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如彗星般的劍氣,固然是華麗又威猛,殺傷面積也大。

可攻擊一點,顯然會有更好的穿透力。

況且還想留着山洞制符,可不能讓劍氣一下把洞給轟塌了。於是這道凝練得恰到好處的劍氣,正好迎上了三花毒蛇的大腦袋,毫無懸念的穿透過去,把它的整個腦袋都絞了個粉碎。

傅雲點着一顆照明珠,小心地走進洞去,頂着濃烈的臭味一邊清理地面堆積着的蛇屍,往山洞深處走去。 傅雲一路仍然是小心翼翼,身體如繃緊的弓弦。一旦發現任何異動,隨時準備撤出。

他有些疑惑:這山洞以前沒有蛇盤踞,怎麼突然來了這麼多蛇,難道跟楓清雨提到的妖獸來襲有關?

走了一段,確定沒有啥危險了,傅雲才放鬆下來,把洞口用大石頭堵住。

剛纔那道劍氣衝進洞裏,也不知道有沒有把裏面的洞壁斬壞。

傅雲順着劍氣劃出來的痕跡往前走,一直走到山洞盡頭。

這個錐子型的山洞很多有意思,越往裏越高大。

傅雲一直覺得這不是一個天然山洞那麼簡單,因爲洞壁的青石太整齊,而且石墩也太圓。怎麼看都像是曾經有根石柱子後來被人攔腰砍斷了。

這一次劍氣幫傅雲證明了他的想法,盡頭的石壁上被扎出了一個碗口大的洞。向外透出光亮,看來裏面別有洞天。

傅雲看着不由兩眼放光。

這是要發財了嗎?

洞口裏透出的奇怪光亮肯定不是陽光,那就應該是有寶貝了。

傅雲激動的手都有點兒抖,雖然勤勞能致富,可是哪有發橫財來的刺激。

他後退幾步,細細的調動着着劍氣,輕輕地在石壁上斬出了門框大小的一個口子。 清澄劍訣,這門赫赫有名的九品法決,神祕劍客曾經倚仗此劍訣縱橫蒼穹大陸無敵手,就連西洲的大妖修也被此劍訣擊傷。

如今傅雲卻將這劍氣練的越來越細膩,用來幹挖牆切磚的瓦匠活兒。

要是被通天塔內的神祕劍客知道了,恐怕要氣的舊傷復發吐血身亡。

然而一進到洞府,就知道自己的發財夢破滅了。

這是一片大殿,周圍矗立着的石柱子破破爛爛,顯然是遭受過攻擊,地上躺着好多碎掉的瓶瓶罐罐,也許裏面曾經有靈丹妙藥,但現在已經空空如也。

那透出來的光線,並不是來自寶物,而是大殿頂部的一顆巨大的照明珠發出來的。這顆珠子真不小,伸開胳膊都不一定能抱過來。這麼長時間了還不熄滅,應該也能值幾個錢。

傅雲想招出梭舟飛上去近距離看看那個大珠子,卻不料梭舟一招出來就軟趴趴的掉到了地上。

傅雲立即意識到,這裏竟然有絕靈陣!

梭舟上的中品符文都無法激活,說明這絕靈陣級別還不低。

只是,這到底是什麼人佈置的絕靈陣,居然到現在還運轉着。

要不是此刻大殿裏破敗的景象,他還以爲又中了什麼人的埋伏了。

埋伏當然是沒有的,不知道此絕靈陣是這座洞府的主人佈置,還是他的仇家佈置的,總之它成功地妨礙了傅雲飛上去的願望。

傅雲這個貪財的傢伙,哪能如此輕易放棄。

讓小爺夠不着,咱就給你戳下來。

不得不說,這清澄劍氣幹泥瓦匠的活兒真是好用。

想切方形就切方形,想切圓形就切圓形。

一道劍氣下去,正好把旁邊支撐着的物體全部切掉,照明珠就這麼完整的掉了下來。

傅雲一抖乾坤袋直接收了進去。


他還真不敢伸手去接,珠子這麼大的個頭肯定要很重,這麼掉下來如果用手去接,說不定得把腰給砸折了。

傅雲再一抖乾坤袋,巨型照明珠出現在地面上。

他要用它照明好好地查看一下大殿的每個角落,萬一有什麼遺留的寶貝呢? 這照明珠的光線可真夠足的,就算地上有根針也能夠看的清。

大殿裏有着很多櫃子抽屜,傅雲一個個打開來仔細翻找,看完正面還得看看反面,簡直比小偷都敬業。

櫃子裏沒翻到什麼好東西,傅雲又到櫃子後的牆縫裏也摸了摸。

寶貝沒摸到,倒是摸了一手灰。

摸了一圈什麼都沒摸到,傅雲有點兒泄氣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先歇會兒。

找了這麼長時間,眼睛都看得有些酸了。

一轉臉發現不遠處有個不起眼的小門,上面寫着模糊的三個字,“武器庫”。

傅雲頓覺疲憊全消,一下蹦了起來。

這麼寬敞的大廳,武器庫裏應該有不少好東西吧。

隨便一把法寶應該也能賣不少靈石,正好自己手裏還缺一把飛劍呢。

走進小門武器庫,傅雲發現好多兵器整整齊齊的擺在武器架上,不由一愣。

這什麼情況,這裏怎麼一點兒都沒遭到損壞?

