了某個領域裏極爲權威的著作,陳列擺放了足足兩米多高的書架。而是這些書絕對不是拿來裝點門面,全是翻閱無數遍,密密麻麻的寫完了讀書心得,苦澀難懂。

可想而知辦公室的主人,在高新科研某個領域裏絕對是領頭人。

大大的紅木辦公桌旁,一個年快七旬的老者,頭頂上的毛髮脫光,兩旁的毛髮很有創意的往頭頂覆蓋地梳理,看上去有點滑稽。身着白色唐裝,戴着老花眼鏡,在辦公室上熟練的操作着筆記本電腦,手指飛快敲動,所以整個畫面看起來一點也不和諧。

沒有高深莫測,就是一個普通的老頭。

老頭全神貫注,莫名也不理會他,自己推門進來,就跑到書架旁的根雕茶几,擺弄着一副可以當成古董販賣的茶几。在莫名看來,這是整個辦公室,唯一一個值得留戀的地方。因爲張茶几從來不缺名貴的茶葉。

湯壺、置茶、注水、倒茶,一氣呵成,等到莫名煮好茶,茶香飄溢,趙展雲很適時的喊了一句,“小子,敬茶!”

“老頭,你倒會享受啊,每次來當讓我幫你泡茶!”莫名抱怨。

“小子,你得了便宜還賣乖,用我老人家的茶葉茶具還喝我的茶,我都不給你要錢,你到抱怨起來了!”

“得得,你每次都提這些!”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軟,莫名繳械投降。

“哈哈……”傳來老人爽朗的笑聲。

“今天叫你來,沒有什麼大事,就是兩天沒見你小子的蹤影了,想理解的近況。沒想到你進來就給我一個大驚喜,還弄個日本幕府武士造型,啥時候對小鬼子的東西,那麼追捧了?也學着人家玩起Cosplay?”

難得瞧見這小子出醜,趙展雲樂得調笑這個後輩,對於莫名這個從看着他長大的孫子般的小子,趙展雲透露着溺愛。

“老頭你看也看完了,我除了腦袋瓜擦破點皮,其他的一些都良好,你要是沒事,讓我現在回去睡個大覺,那就更美好了。”

莫名對個老小子,有點無奈。

老頭是一個非常淵博的傢伙,治學嚴謹而著稱,在目內的科研領域中有很好的威名,私下老頭卻是一個極其和藹可親的傢伙。

趙展雲的話說完,茶也喝完,叫莫名再添一杯茶,倒是在莫名起身送茶時,他冷不丁的來一句,“小子,今天帶着程家小子去範家的地盤逞個人英雄,是不是覺得很帶勁啊?”


莫名下意識的回了一句“帶勁”

說完後背冷汗直流,感情今天白天的事情,這老頭都知道啦?

暗呼完了! 趙展雲知道這小子心中所想,補了一句“放心,我不會告知你的家裏,不過下次可不要再讓人在自己的後腦勺上開花了,日本武士的造型很醜。這年頭不流行!”

“只是你小子,也許不知道自己捅了個馬蜂窩了吧?”趙展雲說這話時,一臉凝重,莫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既然你知道要聯繫上程家的小子,那就說明你已經記起當年的發生的事情了,其實程家之所以讓跟你關係最好的程萬鵬到江城市,就是爲了等你恢復記憶埋下了伏筆,只是沒想到你整整三年的時間,你才聯繫上他。究竟記起多少你是不是應該告訴老頭子我呢?”趙展雲望着莫名,臉色沉重,有期待,也有哀傷,皺紋佈滿的臉上,多了些莫名從來沒見過的激動。

望着老人滿是激動的神情,這一刻在外人面前喜怒不形於色的老人,在莫名這個小輩面前,完全釋放出內心最真實的一面,像一個普通的老者。

莫名一酸,知道老人對於自己的溺愛。原本像龜殼包裹的心,出現了一絲裂痕。

“三年前終究發生了什麼,我沒能夠想起,除此之外全部恢復了,只是事關林家的事情,我一件也記不清了,似乎有一個在我生命之中,很重要的人,消失了!”

說道這裏,莫名的腦袋瞬間漲烈,像施了魔咒,那一段記憶,不可碰觸。雙手抱着腦袋,抓起頭髮用力的撕裂,才能夠讓自己片刻的清醒,冷汗浸透了後背。

“小子,你冷靜點!”趙展雲喝道,接着說,“關於林家的事情,你不要再想了,以後記起,你自然就會知道的!”

看到莫名,慘白的臉色,趙展雲立即制止不讓其回想。帶到莫名目光恢復清明,趙展雲暗忖,這是一段辛祕,只是這小子既然恢復記憶,又誤打誤撞的牽扯到當年的恩怨裏,那便告訴他也無妨了。

“既然你恢復記憶了,也是時候知道一些當年的事情了,你小子把範家小子劫持了,又誤打誤撞的牽扯到當年的恩怨裏,也許這就是命運吧,當年的舊怨也該到你們這一輩終結了!”

