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太白星愕然的瞪大了眼睛。

“不錯!”獨臂鬼道:“五行鬼衆,金、木、水、火、土五大部衆,各有兩萬!我便是火部衆鬼的首領!實話告訴你們,你們兩個太難纏,有一大半的鬼衆,七萬之數,都圍困着你們兩個呢!剛纔被你們兩人滅了萬餘,又被你們花言巧語驅散了一半,還有三萬!你是金鬼,我是火鬼,火克金,嘿嘿……這裏的火鬼也是最多的!金鬼,我跟你說這麼多話,不是怕你,而是心疼我手下的兄弟,不想他們再被滅掉!如果你不想待會兒被同類所殺,就趁早投降我們。”

太白星嚅囁了一下嘴脣,小心翼翼的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他的心動了。

還有三萬鬼衆,我的身體已經不堪再劇烈戰鬥了。

太白星剛纔一股腦吸收了那麼多鬼衆,差點撐死,再繼續打下去的話,他也不可能將剩餘的這些鬼全都給吸收掉。

能再吞噬一萬就算是不錯了。

不過,這也讓我心中稍稍安寧,十萬鬼衆裏的七萬都在我這裏,那麼楊柳、池農、曾立中、唐詠荷、古朔月、丁雪婷、魚無雙、郭沫凝他們八個人那邊最多也只有三萬鬼衆,三萬鬼衆分佈到八個人那裏,每個人只有不到四千,而這些鬼衆中,實力特別高的並不多,還有一半是不死心塌地於異五行的烏合之衆,憑藉他們的本事,應該不會遇難。

只是楊柳畢竟懷有身孕,我始終無法安心,得趕快找到她!

正在思索之際,那獨臂鬼又叫道:“兀那金鬼!你想好了沒有?!”

“老子是太白星!”太白星喝道:“你們少對老子指手畫腳,你們五大部衆,金部衆鬼的首領在什麼地方?滾出來!讓我看看是個什麼德行?”

“太白星!”我冷冷道:“這可準備要反水了?看來你是不怕我的血鎮符了啊。”

“沒有,沒有!”太白星嚇得臉色一白,趕緊搖頭,道:“主人,小鬼不敢啊!”

“沒有?”我冷笑道:“那你叫金部衆鬼的首領出來幹什麼?要取而代之?嗯?!”

“我是金部衆鬼的副首領!”一隻鬼飄然向前,長得枯瘦伶仃,彷彿皮包骨頭,顴骨、額骨、頤骨都極其突出,一雙招風耳大的像兩個小扇子,一雙眼睛安全是灰白色的,幾乎看不見黑眼珠!

這白目鬼叫道:“原來是太白星,四辰星君中的西辰前輩,怪不得道行如此之高!失敬失敬!我們的首領剛纔被麻衣陳家這廝用判官勾魂筆給戳了一下,又被他的辟邪藥酒給噴了一下,差點魂飛魄散!現在已經被送回去,接受治療了。”

接受治療?

我愣了一下,這羣鬼還真是形成規模了啊,居然還有後續的醫療隊?

只聽那白目鬼繼續說道:“現在這裏的金鬼都聽我的號令!如果太白星您能歸順我們,跟我們一道,我們可以奉你爲我們金部衆鬼的首領!就算你兩不相幫,坐收漁利也行!只要我們殺了這個人,你來照樣做我們的首領!”

太白星一愣,眼珠子滴溜溜的轉了起來,明明是心動了,嘴上卻厲聲道:“好你個白眼狼!真是鬼話連篇!你用這話騙誰呢?還挑撥離間?!我對我主人忠心耿耿,豈會因爲你一句沒憑沒據的花言巧語就反戈一擊?”

我瞳孔驟然緊縮,太白星這話裏有話,明着是說要誓死追隨我,暗中可是要那白目鬼給他憑據啊。

那白目鬼也立即聽出了太白星話中潛在的意思,當即道:“太白星不必多慮!在場的金部衆鬼,你們願不願意我剛纔的提議?!願不願意讓太白星來做我們的首領!”