而且這裏的兵器也太低調啊了點半,渾身沒有一點流光溢彩,甚至連基本的金屬光澤都沒有。

傅雲試着抽出一把飛劍瞧瞧,結果手一使勁,鐵末子掉了一地。

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他這下明白了。

這裏不是沒遭到破壞,而是破壞的很巧妙很徹底。

這些武器沒有被砸爛,而是直接被某種奇特的方式吸走了精華。

若是有砸爛的武器,起碼還可以撿點兒碎片回去熔鍊,也是不錯的材料。但眼前這些武器全部都變成了廢渣,沒有半點兒用處。以後遇到練這種功法的人,可是要格外小心。


武器庫是沒啥希望了,兵器都擺着一目瞭然。

搭眼一看就知道,沒啥好拿的東西了,不如去下面一間丹藥房看看。

結果比大廳還悽慘,各種丹藥瓶子碎了滿滿一地,一顆成型的都沒看到。

什麼人啊這是,要搶就拿走嘛,偏偏要砸爛搗毀,留下個爛攤子在這裏,純粹是爲了氣人啊。

傅雲氣的踹了一腳放在地上照明的大珠子,這圓乎乎的珠子碾過地上的碎片,骨碌碌的往前滾。

碰到牆面上的時候,沒有想象中的撞擊聲,而是突然消失不見了。

傅雲一愣,這是怎麼搞的,有沒有這麼倒黴。

啥寶貝沒找到,好不容易搞了個大點的照明珠也莫名消失了。

傅雲感覺自己今天太背了,首先是碰到一條大蛇白白花費了一張二連猛火符,發現了這個神祕洞府以爲終於要發財了,但翻找了半天全是無用功。

如今連唯一收穫的照明珠都跑了,兩手空空啊,早知道還不如老老實實在外面制符了,這麼長時間應該能製作好幾張了。

倏然間,他看到照明珠消失的那面牆壁再次透出光彩,他的內心重新點燃了希望。看這情況應該是有間暗室,應該是還沒被破壞。

當牆壁變得透明瞭,傅雲先伸手試了試。確定能探過手去,這才邁步走了進去。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極其簡陋的石牀,上面擺着一個蒲團。

傅雲看了下週圍,並沒有什麼前輩骸骨之類的。

這個屋子乾乾淨淨,果然沒有遭到破壞。雖然這裏沒有貨櫃,沒有丹藥瓶子,也沒有武器架,但傅雲有種預感,在這裏一定能得到點兒什麼。

只是……寶貝到底藏在哪呢?

他首先拿起牀上的蒲團捏了捏,質地挺柔軟坐着應該會舒服,可不像是啥寶貝。

再看看其他地方,一目瞭然,啥都沒有。

伸手摸一摸房間的各個角落,也沒啥隱藏的機關。

傅雲不由鬱悶起來。

不可能啊,明明感覺到這個房間不一樣,問題是到底哪裏不一樣呢。

他腦海中突然靈光一閃。

對了,這裏不受絕靈陣的影響。

他搭在衣服上的手,一試馬褂上的防禦符,果然是可以激活的。

還有什麼不同,這裏到底還有什麼不同?

爲何總覺的心煩意亂,明明什麼東西都沒有。

傅雲總有種自己正被人偷窺着的感覺,可是究竟是誰呢?

看遍了整個房間,就只有那個蒲團最可疑。

傅雲看那蒲團,是越看越不順眼。蒲團的顏色跟皮膚有些近似,圓鼓的形狀像一張餅子臉。

傅雲一發狠,直接一屁股狠狠的坐在上面。

隨即,一股熱流順着屁股急速衝了進來,丹田瞬間裏的靈氣瞬間就暴滿了。小週天運轉法本能的調動起來,直接將靈氣引向了百匯。

傅雲嚇了一跳,一下從牀上蹦了下來。

什麼情況!



剛纔那一股熱流所蘊含的靈氣,簡直比十顆培元丹一起服下去還要猛。

多虧了身體及時反應,調動靈氣進入了小週天循環,不然還不得把丹田給撐爆了。 難道是這個蒲團下也有靈脈,而且是品質極高的靈脈?

有了自己練功房那個蒲團的經驗,首先想到的就是地下靈脈的問題。傅雲掀起蒲團,坐在牀上試了試。

沒有絲毫的靈氣涌入,看來不是靈脈的事。

這牀倒是不錯,看上去像某種玉石,可靈氣也不是來自於它。

再看看那張餅子臉似的蒲團,看來就是這個東西本身的問題。

這個蒲團雖然長得醜了點兒,但也是寶貝啊,必須要帶走,用它來練功的話那得省多少丹藥啊。

省的就是賺的,這一直是傅雲的座右銘。

傅雲揮舞着乾坤袋,收了好幾下也沒能收進去。

這蒲團有點古怪啊,竟然無法收入乾坤袋。

他拿在手裏捏揉一番,最後決定也不硬塞了,直接拿着走吧,反正也不重。

確定房間裏沒有什麼其他寶貝了,傅雲抓起蒲團就往外走。

剛到門口,突感手上一震。蒲團“呲溜”一下脫離了控制,眨眼間便飛回了玉牀之上。

偏偏在這時候,傅雲的一隻腳已經跨出房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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