“你也許還在疑惑爲什麼,你父親當年沒有任何徵求你的意願,把你報考W大了吧?你知道我是你爺爺的生平好友,卻不知道爲何待你親如孫子吧?我知道你小子疑惑着,只是礙於對長者冒犯的禮節,按捺了自己不安分的心吧?今天我便把當年的事情辛祕,告訴你,免得你小子胡思亂想!”

趙展雲的話確實說道他心坎裏去了,這個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只是此刻在老人面前不好表露過於明顯。

“其實我跟你爺爺莫玉之、程萬鵬的爺爺程大志、方知、楊明偉五人都是當年北平的大學生,當年書生意氣,因志同道合,便成了結義兄弟,你爺爺年長又很有威信,所以一直都是我們五人的老大哥,後來抗戰全面爆發,全國高校擺課我們五人都去參軍,抗戰、你爺爺是烈士的後代,又是北平的高材生,在敵後根據地變現突出,很快的就被首長選作警衛員,很快的成了司令部少校作戰參謀。”

說道這裏,趙展雲,流露出像少年人的崇拜之情,莫名才知道那個在他少年時代總是馱着後背的老人,當年也曾風雲叱吒過。

老人滿是緬懷的繼續說道,莫名聳立傾聽。“解放戰爭結束後、我跟方知兩人又被組織送到俄國留學,楊明偉那時已經是當地駐軍大校師長了,也是我們這個人中在部隊裏混得今次你爺爺的傢伙。一路走來,最後經歷土改,你們莫家是當地顯赫的望族,你時任市長的你爺爺便率先支持黨的號召,還獲得當年開國元勳的嘉獎。後來那個特殊年代,我跟方知,從文搞學問,受到的衝擊最大,你爺爺那時候因爲暗中支助落難的我們,被政敵陷害牽連入獄,落下病根。”

“而爺爺當年的政敵則是孫家,如今在這個國家顯赫一時的龐大家族,雖然一號首長上臺後平反,但是歷史遺留的下來的矛盾仍然尖銳,範家如今的掌舵人範秋平便是孫家老爺子的祕書,雖然因爲當年的事情範秋平的政治生涯,到了如今省委專職副書記的高度,已經絕了更上一層樓機會,但範家在江城市經營多年,地方勢力不可小覷。”

“我當年放棄去部位的機會,選擇在這座城市,也有着自己的私心,當年的事情終究要做個了斷的。不管是你的啓蒙老師方知或者是我跟範家的恩怨,都選擇了你,作爲我們衣鉢的傳承人,所以上一代的人恩怨,在你們這一輩人延續了,對你們來說或者有些不公平,但如今你已經牽扯進來了!”

“我之所以告訴你這些辛祕,就是像讓你選擇,當年強行讓你牽扯到上一代的恩怨,險些造成你葬送生命,如今主動權便在你的手,該如何選擇,就看你自己了!”

趙展雲說完,會客廳內,氣氛一片靜謐,兩人久久不語,最有嘴角抿着茶杯的聲音,在響動,莫名欲言又止,不知如何作答。

最後還是趙展雲打破了僵局,“好了,小子,你剛恢復記憶,跟你說了這些,對你衝擊很大,我懂,所以我不急着要你答覆,什麼時候,你想好了,我們再討論這個問題,先把當下的事情完成再說。”

不再談論上一代人的恩怨,趙展雲整個人無形中散發的精神上的壓力,很快就散去,氣氛開始變得輕鬆無比,又變成了一個普通的老頭,誰也不知道老人當年的崢嶸歲月。


“你小子倒好,拿了個大獎回來,就什麼都不管不顧,頒獎典禮的事情,你也不管了,原先申請的社團經費你好像要不要?如果想要的話,就去學生活動中心的校學生會辦公室,去找他們的林主席。頒獎典禮的事情,需要你跟學生會主席一同負責。今兒個我就不留你下棋了,對了,你趕緊換個手機,省得我聯繫你還要你的輔導員親自傳達!”


出了門的莫名,邊走邊破口大罵,“老不死的,真陰險啊,趁莫哥兒我沒有防備,就突然進攻!”

雖然嘴上大大咧咧的罵着,但此刻莫名的內心卻是波濤洶涌,久久不能平息。趙展雲不知道,其實三年前莫名被牽扯到上一代的恩怨後,自己遭遇意外失憶,事情便開始質變了。上一代的恩怨,其實在那個時候,就轉接到了莫名這一代人的身上。

這是宿命,沒法子逃開,莫名也不想逃開。

作爲莫家子孫的莫名,必須要承擔着自己先輩的榮耀。

正在辦公的趙展雲,似有所感,打了一個哈欠,然後擡起頭對着緊閉的門口處,笑罵道,“臭小子,一定也不懂得尊老愛幼,不過三年了,也終於長大了!”