“願意!”一干鬼衆齊聲呼應。

太白星的眼睛立即亮了起來。 惡鬼與人不同,已經是諸多惡念的集合體了,對付惡鬼,決不可手軟!

我沒有吭聲,心中卻默默唸起血鎮符的咒語來。

“嘶……”太白星正在蠢蠢欲動,卻猛然倒抽一口冷氣,臉色隨即劇變,剎那間,他便開始慘叫起來:“啊!啊!好疼……主人,您,您怎麼……哎呀!您不要念咒啊!”

衆鬼都被太白星這突如其來的變化,給嚇了一跳,紛紛看着身形忽大忽小,在空中翻滾折騰的太白星,不知所措。

“主人,啊!我……”太白星嘶聲叫道:“小鬼,小鬼絕無二心啊!您快別念咒了!”

我一連唸了三遍,才停了下來,再繼續念下去,恐怕鬼衆就該趁機動手了。

太白星在空中靜了下來,身子卻兀自瑟瑟發抖。

“太白星。”我用森冷的目光盯着他,惡狠狠道:“你只要有反水的意思,我就念咒,你若有心跟他們一道殺我,我就敢把你念死。你信不信?!你被我的血所困,想殺我可不容易!“

“主人誤會了。”太白星心有餘悸的看了我一眼,然後低聲道:“小鬼怎麼會想殺您呢?小鬼不敢有二心。小鬼忠心耿耿,絕不反水。”

“是麼?不想反水,那自然是最好的了。”我嘿然笑道:“不過,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就表示一下你的衷心。剛纔,這個白目鬼提議你臨陣反戈,來對付我,還想讓你做堂妹金部衆鬼的首領,你覺得該怎麼辦呢?”

“替主人滅了他這個齷齪小鬼!”太白星目光一閃,看向白目鬼,也是剛纔被我念咒給折磨慘了,怨氣沖天,太白星有氣無處撒,看向白目鬼的神情立即變得凶神惡煞起來。

“太白星,你,你要幹什麼?”白目鬼嚇得渾身一縮,就想隱藏到衆鬼之中裏去。

“你這個跳樑小醜!我要把你撕碎!”太白星怒吼一聲,身子一縱,瞬間就閃到了白目鬼身邊,衆鬼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太白星就已經把白目鬼給抓在手中,提了起來。

“太白星前輩……”那白目鬼驚恐的喊了一聲:“不要啊!”

“嗷!”

太白星狂吼一聲,劈手就將白目鬼撕成了兩半,張大了嘴,惡狠狠的塞了進去,使勁一咽,喉嚨裏“咕咚”一聲,就像是個大石頭落到了井裏!

這情形看的我又噁心,又有點恐怖,胃裏是一陣翻騰。

有空真要給太白星提個建議,不要總是這個樣子,我心中暗暗想到。

不過,鬼祟們好像就吃這一套,太白星如此兇惡,衆鬼紛紛變色,漸漸有驚恐後撤之意。

“殺啊!”那獨臂鬼突然叫了一聲,道:“殺了陳歸塵,滅了太白星!否則他們會殺光我們,吃光我們!”

獨臂鬼這麼一喊,羣鬼又衝了上來。

“太白星,顯示你衷心的時候到了。”我往後一退,對太白星說道。

太白星臉色稍稍變了一下,這麼多鬼祟,吃,是吃不盡的,如果靠廝殺,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但是讓太白星這個存心不良的惡鬼撐死,總比我死了好。

不過,衆鬼剛剛被獨臂鬼激勵的向前衝殺時,突然有一道聲音傳來:“慢!”

衆鬼紛紛一愣,有鬼祟立即叫道:“是傳令官到了!”

接着,便有一隻紫衣鬼祟越衆而出,手裏拿着一面紫色號令牌,口中喝道:“衆鬼聽令!若是遇上麻衣陳家的陳歸塵,不可殺,只可生擒!切勿有誤!而且,如果遇到陳歸塵,必須馬上回報!”

衆鬼一聽這話,都是大驚失色。

我和太白星卻都是一喜,不管對方出於什麼目的,不殺我,總歸是好的。

獨臂鬼大聲道:“傳令官,這裏的這個人就是麻衣陳家的陳歸塵!他剛纔和他手下的一隻金鬼,已經連殺帶傷,還有驅散,損失掉了四萬衆鬼!是我們的大仇人,爲什麼不能殺他?”