趙展雲一臉欣慰。 W大的校園,週末的黃昏時分,總是分外的熱鬧,一對對相擁在草坪上的情侶,都特別享受傍晚的來臨的靜謐,這是一座人文氣氛幾味濃厚的高校,不高調也不張揚,就是這所學校纔在三年之中磨滅掉莫名這個富二代曾經紈絝到極致的惡習,讓其成爲一個普通的工科生,享受着來之不易的低調人生。

莫名從了W大行政大樓,並沒有急着回到寢室,而在再次返回自己到前天晚上,自己昏倒後,掉進無名湖畔。

無名湖離W大正門不遠,以莫名的腳速計算,三五分鐘,雖然是撼動一鍋,但初春的空氣依舊寒氣逼人,但地屬南方的湖面永遠不會覆上光滑的冰層,依舊顯得水波粼粼。只是寒冷的天氣陰冷昔日滿是的人氣的湖邊,如今早已人影稀稀。

目之所及的不遠處的湖邊,可以清晰的看到一個嬌小身影,佇立在湖邊,恍惚與世隔絕。岸邊的女子,漣漪的湖水,還有隨風飄飛的青絲,宛如一幅素雅的水墨畫。那女子一步一步的靠向湖面,那姿勢似將縱身往湖跳,似乎融入了畫中。

莫名從回憶跌落到現實,彷彿意思到了什麼,“不好,她要跳湖”。

不知何人,也不知所謂何事,只覺得眼看一朵正在青春含欲待放的花朵就此凋零,終將不忍心,飛奔過去,欲伸手拉她。沒想到女生慌亂的先往湖裏跳,讓伸手過去的莫名赴了空,可把湖邊的莫名給嚇壞了。

二話不說扯掉外套,立即縱身也往湖裏跳,尋找龍戒之事,也只能先放下。

撲通一聲,湖中緊隨着女孩後再度濺起一個漩渦。

湖水冰冷刺骨,湖深幾米,莫名跳到水中,女生剛好浮上湖面,莫名像飛魚朝女子穿梭游去,起初女生慌亂的拍打湖面,隨後矯翻身,像打挺的魚兒,但莫名一心向救人,哪裏有心思理會這些有點不正常的現象。


忙活了幾分鐘後,莫名費了九年二虎之力把女生湖中抱到湖畔,放在湖邊的石板凳。接着女生擡起嬌羞的俏臉,理好水淋淋的披肩長髮,望着莫名,一臉的羞澀。

“莫名,其實我會游泳!”

這話讓好不容易當一回好人,滿腦子英雄救美、以身相許的狗血橋段的某男,像霜打的茄子??焉了。

莫名臊的不行,平時自詡臉皮賽豬厚的牲口,恨不得再次投進湖裏。

“那我跳進湖裏,再讓你救人一回!”說完,縱身一躍,毫不猶豫。

讓岸邊的簡木子,目瞪口呆,最終卻沒有陪着神經質的這廝瞎胡鬧。只是安然的靜候一旁。

莫名在看到簡木子這張熟悉的臉,就知道自己鬧了一個大烏龍了,準是自己剛纔神經質的衝過來的舉動把人家姑娘嚇到,失足掉湖。

饒是莫名皮臉厚,也不得不暗歎,丟人啊,丟人。

竟然折身投湖,倒不是這廝腦子被李一可偷襲後,不好使了,他之所以再次跳湖,就是想知道到底湖面有什麼神祕能量使得青銅龍戒產生變異。同時也爲了避免嚇人跳湖的尷尬。

潛入水底,任由自己的感知引導,結果潛水到自己快要憋氣,什麼東西都沒找着,出了湖中無數個鵝卵石。竹籃打水一場空的莫名,無奈只能冒出湖面,爬上湖畔的石板凳邊,發現女生還在,便打着先聲奪人之勢。

“你怎麼還在啊?”

絕口不提剛纔把人嚇掉湖之勢。

“你又跳下去幹嘛?”簡木子有些好奇。

“我在給你機會,美女就英雄呢,可惜你不珍惜!”