冷酷總裁下堂妻 “上面傳下來的號令,你只管聽就是了!”那紫衣鬼祟喝道:“哪裏那麼多廢話?!如果他就是陳歸塵,就不能殺!我還要趕緊回去報信呢!另外,上頭說了,誰要是能生擒陳歸塵,有重賞!賜五百年道行,掌管十萬鬼衆!”

衆鬼一聽這話,各自眼中又都散發出了貪婪的光芒,剎那間,千萬道綠幽幽的眼睛,都朝我看來。

我的心中一陣顫慄,我朝太白星努了努嘴,太白星立即會意,那紫衣鬼祟扭頭正要離開,太白星大喊一聲:“傳令官!”

紫衣鬼祟慢慢回過頭來,神色倨傲,道:“幹什麼?”

“有話要對您說啊。”太白星飄然向前,一臉諂笑的靠近了那紫衣鬼祟。

獨臂鬼明明知道太白星是不懷好意,卻只是看着,竟然不對紫衣鬼說明情況。

鬼衆也都只是冷漠的看着。

我心頭不禁暗暗生寒,這羣鬼,估計是惱恨傳令官的倨傲作風,巴不得他魂飛魄散吧?

終究還是有個小鬼覺得不妥,叫了一聲:“他是敵鬼啊,傳令官大人!”

那紫衣鬼祟臉色一變,朝太白星喝道:“你站住!幹什麼?!”

“幹什麼?”太白星獰笑道:“殺你!”

話音未落,太白星便一躥而前,活活像一頭下山捕食的餓虎,早將紫衣鬼祟抓住!

這次,太白星不撕了,而是張嘴便咬,上去一口就把紫衣鬼祟的腦袋給吞了!

“太白星!”

我叫了一聲,本想喝止他別那麼噁心的,沒想到太白星動作太快,我喊的時候,紫衣鬼祟的腦袋已經沒了。

絕世神帝 太白星扭過頭來看我,嘴裏鼓鼓囊囊的,撐的跟個簸箕似的,他使勁咀嚼了一下——讓我感覺更是噁心!

“主人,有什麼指示?”太白星一邊嚼着,一邊嚥着,一邊問我。

太白星那副吃鬼的嘴臉,我實在是不忍直視了,連忙擺擺手,說:“沒事,沒事,你先吃。”

“哦。”太白星聽見這話,回過頭,“嗷”的一聲,又是一口下去,把紫衣鬼祟的肩膀給吞掉了半個!

這幸好是鬼祟!

這要是活人,吃下去,鮮血淋漓,那才叫噁心。

“傳令官被這金鬼給殺了啊!”獨臂鬼這才叫嚷道:“大家快報仇!傳令官說了,不能殺陳歸塵!沒說不能殺這金鬼!殺了它,再活捉了陳歸塵,去領五百年道行啊!”

“嗚嗚嗚……”

衆鬼嚎叫着,一起向前。

我心中卻有了主意,只要不殺我,一切都好辦了。

這些鬼祟,各個貪婪殘暴,我有對付他們的辦法。

太白星對我來說,反倒沒有多大的用處了。

我當即喊道:“太白星,你去找到楊柳!去保護她的周全!如果她有絲毫的閃失,我念咒念死你!”

“啊?!”太白星又驚又喜,他萬萬沒有想到我會讓他離開這裏。

“沒聽明白嗎?”我道:“去找到楊柳,保護好她!然後再尋找別的夥伴,張池農、邵薇、曾立中、唐詠荷、古朔月、丁雪婷、魚無雙還有郭沫凝,最好都要找到!一個都不能出事!他們那裏的鬼祟少,你應付起來,綽綽有餘!”

“主人!”太白星明明是想走,心裏樂開了花兒一樣,卻偏偏拍着胸脯子,一副義正言辭、大義凜然的樣子說道:“我不走!我要保護您的周全!我要跟您同生共死!”

“快給我滾蛋!”我罵他道:“再多說一句廢話,念三遍咒語!”

“是,主人您千萬可要多多保重啊!”太白星裝模作樣的擦了擦根本就沒有的眼淚,然後屁滾尿流的跑了。 五行鬼衆也沒有想到我會讓太白星離開,一時間,都是紛紛發怔。

有幾個小鬼要去追趕,獨臂鬼喝道:“回來!蠢貨,追它幹什麼?追上了,能打得過嗎?抓住陳歸塵有重賞,五百年道行啊!”

那幾個小鬼又立馬兩眼放光的跑了回來。

獨臂鬼看着我,幽幽的舔了舔舌頭,道:“好一個陳歸塵,當真是藝高人膽大啊,不把數萬鬼衆放在眼中,是真當我們活捉不了你嗎?”

“能不能捉住,就要看你們的本事了。”我笑道:“不過,我看,你們還真未必能抓住我。”

說着,我大搖大擺的往前走去,往衆鬼之中走去。

衆鬼都是一愣,竟然被我這架勢給鎮住了。

我昂首挺胸地走,毫無顧忌,衆鬼更是莫名其妙,紛紛後退,還讓開道兒來。

“你站住!”獨臂鬼指着我道:“你再敢靠前,我們不客氣了。”

“嘿嘿……”我故作高深莫測的冷笑一聲,把皁白相筆拿了出來,放在手中,把玩着,繼續往前走。

獨臂鬼看見那皁白相筆,臉色陡然一變,顫聲道:“皁白相筆?!”

“喲!”我也是一驚,真的是吃驚了,道:“沒有想到,鬼祟之中,還有眼力勁兒的,居然能認出這皁白相筆來。”

“我當然認得!”獨臂鬼咬牙切齒的嘶聲說道:“我怎麼會不認得?九十年前,就是它,取了我的一條胳膊!那個仇人,我還記得清清楚楚! 神醫棄女:鬼帝的馭獸狂妃 是陳天默!相筆中的金牙線割斷了我的手臂!五行六極中的曾天養,又以山術火法殺了我!”

我心頭一震,這個皁白相筆,居然還被陳天默用過。

九十年前,那個時候的陳天默,應該二十多歲了吧,差不多正是我這個年紀。

幾十年後,他成了赫赫有名的半神,成了五行六極之首!而這相筆,又到了陳漢生老爺子手裏,成就了他神斷的威名!

現在,這皁白相筆就在我的手中!

想到這裏,我心中一陣激動,豪氣大增,膽氣更盛!

“被半神天默老爺子傷過,又被北水曾老爺子殺了,你這輩子也算是值了。怪不得能做上火部衆鬼的首領。”我笑道:“不過既然你認得它,就該知道它的厲害!”

當獨臂鬼說出自己的胳膊是被這皁白相筆所傷之時,衆鬼已經悚然。

我又環顧衆鬼道:“皁白相筆,天下無雙!鐵桿金牙,人鬼授首!爾等宵小,誰敢上前?咹?!”

衆鬼全都噤若寒蟬!

這次,連獨臂鬼也開始後退了。

他看着那皁白相筆,眼中閃爍着驚恐的光芒,曾經被這相筆裏的金牙線,取走了一條胳膊,如今再看到它,正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獨臂鬼如何不膽寒?

我觸動皁白相筆的機關,筆頭彈出,金牙線登時拋在空中,劃出一道金燦燦的弧線,熠熠生輝!

“殺!”

我大喝一聲,將金牙線在空中一拋,朝着衆鬼撩去!

“啊!”

獨臂鬼竟然慘叫一聲,扭頭就往鬼羣裏跑。

衆鬼也鼓譟一聲,齊齊掉頭,往後面跑了起來。

一時間,衆鬼相互推搡,紛紛掉頭,你爭我搶,多有被踐踏在地的,剎那間是鬼哭狼嚎,聲震雲天!只不過數息時間,衆鬼已經跑出去了半里地,然後纔在幾個首領的呵斥下,漸漸穩定下來。

我不禁呆住了。

膽小鬼,膽小鬼,真不是白叫的。

都做了鬼了,居然還這麼貪生怕死!