惹來女生銀鈴鈴的嬌笑。

“我偶爾庭前漫步,沒想到遇上一個湖中落水的少女”,噗通,女孩虛弱的輕笑着,慘白的臉頰上蕩起片片紅暈,熟透的水蜜桃。

原來簡木子也只是到湖邊散心,並沒有莫名所想那般跳湖殉愛。一臉悲傷,只是因爲看着湖中的脫離魚羣一隻孤單的游魚,一條孤獨的游魚讓女孩想起一個人的孤單,觸景生情,心中悲傷,靠近湖邊彎下腰去,只爲更清晰觀看那條如她一般孤寂的游魚。

倒是有點孤芳自賞,林妹妹葬花的多愁善感。

一人一湖一臉悲切,是個人都會誤會, 別提莫名。女孩因爲身邊突然多出一個人驚嚇之下失足掉入湖裏。

這劇情跟電影一樣的狗血。讓莫名滿肚子想着怎麼安慰不要輕易放棄生命的話語全全胎死腹中。

莫名不自覺的想起一個經常在自己腦海出現的模糊影,畫面中的女孩也是一臉慘白的可憐的摸樣。

“莫名今天晚上下晚自習的時候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接着是自己拐彎的時候車撞人摔,女孩因爲疼痛捂着自己的肚子,擦破皮的雙手鮮血映紅的讓旁邊的男孩心痛,女孩似乎爲了不讓男孩擔心倔強的對旁邊的說

“莫名我不痛,以後你每次下晚自習後你都接我回家好嗎?”少女一臉的期待,讓人憐惜……

已經不是第一次在腦海出現少女的影子了,昨晚遇見眼前的女孩的時候,也曾不自覺的彈出。

只是記憶中模糊的身影莫名總是不能夠看清女孩的臉,記憶中的女孩讓莫名覺得溫馨,就像一個從小伴隨她的親人。

畫面中慘白的臉就像眼前這個叫簡木子的女孩,也許是因爲這個原因,讓莫名每次看到這個女孩總是讓人覺得心疼。

一陣涼風吹過,莫名撿起剛纔扔在岸邊的外套,套在身上,像剛出冰窟投身入暖氣房。然後覺得不妥,想了想,才發現一方瑟瑟發抖,卻倔強咬着無規律撞擊的牙,臉色發紫,5、6攝氏度的低溫,淋溼溼的可憐模樣,莫名不由來的想起韓庚的《心疼?筆記本》裏的一句歌詞“心疼你傷很深,心疼你的認真”。

“其實我等你上來,只是爲了告訴你,我叫簡木子,簡單的簡,木子李的木子!”女生傾盡所有的力氣,站在莫名的跟前,眸子凝視,神情認真,卻依舊掩飾不了讓人脆骨的翠生生的語調。

說完,整個人似乎癱了下來,臉色慘白,像大病初癒,水珠順着她的全身滴答滴答不往下流。

莫名脫下外套,神色溫柔的套在她的身上,“我記住了。”

莫名第一次認真的端詳着女孩的面容精緻尤美的女孩。儘管慘白的臉蛋、但卻眸子神采奕奕,少了初見時的一絲死灰。

W大的學生宿舍樓是男女混合在同一棟,這個英明的決定讓信息學院的男生一直都是全校男生羨慕的對象。

人家問你哪裏住的,只要你回道:“我是一號公寓的”,對方馬上就會說:“原來是男女同居的那棟鴛鴦樓啊,你們真幸福。”

每遇到這樣的話,莫名就想到泰戈爾的詩句,“你對我微笑着,沉默不語,而我覺得爲了這個,我已等得久了。”

把簡木子送到403寢室,莫名折回,沒有踏進所謂的女生閨房的女生宿舍,他也是一副落湯雞模樣。

大家有一句沒一句的討論着前天晚上,有人在情人湖下打架的事情。

“聽說我們分院有人兩個男學生爲一妹子,上演了一幕雙龍爭珠的戲碼,幹起來了?我們專業一個男的,都被弄到醫院裏搶救了。”八卦分子,303寢室長小高子率先拋言。

小高子不姓高當然也不姓小,他叫王照高。剛到寢室大家相互認識之後 就很有共識的叫他小高子,這廝的名字一念起來就讓人聯想到秦末大宦官,世上的名人指鹿爲馬典故的主人公趙高是也。

這小子高瘦單薄,賊眉鼠眼,一看就不是好人。

到底是哪個缺德的傢伙在暗中詛咒我啊?莫名暗恨。嘴巴還得老實的澄清道:“這事我知道,因爲昨天晚上打架的人其中一個就是我。”

“不是吧莫名,你什麼時候也有衝冠一怒爲紅顏的英雄氣概了”然後一片鬨笑。

隔壁寢室的吳天明接着說道:“聽說今天我們專業那男的,從醫院跑出來,在湖邊向那女生求愛,沒想到那女生拒絕了,就像一起拉人家妹子跟他跳湖殉情,太鄙視了,我們專業咋會有怎麼樣的男的呢,因愛生恨,想死也不要拉人家一起墊背嘛……!”


這些傢伙怎麼越說越離譜啊?哥哥我只不過是白捱了一頓打,然後再跳個湖救人家妹子,怎麼成萬惡的魔鬼了。

還有口不能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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