以前德叔總是說,人死後做了鬼,人性上的弱點會更加放大,比如貪婪,比如好吃,比如無情,比如殘暴,比如好色,比如酗酒,比如嗜賭如命,比如膽小怕死,比如貪財戀權……所以纔會有各種各樣與鬼有關的詞語、成語、歇後語流傳世上——比如饞鬼、色鬼、酒鬼、賭鬼、膽小鬼,比如有錢能使鬼推磨……

現在看來,果真是不假。

我剛纔並沒有真的想用金牙線對衆鬼進行殺戮,因爲我根本就不想再讓這些鬼有所傷亡,畢竟他們被消滅了之後,鬼氣還會被我吸收。

來吧殿下 我的身體剛剛緩和了一些,氣息還多有凝滯之處,再吸收下去,那就只能等着他們把我給抓走了。

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我揮了揮金牙線,他們就發瘋似的跑了起來。

當然,這一方面是我虛張聲勢的有模有樣,讓它們摸不着我的底細;二來是因爲我之前瘋狂殺戮的情景,纔過去不久,猶在他們眼前,算是餘威不衰,能震懾住他們;三來是獨臂鬼對皁白相筆的害怕,也影響了衆鬼的情緒;四來是獨臂鬼身爲火部衆鬼的首領,當先逃跑,也帶動了其餘鬼祟的逃跑。

不過,最最重要的,還是這些鬼祟貪生怕死的本性!

利益可以驅使他們,危險更能嚇破他們的膽子!

他們註定是不會團結一致的。

“啊!”

就在我對這羣鬼深深鄙夷的時候,一道女人的尖叫聲突然傳來,倒是把我給嚇得渾身一抖!我下意識的就擔心起我的夥伴們了。因爲那聲音太熟悉了!

那聲音有些悶,像是在什麼不太開闊的地方傳出來的,我往別處瞥了一眼,突然看見在我左邊側面的山岩上竟有一處洞穴!

剛纔那道聲音似乎就是從這裏面傳出來的。

是誰?

我可以確定的是,那聲音不是楊柳的,也不是邵薇的,也不是唐詠荷的——我們接觸的時間算是很長了,她們的聲音我極其熟悉,能完全判定!

剛纔那聲音也十分熟悉,我可以斷定是丁雪婷、魚無雙、郭沫凝她們中的一人,但是具體是誰,我就無法確定了。

我想往這山洞裏進去看看,但是衆鬼此時此刻又已經穩定下來了,雖然距離我有半里之遙,但是隻要我往這山洞裏鑽,他們肯定會追上來的——欺軟怕硬嘛——我追着他們,他們肯定會跑,我自己轉身走了,他們又肯定會以爲我怕了,反轉過來,又回追我。

這倒是個難題。

“金獨異,你跑什麼跑?!”我聽見一個女聲叫道:“五行鬼衆的臉都被你給丟盡了!”

一個女鬼扭動着水蛇腰,越衆而出,道:“陳歸塵再厲害,也就是一個人!金牙線再厲害,一下子也滅不了幾萬個鬼兄弟!我們大傢伙一起上,還怕搶不走那個相筆,還怕抓不住他?”

“水三娘!”名喚做金獨異的獨臂鬼臉色漲紅,叫道:“你狂什麼狂?!你要是不怕,你先上啊!剛纔太白星在的時候,就你跑的快!藏在鬼兄弟中間,連個屁也不敢放!還不是我出面,把太白星給嚇走了?現在顯着你了?!”

“你就是膽小!”水三娘大聲道:“水部衆鬼,聽我號令,大家一起向前,同心協力,抓住陳歸塵,回去領賞!誰能成功,我水三娘給他作鬼老婆!”

“嗚嗚……嗷嗷……”

衆鬼都興奮起來,胡亂嚷嚷着,一時間,士氣竟然又復大震!

我心中不由得一陣惡寒,原來美人計對人對鬼都起作用啊。

那個水三娘,看模樣,死的時候應該在三十多歲,應當是溺死的,臉上的膚色白的有些不正常,也有些浮腫,只是行動之際,搔首弄姿,確實有幾分顏色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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